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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扛九成業績只拿五十,辭職信拍桌上,領導笑了:樓下保安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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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終聚餐散了,我被人叫住。

不是去喝酒,是去徐福辦公室。他遞過來一個信封,薄得跟紙片似的。我打開,一張紅票子,不,半張。50塊。

“今年公司困難,你理解一下。”他笑瞇瞇的。

手機震了,公司群有人發截圖:徐副總個人年終紅包一百萬。老婆的微信也來了:婷婷補習班的錢,這個月必須交了。

我攥著那50塊錢,五個手指頭全白了。

真他媽的白了。



01

從徐福辦公室出來,走廊里空蕩蕩的。

我低頭看著手里那半張紅票子,50塊,連個煙錢都不夠。可我扛了公司九成的業績啊,三百多號人的銷售任務,我一個人撐起來的。

電梯門開的時候,銷售部的幾個同事正好出來。

“薛哥,恭喜啊,今年年終獎沒少拿吧?”說話的是小劉,今年剛來的,業務量連我一半都沒有,可人家昨天在朋友圈曬了八萬塊錢的轉賬截圖。

我沒說話,點了下頭就進了電梯。

電梯往下走的時候,我腦子里亂糟糟的。

想給老婆打電話,但按了號碼又掛了。

說什么?

說自己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就拿了50塊錢?

這話我說不出口。

手機又響了,是盧思淼。

“大明,你在哪?”

下樓了。

“有件事跟你聊聊,方便嗎?”

“改天吧,今天沒心情。”

盧思淼沉默了兩秒:“行,那你明天別太早到公司。”

這話聽著不對勁。我想問清楚,他已經掛了。

回到家已經快十點了。

王靜雯還在客廳等我,桌上放著她的賬本。她以前是會計,辭職后在家做代購,每個月記賬記得比我寫報告還認真。

“多少?”她頭也沒抬。

“什么多少?”

“年終獎。你不是說今年業績好,能有好幾萬嗎?”

我沒吭聲,把那個信封放在桌上。

她打開看了一眼,愣了好幾秒。然后抬頭看我,眼神跟不認識我似的。

就這些?

“就這些。”

“薛大明,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你媽的病又把錢花光了?”她聲音有點抖,“上次你媽住院,你說公司給報銷了,是不是騙我的?”

不是。

“那這50塊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說清楚!”

我突然就煩了,特別煩。

“我說了不是就不是!公司今年困難,只發這么多,我有什么辦法?”

話說出口,我就后悔了。王靜雯眼圈紅了,但她沒哭,只是把那個信封往我這邊推了推:“婷婷下個月的補習費還是兩千,你看著辦吧。”

她說完就進臥室了,門關得挺響。

我在客廳坐了很久,盯著那個信封發呆。外頭下雨了,不大,但打在窗戶上啪啪響。

我想起今天下午開年終總結會時,徐福站在臺上說公司業績創了新高,全場鼓掌。

那個數字是我一個單子一個單子跑出來的。

可他說完下個月要改革銷售提成制度的時候,臺下沒有一個人看我。

都知道這是在針對我。

卻沒人敢替我說話。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婷婷發來的微信:“爸,你回來了嗎?雨下大了,別忘了帶傘。

我沒回她。

這孩子懂事,從來不問我要東西,補習班的錢也是自己攢的。

她說想去省城上大學,說那邊有更好的學校。

我把話記在心里,這一年拼命跑業務,就是想著多攢點錢,讓她能去。

可現在呢?

50塊錢。

我拿起那個信封,揉成一團,砸在墻上。

輕飄飄的,連個響聲都沒有。

02

那晚我基本沒睡。

早上六點就起來了,王靜雯在廚房煮粥,聽見我出來沒回頭。我站在她身后,想說點什么,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粥端上桌的時候,婷婷也起來了。

“爸,你今天不用上班嗎?”她啃著饅頭問。

“要去。”

哦,那你路上小心。

她什么都沒問,但我看見她看了一眼王靜雯。母女倆交換的眼神我都收到了,她們在擔心我。

我沒說話,喝了兩口粥就出門了。

到公司的時候才七點半,整棟樓還沒幾個人。我沒回自己辦公室,直接去了財務部。盧思淼已經在了,正對著電腦發呆。

看見我,他愣了一下:“這么早?

