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太上感應篇》有云:“禍福無門,惟人自召?!比幻耖g鄉野奇談中,亦有“氣運如水,可盛可衰,亦可借可奪”之說。此說虛無縹緲,多為街談巷議,卻又在某些陰暗角落里,被奉為圭臬。
據說,最陰損也最常見的“借運”法門,便是通過吃食。
三種特定的食物,經由特定的人、特定的手法,便不再是果腹之物,而是成了竊取他人氣運的媒介。一旦吃了,福報便如開了閘的洪流,悄無聲息地流向他人田地。
林建明以前從不信這些,直到他的人生,從山巔墜入谷底。
那一天,不過是短短的三個月。
01.
三個月前,林建明還是街坊鄰里口中那個“祖墳冒青煙”的能人。
他開的建材店,在城南獨占鰲頭,生意紅火得燙手。家里新提了一輛奧迪A6,老婆賢惠,剛上小學的兒子聰明伶俐,簡直是人生贏家的標準模板。
可這一切,是從老鄰居周衛國搬回來之后,開始變味的。
周衛國是林建明的老街坊,以前兩家住對門,后來老城區改造,各自搬走了,十幾年沒見。前陣子,周衛國竟又搬回了林建明這個高檔小區,就住他對門。
“建明啊,真是巧了!老哥我這輩子沒啥大出息,能跟你住一個小區,也算沾你的光了!”周衛國笑得一臉褶子,熱情得過分。
林建明只當是緣分,還客氣地請他一家吃了頓飯。
從那以后,周衛國幾乎天天上門。
今天拎一袋自家種的青菜,明天提一條水庫釣的鮮魚。林建明老婆過意不去,想給錢,周衛國把手搖得像撥浪鼓。
“嫂子,你這不是打我臉嗎?一點不值錢的東西,咱們幾十年的老鄰居,還談這個?”
話說得滴水不漏,讓人無法拒絕。
尤其是周衛國的老婆,做得一手好菜。隔三差五,就會端一鍋熱氣騰騰的湯或者一盆剛出鍋的菜過來。
“建明,嫂子今天燉了老鴨湯,你們生意忙,補補身子!”
“弟妹,我做了拿手的紅燒肉,給孩子解解饞!”
盛情難卻,林建明一家只能收下。
起初,一切都很正常。
可大概半個月后,林建明開始覺得不對勁。
先是店里。跟了三年的老師傅,干活時莫名其妙從梯子上摔了下來,摔斷了腿。雖說是意外,但那梯子穩當得很,老師傅也是老江湖了,怎么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緊接著,一筆談了很久、板上釘釘的大單,對方忽然變卦,寧可賠付違約金,也取消了合作。
林建明焦頭爛額,晚上回家想清靜一下,屋里養了兩年、長得跟小樹似的發財樹,葉子竟毫無征兆地黃了大半,蔫頭耷腦。
他老婆心疼得不行,又是澆水又是施肥,可那樹就像被抽走了魂,一天不如一天。
“真是怪了,最近怎么事事不順?”他老婆憂心忡忡地嘆氣。
林建明嘴上說著“哪有那么多怪事,就是湊巧了”,心里卻也蒙上了一層陰影。
那種感覺,就像一間陽光明媚的屋子,被人悄悄打開了一扇通往陰暗地窖的門,冷風正一絲絲地往里灌。
![]()
02.
壞事似乎長了腳,接踵而至。
一天晚上,林建明正在核對虧損嚴重的賬目,他老婆忽然“啊”的一聲尖叫,從廚房沖了出來。
“怎么了?”林建明心里一緊。
“電……電飯鍋!”他老婆指著廚房,臉色煞白,“我剛淘好米放進去,一按開關,‘砰’的一聲,冒出一股黑煙,跳閘了!”
