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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給小姑子送六箱山竹,我嘗一顆被婆婆痛罵:你不掙錢少嘴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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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的巴掌揚起來的那一刻,我甚至來不及躲。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客廳里炸開,我的臉瞬間火辣辣地疼。

"你個敗家玩意兒!那是給我女兒買的山竹,你也敢吃?!"婆婆的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你一個月就掙那點死工資,還好意思吃這么貴的水果!"

我捂著臉,愣愣地看著茶幾上那個被我咬了一口的山竹。

乳白色的果肉上,還留著我的牙印。

"媽,我就是嘗了一顆……"我的聲音發抖。

"嘗一顆?"婆婆指著我的鼻子,"你知道這山竹多少錢一斤嗎?三十八塊!你一顆就是好幾塊錢!"

我下意識地看向沙發上的老公張宇,他正低著頭玩手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仿佛我挨的這一巴掌,和他毫無關系。

"媽,算了……"小姑子張悅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穿著新買的香奈兒套裝,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走進來,"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她叫我姐姐。

但那個"姐姐"兩個字,聽起來像是施舍。

"悅悅你就是太善良!"婆婆立刻換了副嘴臉,拉著小姑子的手,"來來來,這六箱山竹都是你哥給你買的,你多吃點,補補身體。"

六箱。

我看著客廳里堆成小山的泡沫箱,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

上個月女兒墨墨發燒,我讓張宇買點水果給孩子吃,他說太貴了,買了兩個蘋果就算完事。

現在給小姑子,一次就是六箱山竹。

"哥,這太多了,我吃不完的。"張悅笑著說,但手卻已經熟練地剝開一顆,雪白的果肉在她紅唇間若隱若現。

"吃不完就放冰箱,你想吃隨時來家里拿。"張宇終于抬起頭,看著妹妹的眼神里滿是寵溺,"你最近工作忙,要多補補。"

我站在原地,捂著還在發燙的臉頰。

女兒墨墨從房間里探出頭,睜著大眼睛看著我,小聲問:"媽媽,你臉怎么紅了?"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事,媽媽剛才洗臉,水太熱了。"

"哼。"婆婆冷哼一聲,"就會裝可憐。悅悅,你先吃著,我去給你燉雞湯。"

張悅跟著婆婆進了廚房,臨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讓我莫名打了個寒顫。

那不是同情,不是歉意。

而是一種……勝利者的眼神。

我垂下眼睛,轉身回到臥室,輕輕關上門。

透過門縫,我聽見客廳里傳來張宇和妹妹的說笑聲,婆婆在廚房里哼著小曲。

而我,像個外人。

在這個家里,我始終是個外人。

我坐在床邊,拿起手機,看了眼日期。

結婚三年了。

這三年,我從一個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女兒,活成了這個家里最卑微的存在。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閨蜜林曉發來的消息:"今晚有空嗎?好久沒見了,出來聊聊?"

我看著這條消息,眼淚突然就涌了出來。

我想回復她:我沒空,我要做飯,要洗衣服,要哄孩子,要看婆婆和老公的臉色過日子。

但最后,我只是回了兩個字:

"好的。"

也許,我真的該找個人說說話了。

這個家,快把我憋瘋了。

01

我跟張宇的婚姻,是怎么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坐在臥室里,聽著客廳里一家人其樂融融的聲音,我忍不住回想起三年前。

那時候我26歲,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策劃,雖然工資不高,但日子過得自在。父母都是工薪階層,沒什么大錢,但從小到大把我當寶貝疼。

張宇是通過相親認識的。

他在一家國企做技術員,人長得還算周正,話不多,給人感覺挺老實。相親當天,他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局促地坐在咖啡館里,連菜單都不敢看。

"你隨便點,我請客。"他紅著臉說。

我覺得他挺實在的,不像那些油嘴滑舌的男人。

交往三個月后,他帶我回家見父母。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婆婆劉春華。

她坐在客廳的主位上,上下打量我,眼神像在評估一件商品。

"聽說你是做廣告的?一個月掙多少?"

