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鏢人》動畫第二季定檔宣推視頻(01:22)
從大漠相逢,到江湖續緣。6月11日,《鏢人》動畫第二季正式登陸騰訊視頻播出,并將于每周四上午10點上新。近日,該劇主創交流會在北京中央美術學院報告廳舉辦,原著作者許先哲,導演鄧志巍、史涓生,音樂導演朱瑞文,制片人牛秀宇,歷史顧問、陜西師范大學教授于賡哲共同出席,與中央美術學院油畫系教授馬佳偉和電影頻道主持人郭瑋,一道拆解了這部中式武俠動畫的創作內核與升級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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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會現場,全體主創和現場觀眾大合影
當信念成為執念,“兩種內心秩序的抉擇與碰撞”
相較于第一季聚焦大漠冒險的“公路片”氣質,第二季的故事迎來更為宏大的展開,在延續江湖熱血氣質的同時,進一步拓展了敘事格局:權謀暗線逐漸浮出水面,江湖紛爭與家國命運交織并行,故事視角也從個人恩怨逐步延展至時代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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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先哲坦言,第一季的核心命題是“信念”——極端環境下,人物如何守住內心的光;而第二季則將鏡頭對準信念的異化:“當信念變成執念,不再被推敲驗證,陷入扭曲后會帶來多么危險的后果?”這一追問直接落在刀馬與諦聽的沖突之上。
兩位導演進一步解釋了人物的對照性:二人同為左驍騎衛出身,起點高度相似,選擇卻截然相反。諦聽信奉“不依國主,則法事難立”的邏輯,認定復興教派必須依附皇權,因此甘愿充當朝廷鷹犬,在權力的漩渦里越陷越深;刀馬卻帶著現代人的清醒,從軍只為尋找被擄走的妹妹,從未將內心的自我歸屬納入體制。正如史涓生所說:“不同的選擇,讓刀馬和諦聽走出了完全不同的人生。他倆作為兩種極致宿命的具象縮影,咄咄交鋒的不僅是刀,更是兩種內心秩序的抉擇與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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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觀眾更順暢地理解這份分道揚鑣的根源,動畫調整了原作的敘事節奏。許先哲介紹說,漫畫原作采用連載式碎片化閃回,動畫則將二人的少年從軍往事集中前置到開篇,“既契合動畫的媒介特性,也避免了頻繁切換時間線打斷沉浸感”。鄧志巍就此補充道:“青年刀馬與成年刀馬形象差異較大,前置前史也能幫助新老觀眾快速建立起認知,再自然過渡到三年后的主線劇情。”
歷史顧問于賡哲的加入,確保讓這份虛構的人物故事牢牢錨定在真實的隋代土壤里。在他看來,歷史劇改編應本著“大事不虛、小事不拘”的原則,而《鏢人》正是在此基礎上,不去苛求每處細節完全符合正史,核心是用隋末外殼講現代人的故事——講人心、講選擇、講個體在時代洪流中的處境。“好的歷史題材創作者都是厚積薄發的歷史故事‘經營者’,如此才能在考據與創作間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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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賡哲認為隋朝是中國俠客文化“最后的黃金時代”:“韓非子有名言,‘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一直以來‘俠’都被視作舊秩序的破壞者。唐朝以后隨著中央集權日趨強化,‘俠’才逐漸蛻變為詩文筆記里的文學想象。”
《鏢人》特意選取隋末這個時間節點,既呼應了《虬髯客傳》這類武俠源頭的時代背景,也用真實歷史的邏輯支撐起劇情敘事——隋煬帝對集權極度渴望是理解全劇權力邏輯的關鍵。劇中隋煬帝北巡時的觀風行殿、罷勛官削關隴特權等情節,均有扎實的史料依據。于賡哲透露說,后續還將推出專門的文化特輯,為觀眾講解左驍騎衛、丙子椒林(隋刀·現藏日本大阪四天王寺)、府兵制等背景知識,兼顧嚴謹性與觀看門檻。
刀鋒美學再升級,從視覺到聽覺的中式表達
作為《鏢人》動畫最具辨識度的標簽之一,其獨樹一幟的視覺風格始終備受觀眾關注。從第一季廣受好評的“狂草風”美學,到如今更加成熟鋒利的“刀鋒藝術”表達,《鏢人》動畫正在探索屬于中國武俠動畫獨有的視覺語言。
