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女婿，這個月房貸該還了。
岳父的電話打過來，語氣理所當然。
我懵了：爸，我家沒貸款，房子早就全款付清了。
是你小舅子的婚房，當初不是說好你幫襯著點嗎？
我從沒說過這種話。
追問之下才知道，老婆背著我。
用我的工資流水給小舅子做了擔保。
當晚我就搬出了家，第二天起訴離婚。
她哭著求我：就當幫我一次……
我冷冷地看著她。
01
女婿，這個月房貸該還了。
周五晚上八點，我剛從公司出來，手機響了。
岳父的聲音跟平時一樣，不急不慢，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我腳步停在路邊。
爸，什么房貸？我家房子全款買的，沒貸款。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不是你家的，是小浩的婚房。
小浩，我小舅子，今年二十七，去年剛訂婚。
小浩的房貸跟我有什么關系？
當初不是說好的嘛，你幫襯著點，貸款擔保是你簽的字，月供這邊你先頂兩個月，小浩手頭緊。
我站在馬路牙子上，腦子里嗡的一聲。
爸，我沒簽過任何擔保，也沒答應過幫還月供。
你問問小敏吧，她都跟我們說好了的。
小敏是我老婆。
電話掛了，我在原地站了五分鐘。
風灌進領口，我沒覺得冷，就是手有點發麻。
回到家，小敏在廚房炒菜。
圍裙系在腰上，鍋鏟翻得很利索。
你爸剛給我打電話了。
她手頓了一下，沒回頭。
說什么了？
說小浩的房貸該我還。
鍋鏟停了。
她關了火，轉過來，臉上的表情我看不太懂。
不像心虛，更像是在想怎么開口。
你坐下，我跟你說。
站著說。
她咬了一下嘴唇。
小浩買房的時候差一個擔保人，他自己流水不夠，我就想著咱們反正也不缺這個，就幫個忙。
用我的名字？
對。
我的工資流水？
嗯。
什么時候的事？
去年三月。
去年三月。
一年多了。
銀行那邊怎么過的？我沒去現場簽字。
她沒說話。
我問你，簽字的時候我人在哪？
你出差那周，我拿了你的身份證。
誰簽的字？
我找人代簽的。
廚房的抽油煙機還在響。
油煙味混著菜香飄過來，我胃里一陣翻。
多少錢的貸款？
一百二十萬，三十年。
月供多少？
六千八。
我月薪一萬五。
她的意思是，我每個月要替小舅子還將近一半的工資。
而我到今天才知道這件事。
你覺得這事不用跟我商量？
我怕你不同意。
所以你就偷我身份證，偽造我的簽名，替我做了決定？
她眼眶紅了。
我知道不對，但小浩是我親弟弟，媽那邊一直催，我也是沒辦法。
我看著她。
結婚四年，我以為我了解這個人。
還有別的事瞞著我嗎？
沒有了，就這一個。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我。
很誠懇。
我差點就信了。
我轉身進了書房，把門鎖上。
打開電腦，登錄銀行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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