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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介紹年薪400萬海員,他提出三個條件后,我當場決定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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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諾,媽求你了好不好?你就去見一面!”

母親呂玉璐的聲音像刀子一樣扎進我的耳朵。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張照片——一個穿著海員制服的男人站在甲板上,背后的海藍得刺眼。

我本能地想拒絕,可在看到“年薪400萬”那幾個字時,嘴巴像被縫住了一樣。

半年來,我拒絕了三次。

不是不動心。是我不敢信。

直到那天晚上,我下班回家的路上,遠遠看見前男友李曉東的車停在路邊。車窗里,他正跟另一個女人摟在一起。

我不想知道她是誰,我只知道我哭不出來。

回到家,手機亮了。肖高馳發來一條消息:“聽說你最近不太好。不如這樣,我給你提三個要求,你聽完再決定要不要嫁。”

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心跳像擂鼓一樣。

我點開他的頭像,打下一行字:“你說。”



01

老舅媽周巧珍上門那天,是立秋后的第三天。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我媽剛蒸了一鍋南瓜包子,滿屋子都是甜膩膩的香氣。

我們娘倆正坐沙發上剝蒜,老舅媽推門就進來了,手里攥著個手機,臉上掛著媒婆特有的笑。

“玉璐,我跟你說個好事兒!”

我媽放下手上的蒜,擦擦手站起來:“啥好事兒能讓你這么高興?”

老舅媽一屁股坐到我旁邊,手機懟到我眼前:“依諾,你看看這個。”

屏幕上是張男人的照片。他穿著橙色救生衣站在甲板上,頭發被海風吹得亂糟糟的,皮膚黢黑,但眼睛很大,亮得像星星。背景是藍得發假的海。

“遠洋海員,36歲,年薪四百萬!”

我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瞥了一眼,繼續剝蒜:“媽,別鬧了。”

“我怎么鬧了?”老媽急了,聲音高了八度,“你今年都28了,還當自己18呢?你看看你同學,人家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每次催婚都這樣,我媽能從頭年說到年尾。其實我不是不想嫁,我是怕。上次那段感情傷得太深,到現在想起來心里還跟鈍刀子割肉似的。

李曉東追我的時候,說得多好聽。

什么“依諾我愛一輩子”,什么“以后我來照顧你”。

結果我爸住院那年我跟他開了口,他連五千塊都不肯借。

那天晚上我蹲在醫院的走廊里哭,護士以為我家里出事了,遞給我一杯水。

從那時候起我就明白了——這個世界上,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我就不信了,”老舅媽插嘴,“我看這孩子條件真不錯,手里有錢,還沒結過婚。人家姑姑跟我一個單位的,叫肖玉蓮,天天夸她這侄子多好多好。”

我放下手里的蒜:“老舅媽,年薪四百萬才來找相親對象?”

這句話說出來,我媽和老舅媽都愣了一下。

我接著說:“條件這么好的人,在城里找什么樣的找不著?非要到咱們這縣城來相親?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犟!”我媽拍了桌子。

最后還是拗不過她們。我加了肖高馳的微信。

加上后我翻了翻他的朋友圈,全是船、海和不同港口的照片,連張自拍都沒有。最新一條是三天前發的,配文是四個字——“靠近赤道。”

我心想,這不就是個騙子嘛。

躺在床上,我把手機扔到一邊。

李曉東劈腿的事才過去半年,我還沒從那段陰影里走出來。

我媽不知道的是,我晚上做夢都是那次在醫院的畫面——走廊的白熾燈特別晃眼,護士遞來的那杯水紙杯都捏變形了。

這些,我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

02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加了他微信,我媽的病來得很突然。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批改學生的作文,手機響了。老舅媽的聲音慌慌張張:“依諾快來,你媽高血壓犯了,在醫院!”