“你不是說讓我別太早來嗎?”

“是。”他壓低聲音,“大明,你記得你入職第一周,簽過一批空白合同沒有?”

我想了想:“有這回事,丁總說為了省事,讓我先簽好一份空白的,以后有單子直接填。”

“那份合同還在你手上嗎?”

“在我抽屜里,怎么了?”

“你拿出來給我看看。”盧思淼表情不對勁,“最好是原件。”

我沒多問,回辦公室翻了翻。那份空白合同還在,夾在最底下一本文件夾里。我拿過去給盧思淼,他打開看了看,臉色更難看了。

“怎么了?”

他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頁:“你看這個簽字日期。”

日期是今年3月,可我簽那份空白合同的時候,是去年10月。

“有人后來填了內容。”盧思淼說,“簽字是你簽的,但內容不是你自己填的。而且我查了一下賬,3月份有一筆三百萬的回款,走的渠道不對,經手人填的是你。”

三百萬。

我腦子里“嗡”了一聲:“什么意思?有人拿我的名字簽單?”

我不敢肯定,但這事兒最好別聲張。”盧思淼把合同推回來,“你先放好,別讓人知道你已經發現了。

“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盧思淼沉默了好一會兒:“大明,你最近最好小心點。有些事,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

他話沒說完就拿起電話,說有事要處理。我坐在他辦公室,攥著那份合同,手心全是汗。

回到自己辦公室時,行政的人來了。

“薛總監,您的手續徐副總交代了,今天之內辦好。”

“什么手續?”

離職手續啊。您昨天不是遞交了辭職信嗎?

我愣了。昨天我把辭職信拍在徐福辦公桌上,但那是氣頭上寫的,還沒正式交上去。

“誰說我離職了?”

“徐副總早上吩咐的,說您已經同意了,讓我把流程單拿過來給您簽。”

我看著那張流程單,上面寫著我“主動申請”離職,離職日期昨天。

也就是說,就算我現在說不辭了,流程也已經走了。

我拿起那張紙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

行。

真行。

我拿起筆,簽了字。

行政走后,我在辦公室坐了很久,然后打開抽屜,把那份被篡改過的空白合同裝進包里。

手機震了,是馬偉彥發來的一條信息:“薛哥,你離職的事是真的嗎?我在樓下等你,有事跟你說。”

馬偉彥是公司的保安隊長,平時跟我沒什么來往。他忽然找我,有點奇怪。

我下到一樓時,他站在門口抽煙。看見我來了,掐了煙頭:“薛哥,有件事,我覺得得告訴你。”

“什么事?”

“昨天半夜,我看見徐福往地下車庫搬東西。”他壓低聲音,“搬了好幾趟,都是紙箱子。”

箱子有什么稀奇的?

稀奇的在后頭。”馬偉彥左右看了看,聲音更低了,“那些箱子,是從財務檔案室搬出來的。

財務檔案室。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你沒看錯?”

“我在監控室看的,鏡頭鎖定了地下車庫,每一趟都拍下來了。”

他遞給我一個U盤:“這東西我留了半年了,一直不敢拿出來。但我覺得,你可能比我有種。”

我接過U盤,挺沉的。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盧思淼和馬偉彥的話。一個是財務主管,一個是保安隊長,兩人都給我遞了東西,都讓我小心。

可小心什么呢?

我只是個扛了九成業績的員工,年終獎拿了50塊錢,現在連工作都沒了。

他們到底在怕什么?

這個問題,我很快就知道了。



03

到家的時候,王靜雯正在做飯。

“回來了?今天怎么這么早?”她瞥見我手里的包,“你拿那么多東西回來干嘛?”

“辭職了。”

什么?

“我跟公司辭了。”

王靜雯手里的鍋鏟掉在地上,聲音很響。她彎腰撿起來,擦了擦,沒說話。

我去廚房倒了杯水,她背對著我,肩膀在抖。

“薛大明,你是不是傻?”她突然轉過身,眼睛紅紅的,“婷婷明年就要高考了,補習班還沒交錢,你這個時候……”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辭?!”

