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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即將臨盆,老公卻拿走我300萬陪嫁帶公婆去馬代旅游,我拿過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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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酒店宴會廳里水晶燈璀璨,賓客滿座,空氣中彌漫著飯菜的香氣和新生兒帶來的喜氣。

我穿著一身得體的紅色連衣裙,站在臺上,手里緊緊攥著冰冷的話筒。

臺下第一桌,我的丈夫陳浩正滿面紅光地接受著親戚的恭維,仿佛過去一個月里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他看到我,舉起酒杯,笑容里帶著一絲不耐煩,似乎在催促我快點說完那些場面話。

我深吸一口氣,微笑著對上他的視線,將話筒湊到嘴邊。

“大家好,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我女兒的滿月酒。”

“今天,我尤其要感謝一個人……”

我頓了頓,目光如炬,鎖死在陳浩那張略顯錯愕的臉上。

“——我的丈夫,陳浩。”

01.

我和陳浩的開始,像所有都市愛情故事一樣,平淡卻也溫馨。

我們是大學校友,畢業后在同一座城市打拼。

我在一家外企做市場,他則是一名勤勤懇懇的程序員。

他對我很好,會記得我的生理期,會在我加班的深夜接我回家,會在冬天把我的手揣進他的大衣口袋里。

他的原生家庭在鄰省的一個小縣城,父母是普通工人,還有一個剛上大學的弟弟。

我們結婚時,我家體諒他們家條件一般,不僅沒要彩禮,我爸媽還拿出他們半輩子的積蓄,又賣掉了一套閑置的老房子,湊了300萬給我當陪嫁。

這筆錢,一部分是給我傍身,另一部分,是希望我們能盡快買一套屬于自己的、大一點的房子,為未來的孩子做準備。

為了這筆錢,陳浩的父母第一次對我露出了近乎諂媚的笑容。

“還是親家有遠見!我們家小浩能娶到滿滿,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婆婆拉著我的手,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幾乎要把我的皮膚捏紅。

婚后,我們并沒有立刻買房,因為我覺得房價還在高位,想再觀望一下。

那300萬,就以我的名義存在一張獨立的銀行卡里。

陳浩對此沒有任何異議,甚至主動說:

“滿滿,這是叔叔阿姨給你的錢,你自己收好,我絕對不會動的。”

那時我正沉浸在新婚的甜蜜里。

我們暫時租住在一個離兩邊公司都近的兩居室里。

懷孕之后,我孕吐反應嚴重,就辭了職在家安心養胎。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一切都悄悄變了味。

婆婆以“照顧我”為名,從老家搬了過來。

她來的第一天,就把我所有的進口廚具束之高閣,換上了她帶來的、用了十幾年的鐵鍋和缺了口的瓷碗。

“你們年輕人就是浪費錢,這些鍋碗瓢盆,能用不就行了?花里胡哨的!”

她一邊收拾一邊念叨。

我沒跟她爭,畢竟她是長輩,又是來照顧我的。

可漸漸地,我發現她所謂的“照顧”,就是每天煮一鍋寡淡無味的白粥,外加一盤炒得發黑的青菜。

而她和我兒子陳浩的碗里,卻總有我看不見的排骨和燉雞。

那天晚上,我實在沒什么胃口,就點了一份酸湯魚外賣。

外賣剛到家,婆婆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這些垃圾食品!又貴又不健康!我們家陳浩賺錢多辛苦,就是給你這么糟蹋的?”

她站在我面前,雙手叉腰,聲音不大,但充滿了指責。

我忍著孕期的不適,解釋道:“媽,我就是沒什么胃口,想吃點酸的。”

“沒胃口就喝粥!哪個女人懷孕不都這么過來的?就你金貴!”

我不想吵架,端著外賣默默回了房間。

陳浩下班回來,婆婆立刻迎上去,繪聲繪色地告狀。

我聽到她在客廳里說:“兒子,你都不知道,滿滿現在多難伺候!我辛辛苦苦給她熬了粥,她一眼不看,轉頭就花大幾十塊錢點外賣!這日子以后可怎么過啊!”

我等著陳浩進來為我辯解幾句。

門開了,陳浩端著婆婆盛好的粥走進來,臉上帶著疲憊。

“老婆,媽也是為你好,外賣確實不干凈。來,把粥喝了,我特意讓她給你加了點肉松。”

我看著他,心里一陣發涼。

他根本沒問我為什么想吃酸的,也沒在乎我被他媽當面訓斥,只是輕描淡寫地讓我“聽話”。

從那天起,我明白了,在這個家里,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或許并沒有那么重要。

02.

