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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旬老太在賭場連贏7天,贏夠500立馬收手,老板看監控后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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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的香江,霓虹燈下掩蓋著無數的欲望與瘋狂。

在“金龍娛樂城”這個銷金窟里,每天都在上演著一夜暴富或傾家蕩產的戲碼。

然而,最近的一周,金龍城卻被一位提著菜籃子的七旬老太搞得人心惶惶。

這位阿婆不貪大錢,每天準時報到,只玩骰寶,贏夠五百塊買菜錢就立馬走人,雷打不動,連贏七天。

這怪異的舉動引起了賭場老板“喪彪”的注意。

當喪彪漫不經心地調出監控,將鏡頭拉近到阿婆的領口時,那塊露出一角的缺翅玉蟬讓他瞬間從老板椅上彈了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真絲襯衫。

他顫抖著手抓起電話,聲音都變了調:“快!備車!去請祖師爺出山!這天……要塌了!”



九十年代的龍城,空氣中總是彌漫著一股混合了海水咸腥、廉價香水和高檔雪茄的復雜味道。

夜幕降臨,霓虹燈牌像是一條條發光的貪吃蛇,纏繞著這座不夜城。而在這些光怪陸離的中心,便是赫赫有名的“金龍娛樂城”。

金龍娛樂城的大堂里,人聲鼎沸,煙霧繚繞。

這里沒有白天黑夜之分,只有籌碼撞擊的清脆聲響和賭徒們歇斯底里的吶喊。空調開得極低,以此來冷卻人們發熱的頭腦,但依然壓不住那股沖天的燥熱。

在這一片西裝革履和珠光寶氣中,一個身影顯得格格不入。

那是一位滿頭銀發的老太太,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的確良襯衫,腳上踩著一雙黑色布鞋,臂彎里還挎著一個竹編的菜籃子,籃子里居然還露出一把新鮮的小蔥。

她看起來就像是剛逛完菜市場,順路進來借個廁所的普通阿婆。但此時此刻,她卻站在最熱鬧的骰寶臺前,周圍擠滿了看熱鬧的賭客。

負責這張臺子的荷官叫阿杰,是個剛入行兩年的年輕人,平時手腳利索,但這會兒額頭上卻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手里握著骰盅的蓋子,遲遲不敢揭開。

“開啊!杰仔,手抖什么?怕阿婆吃了你啊?”旁邊一個輸紅了眼的胖子起哄道。

阿婆慈眉善目,從菜籃子里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汗,笑瞇瞇地說:“靚仔,快點開啦,我還要趕去買燒鵝,去晚了就只剩脖子了。”

阿杰吞了口唾沫,看了一眼阿婆押在“小”字區域的那枚五百塊的籌碼。這已經是第七把了。

“買定離手!開!”阿杰一咬牙,揭開了盅蓋。

三顆骰子靜靜地躺在里面:一點、兩點、三點。

“一二三,六點小!”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嘩然。又是小!

阿婆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伸手將那一堆籌碼攬到面前,動作雖然慢,但絕不含糊。她熟練地數出五百塊的本金揣回兜里,又數出剛贏的五百塊放進菜籃子的小蔥旁邊,然后拍了拍手,轉身就走。

“哎,阿婆,這就走啦?運氣這么好,不再玩兩把?”旁邊的賭客眼饞地勸道。

阿婆擺擺手,頭也不回:“做人不能貪心,五百塊夠買只燒鵝再加兩斤叉燒了,多了壓身,走了走了。”

看著阿婆那略顯佝僂卻異常輕快的背影,阿杰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椅子上。

此時,在二樓的監控室里,安保主管“刀疤強”正死死盯著屏幕,手里的煙燒到了手指都沒發覺。

“強哥,這已經是第七天了。”旁邊的小弟阿輝戰戰兢兢地遞上一份報表,“每天下午四點半準時來,只玩骰子,不多不少,贏夠五百就收手。咱們換了三個荷官,哪怕是用‘滑骰’的手法,她都能押中。這老太婆……邪門得很。”

刀疤強把煙頭狠狠按在煙灰缸里,吐出一口濃煙,眼神陰鷙:“邪門?在金龍城,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去,查查她的底細。要是出老千,明天讓她橫著出去。要是運氣……哼,我就不信這世上有人能連贏七天還只贏買菜錢的!”