“有些事,我不是自己愿意的。”我走到她面前,把包里的合同拿出來,“你看這個。”

她接過去翻了翻,皺了皺眉:“這不是你簽的字嗎?”

“字是我簽的,但內容是后填的。那份合同被人動了手腳,經手人寫的是我。”

“誰干的?”

“不知道。”

那你也不能就這么走了!你走了誰管這事?

她聲音很大,我從沒見過她這么激動。我知道她不是沖我發火,她是害怕。害怕房貸,害怕婷婷的學費,害怕這個家突然就撐不住了。

我沒解釋太多,只是說:“這事沒完,但得從長計議。”

王靜雯沒再說話,把那份合同扔在桌上:“你自己看著辦。”

晚上婷婷放學回來,我聽見她在房間里打電話。說得很小聲,但我還是聽到了幾句:“……我知道了,媽,沒事的……我爸他好不容易……”

是跟她媽打的。

我心里酸得很。

第二天一早,盧思淼打電話來了。

大明,你今天有空嗎?

“有,怎么了?”

我在一個地方等你,你過來一趟。

他報了個地址,是城東一個老小區。我到了以后,發現他站在一棟破舊的居民樓下,旁邊還站著一個女人。

我走近了,才看清那個女人的臉。

是林玉婉。

丁總的妻子。

“你怎么在這兒?”我愣住了。

她沒回答我,而是問:“那張紙條,你看了嗎?”

我想起來了,那天在校門口,她塞給我的那張紙條。

你說的是丁總的事?

“嗯。”

盧思淼在旁邊插了一句:“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三個人去了旁邊一個小茶館。包間很小,只有一張桌子和三把椅子。林玉婉坐下來,拿出一個手機,按了播放鍵。

是錄音。

丁總的聲音。

“大明,如果你聽到了這段錄音,說明我可能已經不在了。公司的事,你只管自己保護好自己。有人在做空公司,而你手里的客戶名單里,有內鬼。我是被人害的,不是病。遺囑也是假的。你要相信我。”

錄音很短,不到兩分鐘。

我聽完后,整個人傻了。

“丁總他……”

他住院前錄的。”林玉婉說,“他錄完后讓我藏好,說如果出了什么事,就去找你。

“為什么要找我?”

“因為你掌握了公司最多的客戶和業務數據。”盧思淼說,“那些數據里,藏著一個秘密。”

“什么秘密?”

“有個內鬼跟徐福合伙,在轉移公司資產。”林玉婉聲音很低,“丁總發現了這件事,但他們先下手了。”

“內鬼是誰?”

“還不知道,但可以肯定,那個人在你的客戶名單里。”

我坐在椅子上,腦子一片空白。

原來我扛了九成的業績,不是因為我多能干。

是因為有人希望我掌握所有業務數據。

好讓我背負所有的罪名。

“那我現在怎么辦?”

“將計就計。”盧思淼說,“讓他們以為你已經認了,然后暗中收集證據。”

“怎么收集?”

你那份被篡改的合同。”林玉婉說,“那種合同,不止一份。

04

從茶館回來,我直接去找馬偉彥。

他住公司宿舍,在二樓盡頭那間。門半開著,他在里面抽煙,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我一眼。

“這么快?”

“嗯。東西呢?”

“這兒。”

他遞給我一個文件夾,我打開一看,是監控截圖的打印件。畫面里,徐福在凌晨往地下車庫搬箱子,一共五趟,每趟都是空的。

“他什么時候搬的?”

“這個月10號,凌晨兩點到四點。我看了錄像,昨天搬的是最后一批。”

“那些箱子在哪?”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最后去了哪里。”

“哪里?”

“城西一個倉庫,租期一年,半個月前才開始用。”

我把地址記下來,又問:“這事你還告訴過誰?”

“沒有。只告訴了你。”

為什么幫我?