"六千左右。"我如實回答。

婆婆的眉頭皺了起來:"才六千?張宇一個月八千呢。"

我當時沒多想,以為她只是普通的關心。

"不過也沒事。"婆婆話鋒一轉,笑了起來,"你們年輕人在一起,感情最重要。對了,你會做飯嗎?"

"會一點……"

"那就好,那就好。"婆婆拍著我的手,"以后嫁過來,家務活你多做點,我這身體不好,張宇又是獨生子,從小沒干過什么活。"

獨生子?

我下意識地看向旁邊房間,那里傳來一個女孩的笑聲。

"那是悅悅,我女兒。"婆婆解釋道,"她在房間里跟朋友視頻呢。"

我沒多問。

也許是領養的,也許是重組家庭,反正跟我關系不大。

結婚前,張宇突然提出一個要求。

"咱們暫時先不辦婚禮,把錢省下來,以后給悅悅用。"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些閃躲。

"為什么要給你妹妹用?"我不解。

"她明年要出國讀研,家里經濟條件不好,我作為哥哥,得幫一把。"

我當時心軟了。

覺得張宇是個有責任心的人,連妹妹的前途都考慮得這么周到。

于是我們只是領了證,辦了一桌簡單的酒席。

我父母為此生了好幾天的氣。

"這算什么婚禮?連個像樣的儀式都沒有!"母親紅著眼睛說。

"媽,現在都流行旅行結婚,不辦酒席了。"我撒謊道。

結婚后,我才發現,這個家的重心從來不是我。

婆婆每天早上六點起床,給張悅準備早餐。小姑子住在外面,但每天都會回來吃飯。

精致的三明治,現榨的果汁,煎得金黃的荷包蛋。

而我的早餐,是頭一天晚上剩下的饅頭。

"年輕人不能太嬌氣,剩飯剩菜又沒壞,熱熱就能吃。"婆婆理所當然地說。

張宇從來不說話,每次都是默默吃完飯,拿起包就走。

我以為忍忍就過去了。

直到墨墨出生。

懷孕那年,我挺著大肚子還要上班,下班回家還要做飯洗衣服。婆婆說她腰疼,不能干重活。

"你年輕,身體好,多動動對生孩子有好處。"她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看著電視劇。

產檢的時候,張宇總是加班。

每次都是我一個人去醫院,排隊,做檢查,拿報告。

有一次我摔倒了,膝蓋磕破了皮,鮮血直流。我給張宇打電話,他說在陪客戶談項目,讓我自己去醫院。

我打車去的醫院。

護士幫我清理傷口的時候,問:"家屬呢?"

我說:"在忙。"

護士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沒說,但那個眼神,我到現在還記得。

那是同情。

墨墨出生后,月子里婆婆也沒怎么管我。

"我得照顧悅悅,她最近在準備出國的材料,壓力大。"婆婆說。

我一邊喂奶一邊掉眼淚。

傷口疼,腰疼,渾身都疼。

但更疼的是心。

張悅偶爾會來看孩子,每次都是空著手來,抱一會兒墨墨就走。

"嫂子,帶孩子辛苦了。"她笑著說,然后轉身就跟張宇要錢,"哥,我下周要交學費了。"

張宇二話不說就轉賬。

五萬。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轉賬,賬戶余額從六位數變成了四位數。

"這是咱們買房的錢……"我小聲說。

"房子可以晚點買,悅悅的前途不能耽誤。"張宇頭也不抬。

那天晚上,我抱著墨墨哭了一夜。

女兒在我懷里睡得很安穩,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衣襟。

我看著她的小臉,突然很害怕。

害怕她長大后,也活得像我一樣卑微。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還是林曉:"六點在老地方見,不見不散啊。"

我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半。

客廳里傳來婆婆的聲音:"云舒,出來做飯了!悅悅晚上要在家吃!"

我深吸一口氣,擦干眼淚。

推開門,婆婆正摟著張悅坐在沙發上,母女倆親密地依偎著。

張宇在一旁看新聞,神情專注。

而我,像個保姆一樣,走進了廚房。

但今天,我決定不做晚飯了。

今天晚上,我要見林曉。

我要給自己一個喘息的機會。

哪怕只有一個晚上。

02

林曉約的是市中心一家咖啡館,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云舒!"她朝我招手,看到我臉上的紅印時愣了一下,"你臉怎么了?"

