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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婆婆抗癌19年剛離婚,出民政局2分鐘看到遺囑,老公當場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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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門口,宋文斌甩開我的手,像甩開一坨黏在鞋底的臟東西。

他看著我額頭上那道疤,眼里滿是厭煩:“你看看你,像個什么樣子!渾身上下都是中藥味,頭發都掉光了半邊,走出去我都嫌丟人。”

趙春蘭站在旁邊,手里攥著一張存折,嘴唇動了動,最后什么都沒說。

我攥著離婚證,指甲嵌進掌心。腦子里卻在想那19年的日日夜夜。

這時候,我媽王素梅從馬路對面走過來,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她喊了我一聲,眼眶通紅。

“你外公三年前寫的。他一直說,你要是有一天醒了,就讓我把這個給你。要是你一輩子都醒不過來,那就讓它爛在土里。”

我接過信封,打開。

宋文斌已經走出去十幾米了。我喊了他一聲。

他回過頭,看見那份遺囑,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變了。

先是從輕蔑變成錯愕。

再從錯愕變成恐懼。

他腿一軟,一屁股坐倒在地。



01

凌晨四點半,鬧鐘響了。

我伸手摸到床頭柜,按掉鬧鈴。黑暗中,我聽見自己關節咔咔響的聲音。

這具身體像是別人的,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疼。

我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板鉆上來。秋天的凌晨,屋子里冷颼颼的,我攏了攏身上那件穿了五年的舊棉襖,摸黑走進廚房。

灶臺上的砂鍋還是昨晚泡好的。

我擰開煤氣灶,藍色的火苗躥起來,舔著鍋底。藥味很快就飄散開來,先是淡淡的,像曬干的苦蒿,然后越來越濃,鉆進鼻腔里,往肺里鉆。

我打了個哈欠,伸手揉了揉額頭上那道疤。

那道疤有十多年了,從左邊額頭斜著往下,一直延伸到眉尾。縫了八針,針腳至今還能看出來。

當初傷口的血糊了我一臉,我暈倒在灶臺邊。宋文斌從公司趕回來,看了一眼,第一句話不是問我疼不疼,而是皺著眉說:“這疤能消嗎?”

我站在廚房里,盯著砂鍋里翻滾的藥渣,忽然想起來,明天就是離婚的日子了。

那條短信是昨晚十一點收到的。宋文斌發來的,就一行字:“明天離婚,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

我看完,把手機放在枕頭底下,然后閉上眼睛,翻來覆去到后半夜才睡著。

砂鍋里的藥咕嘟咕嘟冒著泡。

我拿起勺子攪了攪,藥味更濃了,熏得我眼眶發酸。

19年了。

我每天凌晨四點半起來熬藥,整整19年,沒有一天斷過。

最早那幾年,趙春蘭剛查出來鼻咽癌,醫生說化療效果不好,建議試試中醫。宋文斌急得團團轉,拉著我的手說:“雨桐,咱媽就靠你了。”

那時候我剛嫁過來兩個月,還滿腦子都是新媳婦的本分。我說:“你放心,我一定把媽照顧好。”

那時候我真以為,只要我付出,這個家就會好。

手機屏幕亮了。

是女兒宋佳寧發來的消息:“媽,你真的要跟他去?

我看了看那條消息,沒回。

我該怎么回?說我愿意?說我不愿意?

鍋里的藥熬好了,我關掉火,拿抹布墊著把手,把藥湯倒進碗里。藥渣倒進垃圾桶,明天不用再熬了。

端著藥碗走過走廊的時候,我聽見趙春蘭房里傳來咳嗽聲。

我推門進去,她醒了,正靠在床頭。

“媽,喝藥了。”

趙春蘭接過碗,皺著眉一口氣灌下去。喝完了咂咂嘴,把碗遞給我,說了句:“明天的離婚,你想好了?”

我愣了一下。

她說這話的語氣,像是在問“明天的早飯吃了嗎”一樣平常。

“想好了。”我說。

趙春蘭低下頭,沒再說話。

我拿著碗走出房間,站在走廊上,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天。

天快亮了。

02

天亮以后,我翻箱倒柜找戶口本。

床頭柜、衣柜、抽屜,全都翻了個遍,最后在老式縫紉機的抽屜里找到了。戶口本被一塊紅布包著,放在一堆舊照片下面。

我抽出戶口本的時候,帶出來一張照片。

照片是我年輕時候拍的,二十出頭,臉上還有肉,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手上一對玉鐲,在陽光下閃著溫潤的光。

那對玉鐲是我媽給我的嫁妝,說是外婆傳下來的,老東西了。

我翻過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我媽寫的:“祝我閨女幸福一輩子。

我看了好久,然后把照片放回抽屜。

玉鐲早就沒了。

十年前,趙春蘭病情加重,醫生說有個新藥效果好,但醫保不報,一針就要兩千塊。宋文斌說公司周轉不開,讓我想想辦法。

我想了三天,最后把那對玉鐲拿去當鋪。

當鋪老板娘摸著鐲子,問:“姑娘,這是傳家的東西,你舍得?