馬偉彥沉默了一會兒:“半年前,他讓我送一批東西去外地。我當時不知道是什么,后來才發現是假賬。我留了一手,錄了像。”

他說的時候,手在輕輕發抖。

“那你現在把錄像給我,不怕他也針對你?”

“怕。”他掐滅煙頭,看著我說,“但我知道,下一個被滅口的,就是我。”

這句話讓我心里一沉。

“我跟著他干了兩年,知道他很多事。”馬偉彥繼續說,“他不信任任何人,包括我。我給他當保安隊長,當司機,當搬運工。他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就是為了留在他身邊,看著他。”

所以你一直在收集證據?

“不是收集。是自保。”他說,“我怕哪天他翻臉了,我能手里有點東西,跟他談條件。”

我把文件夾收好:“以后有什么事,打電話給我。

“你也要小心。他這個人,心狠手辣。”

回到家,王靜雯在陽臺晾衣服。我走過去,她沒回頭。

“明天我去找工作。”

“婷婷的補習班,我想辦法。”

她還是沒回頭,但我看見她在擦眼睛。

電話響了,是婷婷。

“爸,我放學了,你能來接我嗎?今天下雨,我沒帶傘。”

“行,爸爸馬上來。”

我掛了電話,王靜雯終于轉過身:“你一個人去?”

“那你小心點。”

我拿著傘出門了。走出小區,拐過一個彎,看見婷婷站在學校門口,旁邊還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林玉婉。

她怎么又在這里?

我沒走過去,而是躲在旁邊一個樹后面。她們說了幾句話,然后林玉婉拍了拍婷婷的肩,轉身走了。

我走過去:“婷婷。”

“爸!你怎么才來?”

“剛才那個是誰?”

“一個阿姨,她說她是媽媽的朋友,問我們家住在哪里。”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你告訴她了?”

“沒有。媽媽說過,不能跟陌生人說家里的地址。”

“好,以后也別跟任何人說。”

“知道了。”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林玉婉為什么要來找婷婷?

她不是已經把錄音和遺囑都給我了嗎?為什么還要來接近我女兒?

除非她不相信我。

或者,她也在算計什么。

我把婷婷送到家,又折回了那個老小區。

林玉婉在樓下等我,看見我來了,一點都不意外:“你來了。”

“你為什么去找婷婷?”

“因為有人也在找她。”她遞給我一張照片,“你看這個。”

照片是一個男人的背影,拍得不太清楚。但我認出來了,那件夾克,那個發型。

是徐福的司機。

“他什么時候來的?”

“今天下午,在學校附近轉悠了半個小時。”

我攥著照片,手指發白。

“他去找婷婷,是想干什么?”

“讓你閉嘴。”林玉婉說,“讓你知道,你女兒也在他們手上。”



05

那天晚上我沒睡好。

翻來覆去,腦子里全是婷婷和徐福司機那件事。王靜雯睡在旁邊,呼吸均勻,但我知道她也沒睡。

凌晨兩點,我偷偷起來,去了客廳。

打開文件夾,里面是馬偉彥給我的監控截圖。我一張張看,試圖找到點什么線索。

看到第三張的時候,我發現了不對勁。

畫面里,徐福往車后備箱搬箱子,那個箱子的形狀有點奇怪,不是普通紙箱,像是裝儀器的那種。

放大一看,箱子上有三個字:天申銀行。

天申銀行,是丁總以前任職過的地方。

徐福跟天申銀行有什么關系?

我打電話給盧思淼,響了好幾聲他才接,聲音迷迷糊糊的:“誰啊?”

我,大明。

“這么晚了……”

“我問你個事,天申銀行跟公司有什么業務來往?”

盧思淼沉默了兩秒:“你問這個干嘛?

“你先回答我。”

“沒有業務來往。但丁總以前在天申銀行做過副總。”

“那徐福呢?”

“徐福?沒聽說過。但他老婆好像在天申銀行工作。”

掛了電話,我查了一下徐福老婆的信息。她叫馮雨晴,在天申銀行信貸部上班,今年升了副總。

信貸部。

資金流向。

我腦子里有個念頭一閃而過。

第二天一早,我又去了那個老小區。林玉婉在吃早飯,看見我這么早來,愣了一下。

“查出什么了?”