第二天,阿婆果然又來了。

依舊是那身碎花襯衫,依舊是那個菜籃子,只不過今天籃子里裝的是兩條活蹦亂跳的鯽魚。

她一進門,原本嘈雜的大廳瞬間安靜了幾秒。那些熟客們像是見到了財神爺,紛紛讓開一條道,甚至有人想要跟著她下注。

“阿婆,今天買什么?”

“阿婆,帶帶我啊!”

阿婆卻像是沒聽見一樣,徑直走到骰寶臺前。今天這里換了個荷官,是刀疤強特意安排的“鬼手”文哥。文哥在江湖上混了十幾年,一手搖骰子的絕活出神入化,想要幾點就能搖出幾點。

文哥看著面前這個慈祥的老太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就不信,自己治不了一個買菜的阿婆。

“阿婆,今天想玩把大的嗎?”文哥一邊搖著骰盅,骰子在里面撞擊出悅耳又急促的聲響,一邊試探道。

阿婆看了看文哥,搖搖頭:“年輕人,火氣不要那么大。我就贏五百塊買個砂鍋,燉魚湯喝。”

文哥手中的動作猛地停住,骰盅重重地扣在桌面上。他心里有數,這一把,里面的點數是三個六,豹子,通殺。

“買定離手!”文哥大喝一聲。

周圍的賭客們這幾天都聽說了阿婆的傳說,紛紛盯著阿婆的手。只要阿婆一下注,他們就準備跟風。

阿婆伸手在菜籃子里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個皺皺巴巴的五百塊籌碼。她的手在“大”和“小”之間猶豫了一下,最后竟然輕輕地放在了“圍骰(豹子)”那一欄的“三個一”上。

文哥的瞳孔猛地收縮。

不對!自己搖的明明是三個六,她買三個一?這老太婆終于要輸了?

周圍的賭客也是一片嘆息。圍骰賠率高,但極難出現,而且還要指定點數,這簡直就是送錢。

“阿婆,你買三個一?這可是1賠150啊,你確定?”有人好心提醒。

阿婆笑呵呵地說:“那魚湯里要是加點豆腐就更好了,我看這三個一點就像三塊豆腐,吉利。”

文哥心中冷笑,豆腐?待會兒讓你輸得連魚都保不住!

“開!”

文哥自信滿滿地揭開蓋子。然而,當蓋子掀開的那一刻,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整個人如遭雷擊。

只見桌面上,三顆骰子整整齊齊地疊在一起,最上面那一顆,紅艷艷的一個點,正對著天花板。

“這……”文哥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怎么可能?他明明搖的是三個六,而且骰子怎么會疊起來?

按照規矩,疊骰算一顆,但如果不散開,誰知道下面是什么?

“哎呀,這怎么算啊?”阿婆一臉無辜地問。

文哥額頭上冷汗直流。這種情況在賭場里叫“立骰”,通常算作廢局或者莊家通殺,但這骰子疊得如此詭異,簡直像是被人用內力吸住了一樣。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吹過(或許是空調風,或許是……),疊著的三顆骰子嘩啦一聲散開。

一顆一,兩顆一,三顆一。

三個一,圍骰!

全場死寂,隨后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聲。

“神了!真的是三個一!”

“阿婆你是神仙下凡啊!”

阿婆卻似乎被這陣勢嚇了一跳,拍著胸口說:“哎呀,嚇死老婆子了。贏了?那是不是夠買砂鍋了?”

按照賠率,五百塊買中圍骰,那是七萬五!

文哥臉色慘白,手都在抖。這要是賠出去,他這個月的獎金不但沒了,估計還得被刀疤強剁手指。

阿婆看著那一堆推過來的籌碼,眉頭皺了起來:“這么多啊?我只要五百塊買砂鍋,這些……太沉了,拎不動。”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阿婆從那一堆籌碼里只拿走了五百塊,剩下的往桌子中間一推:“這些賞給你們喝茶吧。”

說完,她挎起菜籃子,提著兩條魚,轉身慢悠悠地走了,留下身后一群瘋搶籌碼的賭徒和一臉懷疑人生的文哥。



金龍娛樂城的頂樓,有一間裝修極盡奢華的辦公室。這里鋪著波斯地毯,擺著關公像,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龍城的夜景。

這是老板“喪彪”的地盤。

喪彪,人如其名,長得一臉橫肉,早年是靠一把西瓜刀從街頭砍出來的,后來洗白做了賭場生意,但骨子里的那股狠勁兒一點沒變。此刻,他正躺在老板椅上,享受著兩個美女的按摩,嘴里叼著一根古巴雪茄。

“你說什么?”喪彪猛地坐起來,推開身邊的美女,瞪著跪在地上的刀疤強,“連贏七天,今天還搖出了三個一?而且只要五百塊,剩下的幾萬塊都扔了?”