我坐下來,下意識地用手遮了一下:"沒事,不小心撞的。"

林曉盯著我看了幾秒,什么也沒說,只是給我點了一杯熱拿鐵。

"說吧,最近怎么樣?"她問。

我端著咖啡杯,感受著掌心的溫度,突然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

說婆婆打我?說老公偏心?說我在那個家里活得像個外人?

"還行。"我勉強笑了笑。

"云舒。"林曉突然嚴肅起來,"咱們認識十年了,你什么樣我不知道?你要是過得好,會是這個表情?"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這三年,我從來沒有在家里人面前哭過。我怕哭了會被婆婆說矯情,會被老公嫌煩,會給女兒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在林曉面前,我所有的委屈都憋不住了。

"曉曉,我快撐不下去了。"我哽咽著說,"我不知道這個婚姻還有什么意義。"

林曉握住我的手,什么也沒說,只是靜靜地聽我講。

我把這三年的經歷全都說了出來,從結婚時沒辦婚禮,到懷孕時的孤獨,再到今天因為吃了一顆山竹被婆婆打。

"六箱山竹,曉曉,六箱!"我的聲音帶著哭腔,"女兒發燒的時候他只買兩個蘋果,現在給他妹妹買六箱山竹!"

林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云舒,你聽我說。"她認真地看著我,"這個家,有問題。"

"我知道有問題,可是……"

"不是你想的那種問題。"林曉打斷我,"我是說,這種偏心的程度,不正常。"

"什么意思?"

林曉沉默了一會兒,說:"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你婆婆和你老公對張悅這么好?好到完全不顧你和孩子的感受?"

我愣住了。

這個問題我從來沒想過。我只是覺得可能是獨生女被寵壞了,或者婆婆重女輕男。

"會不會是因為……她不是親生的?"林曉小心翼翼地說,"你想想,領養的孩子,父母往往會加倍補償,生怕別人說他們對孩子不好。"

"可是……"我想起婆婆看張悅的眼神,那是真的疼愛,不像裝的。

"算了,我也只是猜測。"林曉嘆了口氣,"但是云舒,你不能這么一直忍下去。女人要活得有尊嚴,你現在這個樣子,墨墨長大了會怎么看你?"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我心上。

是啊,墨墨長大了會怎么看我?

會不會覺得媽媽就應該這么卑微?會不會以后也找一個這樣的婆家,重復我的人生?

"我該怎么辦?"我問。

"先收集證據。"林曉說,"你老公每個月的工資你知道嗎?他的存款你清楚嗎?這三年他給你妹妹轉了多少錢,你有賬單嗎?"

我搖搖頭。

張宇的工資卡一直在他自己手里,他每個月給我五千塊生活費,說是夠我和孩子花了。

"那你趕緊去查。"林曉說,"還有,你自己的工資呢?你一個月六千,這三年攢下來也有小二十萬了吧?"

我苦笑:"我的工資卡,在婆婆那里。"

"什么?!"林曉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咖啡館里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她壓低聲音:"云舒,你瘋了?你把工資卡給你婆婆干什么?"

"結婚的時候她說要幫我們理財,我就……"我說不下去了。

現在想想,我當時怎么就那么傻?

"行了,先別自責。"林曉說,"明天就去銀行,把這三年的流水都打出來,看看錢都花哪兒去了。"

我點點頭。

"還有,云舒。"林曉認真地看著我,"如果真的過不下去了,離婚不丟人。你才29歲,你還有大把的人生,別把自己耗在這種婚姻里。"

離婚。

這兩個字在我心里盤旋了很久,但我從來不敢說出口。

我爸媽是傳統的老人,覺得女人離了婚就是二手貨,會被人戳脊梁骨。

但是,難道為了所謂的面子,我就要這樣過一輩子嗎?