“徐福的老婆在天申銀行信貸部。”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丁總住院前告訴我的。”她放下筷子,“他說徐福在通過他老婆的一條線往外面轉錢,名義上是員工福利,實際上是把公司的錢洗白了。”

“那資金去向呢?”

“不知道。但丁總說過,你手里的客戶名單里,有人是那邊的人。”

“誰?”

“他說是一個姓周的。”

姓周。

我想了想,我客戶名單里姓周的只有一個——周洪濤,一個干了大半年的經銷商。平時很低調,業務量不大,但每個季度都能按時回款。

“周洪濤?”

“丁總沒說是誰,只說這個人是你介紹進來的。”

“不是我介紹的。”我說,“是徐福讓我簽的。”

我忽然都明白了。

那份空白合同,被填的內容,經手人寫的是我,客戶寫的是周洪濤。

他們一開始就設計好了。

從周洪濤這個假客戶,到那份假合同,再到被篡改的賬目。每一步,都是朝著我來的。

“所以我現在是替罪羊?”

“對。”

“那這本賬,怎么算?”

林玉婉看著我,眼神有點復雜:“你打算怎么算?”

“徐福欠我的,我要讓他還回來。”

“那我幫你。”

“你怎么幫?”

“我手里有丁總的遺囑和錄音,還有銀行匯款記錄。”她說,“但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你找到那個姓周的內鬼。”

我答應了她。

從她家出來,我正琢磨著怎么找周洪濤,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喂?”

“薛大明,聽說你在查什么?”

是徐福的聲音。

我愣住了,腦子轉得很快:“你打錯了。”

“沒打錯。林玉婉這個人,你最好不要見。她的事情,你最好別插手。”

“你管得著嗎?”

“離我遠點?”

“薛大明,”他聲音忽然壓低,“你女兒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

話音剛落,他掛了。

我站在街邊,手抖得厲害。

婷婷。

他們盯上婷婷了。

06

我回到家的時候,王靜雯正坐在沙發上。

“你回來了?”她聲音很平靜,但我聽得出不對勁,“剛才有兩個人來過。”

“什么人?”

“說是公司的,來問你一些事。”她頓了頓,“他們問婷婷在哪里上學。”

我心里一緊:“你怎么說的?”

“我說不知道。”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薛大明,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說。

她看著我,眼圈紅了:“你不說也行,但婷婷不能有危險。”

“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查清楚了,這事就能解決。

“要是查不清楚呢?”

我沒回答。

她也沒再問,轉身進了臥室,把門關上了。

我站在客廳,攥著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不能等了。

我打電話給馬偉彥:“你在哪?”

“在保安室。怎么了?”

“城西倉庫的地址,我馬上要去一趟。”

“現在?天還沒黑……”

“就是現在。他們快出手了。”

“行,我跟你一起。”

半小時后,馬偉彥開著公司那輛破面包車來了。我上車,他遞給我一個手電筒:“倉庫那邊沒人,監控也拆了。也不知道他們在搞什么鬼。”

“拆了?”

“嗯,昨天拆的。我覺得不對勁,就沒跟你說。”

我沒搭話,看著車窗外飛快往后退的樓房。

倉庫在城西一片待拆遷的工業區里,周圍沒什么人。面包車停在一棟三層樓的老房子前,外面圍著鐵柵欄,大門緊閉。

“翻進去?”馬偉彥問。

我翻過鐵柵欄,他緊隨其后。倉庫門鎖得嚴嚴實實,繞到后面,發現后窗的玻璃破了一塊。

我鉆進去,手電筒掃了一圈。

倉庫里堆滿了紙箱子,很多落著灰,看著像是廠里淘汰的東西。但貼著墻根那一排,箱子顯然不一樣——新的,沒有灰塵,碼得很整齊。

我走過去,撕開一個。

里面是賬本,寫著公司的名字,還有日期。

我隨手翻了翻,都是今年年初的賬,大部分寫著“客戶回款”,但金額對不上。

有一筆寫著“周洪濤還款”,金額是三百萬。

跟盧思淼跟我說的一模一樣。

“找到了。”我說。

找到什么?