刀疤強低著頭,冷汗順著鼻尖往下滴:“彪哥,千真萬確。文哥那手藝你是知道的,從來沒失過手。今天那骰子簡直像是活見鬼了,自己變的。而且那老太婆……邪得很,贏了錢也不走正門,每次都是從后廚那個運垃圾的通道溜出去,我們的人跟出去,轉個彎就不見人了。”

喪彪瞇起眼睛,手指在辦公桌上那一尊純金的貔貅上輕輕敲擊著。

“你是說,她是鬼?”喪彪冷笑一聲,“我喪彪這輩子殺人放火什么沒干過,最不怕的就是鬼!就算是鬼,來我的場子也得脫層皮!”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面如螞蟻般的人群。

“明天,她要是再來,把監控給我接到這兒來。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在跟我開玩笑。要是有人裝神弄鬼……哼,就把她剁了喂狗!”

“是,彪哥!”刀疤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喪彪轉過身,看著關公像,心里卻隱隱升起一股不安。江湖越老,膽子越小。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高人”,往往比拿槍的悍匪更可怕。只贏五百?這是在示威?還是在……設局?

第八天,下午四點半。

阿婆準時出現在金龍娛樂城的大門口。今天她的菜籃子里,裝的是一把通心菜和兩塊豆腐。

整個賭場的氣氛都變了。所有的安保人員都如臨大敵,眼神死死地鎖在她身上。原本熱鬧的骰寶臺前,已經被清出了一片空地,閑雜人等一律不準靠近,只留下了那個臺子。

阿婆似乎對這種陣仗毫無察覺,依舊邁著那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到了臺前。

這一次,站在臺后的不是普通的荷官,而是刀疤強親自上陣。他脫了西裝,卷起袖子,露出兩條滿是紋身的花臂,臉上那道從眉骨貫穿到下巴的刀疤顯得格外猙獰。

“阿婆,又來了?”刀疤強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今天要買點什么?豆腐?那我建議你買‘大’,大吉大利嘛。”

阿婆看了看刀疤強,嘆了口氣:“年輕人,臉上畫那么多花干什么?嚇壞小孩子不好的。我今天不買大,也不買小。”

“哦?那買什么?”刀疤強眼神一凜。

“買個清凈。”阿婆說著,從兜里掏出那個五百塊的籌碼,隨手往桌上一扔。

籌碼在桌面上滾了一圈,竟然沒有停在任何一個下注格子里,而是穩穩地立在了骰盅的蓋子上!

全場嘩然。

這手勁,這準頭,絕對不是一個普通老太太能做到的。

頂樓辦公室里,喪彪正盯著巨大的監控屏幕,手里的雪茄被捏得變了形。

“把鏡頭拉近!給我看清楚她的手!”喪彪對著對講機吼道。

屏幕上的畫面迅速拉近,對準了阿婆的手。那是一雙布滿皺紋和老繭的手,看起來平平無奇,指甲縫里甚至還有點泥土。

但喪彪的目光并沒有停留在手上,而是順著她的手,看向了她的領口。

因為剛才扔籌碼的動作,阿婆襯衫最上面的扣子松開了一顆。隨著她彎腰去扶菜籃子,一塊一直貼身佩戴的玉佩從領口滑了出來,在空中晃蕩了一下。

那是一塊翠綠欲滴的古玉,雕刻成一只蟬的形狀。但奇怪的是,這只玉蟬只有一只翅膀,另一邊的翅膀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斷了一樣,斷口處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血紅色。

“停!暫停!”喪彪突然大吼一聲,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畫面定格。

喪彪撲到屏幕前,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塊缺翅玉蟬。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就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的死尸。

“缺翅血蟬……鬼手斷翼……”喪彪哆哆嗦嗦地念叨著這幾個字,雙腿一軟,竟然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一旁的小弟嚇傻了,趕緊上前攙扶:“彪哥!彪哥你怎么了?不就是塊破玉嗎?是不是這老太婆偷了你的東西?”

“啪!”