首先,第二季在保留作品原有氣質的基礎上,進行了更深層次的視覺升級:人物設計方面,角色造型經過全新優化,在保留角色經歷所沉淀的質感同時,減少冗余線條,使整體觀感更加利落鮮明。每一幀畫面既承載著傳統東方美學的神韻,也展現出當代動畫工業化制作的精湛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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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志巍提到,第一季播出后,不少觀眾反饋刀馬的戰力展示不足,本季特意邀請影視動作指導,為不同角色定制出專屬的戰斗邏輯:比如刀馬,行伍出身,招式大開大合;豎則是以劍法舞刀鋒,刺、砍動作相融合;諦聽手持雙棍,暗含佛門武學根基——即便同使锏類武器,也區分出和秦叔寶招式的不同,力避重復感。最終刀馬與諦聽的宿怨決戰被放在峽谷佛窟,周遭風化的佛像靜靜注視著這場恩怨落幕,讓勝負之外多了層信仰叩問的儀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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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照
色彩系統與場景氛圍也進一步升級,在保持整體協調統一的前提下,讓畫面擁有更強的視覺沖擊力與沉浸感。鄧志巍介紹說,延續第一季在服裝、建筑和武備上的考究,第二季還添入了一些新的內容。“比如陳后主陳叔寶臉上的腮紅,我在看漫畫的時候就有個疑問,怎么皇帝會有這樣的妝容?后來找到《顏氏家訓》中的記載才明白,這是南朝男性貴族流行‘傅粉施朱’妝容的直接反映,是當時特定歷史條件下奢靡、陰柔審美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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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覺層面同樣延續了中式內核。音樂導演朱瑞文介紹說,配樂不做百分百的古樂復原,而是用當代人能感知的聲音呼應劇情:陳國宮廷樂舞段落參考了復原后的《玉樹后庭花》樂譜,使用十三弦古箏、笙、竹笛等接近隋代編制的樂器,適當加快速度適配畫面節奏;戰爭場面則用蕭瑟廝殺的管弦樂鋪陳出史詩般的厚重感。而洞簫作為貫穿兩季的標志性樂器,依舊承擔著江湖氣質的表達。
從漫畫到動畫,一場跨越媒介的同頻共振
對許先哲而言,《鏢人》的創作始終繞不開“追尋武俠之根”的初心,希望通過隋末這一特殊歷史時期,重新尋找中國武俠文化的源頭,并以當代觀眾能夠理解的方式,重新詮釋俠義精神。他坦言,為展現諦聽從執念到放下的頓悟,自己查閱了大量史學與哲學資料,“幾乎是和角色同步修行”,畫完才真正理解了“放下”與“回頭”的重量。而對動畫團隊的改編,他也給予了充分的信任:“我最看重的是保留角色的精氣神,結構和節奏可以按媒介特性調整,我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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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信任對應著雙向的奔赴。制片人牛秀宇介紹說,團隊從一開始就跟著原著的連載節奏規劃內容,提前對齊每個季度的主題與基調:第一季講“刀馬帶人回長安”,第二季就回應觀眾最關心的問題——“刀馬為什么去大漠?他和諦聽因何反目?”除了雙男主外,燕子娘、知世郎等配角也都脫離了工具人屬性,各有性格亮點與劇情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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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會現場,談及色彩視覺,馬佳偉從專業角度點評道:“有力度的視覺語言傳達要有選擇,而且是要有節制的,這一點《鏢人2》無論是從造型角度,還是在動作語言的把控上,都非常講究。”她特別提到了一個讓自己觸動的細節:刀馬為救小七揮刀的瞬間,畫面線條從冷靜理智突然變得張力十足,把情緒精準地傳遞了出來。“這也體現出好的藝術創作都有的共通點:所有的形式都在為內容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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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照
在馬佳偉看來,視覺語言的張力從來不是單靠炫技就可以實現。“第二季刻意強化了冷暖調性的對沖:陳國宮廷的奢靡暖調,對應著南朝男性貴族的敷粉、《玉樹后庭花》的浮華;荒野戰地的冷灰藍,則映襯出隋滅陳戰爭氛圍的血腥肅殺。” 這種對比讓沖突感直接迸發在觀眾的視野之中,并在“楊勇府之變”達到了巔峰——火光映照下的長廊、竹林、火海逐層推進,既拆分了刀馬“一對多”的戰斗節奏,也把蒼涼絕望的氛圍感拉滿。
史涓生就此透露說,在保留粗糲線條、“刀鋒美學”冷峻質感的同時,團隊還研發出新風格化的插件,“后續集數會加入更具素描感、墨感的處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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