從咖啡館出來,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銀行。

ATM機的屏幕上,顯示著我的賬戶余額:1850元。

三年前這張卡里有八萬塊,那是我工作五年攢下的所有積蓄。

現在只剩一千多。

我的手抖著,點擊了交易明細查詢。

密密麻麻的轉賬記錄刷了出來。

2019年6月,轉賬50000元,備注:悅悅學費。

2019年9月,轉賬30000元,備注:悅悅生活費。

2020年3月,轉賬28000元,備注:悅悅機票。

2020年11月,轉賬40000元,備注:悅悅……

我看著這些轉賬記錄,整個人都在發抖。

八萬塊,一分不剩,全都轉給了張悅。

而我,像個傻子一樣,三年來連查都沒查過。

我截圖保存了所有的轉賬記錄,然后給林曉發了一條微信:

"曉曉,我想離婚。"

幾乎是秒回:"支持你。需要我幫忙嗎?"

我看著手機屏幕,深吸一口氣:

"幫我推薦一個靠譜的律師。"

"好,我明天就給你聯系。"

收起手機,我抬頭看了看天空。

夜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街燈一盞一盞亮起。

我突然覺得,這個城市的夜晚,比那個家溫暖多了。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客廳里一片狼藉,茶幾上堆著吃剩的外賣盒,沙發上丟著張悅的包和外套。

婆婆從廚房里走出來,看到我就劈頭蓋臉一頓罵:

"你還知道回來?去哪兒野了?家里沒做飯,我們只能叫外賣!"

我沒有說話,只是走進臥室。

墨墨已經睡著了,小臉上還掛著淚痕。

我心疼地抱起她,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媽媽對不起你。"我在心里說,"但媽媽會給你一個更好的生活,我保證。"

躺在床上,我打開手機,繼續翻看那些轉賬記錄。

突然,一條記錄引起了我的注意。

2021年5月,轉賬60000元,備注:悅悅房租押金。

六萬塊的房租押金?

這得是什么樣的房子?

我立刻給林曉發微信:"曉曉,你知道市中心的房子,押金要多少嗎?"

"一般押一付三,按一萬一個月算,頂多四萬吧。怎么了?"

我把那條轉賬記錄的截圖發給她。

林曉沉默了幾秒,回復:"云舒,這錢可能不是房租。"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你得查清楚。"

我盯著那條記錄,心里突然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

這個家,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03

第二天一早,我跟公司請了假。

林曉給我介紹的律師叫王律師,是她朋友的朋友,專門打婚姻官司。

"王律師,這是我這三年的銀行流水。"我把打印出來的一沓紙遞過去。

王律師仔細看了半天,搖了搖頭:"云舒女士,根據這些記錄,你的財產幾乎全部流向了丈夫的妹妹。在法律上,如果沒有你的明確授權,這種行為涉嫌侵占婚內共同財產。"

"那我能要回來嗎?"

"可以起訴,但需要證據證明這些錢是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轉出的。"王律師說,"你說工資卡在婆婆手里?"

"是的,結婚的時候她說要幫我理財……"

"這就是問題所在。"王律師打斷我,"她有你的授權,在法律上這些轉賬都算你同意的。"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那我怎么辦?"

"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護你剩余的財產,然后收集證據證明你在婚姻中受到了不公平對待。"王律師給我列了一個清單,"另外,你老公名下有什么資產,你清楚嗎?"

我搖搖頭。

結婚三年,我連他的銀行卡密碼都不知道。

"那你得想辦法查清楚。"王律師說,"如果要離婚,財產分割是關鍵。還有孩子的撫養權,你要爭取到。"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我給林曉打了個電話。

"怎么樣?"

"不太樂觀。"我說,"曉曉,你能幫我查個人嗎?"

"誰?"

"張悅。"我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臟劇烈地跳動著,"我想知道她現在在哪里工作,住在哪里。"

"行,我讓我在房產中介的朋友幫忙查查。"

掛了電話,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張宇的公司。

我要當面問他,這些年到底給了張悅多少錢。

到了公司樓下,我給張宇打電話。

"喂?"他的聲音有些不耐煩。

"我在你公司樓下,你下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什么事?我在開會。"

"很重要的事,關于我們的婚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等著。"

十分鐘后,張宇下來了。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皮鞋擦得锃亮,跟在家里那個沉默寡言的男人判若兩人。

"什么事?"他看起來很著急。

"張宇,這三年你給張悅轉了多少錢?"我開門見山。

他的臉色變了變:"你查我賬戶?"