林建明過去一看,那臺剛買不到半年的日本進口電飯鍋,已經徹底報廢,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一個電飯鍋而已,明天再買個就是?!彼参恐拮?,可自己心里的不安卻在瘋狂滋長。
太詭異了。
所有的事情都透著一股邪門。
第二天,周衛國又樂呵呵地來了,手里提著一個紅色的多層保溫盒。
“建明,在家呢?你嫂子今天做了她最拿手的豬肚雞,特意讓我給你們送一鍋來,暖暖胃。”
看到周衛國那張笑臉,林建明第一次感到了一絲莫名的煩躁。
他老婆從屋里出來,強笑著說:“周大哥,又麻煩你們,真不好意思。昨天我們家電飯鍋都燒了,正愁晚飯呢。”
“哎呀,這么巧!”周衛國眼睛一亮,“那這豬肚雞可送得太及時了!快,趁熱吃!鍋我明天再來拿。”
周衛國不由分說地把保溫盒塞到林建明老婆手里,轉身就走了。
那豬肚雞湯色奶白,胡椒的香氣霸道地竄進鼻腔,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可林建明看著那鍋湯,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他拿起勺子攪了攪,湯很濃,料很足,可他總覺得那香氣背后,藏著一絲說不出的陰冷。
“別吃了。”林建明忽然開口。
“怎么了?”他老婆和兒子都詫異地看著他。
“沒什么,就是……不太想喝雞湯?!绷纸髡伊藗€蹩腳的理由,“倒了吧。”
“這么一大鍋,多浪費??!人家好心好意送來的?!彼掀庞行┎唤?。
“我說到了!”林建明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和暴躁。
他老婆被他嚇了一跳,不敢再說什么,默默地端著那鍋湯,悉數倒進了馬桶。
兒子被嚇得快哭了。
林建明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火,蹲下來安撫兒子:“爸……爸不是故意的,爸就是最近有點煩?!?/p>
那天晚上,他做了個噩夢。
夢里,他家成了一個巨大的漏斗,無數金燦燦的沙子正從他腳下流走,流向一扇緊閉的紅門。
而那扇紅門,和周衛國家的大門,一模一樣。
![]()
03.
倒掉豬肚雞的第二天,林建明去店里,發現卷簾門上被人用紅油漆噴了兩個大字:
欠債!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林建明,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店員們圍在一起議論紛紛,看到他來,眼神都變得躲躲閃閃。
林建明氣得渾身發抖。
他做生意向來本分,從不拖欠任何貨款和工錢,怎么可能欠債?
這分明是有人在惡意中傷!
他立刻報警,警察來了,查了監控,卻發現那一段的監控探頭不知何時壞了,什么都沒拍到。
“林老板,我們會跟進的,但這種惡作劇,想找到人不容易。”警察例行公事地做了筆錄就走了。
“林總,”店里的會計臉色難看地走過來,“剛剛幾個合作方打電話來,說聽到了些風聲,要我們立刻結清這個季度的貨款,否則就暫停供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林建明感覺自己像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當頭罩住,越掙扎,收得越緊。
他想到了周衛國。
直覺告訴他,這一切都和那個過分熱情的鄰居脫不了干系。
可他沒有任何證據。周衛國每次上門,都是笑臉相迎,送來的東西也都是尋常吃食,就算拿去化驗,也驗不出任何問題。
難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他自我懷疑的時候,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那天他開車去接兒子放學,回家的路上,在一個綠燈路口,他正要起步,右眼皮毫無征兆地狂跳起來,心頭涌上一股強烈的心悸。
他下意識地踩了一腳剎車。
就在他踩下剎車的瞬間,一輛失控的泥頭車瘋了一樣從側面路口闖紅燈沖了出來,幾乎是擦著他的車頭呼嘯而過!
“砰”的一聲巨響,泥頭車撞上了路邊的護欄,車頭都變了形。
如果他剛才快了一秒,現在被撞爛的,就是他的奧迪。
林建明渾身的血都涼了。
他扭過頭,看到后座的兒子嚇得面無人色,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抱著瑟瑟發抖的兒子,第一次感覺到了死亡的冰冷氣息。
這不是意外!
這絕對不是意外!
回到家,他把妻兒安頓好,一個人沖到院子里,想抽根煙冷靜一下。
他忽然注意到,自家停車位的地面上,有一灘奇怪的油漬。
那灘油漬呈暗黑色,面積不大,卻顯得異常粘稠,散發著一股類似腐爛油脂的惡臭。
他記得很清楚,昨天停車的時候,這里干干凈凈。
這油漬是哪里來的?
他想起昨天倒掉的那鍋豬肚雞湯。他老婆是倒在馬桶里的,但保溫盒洗干凈后,就放在院子門口,等周衛國來拿。
會不會是……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中成型。
他蹲下身,不敢用手,找了根樹枝去觸碰那灘油漬。
樹枝剛一碰到,竟“滋”地冒起一縷微不可見的青煙,那股惡臭更加濃烈了。
林建明猛地站起身,渾身汗毛倒豎。
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
這不是巧合,不是意外,這是有人在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惡毒手段,要置他于死地!