“證據。他們洗錢的證據。”

我正準備把所有賬本都拍照,倉庫門突然響了。

有人來了。

馬偉彥壓低聲音:“快走。

我們剛要往后窗撤,大門“哐當”一聲被推開,手電光刺過來。

“別動。”

是徐福。

他手里沒有拿東西,但身后站著兩個人。都是他的司機。

他看著我,笑了:“薛大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來這里?”

我沒說話。

“你覺得你聰明,是吧?”他慢慢走近,“但你有沒有想過,你手里那些東西,是我故意留給你的?”

什么意思?

“就是讓你找到這些,讓你以為自己贏了。然后,我就可以一網打盡。”

他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人。那兩個人朝我走過來。

我突然笑了:“你以為我是一個人來的?”

徐福愣了一下。

“你回頭看看。”

他回頭,倉庫門口站著三個人。

盧思淼。

還有兩個穿制服的人。

經偵的。

徐福的臉色變了:“你……你早就設好了局?”

“不是設局。”我說,“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欠我多少。”



07

經偵的人把徐福帶走了。

那兩個人也被按在地上,銬上了手銬。

徐福被押上車時,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沒有恨意,只有一種奇怪的笑。

“薛大明,你以為你贏了?”

“你以為,就憑那些賬本,能把我怎么樣?”

“那就走著瞧。”

他“呵呵”笑了兩聲,沒再說什么,被塞進了車。

車開走以后,林玉婉走到我面前:“謝謝你。”

不用謝。”我說,“丁總的事情,還沒完。

“我知道。但至少第一步,咱們走對了。”

盧思淼在旁邊抽煙:“后面的事,我跟你一起。”

“那內鬼呢?”

“我已經鎖定了。”他說,“就是周洪濤。他今天下午出境了,但邊控已經啟動了。”

“你什么時候做的?”

“你告訴我那個倉庫地址的時候,我就開始查了。”他掐滅煙頭,“這事情拖太久了,該了結了。”

我看了看馬偉彥:“你的錄像呢?

“在我手機里。”

“給我一份。”

他傳給我,我收好。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八點多。王靜雯和婷婷坐在客廳,看見我回來,兩個人都沒說話。

婷婷先開了口:“爸,你沒事吧?”

“沒事。”

“那些人……今天來學校了。”

我心里一緊:“來干什么?”

“他們沒進來,就在門口。我同學看見了,說有兩個人在校門口拍照。”

“拍照?”

“拍學校大門。”

我攥了攥拳頭,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不用怕,他們已經被抓了。”

“真的?”

“真的。”

婷婷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王靜雯站起來,把我拉到廚房:“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著她,半天沒說話。

“薛大明!”

“我查清楚了一件事。”我說,“公司有人在洗錢,我無意中被拖進去了。現在經偵的人已經介入,那些人都被抓了。”

“那你呢?”

“我沒事。”

真的沒事?

她看著我的眼睛,不知道信了沒有。但沒有再追問。

那晚我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睡不著。

手機震了一下,是林玉婉發來的:“周洪濤在機場被抓了。他交代了,是徐福讓他做內鬼的。”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沒回。

她又發了一條:“丁總的事,終于水落石出了。”

我盯著天花板,腦子里一直在回想徐福被押上車時說的那句話——“你以為你贏了?”

他為什么笑?

他讓我去找賬本,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我越想越不對勁。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經偵隊。他們告訴我,徐福交代了所有事情。洗錢、偽造合同、挪用公款,所有罪名他都認了。

“那我的合同呢?”

“他承認了是他找人造假,用你的名字簽了單。”

“我手里的證據呢?”

“可以作為重要物證。”

我松了口氣。

但總覺得哪里不對。

回去的路上,我接到盧思淼的電話。

“大明,有件事。”

“你說。”

“周洪濤交代了一些事。”

他沉默了幾秒:“他說,徐福背后還有人。”

“他說不知道,但他看到過徐福接了個電話,叫對方‘老板’。”

老板?

徐福上面還有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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