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就因為請假回家相親,我,公司的技術總監兼第二大股東,被冰山女董事長林晚當眾降職。
她以為我離不開她親手打造的這家公司。
我當著全公司的面,一個電話打給律師:“啟動撤資程序,我那1600萬,一分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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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為這是結束,是我和她徹底決裂的開始。
可我剛回到老家,睡得正沉,我媽一巴掌拍醒我,聲音發顫:“混小子,快起來!你們那個漂亮得像妖精一樣的老板,紅著眼睛追到咱們村里了!”
陳楓是被他媽的電話吵醒的。
清晨六點,窗外天剛蒙蒙亮,手機就跟催命符一樣在床頭柜上瘋狂震動。
他閉著眼摸過來,劃開接聽。
“喂,媽。”
“還睡!你都三十二了,還睡得著!”電話那頭,母親王秀蓮的嗓門還跟年輕時一樣,穿透力極強,“村東頭老李家的兒子,比你還小一歲,二胎都滿地跑了!你呢?你連個媳婦的影子都沒有!我跟你爸在村里頭都抬不起來!”
又是這套說辭。
陳楓把手機拿遠了點,嘆了口氣:“媽,我這不是忙嗎?公司一大堆事兒。”
“忙忙忙!忙著給你那漂亮女老板賺錢是吧?再忙下去,她都該給你發個‘最佳貢獻單身狗’獎了!”
陳-楓一陣頭疼。
“媽,我跟我們老板就是純粹的工作關系。”
“我不管你們什么關系!我告訴你,我托你三大爺家的二姑婆給你說了一個,就在鄰鎮,是個小學老師,長得白白凈凈,人家姑娘照片我都看過了,一等一的好!這周六,你必須給我滾回來相親!”
王秀蓮的語氣不容置喙,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陳楓揉著太陽穴:“周六?不行啊媽,我這周末要跟一個重要客戶……”
“客戶重要還是你娶媳婦重要?客戶能給你生孩子嗎?客戶能給你養老送終嗎?”王秀-蓮直接打斷他,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我跟你爸都多大歲數了,就盼著能抱上孫子,你是不是非要等我們倆腿一蹬,你才滿意?”
陳楓最怕他媽來這招。
他沉默了。
電話那頭,王秀蓮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絲懇求:“楓啊,就當媽求你了,回來一趟吧。人家姑娘那邊都說好了,你不回來,媽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陳楓心里那點堅持瞬間就垮了。
他為這家公司付出了八年,從一個只有幾項專利技術的窮小子,跟著林晚一起,把一個小作坊做成了如今市值過億的科技公司。
他是公司的技術核心,也是持股16%的第二大股東。
外人看他風光無限,年入幾百萬,開著豪車,住在市中心的大平層里。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八年,他幾乎沒有個人生活。除了工作,還是工作。
他今年三十二了,別說結婚,連正經戀愛都沒談過一次。
他媽說的沒錯,再這么下去,他真要成“最佳奉獻單身狗”了。
“行,媽,我回來。”陳楓最終還是妥協了。
“真的?太好了!”王秀蓮的聲音瞬間充滿喜悅,“那你趕緊跟你老板請假,周五就回來,在家里拾掇拾掇。”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陳楓看著窗外高樓林立的城市,心里五味雜陳。
他不是不想結婚,只是沒時間,也沒遇到合適的。
或許,回家看看也好。
想到這,他深吸一口氣,從床上爬起來,洗漱換衣。
今天,他必須去跟林晚請這個假。
一想到林晚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陳楓就覺得,這假,可能比簽下一份千萬合同還難。
星辰科技,董事長辦公室。
林晚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裙,將她本就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她手里端著一杯咖啡,眼神銳利地審視著面前的季度財務報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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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玻璃照在她身上,卻仿佛被她周身的冷氣凍結了。
陳楓敲了敲門。
“進。”
林晚頭也沒抬,聲音和她的人一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陳楓推門進去,站到她那張比會議桌還大的辦公桌前。
“林總。”
林晚這才緩緩抬起頭,那雙漂亮的丹鳳眼掃了他一眼,目光像X光一樣,仿佛能看穿人心。
“什么事?”