他必須做點什么。
他腦中猛地閃過一個人的名字——七叔。
那時他老家一個遠房的族叔,據說懂一些陰陽玄學,年輕時走南闖北,見識過很多怪事。小時候,林建明曾聽父親講過七叔的種種神異事跡。
現在,七叔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
04.
林建明片刻也不敢耽擱,連夜驅車,朝著兩百公里外的老家趕去。
一路之上,車子的小毛病不斷。先是導航失靈,把他引到一條荒廢的土路上;接著又是輪胎莫名其妙地虧氣,險些在高速上出事。
他越發肯定,那股看不見的力量,正在想方設法地阻止他。
凌晨四點,當他終于把車開進老家村口時,整個人已經接近虛脫。
七叔住在村子最里面的一座老宅里。
林建明敲開門時,須發皆白、精神矍鑠的七叔正穿著一件對襟布衫,在院子里打太極。
看到林建明,七叔并不驚訝,只是緩緩收了式,渾濁卻銳利的眼睛在他臉上一掃。
“來了?”七叔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亮了”。
“七叔!”林建明喉嚨干澀,千言萬語堵在胸口,竟不知從何說起。
“進來吧?!?/p>
七叔把他領進堂屋,屋里點著一盤檀香,氣味清冽,讓林建明狂躁的心緒稍稍安定下來。
“坐?!逼呤逯噶酥敢粡埌讼勺琅缘奶珟熞?。
他沒有問林建明任何事,而是拿起桌上的一把紫砂壺,倒了一杯茶,推到林建明面前。
那茶水呈琥珀色,熱氣氤氳。
“七叔,我……”
“先喝茶?!逼呤宕驍嗔怂?。
林建明端起茶杯,滾燙的茶水入喉,一股暖流瞬間傳遍四肢百骸。他連日來的疲憊、恐懼和陰冷,仿佛被這股暖流沖刷掉了一大半。
“你印堂發黑,氣散而不聚,雙肩命火微弱如豆,這是典型的運道外泄之相?!逼呤宓人韧瓴?,才緩緩開口。
一句話,就說中了林建明所有問題的根源!
林建明再也忍不住,把這三個月來發生的種種怪事,從生意失敗到家宅不寧,從電飯鍋燒毀到車禍驚魂,再到院子里那灘詭異的油漬,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出來。
他講得又快又急,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七叔一直靜靜地聽著,古井無波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愈發深沉。
直到林建明講完,他才掐滅了指間的煙袋,在桌上磕了磕。
“送吃食……”七叔吐出三個字,聲音沙啞,“這是最低賤,也是最陰損的‘借運’法子。”
“借運?”林建明渾身一震。
“不錯?!逼呤妩c了點頭,“有些人天生福薄,或者時運不濟,就動了歪心思,想從氣運旺的人身上‘借’一點過來??蛇@種借,名為借,實為偷,為奪!”
“那……那要怎么辦?”林建明急切地問,“我不吃他送的東西,是不是就沒事了?”
七叔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
“傻小子,你以為這種邪術,是你想的那么簡單?”
![]()
05.
七叔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兩步,昏暗的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用吃食借運,講究的是‘過手’和‘入戶’?!?/p>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林建明。
“所謂‘過手’,就是東西必須由他親手交到你或你家人的手上,這個過程,就像是建立了一道無形的契約?!?/p>
“‘入戶’,則是東西必須進入你的家宅范圍之內。你家的門,就是你家氣運的關口?!?/p>
林建明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他想起周衛國每一次,都是親手把東西塞到他或者他老婆的手里。
每一次,那些東西都進了他的家門。
“可是,七叔,我們后來把他送的湯倒了,沒吃?。 绷纸髯プ∽詈笠桓让静荨?/p>
七叔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這才是這種法子最歹毒的地方。”
“有三種吃食,只要過了別人的手,哪怕你不吃,只是收下放在屋子里,或者扔進你家的垃圾桶,它依然能悄無聲息地散掉你的福報?!逼呤宓穆曇魳O低,透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林建明屏住了呼吸,雙手死死攥緊。
他想起了今天老周拿來的那個紅色多層保溫盒,以及院子里那灘奇怪的油漬。
“七叔。”林建明咽了一口唾沫。
“那到底是哪三種食物?”林建明死死盯著七叔的嘴唇。
七叔的眼底閃過一絲深意,緩緩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