我說:“我婆婆的病要錢。”

老板娘嘆了口氣,給了我三千五。

那三千五,換來了趙春蘭一個月的藥。一個月后,那些藥錢又變成了我到處借錢填的窟窿。

我把戶口本裝進包里,準備出門去買點菜。

剛到門口,手機響了。

是宋文斌。

“戶口本找到了沒有?”電話那頭,他語氣不耐煩。

“找到了。”

“那就行。別忘了,九點,民政局。”他說完就要掛電話。

“文斌。”我叫住他。

“干嘛?”

“你真的……想清楚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后他說:“我想清楚了,是你該想清楚。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走出去誰不說你像我媽的護工?”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宋文斌掛斷了電話。

我站在門口,手里攥著手機,好半天沒動。

外面開始下小雨了,灰蒙蒙的,像是誰把這十九年的委屈全潑到了天上。

我換了鞋,撐了把傘,去菜市場。

菜市場還是老樣子,熙熙攘攘的,腥味、土味、人味混在一起。賣菜的大姐看見我,招呼道:“雨桐,今兒買點什么?”

“來點青菜。”我說。

“就你一個人吃?”

“嗯。”

大姐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最后稱了一斤青菜遞給我,說:“三塊。”

我付了錢,提著菜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要經過一條小巷子,巷子口有幾個老太太在聊天。看見我走過來,她們的聲音小了,但眼睛一直往我身上瞟。

我低著頭走過去,聽見身后有人說:“就是她,伺候她婆婆十九年,現在人家要跟她離婚了。”

“哎喲,作孽喲。”

“可不是嘛,聽說那男的在外頭有人了。”

我腳步頓了頓,然后加快腳步,走進家門。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全世界都知道我過得不好。



03

傍晚的時候,宋佳寧回來了。

她是大老遠從學校趕回來的,進門的時候頭發濕漉漉的,鞋子全是水。

我正坐在客廳里給趙春蘭剪指甲。

佳寧站在門口,看著我們兩個,臉拉得老長。

“媽,你還有心思給她剪指甲?”

我沒抬頭:“你回來了就好,廚房里有飯。”

“我不吃!”佳寧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摔,“我吃不下!你明天就要跟我爸離婚了,你還有閑心伺候她?”

趙春蘭手一抖,指甲剪歪了。

我按住她的手,說:“別動,剪到肉了。”

佳寧走過來,一把奪過我手里的指甲剪,摔在地上。

“媽!”她聲音都啞了,“你就不能硬氣一回嗎?這十九年,你為她做的還不夠多嗎?你半夜熬藥熬到暈倒,她說什么了?你為了給她湊醫藥費把嫁妝賣了,她說什么了?現在她要跟我爸一起把你趕出門,你還給她剪指甲?你是不是傻?”

我抬起頭,看著佳寧。

她哭了,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我伸手想替她擦眼淚,她躲開了。

這時候,趙春蘭忽然開口了:“佳寧,你媽……你媽是個好人,是奶奶對不起她。”

佳寧冷笑一聲:“對不起?你一句對不起,就夠了嗎?”

我撿起地上的指甲剪,放在茶幾上,拉了拉佳寧的手:“行了,別說了。你先去吃飯,飯還熱著。

佳寧甩開我的手,轉身進了自己房間,“砰”的一聲關上門。

我和趙春蘭都沉默著。

過了好一會兒,趙春蘭說:“雨桐,你恨我嗎?”

我搖搖頭:“不恨。”

我真的不恨她。

我只是不明白,為什么我做了這么多,最后還是這么個結果。

當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一直睡不著。

窗外的風把窗簾吹得鼓起來,像一艘破船。

我盯著天花板,腦子里亂糟糟的。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我媽王素梅發來的消息。

“丫頭,明天真要去了?”

我想了想,回了一個字:“嗯。”

過了一會兒,我媽又發來一條:“你外公走的那天,讓我把一樣東西給你。我一直壓著,沒告訴你。明天你離完婚,我來找你。”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好久。

什么東西?

外公都走三年了,我媽從來沒提過。

我回了個“好”字,然后放下手機,翻了個身。

窗外開始下雨了,雨點打在窗戶玻璃上,啪嗒啪嗒的。

我閉上眼睛,腦子里浮現出外公的樣子。

他走的那年我四十歲,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躺在床上,只剩下喘氣的力氣。

他拉住我的手,聲音很小:“丫頭,你過得好不好?”

我說:“好著呢,外公你放心吧。”

他搖搖頭,說:“你騙我。你臉上沒肉了,手上全是繭子。你看你那雙手,哪像個三十幾歲的人?”

我沒說話。

他用力捏了捏我的手:“丫頭,你是個傻丫頭。但外公不怪你。外公會給你留東西的。”

我以為他說的留東西,是指那幾句遺言。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不是的。

04

離婚那天,我起得比平時還早。

四點就醒了,躺在床上等天亮。

天亮了之后,我起床刷牙洗臉,換上一件干凈的衣服。那是件深藍色的外套,幾年前買的,洗得有些發白了,但還算體面。

佳寧也醒了,站在房門口看著我。

“媽,你真的要去?”