“我想請三天假。”陳楓開門見山。
林晚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她放下手里的報表,身體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
“理由。”
“私事。”陳楓不太想把相親這種事在公司里說。
“陳楓,”林晚的聲音冷了幾分,“你知道這個季度對我們有多重要,海外市場剛剛打開,有好幾個關鍵技術節點需要你親自把關。你說你要請假,就用‘私事’兩個字來打發我?”
陳楓沉默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我媽逼我回家相親。”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有點難以啟齒。
一個大男人,公司技術總監,因為被逼相親而請假。
果然,林晚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譏諷。
“相親?”
她重復了一遍,聲音里滿是輕蔑和不可思議。
“陳總監,我沒聽錯吧?你要為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女人,耽誤公司上千萬的項目?”
陳楓的臉色沉了下來:“林總,這只是我的個人私事,我保證在我離開之前,會把所有工作都安排好,不會出任何紕漏。”
“保證?”林晚冷笑一聲,“你拿什么保證?技術上的問題瞬息萬變,萬一出了緊急BUG,你在鄉下能遠程解決嗎?還是說,你覺得公司里有誰能替代你?”
這話聽著是抬舉,但陳楓聽出了里面的敲打和威脅。
他在公司是無可替代,但林晚也在提醒他,別因為這份無可替代就恃寵而驕。
陳楓的火氣也上來了。
“林總,我為公司工作了八年,一年365天,我休息過幾天?我幾乎是吃住都在公司,現在我只是想請三天假,回家處理一下我的人生大事,這也不行嗎?”
“人生大事?”林晚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陳楓,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你的‘人生大事’就是把這家公司做上市,而不是回你那個窮鄉僻壤找個村姑結婚生子!”
“窮鄉僻壤?”
“村姑?”
這兩個詞像兩根針,狠狠扎在陳楓心上。
他攥緊了拳頭,胸口劇烈起伏。
他可以忍受林晚的工作狂和控制欲,但他不能忍受她侮辱他的家鄉和家人。
“林總,請你說話注意點。”陳楓的聲音冷得像冰,“我的家鄉是我長大的地方,我要相親的對象是位人民教師,不是你口中的村姑。”
辦公室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劍拔弩張的火藥味。
林晚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得有點過分,但她一向高傲,絕不可能道歉。
她盯著陳楓看了足足有半分鐘,才冷冷地開口。
“假,我可以批。”
陳楓松了口氣。
“但是,”林晚話鋒一轉,“如果因為你的缺席,導致項目出現任何問題,后果,你得自己承擔。”
陳楓點了點頭:“好。”
他不想再跟她多說一個字,轉身就想走。
“等等。”林晚又叫住了他。
陳楓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只聽見林晚冷漠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希望你的相親對象,值得你扔下這么重要的工作。”
陳楓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辦公室里,林晚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眼神復雜。她拿起桌上的報表,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
她“啪”的一聲將報表摔在桌上,胸口莫名地感到一陣煩躁和憋悶。
周五下午,陳楓開著他的寶馬X5,踏上了回鄉的路。
從繁華的都市到寧靜的鄉村,車窗外的景物在不斷變換。高樓大廈變成了低矮的民房,柏油馬路變成了坑坑洼洼的水泥路。
四個小時后,他終于回到了生養他的陳家村。
車子在村口就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哎喲,這不是陳楓回來了嗎?開這么好的車!”
“大學生就是不一樣,出息了!”
陳楓搖下車窗,跟村里的叔伯嬸子們打著招呼。
王秀蓮早就等在了家門口,看到兒子回來,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進屋,媽給你燉了雞湯!”
父親陳建國話不多,默默地接過兒子的行李,眼神里滿是驕傲。
晚飯桌上,王秀蓮一邊給陳楓夾菜,一邊不停地念叨。
“明天上午十點,在鎮上的‘老地方’茶館,你可別遲到了。”
“我把你的照片給媒人看過了,人家姑娘那邊對你可滿意了。”
“你明天穿得精神點,別總穿你那黑乎乎的T恤,我給你買了件新襯衫,就在你房間。”
陳楓被念叨得頭大,只能一個勁兒地“嗯嗯啊啊”地應付著。
吃完飯,他剛想回房歇會兒,手機就響了。
是公司新來的項目經理,小李。
“陳總,不好了,我們剛上線的那個模塊,海外服務器突然出現大面積卡頓,用戶投訴都爆了!”