"我查的是我自己的賬戶。"我把手機遞給他,"你看看,這都是從我卡里轉出去的。"

張宇看了一眼,把手機還給我:"那是幫悅悅交學費,你不是同意了嗎?"

"我什么時候同意了?我連這些轉賬都不知道!"

"你把卡給我媽了,不就是同意了嗎?"張宇皺著眉頭,"云舒,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說,我要離婚。"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我看到張宇的表情變了。

先是震驚,然后是憤怒。

"離婚?你瘋了?"他壓低聲音,"因為這點錢你就要離婚?"

"這點錢?"我冷笑,"張宇,那是八萬塊!是我工作五年攢下的所有積蓄!你一聲不吭就全給了你妹妹,你問過我的意見嗎?"

"悅悅是我妹妹,我幫她怎么了?"

"那墨墨是你女兒!"我的聲音有些失控,"她生病的時候你在哪兒?她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干什么?你眼里除了你妹妹還有誰?"

"你夠了!"張宇猛地提高音量,然后看了看周圍,又壓低聲音,"這里是我公司,你別鬧。"

"我鬧?"我覺得可笑,"張宇,這三年我忍氣吞聲,從來沒鬧過。但是今天,我不想忍了。"

"那你想怎么樣?"

"離婚,分財產,我要墨墨的撫養權。"

張宇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冷笑了一聲:

"行,你要離是吧?那你凈身出戶,孩子也歸我。"

"憑什么?"

"就憑你這三年沒掙什么錢,憑你是個沒用的女人,憑你連自己的工資卡都保管不住。"張宇的話像刀子一樣扎在我心上,"云舒,你以為離婚了你能過得更好?你什么都沒有,拿什么養孩子?"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突然覺得很陌生。

這還是當年那個靦腆的,連菜單都不敢看的張宇嗎?

"張宇,你會后悔的。"我深吸一口氣,"我會找律師,會起訴,會拿回屬于我的一切。"

說完,我轉身就走。

"云舒!"張宇在我身后喊,"你別不識好歹!我們家對你夠好了!"

我沒有回頭。

我怕回頭,我會忍不住沖上去給他一巴掌。

回到家,婆婆正在廚房里忙活。

一股香味飄出來,我走過去一看,婆婆正在燉排骨湯。

"媽,中午吃排骨?"我問。

婆婆頭也不抬:"這是給悅悅燉的,她說最近壓力大,要補補。"

我看著鍋里翻滾的排骨,突然覺得很諷刺。

墨墨上次吃排骨,還是半年前過生日的時候。

"媽,我有件事跟您說。"我站在廚房門口。

"什么事?別擋著我干活。"

"我要跟張宇離婚。"

婆婆手里的勺子"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轉過身,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說什么?"

"我說,我要離婚。"我重復了一遍。

"離婚?你憑什么離婚?"婆婆的聲音尖銳起來,"是不是你在外面有人了?"

"我沒有,是因為我在這個家過得太憋屈了。"

"憋屈?"婆婆冷笑,"我們家哪里對不起你了?你嫁進來,吃的穿的住的,哪樣缺了你的?"

"媽,您知道這三年您和張宇給張悅轉了多少錢嗎?八萬,整整八萬!"

"那又怎么樣?悅悅是我女兒,我給她錢怎么了?"

"可那是我的錢!"我的情緒終于爆發了,"那是我辛辛苦苦攢了五年的錢!"

"你的錢?"婆婆指著我,"你嫁到我們家,你的錢就是我們家的錢!再說了,你一個月才掙多少?還不都是我兒子養著你!"

我被她的話氣笑了。

"媽,我每個月的工資都上交了,我自己連一分錢都沒留,我怎么就成了被養著的了?"

"行了行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婆婆不耐煩地擺擺手,"想離婚是吧?那你就滾,孩子留下,你凈身出戶!"