我撂下電話就跑。

到醫院時,母親躺在走廊的病床上,臉色蠟黃,護士正在給她量血壓。我沖上去握住她的手,她沖我笑了笑:“沒事兒,老毛病了。”

也是那天晚上,我從醫生辦公室出來,看見老舅媽站在走廊盡頭打電話。

掛了電話她走過來,神秘兮兮的:“依諾,你猜我剛跟誰打電話?

我沒心情猜。

“肖高馳!”

我一愣。

“他托人聯系了縣醫院的趙主任,”老舅媽壓低了聲音,“明天一早親自來看你媽。這孩子,多有心。”

我皺起眉:“他怎么知道的?”

“我跟他通電話說過他阿姨住院的事。”

“你跟他說這干嘛?”

“你這孩子,人家關心你媽還不好?”

我沒再吭聲。心里卻犯了嘀咕——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人,為什么要這么做?

第二天一早,趙主任真來了。

他查了我媽的病歷,又問了主治大夫幾個問題,最后拍拍我的肩膀說:“小姑娘別擔心,你媽這病不重,按時吃藥、別生氣就行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里的疑慮又深了一層。

這個人,到底想干什么?

出院那天,母親精神頭好得不得了。回家的路上她就跟我說:“肖高馳這孩子,有心了。”

我沒接話。

“你說那些騙子,哪有這么細心的?”

“媽……”

“你聽我說,”她拉住我的手,“我知道你怕什么。你放心,媽媽不是逼你,我就是想你過得好。”

晚上,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亮了。肖高馳發來一條消息:“聽說阿姨出院了,好點了嗎?”

我猶豫了半天,打了一行字:“你怎么知道我媽媽住院?”

他很快回:“老舅媽說的。不過你放心,我沒別的意思。”

“那你想干什么?”

發送鍵按下去,我就后悔了。這話問得太直接,太像興師問罪。

手機上跳出一行字:“我常年在外,跟老家聯系不多。但老家這邊,也就剩一個姑姑了。所以對家里人,我能幫一點是一點。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也包括我嗎?”

這話我沒發出去。



03

第一次視頻電話,是半個月后的事了。

那天下午,我在辦公室改作文,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出來三個字:“肖高馳。”

我接起來,屏幕那邊是一張黝黑的臉。

他坐在甲板上,背后是一望無際的海。天空很藍,藍得像假的。風很大,把他的頭發吹得亂糟糟的。

“你在哪兒?”我問。

“印度洋,靠近斯里蘭卡。”

他的話很慢,帶著一種奇怪的節奏。不像縣城里那些男人說話那么急,也不像老師上課那么有板有眼,就是慢,慢得像他身后的海水一樣。

“那邊的信號好一點,”他說,“所以我趕緊打電話過來。”

“你那邊幾點?”

“凌晨三點。”

我一愣:“那你怎么不睡覺?”

他笑了笑:“靠港前有很多活要干,睡不著。

我們聊了快半個小時。

他問我班上哪個學生最調皮,問我教什么課,問我平時下班都干什么。

我說了兩個最皮的學生的名字,他笑了:“你心軟,管不住孩子。”

我愣住了。

他說對了。我一到課堂上,孩子們搗亂,我頂多就是說兩句,根本不敢罵。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掛了電話,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李曉東追我那會兒,可從來沒問過我喜歡什么。他只會說“依諾你真好看”、“依諾你今天穿什么衣服”,那些話說得多了,就跟背臺詞一樣。

可肖高馳不一樣。

他問我最皮的學生是誰,問我教什么課,問我平時下班干什么。這些問題不像相親,像在關心一個認識很久的人。

從那天開始,他每天晚上都給我發一張照片。

第一天,是斯里蘭卡港口的日落,火燒云把天染成了一片紅。

第二天,是貨輪上的一只海鷗,站在船舷上歪著頭看鏡頭。

第三天,是他在船上做的晚飯,一盤炒面,看著挺簡單,但拍得很認真。

第四天,是他在甲板上拍的星星,密密麻麻的,跟撒了一地的碎鉆一樣。

他發照片從來不配文字。但每張照片右下角都寫著時間——他的時間,跟我不一樣的時鐘。

我一張都沒刪。

04

學校放暑假前的最后一天,下了一場暴雨。

我剛從辦公室出來,雨就下起來了,整條街都被水霧罩著,能見度不到十米。我沒帶傘,就站在學校門口等雨小一點。

雨沒有要停的意思。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雨衣的人跑過來,遞給我一把傘。

我愣住了——是快遞。

誰讓送的?