陳楓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會這樣?上線前不是反復測試過嗎?”
“測試的時候都好好的,不知道為什么一到晚上高峰期就這樣了。”小李的聲音都快急哭了。
陳楓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你別慌,把日志發給我,我看看。”
他立刻打開帶回來的筆記本電腦,顧不上旅途的疲憊,一頭扎進了代碼的世界里。
王秀蓮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進來,看到兒子又在工作,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才剛到家,屁股還沒坐熱呢,又工作!公司缺了你就不轉了?”
“媽,真有急事。”陳楓眼睛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
王秀-蓮把果盤重重地放在桌上:“什么急事比你的人生大事還急?我告訴你,明天相親你要是敢搞砸了,我就……”
“知道了嗎!”陳楓不耐煩地打斷她。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服務器和代碼,根本聽不進別的話。
這一忙,就忙到了深夜兩點。
他總算找到了問題所在,是一個非常隱蔽的內存泄漏問題。他遠程修復了BUG,又盯著后臺數據看了一個小時,確認服務器穩定下來后,才筋疲力盡地合上電腦。
第二天,他頂著兩個黑眼圈,被王秀-蓮從床上拽了起來。
“快起來!都九點了!讓你穿新襯衫,你怎么又忘了?”
陳楓被折騰得暈頭轉向,換上新衣服,早飯都沒吃幾口,就被他媽催著開車去了鎮上。
“老地方”茶館里,媒人二姑婆和一個穿著碎花連衣裙的女孩已經坐在那里了。
女孩就是那個小學老師,叫李靜。長得確實很清秀,文文靜靜的。
“小楓啊,這就是李老師。小李,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我大侄子,陳楓。”二姑婆熱情地介紹著。
陳楓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你好,李老師。”
李靜也有些害羞,點了點頭:“你好。”
接下來的場面,一度陷入了沉默。
陳楓常年跟代碼和機器打交道,實在不擅長跟女孩子聊天。
還是二姑婆會來事,找了幾個話題,氣氛才稍微緩和了一點。
聊了沒幾句,李靜突然問道:“聽二姑婆說,你在大城市開公司,年薪很高吧?”
陳楓愣了一下,謙虛道:“還行,就是跟朋友一起創業。”
“那你在市里買房了嗎?多大的?全款還是貸款?”
“買了,全款。”
“車呢?就是門口那輛寶馬嗎?”
“嗯。”
李靜的眼睛亮了亮,臉上的矜持也少了很多。
她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自己對未來生活的規劃,中心思想就是希望婚后能辭掉工作,去城里當全職太太,房子要寫上她的名字,家里的財政大權要交給她管。
陳楓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相親,而是在接受一場商業談判。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又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林晚。
他下意識地就想掛掉。
但手機執著地響個不停。
對面的李靜臉色已經有些不好了:“你工作很忙嗎?相親的時候還一直有電話。”
陳楓只好抱歉地笑了笑,接起電話。
“喂?”
“陳楓,你人死哪兒去了?”電話那頭傳來林晚冰冷又憤怒的聲音,“東南亞市場的服務器又崩了!跟昨天是同一個問題!你不是說你修復了嗎?”
“什么?不可能!”陳楓猛地站了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昨晚明明已經修復了BUG,并且觀察了一個多小時,數據一切正常。
怎么可能又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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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電話那頭的林晚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現在幾百封投訴郵件塞滿了我的郵箱,海外代理商的電話都快把我的手機打爆了!你跟我說不可能?”
茶館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陳楓身上。
對面的李靜和二姑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陳楓,你到底還想不想相親了?當著人家姑娘的面,你這是什么態度?”二姑婆壓低聲音訓斥道。
李靜更是直接站了起來,臉上滿是嫌棄:“算了二姑婆,我看他也沒什么誠意。一個連相親都安生不了的人,以后日子還怎么過?我們走。”
說完,她拉著二姑婆,頭也不回地走了。
陳楓現在根本顧不上她們。
他滿腦子都是服務器崩潰的事情。
這不僅僅是一個技術故障,更關乎公司的信譽和上千萬的合同!