矛盾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在日常的瑣碎里瘋狂發芽。

隨著預產期越來越近,我開始準備嬰兒用品。

我在母嬰APP上收藏了很久,對比了各種品牌,選定了一款口碑很好的進口嬰兒床和配套的床品。

周末,我拉著陳浩商量,想讓他去下單。

他看了一眼購物車里三千多的總價,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一張小孩子睡的床,要這么貴?我小時候就睡在我爸媽中間,不也長這么大了?”

我耐著性子解釋:“這個材質好,環保無味,對寶寶呼吸道好。而且設計科學,可以防止寶寶翻身掉下來。”

話音剛落,在陽臺晾衣服的婆婆就沖了進來。

“買什么買!我早就準備好了!”

她說著,就從次臥的柜子頂上,拖下來一個積滿灰塵的巨大包裹。

包裹打開,一股濃重的樟腦丸和霉味撲面而來。

里面是一張老舊的木制嬰兒床,床板已經有些變形,黃色的漆也斑駁脫落。

“這可是陳浩小時候睡過的床!結實得很!用濕布擦擦就能用了,省下這筆錢干點什么不好?”

婆婆一臉得意,仿佛為這個家立了什么大功。

我看著那張比我年紀還大的嬰兒床,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媽,這個太舊了,不安全,而且有味道,對寶寶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們陳浩不是照樣健健康康長大了,還考上了名牌大學!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嬌氣,屁大點事都講究!”

婆婆的聲音陡然拔高,臉上寫滿了“你不知好歹”。

我看向陳浩,希望他能站在我這邊。

他卻避開我的眼神,打著圓場:

“老婆,媽說得也有道理,小孩子長得快,沒必要買那么貴的。要不……就先用這個?我們把錢省下來,以后給孩子報個好的早教班。”

那一刻,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這不是省錢的問題,這是他們對我、對我們未出世的孩子,發自內心的不重視。

“陳浩,我們不缺這三千塊錢。我有我自己的原則,我孩子的安全和健康,必須是第一位的。”我冷冷地說道。

“你怎么說話的?你的錢不就是我們家的錢?你嫁給了陳浩,還分什么你的我的?”

婆婆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媽,這筆嫁妝是我爸媽給我傍身的,婚前我們就說好了,由我保管。給孩子買東西,是天經地義的。”

我一字一句,說得清晰無比。

氣氛瞬間僵住了。

陳浩的臉色很難看,他把我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

“滿滿,你跟媽計較什么?她老人家一輩子節約慣了,你順著她點不就好了?非要鬧得這么不愉快嗎?”

“順著她?讓她用發霉的舊床來養我的孩子嗎?”我氣得渾身發抖。

那天,我們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晚上,我給閨蜜方方打電話哭訴。

方方在電話那頭一針見血:

“滿滿,你就是太好說話了!你得讓他們明白,錢在你手里,你才有話語權。你越是退讓,他們就越是得寸進尺。陳浩這個人,孝順是孝順,但有點愚孝,你得給他敲敲警鐘。”

掛了電話,我擦干眼淚。

方方說得對,我不能再這么軟弱下去了。

第二天,我沒和任何人商量,自己網上下單,不僅買了那張嬰兒床,還把寶寶出生后半年內需要的所有衣物、奶瓶、尿不濕……全都買齊了,用的全是我自己卡里的錢。

包裹一個接一個地送到家里,堆滿了半個客廳。

婆婆的臉黑得像鍋底,一連三天沒和我說一句話。

陳浩也對我愛答不理,整個家里的氣壓低得嚇人。

我挺著大肚子,一個人拆包裹,一個人清洗、消毒新買的嬰兒衣物,一個人組裝那張嶄新的嬰兒床。

汗水順著額頭流下來,滴進眼睛里,又酸又澀。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03.

導火索是我公公的一個電話。

那天晚飯后,公公打來電話,說他一個老戰友的兒子要結婚,兩家人關系特別好,他想風光一點,打算包個兩萬塊錢的紅包。

電話是開著免提的,婆婆在一旁聽著,立刻搭腔:

“應該的應該的!老陳,這事你別愁,我跟兒子兒媳商量。”

掛了電話,婆婆便笑瞇瞇地看向我和陳浩:

“兒子,你爸的意思你們也聽見了。這錢……”

陳浩想都沒想,就看著我說:

“老婆,要不……從你那張卡里先取兩萬給我爸打過去?”

我心里冷笑一聲。

又來了。

“我們自己的卡里沒錢了嗎?”

我淡淡地問。

我們的工資卡是分開的,但每個月都會固定存一筆錢到聯名賬戶,用于家庭開銷。

陳浩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我們那個賬戶……錢要留著還房租、交水電,還有下個月的產檢費,不太夠了。”

“不夠?我記得上個月才存了三萬進去。”我追問。

“我……我給我弟打了點生活費,他最近想換個新手機。”陳浩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氣得差點笑出聲。

給他那個游手好閑的弟弟買最新款的手機,就有錢。

給自己父親的戰友隨禮,就要動用我的嫁妝?