我看著婆婆,突然發現,這個家從來沒有把我當過家人。

我只是一個保姆,一個工具。

"好,我會找律師的。"我轉身回到臥室。

剛關上門,手機就響了。

是林曉:"云舒,我查到了!張悅住在世紀豪庭,那可是高檔小區,一個月租金至少兩萬!"

兩萬?

我突然想起那條六萬塊的轉賬記錄。

如果房租一個月兩萬,那六萬塊……

"曉曉,能查到她現在在哪兒上班嗎?"

"查到了,在一家外企做市場總監,年薪三十多萬。"

三十多萬?

我愣住了。

一個年薪三十多萬的人,為什么還要我老公每個月給她轉錢?

"云舒,我覺得這里面有問題。"林曉說,"你要不要去她公司看看?"

我沉默了幾秒:"好,你把地址發給我。"

掛了電話,我抱起熟睡的墨墨。

"寶貝,媽媽要帶你離開這里了。"我在她耳邊輕聲說。

這一次,我要弄清楚這個家所有的秘密。

然后,帶著我的女兒,離開這個沒有溫度的地方。

04

張悅的公司在CBD核心區,一棟四十多層的寫字樓里。

我抱著墨墨站在樓下,看著進進出出穿著職業裝的白領,突然有些退縮。

"媽媽,我們來這里干什么呀?"墨墨抬起頭問我。

"媽媽找個人。"我牽著她的手,走進大堂。

前臺小姐職業地微笑:"您好,請問找哪位?"

"我找張悅,市場部的。"

"請問您預約了嗎?"

"我是她嫂子,家里有急事。"

前臺猶豫了一下,撥通了內線:"張總監,前臺有位女士說是您嫂子,找您有急事。"

不一會兒,張悅從電梯里出來了。

她穿著剪裁合體的香奈兒套裝,踩著十公分的細高跟,妝容精致,氣場全開。

看到我的一瞬間,她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就恢復了笑容。

"嫂子,你怎么來了?"她走過來,摸了摸墨墨的頭,"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我想跟你聊聊,方便嗎?"

張悅看了看手表:"行,我十分鐘后有個會,去樓下咖啡廳吧。"

坐在咖啡廳里,張悅要了一杯美式,姿態優雅地攪拌著。

"嫂子,什么事這么著急?"

"張悅,這些年你哥給你轉了多少錢,你自己清楚嗎?"我直接問。

張悅的手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自然:"嫂子這話什么意思?我哥給我的錢,都是我應得的。"

"應得的?"我冷笑,"你年薪三十多萬,住兩萬一個月的房子,還需要我老公每個月給你轉錢?"

張悅放下咖啡杯,看著我的眼神變得冰冷。

"嫂子,你是來興師問罪的?"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張悅輕笑了一聲,"嫂子想知道什么真相?想知道為什么我媽和我哥對我這么好?還是想知道,你在這個家里為什么永遠是個外人?"

她的話像刀子一樣,扎在我最脆弱的地方。

"張悅,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嫂子。"張悅湊近我,聲音壓得很低,"有些事,你最好別知道。你只要老老實實待在家里,做你的賢妻良母就行了。"

"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忠告。"張悅站起身,"我還有會要開,就不陪你了。對了,嫂子,我哥對我好,那是因為我值得。而你……"

她頓了頓,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我:

"你配嗎?"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轉身離開,留下我一個人坐在那里,渾身發抖。

墨墨拉了拉我的衣角:"媽媽,小姑姑好兇。"

我抱住女兒,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媽媽沒事,寶貝。"我強忍著哽咽。

從咖啡廳出來,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喂?"

"請問是云舒女士嗎?我是陽光幼兒園的老師,墨墨這個月的學費還沒交……"

我愣住了。

墨墨的學費不是張宇交的嗎?

"老師,學費不是已經交了嗎?"

"沒有,我們催了好幾次,您家屬說讓等等,但這都拖了快兩個月了。"

我的手抖了起來:"多少錢?"

"一個月2800,兩個月5600。"

掛了電話,我立刻給張宇打電話。

"墨墨的學費你為什么不交?"

"我最近手頭緊,等等再說。"張宇不耐煩地說。

"手頭緊?你給張悅轉錢的時候怎么不說手頭緊?"