“林總,你聽我說,這絕對不是之前的BUG,肯定是有人動了我的代碼!”陳楓對著電話吼道。
他昨晚修復完之后,特意加了多重驗證,不可能無緣無故再次出現同樣的問題。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在他修復之后,又改了回去,或者植入了新的惡意代碼!
“動了你的代碼?”林晚的聲音里充滿了不信任,“陳楓,整個技術部都是你的人,除了你,誰有這個權限和能力?你是不是想為自己的失誤找借口?”
“我沒有!”陳-楓百口莫辯。
“我不想聽你解釋!”林晚的聲音冷酷到了極點,“我只看結果!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公司來!如果今天之內解決不了,你知道后果!”
電話被狠狠地掛斷了。
陳楓拿著手機,手都在發抖。
是憤怒,也是一種徹骨的寒心。
他為公司付出了八年,到頭來,換來的卻是這樣的不信任。
他不用想也知道,能在后臺動他代碼的,只有那么幾個人。而能繞過他設置的權限,精準地制造出這次事故的,嫌疑最大的,就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徒弟,也是現在的技術部副總監,張浩。
張浩一直覬覦他的位置,林晚不可能不知道。
這次事故,很可能就是林晚為了敲打他,默許甚至縱容張浩搞出來的。
她就是要讓他知道,他陳楓不是不可替代的。
她就是要用這種方式,把他牢牢地綁在公司這駕戰車上,讓他為她賣命。
想通了這一切,陳楓心中的怒火“騰”的一下就燒到了頂點。
他驅車一路狂奔,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市里。
當他推開公司大門時,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他,有同情,有幸災樂禍。
技術部副總監張浩正被一群人圍著,裝模作樣地指揮著什么,看到陳楓進來,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鎮定下來,甚至還帶著一絲挑釁的笑意。
陳楓沒有理會任何人,徑直走向董事長辦公室。
他連門都沒敲,一把推開了門。
林晚正坐在辦公桌后,看到他進來,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回來了?”她淡淡地開口,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問題解決了?”
陳楓走到她面前,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林晚,是不是你搞的鬼?”
林晚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依舊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只知道,因為你的擅離職守,公司現在面臨著巨大的損失。”
“擅離職守?”陳楓氣笑了,“我請了假,你也批了!現在反咬我一口?”
“我是批了,但我也說過,如果出了問題,后果你來承擔。”林晚說得理直氣壯。
陳楓看著她那張精致卻沒有一絲人情味的臉,心中最后一絲情誼也消失殆盡。
“好,我承擔。”他點了點頭,慢慢直起身子。
林晚以為他服軟了,嘴角剛要上揚。
只聽陳楓接著說道:“鑒于陳楓同志在重要項目期間,因處理個人事務擅離職守,對公司造成重大損失和惡劣影響。經董事會研究決定,免去其技術總監職務,降為高級工程師,以觀后效。”
林晚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重重地砸在辦公室里每一個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驚呆了。
當眾降職!
這簡直就是把陳楓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所有人都知道陳楓是公司的元老和技術支柱,這么做,無異于自斷臂膀。
張浩的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狂喜。
陳楓站在原地,先是錯愕,隨即,他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說不出的冰冷和決絕。
“好,很好。”
他輕輕鼓了鼓掌。
然后,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掏出了手機。
林晚皺著眉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喂,是王律師嗎?”
電話接通了。
“是我,陳楓。”
“我決定,啟動我作為公司股東的撤資協議。”
“對,就是我們之前談好的那個,如果我的職權被無故變更,我有權要求公司溢價30%回購我全部的股份。”
“我那1600萬,加上溢價,一分都不能少。”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啟動法律程序!”
陳楓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辦公室。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林晚那張永遠高高在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龜裂。
她猛地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陳楓,你瘋了!”
陳楓掛掉電話,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走向自己的總監辦公室,開始收拾東西。
他的東西不多,只有一個紙箱。
八年的心血,到頭來,只裝滿了一個小小的紙箱。
他抱著紙箱,從目瞪口呆的眾人面前走過,沒有絲毫留戀。
當他走到門口時,林晚終于反應了過來,沖了過來攔在他面前。
“陳楓,你不能走!”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我們談談!”