喪彪反手就是一巴掌,把小弟抽得原地轉了個圈。

“蠢貨!那是……那是江湖傳說!”喪彪喘著粗氣,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敬畏,“三十年前,澳門賭壇有一位絕世高手,人稱‘鬼手七’。他的一雙手能變幻無窮,骰子、撲克、牌九,在他手里就像是有生命一樣。當年他橫掃葡京,連賭王都對他禮讓三分。”

“鬼手七的信物,就是一只玉蟬。后來……后來聽說他為了一個女人,在一場驚天賭局中自斷一指,并且發誓退出江湖,不再踏入賭場半步。為了明志,他親手掰斷了那只玉蟬的翅膀!”

小弟捂著臉,聽得云里霧里:“那……那這老太婆是?”

“這老太婆……這老太婆脖子上戴的就是那塊缺翅血蟬!”喪彪的聲音都在發抖,“能戴這塊玉的,要么是鬼手七的老婆,要么……就是鬼手七本人!”

“本人?這明明是個老太婆啊!”

“你懂個屁!江湖上傳言鬼手七精通易容術,那是真正的高人!他(她)來我的場子,連贏七天,每天只贏五百,這是在給我立規矩!這是在警告我!如果我不知好歹……”

喪彪想起剛才刀疤強在下面那副囂張的樣子,頓時覺得頭皮發麻。如果真的是傳說中的那位,別說一個刀疤強,就是十個金龍城也不夠人家拆的!

“快!快給我接通樓下的電話!”喪彪吼道。

樓下,刀疤強正準備搖骰子,給這老太婆一點顏色看看。

突然,大廳的廣播里傳來了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是喪彪變了調的咆哮:“刀疤!住手!給老子住手!”

刀疤強手一抖,骰盅差點掉在地上。

“彪……彪哥?”

“馬上給阿婆道歉!把所有的籌碼都給她!不對,把柜臺里的現金都拿出來!裝好!恭恭敬敬地送給阿婆!”

刀疤強傻了,周圍的賭客也傻了。這是唱的哪一出?

阿婆卻像是沒聽見廣播一樣,只是淡淡地看著刀疤強:“年輕人,還搖嗎?我等著買豆腐呢。”

刀疤強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他聽得出老板語氣里的恐懼。他在道上混了這么多年,知道什么時候該慫。

“阿……阿婆,不搖了,不搖了。”刀疤強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彪哥說了,您是貴客。這些……這些錢都孝敬您。”

說著,他示意手下拿來一袋子現金,少說也有幾十萬。

阿婆看都沒看那袋錢一眼,只是把那個五百塊的籌碼拿回來,放進兜里。

“我不貪心。今天的五百塊還沒贏呢。”阿婆搖搖頭,“你不搖,我就走了。這錢,我不拿。”

說完,她提起菜籃子,轉身就走。

“阿婆!阿婆留步啊!”刀疤強想追,卻被阿婆一個眼神定在了原地。

那眼神,平淡如水,卻深不見底,仿佛能看穿人的靈魂。



阿婆走了,揮一揮衣袖,只帶走了……好吧,今天連五百塊都沒帶走,只帶走了兩條通心菜。

喪彪在辦公室里如坐針氈。他知道,事情沒這么簡單。

“鬼手”一脈重出江湖,出現在他的場子里,這絕對不是巧合。連贏七天,每天五百,這像是一種倒計時,或者是一種……祭奠?

“查!給我去查!這幾天是什么日子!”喪彪對著手下咆哮。

很快,消息回來了。

“彪哥,查到了。”阿輝滿頭大汗地跑進來,“七天前……也就是阿婆第一次來的那天,是……是‘鬼手七’當年那場生死賭局的三十周年忌日!而且,傳聞鬼手七當年隱退的地方,就在咱們龍城的貧民窟,好像叫什么‘豬籠城寨’。”

“豬籠城寨……”喪彪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

那里是龍城最混亂、最貧窮的地方,也是臥虎藏龍之地。

“彪哥,那咱們怎么辦?要不要帶人去抄了她的家?”阿輝試探著問,臉上露出一股狠勁。

“抄你個頭啊!”喪彪抓起煙灰缸砸了過去,“你是嫌我命長嗎?那種級別的高手,你帶多少人去都是送菜!而且,江湖規矩,禍不及家人,咱們要是動了粗,那就是壞了規矩,以后在道上還怎么混?”