"張悅是我妹妹,難道我不能幫她嗎?"

"那墨墨呢?墨墨是你女兒!她連學費都交不起,你還有臉說你是父親?"

"云舒,你別得寸進尺!"張宇的聲音突然暴躁起來,"我掙錢養這個家,我想給誰就給誰,輪得到你管?"

"張宇,你……"

"嘟嘟嘟——"

他掛了我的電話。

我站在街邊,抱著墨墨,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很冷。

"媽媽,我們回家嗎?"墨墨抬頭看著我。

回家?

哪里是家?

那個處處要看人臉色的地方,算家嗎?

我蹲下身,認真地看著女兒:"墨墨,如果媽媽帶你離開爸爸和奶奶,你會害怕嗎?"

墨墨想了想,搖搖頭:"只要跟媽媽在一起,我就不怕。"

她的話讓我眼淚決堤。

"好,媽媽答應你,以后我們只靠自己,好不好?"

墨墨用力點頭。

我抱起女兒,打開手機,給林曉發了一條微信:

"曉曉,明天陪我去民政局,我要正式起訴離婚。"

林曉秒回:"好!我陪你!"

然后我又給王律師打了個電話:"王律師,我決定了,立刻起訴。"

"好,明天你來事務所,我們準備材料。"

掛了電話,我深吸一口氣。

是時候結束這段婚姻了。

不為別的,為了我的女兒,為了我自己。

但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彩信。

我點開一看,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張老照片,看起來有二十多年了,照片泛黃,邊角破損。

照片里是一個年輕的女人,抱著兩個女孩。

女人的臉,我認識。

是婆婆,年輕時的婆婆。

而那兩個女孩……

我放大照片,仔細看著。

兩個女孩長得一模一樣。

是雙胞胎。

我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婆婆不是說她只有一個女兒張悅嗎?

那照片里的另一個女孩是誰?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又是一條短信,這次是文字:

"想知道真相嗎?來河邊老碼頭,一個人來。"

我看著這條短信,手在發抖。

這是誰發的?

為什么會有這張照片?

那個和張悅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到底是誰?

我抱著墨墨,腦子里一片混亂。

"媽媽,你怎么了?"墨墨擔心地看著我。

"媽媽沒事。"我勉強笑了笑。

但我知道,這個家,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可能會改變一切。

05

晚上九點,我把墨墨送到了林曉家。

"你真要去?"林曉擔心地看著我,"要不要我陪你?"

"短信說讓我一個人去。"我深吸一口氣,"沒事的,我手機開著定位,你隨時能找到我。"

河邊老碼頭是城市邊緣的一個廢棄碼頭,很少有人來。

我打車到了地方,周圍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幾盞昏黃的路燈。

江風吹在臉上,帶著水汽的寒意。

"有人嗎?"我在黑暗中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我打開手機電筒,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就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腳步聲。

我猛地轉身,光柱照到了一個女人的臉。

那一瞬間,我以為自己看到了張悅。

但仔細看,又不完全像。

這個女人看起來三十多歲,穿著普通的風衣,臉色憔悴,眼神里帶著深深的疲憊和仇恨。

"你就是云舒?"她開口,聲音嘶啞。

"你是誰?"

"我叫張悅。"

我愣住了:"你說什么?"

"我說,我才是真正的張悅。"女人冷笑,"那個住在高檔小區,穿著香奈兒,被你婆婆和你老公捧在手心的那個女人,她是冒牌貨。"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二十八年前,劉春華生了一對雙胞胎女兒。"女人緩緩說道,"但是她嫌棄養兩個孩子太累,就把其中一個扔在了火車站。"

我倒吸一口涼氣。

"被扔掉的那個孩子,就是我。"女人的眼眶紅了,"而留下來的那個,就是現在你家里的那個張悅。"

"不,不對……"我搖著頭,"如果是這樣,為什么你婆婆對她這么好?她明明說張悅是撿來的……"

"撿來的?"女人嗤笑一聲,"那是她騙你的。她怕你知道真相,怕你知道她是個拋棄自己女兒的惡毒女人。"

我腦子里亂成一團。

"那為什么,為什么她現在又對那個張悅這么好?"