“沒什么好談的。”陳楓的眼神冷得像一塊冰,“從你當眾宣布降我職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沒什么好談的了。”
“你撤資,公司怎么辦?你知不知道這對公司的股價影響有多大?!”林晚有些失控地喊道。
“那是你的事,林董事長。”
陳楓推開她,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林晚那張由震驚、憤怒、慌亂交織而成的臉。
陳楓抱著紙箱走出公司大樓,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他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壓在心頭八年的大山,終于被搬開了。
他沒有絲毫的后悔。
是,他愛這家公司,這是他耗費了全部青春和心血打造出來的孩子。
但是,當這個“孩子”的另一個“母親”試圖用它來控制他、羞辱他的時候,他只能選擇放手。
尊嚴,是他的底線。
他把紙箱扔進寶馬的后備箱,沒有回家,而是直接驅車,再次朝著老家的方向開去。
這一次,他的心情截然不同。
沒有了工作的束縛,沒有了城市的喧囂,他只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輕松。
車子在高速上飛馳,他的手機再次瘋狂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是林晚。
他直接按了靜音,扔到副駕駛座上。
手機屏幕一次又一次地亮起,林晚的電話一個接一個,中間還夾雜著無數條微信消息。
“陳楓,你回來!我們可以談條件!”
“你想要什么?恢復你的職位?還是更高的分紅?你說!”
“別忘了,這家公司是我們倆一起做起來的!”
“你真的要為了這點事,毀了我們八年的心血嗎?”
“接電話!!!”
最后一條,三個巨大的感嘆號,充滿了屏幕。
陳楓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沒有理會。
毀了?
從她決定用那種卑劣手段來對付他的那一刻起,毀掉這一切的就不是他,而是她林晚自己。
車子下了高速,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回到村里,家里靜悄悄的。
王秀蓮看到兒子這么快就回來了,而且臉色這么難看,嚇了一跳。
“楓啊,你這是怎么了?相親不是挺好的嗎?怎么……”
“媽,我辭職了。”陳-楓把車鑰匙往桌上一扔,疲憊地陷進沙發里。
“什么?!”王秀蓮和剛從里屋走出來的陳建國同時驚叫出聲。
“好好的工作,一年幾百萬,你說辭就辭了?你瘋了啊!”王秀蓮急得直拍大腿。
陳楓把公司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聽完之后,一向沉默寡言的父親陳建國,拿起桌上的煙袋,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把煙鍋在鞋底上“磕”了磕。
“辭得好!”
陳建國只說了這三個字。
王秀蓮還想說什么,被丈夫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她雖然心疼那份工作,但更心疼自己的兒子。
“我兒子不受那份窩囊氣!不干了就不干了!咱有手有腳,餓不死!”陳建國斬釘截鐵地說。
陳楓看著父親堅毅的臉,又看了看母親擔憂的眼神,心里一暖。
“爸,媽,你們放心,我不是沖動。我還有股份,那筆錢拿回來,夠我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他累壞了,跟父母交代了幾句,就回房倒頭大睡。
這一覺,他睡得無比踏實,仿佛要把八年的疲憊都睡回來。
不知睡了多久,他感覺有人在拼命地推他。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母親王秀-蓮一臉驚慌地站在床邊。
“媽,怎么了?天塌下來了?”
王秀蓮的聲音都在發顫,她指著窗外,一巴掌拍在陳楓的胳膊上。
“混小子,快起來!比天塌下來還嚴重!”
“你們那個漂亮得像妖精一樣的老板,紅著眼睛,開著一輛紅色的跑車,追到咱們村里來了!”
陳楓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林晚?她怎么會來這里?
他踉踉蹌蹌地跑到院子里,只見門口那棵老槐樹下,果然停著一輛騷紅色的保時捷911,跟整個村子的畫風格格不入。
而林晚,就靠在車門上。
她脫掉了那身刻板的職業套裙,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腳上是一雙平底鞋。頭發有些凌亂,臉上沒有化妝,那雙總是銳利冰冷的眼睛,此刻布滿了紅血絲,又紅又腫,像是狠狠哭過一場。
她看到陳楓出來,眼神復雜地盯著他,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陳楓皺著眉,大步走了過去,心里滿是戒備。
他站在她面前,冷冷地開口。
“你來干什么?”
林晚抬起頭,紅著眼圈,死死地盯著他,然后,她說出了一句讓陳楓大腦瞬間宕機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