“不知道,單子上寫的。”

我接過傘展開,傘面上印著一行小字:“就站在那兒別動,我來接你。”

不是快遞員寫的。是下單人留的言。

我以為是李曉東。

可回了家,手機上出現了肖高馳的消息:“雨下得大,記得帶傘。”

我打了幾個字:“是你送的?”

“嗯。”

“你怎么知道我學校?”

“老舅媽說的。放心,我沒別的意思。”

我又問:“你在哪?”

“新加坡,這邊的雨也很大。”

我放下手機,把那把傘插在傘桶里最順手的位置。

這件事過后沒幾天,學校放假了。我本想去外地轉轉散散心,結果發燒了。

那天我媽出門買東西,我一個人躺在床上,渾身發燙。手機屏幕亮了,是肖高馳發來的:“還在上課嗎?”

“放假了,發燒。”

過了二十分鐘,有人按門鈴。外賣小哥遞過來一袋子藥和一盒退燒貼。

我拿出藥袋里的小票,上面寫著“自備藥”。我打電話問外賣平臺,客服說下單人直接送過來的。

“他電話號碼多少?”

“這邊不能透露隱私的。”

放下手機,我發消息給肖高馳:“藥是你送的?”

他秒回:“嗯。”

“你怎么知道我發燒了?”

“發消息時間不對,你平時那個點早睡了。”

我看著這句話,眼淚一下子涌上來。

李曉東追我的時候,只知道過節送花、下班送回家。可肖高馳這樣的人,連我幾點睡覺都知道。

那段時間,他每天都能找到理由給我寄東西。

有時候是水果,有時候是零食,有時候是我喜歡的那家奶茶店的奶茶。

有一天下暴雨,我出門忘帶傘,出門發現門口的鞋柜上多了一把。

后來才知道是中午放的,他讓老舅媽代送的。

我跟他說:“你別再送了。”

他發了個表情:“沒送什么貴重東西。”

“不是貴不貴重的問題,”我說,“你這樣,我怕我還不起。”

他回了一句讓我至今記得的話:“我沒什么好給你的。我在海上漂著,能給的也就這些了。”

我看著那句話,心像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05

八月中旬,李曉東突然回來了。

那天晚上下班,我剛走出校門,就看見他的車停在馬路對面。他穿著白襯衫,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手里捧著一束花。

依諾。

他走過來,把花遞到我面前。我沒接。

“我錯了,”他說,“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反思。我是真的放不下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覺得很冷。這個人,當初劈腿的時候多干脆,現在又回來裝作情圣。我轉身要走,他追上來拉住我的手。

依諾,再給我一次機會。

“你先把手松開。”

他松了,但還是跟著我走:“我是真心想和好的,你再好好想想。”

我沒說話,也沒回頭。

一周后,我下班路過縣里最好的餐廳。透過玻璃窗,我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李曉東。

他穿著一件白襯衫,領口處有一個很明顯的唇印。紅的,像剛印上去的。

他旁邊坐著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正在給他夾菜。

我愣在那里,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不疼。就是冷。

我轉身走了。回到家,我打開手機,指尖滑到肖高馳的頭像上。

看著屏幕,我腦子里突然冒出個念頭——如果那400萬是假的怎么辦?

老舅媽說他條件多好,姑姑說他人多靠譜。可誰見過本人?誰真的跟他相處過?