“陳浩,我嫁的是你,不是你們全家。我的嫁妝,是我爸媽給我和我們未來孩子的保障,不是給你家扶貧的。”我把話挑明了。

“林滿!你怎么說話的?什么叫扶貧?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的錢放在那里也是放著,拿出來周轉一下怎么了?那么自私!”

婆婆猛地一拍桌子,對我怒目而視。

“媽,我自私?我懷孕辭職,沒有收入,每天看您臉色吃飯,我自私?我用自己的錢給未出生的孩子買點好東西,就叫敗家,叫金貴。你們兒子把我們共同的存款給他弟弟買手機,就叫顧家,叫親情?”

我的聲音也大了起來,積壓已久的委屈和憤怒一起涌了上來。

“你……你這個不孝的媳婦!我們陳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霉,娶了你這么個攪家精!”婆婆氣得嘴唇都在哆嗦。

陳浩夾在中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后沖我吼道:“夠了!林滿!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嗎?為了兩萬塊錢,至于鬧成這樣嗎?”

“這不是兩萬塊錢的事!”我紅著眼眶看著他,“這是你們一家人理所當然地把我當成提款機!”

那晚的爭吵,是我們結婚以來最激烈的一次。最后,我摔門進了臥室,反鎖了房門。

冷戰持續了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后,陳浩主動破冰了。

他給我端來一碗燕窩,低聲下氣地道歉。

“老婆,對不起,那天是我不對,我不該沖你吼。媽那邊,我也說她了。你別生氣了,對寶寶不好。”

他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臉上,輕聲說:“滿滿,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打你那筆錢的主意了。那筆錢,就留著以后給我們的孩子買學區房。”

看著他真誠的樣子,我心軟了。畢竟是這么多年的感情,又是孩子的父親。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我以為他真的吸取了教訓。

直到我懷孕38周,肚子已經大得像個隨時要爆炸的氣球,行動非常不便。

那天下午,我午睡醒來,發現陳浩和婆婆都不在家。

客廳的茶幾上,留著一張紙條,是陳浩的字跡:

“老婆,公司臨時組織去馬爾代夫團建,機會難得。我媽說她一輩子沒出過國,我爸身體也不好,想帶他們一起出去散散心。你預產期還有半個月,我算好了時間,一周就回來,肯定能趕上。家里的事你多擔待。愛你。”

團建?

帶上父母?

一個荒謬的念頭在我腦中閃過。我立刻拿起手機,點開銀行APP。

當我輸入密碼,看到那張存著我300萬嫁妝的銀行卡余額時,我的世界,瞬間崩塌了。

余額顯示:0.00元。

一筆300萬的轉賬記錄,就發生在今天上午。

收款人,是陳浩。

我渾身冰冷,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我點開微信,置頂的還是我和陳浩的對話框。

我發瘋似的往上翻,想找到他說的“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打你那筆錢的主意了”。

就在這時,朋友圈的紅點亮了一下。

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進去。

是陳浩剛剛發布的一條動態。

九宮格照片,碧海藍天,豪華水屋。

他和公公婆婆戴著墨鏡,笑得春風得意。

配文是:“帶爸媽看世界,盡孝要趁早!老婆辛苦在家看家,回來給你帶禮物!”

下面,他的七大姑八大姨已經點滿了贊,評論區一片“陳浩真是個大孝子”“有出息了”的贊美。

我看著那張刺眼的合照,照片里沒有我,也沒有我即將出生的孩子。

我腹中一陣劇烈的絞痛,一股熱流,順著我的大腿,猛地涌了出來。

羊水破了。

04.

劇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掙扎著爬到床邊,拿起手機,顫抖著撥通了陳浩的電話。

響了很久,電話才被接通,背景音里是嘈雜的音樂和海浪聲。

“喂,老婆,怎么了?我這邊剛到酒店,信號不太好。”陳浩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甚至有些不耐煩。

“陳浩……”

我疼得幾乎說不出話,“我……我羊水破了,我可能要生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他滿不在乎的聲音:

“不會吧?預產期不是還有半個多星期嗎?你別自己嚇自己,可能是假性宮縮。你躺下歇會兒就好了,我這邊剛辦完入住,正準備帶我爸媽去吃海鮮大餐呢。”

“不是……是真的!我流了好多水,肚子好痛!”我絕望地哭喊著。

“你別大驚小怪的行不行?我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累都累死了,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煩躁,“你先打個車去醫院看看,有情況再給我打電話。行了,我先掛了,國際長途貴著呢。”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地掛斷。

那一刻,所有的疼痛,似乎都比不上心死的冰冷。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受著身下的濕意和腹中一陣緊過一陣的墜痛,腦子里一片空白。

絕望中,我想起了方方。

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撥通了她的電話。

“方方……救我……我要生了……在醫院……”

“滿滿?!你怎么了?陳浩呢?!”