“我跟你去。”

“不用,你在家待著。”

我不。”佳寧倔強地看著我,“我要去。

我沒再攔她。

趙春蘭也起了,換上了那件我給她買的羽絨服。她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么,但最后只說了句:“走吧。”

三個人一起出門。

佳寧走在我旁邊,一路上沒說話。她的手攥著我的胳膊,抓得很緊。

民政局離得不遠,走路大概二十分鐘。

一路上我都很平靜,像是在走一條走了很多遍的路。

到了民政局門口,我看見宋文斌已經站在那里了。

他穿了件新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整個人看上去精神得很。

看見我們三個走過來,他皺了皺眉,說:“怎么還帶她來?”

佳寧瞪了他一眼:“我來看我媽離婚。”

宋文斌沒理她,轉頭對我說:“進去吧。

我們四個人走了進去。

民政局柜臺后面坐著個中年女人,看了看我們,問:“都想清楚了?”

宋文斌點頭:“想清楚了。”

大姐又看了看我:“你呢?

“想清楚了。”

大姐看了看趙春蘭和佳寧,又說:“你們是家屬?”

趙春蘭低著頭,沒說話。

佳寧說:“我是她女兒。”

大姐點點頭,拿出一份離婚協議書,放在桌上。

宋文斌拿起來看了看,指著幾個條款說:“房子歸她,車歸她,女兒跟她,我凈身出戶。”

大姐看了看那幾條,問:“你確定?”

“確定。”

簽字的時候,我手有點抖。

筆尖在紙上劃了幾下,歪歪扭扭的,不像個樣子。

大姐接過去看了看,蓋了章。

“好了,從今天開始,你們沒有婚姻關系了。”

我把離婚證接過來,看了兩眼,然后裝進包里。

宋文斌站起來,大步往門外走。

趙春蘭跟在他身后。

我也站起來,跟著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宋文斌回過頭,看著我,說:“宋雨桐,你好自為之吧。”

我說:“你也一樣。”

他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佳寧抱住我,眼淚又掉下來了:“媽……”

我拍拍她的背:“沒事,沒事,媽沒事。”

這時候,我聽見身后有人喊我:“丫頭。”

我轉過身,看見我媽王素梅站在馬路對面。

她穿了件灰撲撲的外套,頭發有些亂,手里攥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她朝我走過來,眼眶紅紅的。

“丫頭,”她把信封遞給我,“你外公三年前寫的。”

我愣了一下,接過信封。

信封上寫著:“給我外孫女宋雨桐。”



05

我打開信封,里面裝著兩份文件。

一份是遺囑,另一份是房產證和存折。

遺囑是外公親筆寫的,字跡歪歪扭扭的,但還是能看清楚。

“我的外孫女宋雨桐,今年四十歲。二十歲嫁人,到現在二十年了,沒過上一天好日子。

她嫁的那家人,姓宋的,不是什么好東西。

那個男人,叫宋文斌的,就是個白眼狼。

他媽病了,全靠我外孫女伺候。

她做飯、熬藥、洗衣服、端屎端尿,什么都干。

這些年,我看著她一天天瘦下去,臉上沒肉了,手上全是繭子。

我心里疼,但我不敢說。我怕說了惹她傷心。

三年前,我查出癌癥晚期。我知道自己沒多少日子了,就偷偷立了這個遺囑。

我有一棟房子,兩百平米,在城東。還有兩間鋪面,在街上。還有六十萬存款,是我這些年攢的。

這些東西,我全留給我的外孫女宋雨桐。

她那個丈夫,靠不住。她那個婆婆,也是個沒良心的人。我要是不給她留點東西,她老了怎么辦?

我把遺囑交給我女兒王素梅保管。她是我外孫女的親媽,她會替我看著。

等我死了,她要是過得好,這些東西就不給她了。她要是過得不好,那就把這些東西給她。

現在我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但我猜,她過得肯定不好。

因為我那外孫女,太傻了。

她從來不知道為自己著想。

所以,我把這些東西留給她,讓她以后能有個依靠。

也希望她看到這份遺囑的時候,已經學會替自己活了。”

我拿著遺書,手一直在抖。

眼淚一滴一滴掉在紙上,把墨跡洇花了。

王素梅走過來,抱住我,哭著說:“丫頭,你外公……你外公臨走前交代我,說不能讓你知道,怕你更難過。他說,你要是過得好,這些東西就當沒存在過。你要是過得不好……”

她說不下去了。

我抹了把眼淚,回頭看了一眼。

宋文斌和趙春蘭已經走出去十幾米遠了。

我把那份遺囑折好,裝進口袋,大步朝他們走過去。

“宋文斌!”

他轉過身,皺著眉:“干嘛?”

我把遺囑遞過去:“你看看。”

他不耐煩地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

最初兩秒鐘,他臉上還帶著不耐煩。

然后,他臉色變了。

又看了五秒鐘,他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變成慘白。

他的手開始抖。

抖得很厲害,紙張被抖得嘩嘩響。

“這……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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