我放下手機,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就在這時候,手機亮了。

肖高馳發來一條消息:“聽說你最近不太好。”

我愣住:“你怎么知道?”

“老舅媽說的。”

我沒吭聲。

“不如這樣,”他又發來一條,“我給你提三個要求。你聽完,再決定要不要嫁。”

我盯著屏幕,心跳一下子快了。

“第一,我在你卡上打二十萬,算誠意金。你要是嫁了,這筆錢就是你的。你要是覺得我不靠譜,這錢一分不用還。第二,婚后你在老家住,我在海上漂。我不會綁著你,你想干嘛就干嘛。第三——要是哪天你遇到真心喜歡的人,告訴我,我放你走。”

我看著那三行字,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我不知道那是誰的眼淚。

是那個在病房里蹲著哭的薛依諾,還是那個看著李曉東車里的唇印一路走回家都沒哭的薛依諾。

我擦了眼淚,打下一行字:“你瘋了吧?二十萬,說到就到?”

他回:“我現在讓財務轉。”

又過了三十秒,手機短信響了。

“您的尾號xxxx的儲蓄卡到賬200000.00元。”

我看著那個數字,愣住了。

我打電話過去:“肖高馳!”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聲音很平靜:“我說了,誠意金。你要是覺得怕,就別讓這筆錢變多。”

這句話,像一把刀,剖開了我所有的猶豫。

我掛了電話,坐在黑暗里,哭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給他發了一條消息:“月底你靠崗的時候,我想見你。”

“好。”

“什么時候回來?”

“下個月5號。”

我放下手機,去衣柜里翻了半天,找出一件最體面的裙子。

06

九月初五,我在縣城火車站等他。

進站的時候,我媽非要跟著,被我攔住了:“媽,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去。”

我媽笑了笑:“我閨女長大了。”

我走進車站大廳,找到了老舅媽給的那個站臺號。火車晚點了二十分鐘,我在長椅上坐著,手心里全是汗。

手機響了。他發來消息:“剛下火車,你到了嗎?”

“我在三號口。”

“等我,馬上到。”

過了十分鐘,我看見一個穿皺巴巴夾克的男人從人群中走出來。

他拎著一個灰色的帆布包,頭發比照片上短了一些,但臉還是那副模樣——黝黑、線條硬朗、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走到我面前,站住了。

“薛依諾?”

他笑了,從口袋里掏出一朵小野花,把它遞到我面前。

“順路采的,本來想插瓶子里,又覺得一見面就送花太俗。”

我看著那朵花,笑了:“那你現在不還是送了。

“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上次送的是心意,這次送的是見面的理由。”

我把花接過來:“我答應你了。”

他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

他笑了,笑得像個孩子。

那天下午,我們去了縣民政局。

隊伍排得挺長,我們倆站在隊尾,誰都沒說話。快排到窗口的時候,他忽然拉住我的手。

“嗯?”

“你確定?”

我抬頭看他:“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你問。”

“你為什么要給我打二十萬?”

他笑了:“你知道海上有一種光嗎?見到那種光,一輩子都忘不掉。

“所以呢?”

你是那道光。

他是在船上,見過太多的黑暗,所以才那么急切地想要抓住一點光。

領完證那天晚上,他請我吃飯。那頓飯吃得很簡單,一盤宮保雞丁,一盆酸菜魚,兩碗米飯。

他給我夾菜的時候,我看見他手上的老繭。掌心和掌根的繭子都不一樣厚——他是靠纜繩吃飯的人。

“你什么時候回船上?”我問。

“十六號。”

還有不到十天。

那十天,他天天都來接我下班。

每次來都帶一束花,有時候是菜市場的百合,有時候是路邊采的野花。

鄰居王嬸看見了總要問:“依諾,這是誰呀?”

他每次都搶著回答:“她老公。”

我媽高興得合不攏嘴。逢人就吹:“看到了沒?我閨女嫁得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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