喪彪雖然狠,但他更怕死,也更迷信江湖那一套。他知道,面對這種傳說級別的人物,硬碰硬是找死,只能智取,或者……求和。

“備車!去請祖師爺出山!”喪彪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祖師爺?您是說……”

“沒錯!當年能跟鬼手七打成平手的,只有那位‘千王之王’羅四海!雖然他老人家早就金盆洗手吃齋念佛了,但這事兒只有他能平!”

喪彪整理了一下衣服,臉上露出了一種朝圣般的莊重表情。

“另外,準備厚禮。明天……不,今晚,我要親自去一趟豬籠城寨。我要去拜碼頭!”

豬籠城寨,龍城的“盲腸”。這里陰暗、潮濕,樓房擠得像是要把天空遮住。電線像蜘蛛網一樣亂拉,地上流淌著黑色的污水。

晚上十點,幾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停在了城寨門口,顯得格格不入。

喪彪帶著幾個心腹,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了巷子。他們打聽了一路,終于在城寨最深處的一個破舊閣樓前停了下來。

閣樓的門虛掩著,里面透出昏黃的燈光,隱約還能聽到收音機里播放的粵劇《帝女花》。

喪彪整了整衣領,示意手下留在外面,自己恭恭敬敬地敲了敲門。

“咚咚咚。”

“誰啊?這么晚了。”里面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正是那個阿婆。

“晚輩金龍城喪彪,特來拜見前輩。”喪彪彎著腰,語氣謙卑得像個小學生。

門“吱呀”一聲開了。

阿婆手里拿著一把蒲扇,正坐在小馬扎上扇爐子,爐子上燉著那個她念叨了好幾天的砂鍋魚頭豆腐湯,香味撲鼻。

看到喪彪,阿婆并沒有驚訝,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哦,是你啊。那個開賭檔的小老板。怎么?白天沒輸夠,晚上送錢上門了?”

喪彪趕緊把禮物放下,是一尊純金的壽桃和一張空白支票。

“前輩說笑了。晚輩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前輩駕臨,多有得罪。這點薄禮,不成敬意,還請前輩笑納。”

阿婆看都沒看那些金子一眼,只是揭開砂鍋蓋子,攪了攪魚湯:“我老婆子不缺錢,就缺個清靜。你們那地方,煙味太重,吵得很。要不是為了這點買菜錢,我才懶得去。”

“是是是,前輩教訓的是。”喪彪連連點頭,“以后前輩想吃什么,哪怕是龍肉,我也讓人給您送來,不用您親自跑一趟。”

“那倒不必。自己賺的錢,花著才香。”阿婆盛了一碗湯,吹了吹熱氣,“說吧,無事不登三寶殿。你這么晚來,是為了那塊玉吧?”

喪彪心里一緊,撲通一聲跪下了:“前輩明鑒!晚輩確實是為了那塊缺翅血蟬而來。不知前輩與‘鬼手七’老前輩是……”

阿婆的手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追憶和傷感。

“他啊……”阿婆嘆了口氣,指了指墻上掛著的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英俊的年輕男人,手里拿著一副撲克牌,笑得不可一世。

“他是我那不成器的死鬼老公。三十年前,他輸了一只手,也輸了半條命。臨死前,他把這塊玉給我,讓我發誓,這輩子不準讓我們的兒子、孫子碰賭。他說,十賭九詐,沒有贏家。”

喪彪聽得冷汗淋漓。原來她是鬼手七的遺孀!

“那……那前輩您為何……”

“為何破戒?”阿婆冷笑一聲,“因為我那個不爭氣的孫子。他不知天高地厚,背著我去了你的場子,輸光了家底,還欠了你們二十萬高利貸。你們的人說,要是還不上錢,就剁他一只手。”

喪彪一聽,差點暈過去。哪個不長眼的兔崽子,竟然惹到了鬼手七的孫子!

“誤會!全是誤會!”喪彪磕頭如搗蒜,“那筆賬一筆勾銷!不,我雙倍賠償!我這就讓人把您孫子送回來!”

“不用了。”阿婆淡淡地說,“那小子被我關在家里反省呢。我這幾天去贏錢,就是為了告訴他,就算有通天的賭術,贏來的錢也不過是買菜錢。而且……”

阿婆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那一瞬間,喪彪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叱咤風云的鬼手七附體。

“而且,我也是想看看,現在的江湖,還有沒有規矩。你們要是真敢剁他的手,我就拆了你的金龍城!”

喪彪嚇得渾身發抖,他知道,這老太太絕對說得出做得到。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緊接著是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

“阿嫂!三十年不見,你的脾氣還是這么火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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