“他……他去旅游了……”

電話那頭傳來方方一聲怒罵,隨即是急切的穿衣聲和鑰匙聲:

“你別動!別怕!我馬上到!你再給你爸媽打個電話!”

對,我爸媽。

我撥通了我媽的電話,電話剛一接通,我的眼淚就決了堤。

“媽……”

半小時后,方方和我爸媽幾乎是同時沖進了家門。

看著躺在地上臉色慘白的我,我媽當場就哭了。

我爸當機立斷,和方方的老公一起,用被子把我抬下了樓,送上了救護車。

去醫院的路上,我痛得意識模糊,但我死死地攥著我媽的手,斷斷續續地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們。

我爸是個沉默寡言的男人,但那天,我看到他氣得滿臉通紅,眼眶都紅了。

他一拳砸在救護車的車壁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這個畜生!”

到了醫院,我直接被推進了產房。

陣痛、開指、生產……我像是從地獄里走了一遭。

在我疼得死去活來,幾乎要放棄的時候,我腦子里閃過的,全是陳浩在馬爾代夫陽光下的笑臉。

滔天的恨意,竟成了我撐下去的唯一動力。

十幾個小時后,一聲響亮的啼哭,宣告著新生命的降臨。

是個女孩,六斤八兩。

護士把孩子抱到我面前,看著她皺巴巴的小臉,我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化成了眼淚。

這是我的女兒,是我一個人的女兒。

從產房出來,我爸媽和方方圍了上來。

我爸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只說出三個字:“都過去了。”

我點點頭,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爸,媽,幫我個忙。”

在醫院的那幾天,我沒有再給陳浩打過一個電話,發過一條信息。

他的電話和信息,我一概不理。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讓方方幫我找了一個最專業的離婚律師。

做完這一切,我看著懷里熟睡的女兒,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靜。

05.

我在我媽家坐完了整個月子。

這一個月里,陳浩像是從人間蒸發了。

沒有電話,沒有信息。

我猜,他大概是發現聯系不上我,又覺得我在賭氣,索性就“冷處理”,等著我主動服軟。

他大概以為,等他玩夠了回來,像以前無數次爭吵后一樣,買束花、說幾句軟話,我就能抱著孩子,笑著原諒他的一切。

他太不了解我了。

或者說,他從來沒有真正用心了解過我。

女兒滿月那天,我爸媽為外孫女在市里最好的酒店訂了一個大宴會廳,廣邀親朋。

就在宴會開始前一個小時,陳浩風塵仆仆地趕到了。

他瘦了,也黑了,穿著一件嶄新的名牌T恤,手里提著一個免稅店的購物袋,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疲憊和一絲討好的笑容。

他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主桌上、被我媽抱在懷里的女兒。

“哎呀,我的大寶貝女兒!”

他一個箭步沖過來,就想伸手抱孩子。

我媽抱著孩子一側身,冷冷地避開了他。

陳浩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轉向我,語氣里帶著熟稔的埋怨:“老婆,你怎么回事?我一回來就給我甩臉色?打電話不接,發信息不回,我還以為你出什么事了呢!”

我抬起眼,平靜地看著他:“我能出什么事?托你的福,命大,死不了。”

他被我噎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我會是這種態度。

他深吸一口氣,把購物袋放在我面前。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你看,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包,還有這個,最新款的口紅。我爸媽也給孩子帶了金鎖,他們年紀大了,坐長途飛機累著了,先回家休息了。”

他一邊說,一邊想來拉我的手,姿態放得很低。

周圍的親戚看著我們,表情各異,竊竊私語。

陳浩顯然也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他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

“滿滿,我知道錯了,我不該一聲不吭就走。但你看,今天這么多人,給我們留點面子,回家我再跟你好好解釋,行嗎?”

“解釋?”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好啊,我很想聽聽,你是怎么解釋的。”

他以為我松口了,臉上立刻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宴會開始了,司儀上臺說著熱情洋溢的開場白。

酒過三巡,按照流程,是家屬答謝環節。

司儀把話筒遞給我,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我的連衣裙,一步一步,穩穩地走上了臺。

所有的燈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到了臺下陳浩那張笑臉,他甚至還向我舉了舉酒杯,仿佛在為他的“大度”和我“識大體”而慶祝。

我深吸一口氣,握緊了話筒,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到極致的笑容。

“大家好,感謝各位來參加我女兒的滿月酒。今天,在這個喜慶的日子里,除了感謝到場的各位親朋好友,我還有一位最最重要的人,要特別感謝。”

我的目光,像一把精準的利刃,穿過人群,直直地刺向陳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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