"因為愧疚。"女人說,"我五年前找到她,把所有證據都拿給她看。她知道自己做錯了,但又不敢承認,怕被人戳脊梁骨。所以她想出了一個辦法——"

"什么辦法?"

"讓現在的那個張悅假裝是我,假裝是她撿來的孤兒,然后加倍補償,這樣既能彌補內疚,又能維持她的好母親形象。"

我的腿一軟,差點跌倒。

"所以,所以這些年我們家給她的所有錢……"

"都是給我的。"女人說,"她們逼我簽了一份協議,每個月給我兩萬塊,條件是我不能出現在他們面前,不能說出真相。"

"那你為什么現在要告訴我?"

女人看著我,眼神復雜:"因為我也有女兒了,她今年四歲,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我去找劉春華,求她幫忙,求那個張悅捐骨髓。你猜她們怎么說?"

我不敢想象。

"她們說,孩子不是她們的責任。"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我親生母親,我雙胞胎姐妹,眼睜睜地看著我女兒等死,卻連做個配型都不愿意!"

我的眼淚流了下來。

"所以我要讓所有人知道真相。"女人擦掉眼淚,"我要讓劉春華身敗名裂,我要讓那個假張悅得到她應有的懲罰。"

"可是,你有證據嗎?"

女人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這里面是親子鑒定報告,是我和劉春華的,還有我和那個假張悅的DNA對比。還有二十八年前的醫院記錄,清清楚楚寫著她生了雙胞胎。"

她把文件袋塞給我:"云舒,我知道你也過得不好,我知道你想離婚。如果你愿意幫我揭穿這一切,我可以在法庭上作證,證明你老公和他媽這些年是怎么對你的。"

我捧著那個文件袋,手在發抖。

如果我答應,就意味著我要徹底撕破臉。

但如果不答應,我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四歲的孩子等死嗎?

"我……我需要時間考慮。"

"考慮?"女人激動起來,"我女兒已經沒時間了!醫生說她最多還有三個月!"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算了。"女人轉身要走,"我就知道你們這些人都一樣,自私,冷漠。"

"等等!"我叫住她,"我答應你,但是我有個條件。"

女人停下腳步。

"如果你女兒找到了骨髓,你能不能幫我作證,幫我拿回我女兒的撫養權?"

女人看著我,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好,一言為定。"

她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電話,明天早上八點,我們在民政局門口見。"

說完,她消失在夜色中。

我站在碼頭上,捧著那個文件袋,腦子里一片混亂。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太震撼。

我打開文件袋,借著手機的光,看到了親子鑒定報告。

"被鑒定人:劉春華、張悅

鑒定結果:支持劉春華為張悅的生物學母親

可信度:99.99%"

還有另一份:

"被鑒定人:張悅A、張悅B

鑒定結果:支持兩人為同卵雙胞胎姐妹

可信度:99.99%"

我的手在發抖。

這意味著,這三年來,我們全家圍著轉的那個"寶貝妹妹",其實是個冒牌貨。

而真正的張悅,劉春華的親生女兒,卻被逼著簽了保密協議,每個月領著封口費,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等死。

我突然想起,那天在張悅公司,她對我說的那句話:

"有些事,你最好別知道。"

原來她知道。

她知道自己是假的,她知道有個真正的張悅存在。

所以她才那么心安理得地花著那些錢,那么理直氣壯地享受著本該屬于別人的寵愛。

我把文件塞回袋子里,拿出手機。

林曉發來了好幾條微信:

"你還好嗎?"

"到哪兒了?"

"要不要報警?"

我回復她:"我沒事,在回來的路上。"

然后我又看了看手機里墨墨的照片。

她睡著的樣子那么乖,小手抱著她最喜歡的玩具熊,嘴角還帶著笑意。

如果有一天,我的女兒也遇到這種事,如果有人欺騙她,利用她,我會怎么做?

我會拼盡全力保護她。

所以,我也應該幫助那個真正的張悅。

不只是為了她,也是為了我自己。

為了讓那個虛偽的家,徹底崩塌。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一個號碼。

"王律師,明天早上我要加一條訴訟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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