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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老院臥底6年破案后,閨蜜抽泣著問我:你媽腌的酸菜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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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夏天,我混進“夕陽紅康樂園”當護工。

第一天上班,大廳里坐著二十多個老人,齊刷刷舉著個小瓶子往嘴里灌。

領操的女人穿著白大褂,喊得滿臉通紅:“爺爺奶奶,生命源液,一天一瓶,什么病都給您治好!”老人們跟著喊:“好!好!”

我攥緊褲兜里那張照片。

照片上是我媽臨終前留給我的酸菜壇子。

她說,壇子里裝著一輩子的秘密。



01

我媽叫陳慧芳,退休教師,教了三十多年書。

三年前她突然跟我說,要把房子賣了。

我問她為什么,她說要投資一個健康項目,叫“生命源液”,喝一年,什么病都治得好。

我說媽你清醒點,那玩意兒是騙人的。

她不信,說帶她去的那個人特別靠譜,是她年輕時的好姐妹。

我沒攔住。

房子賣了五十萬,全砸進去了。

半年后我媽查出癌癥晚期。

我守在她床邊,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拉著我的手說:“囡囡,媽對不起你。那個酸菜壇子……你留著,里面的東西……你看了就明白了。”

我問她什么東西,她搖搖頭,眼睛看向窗外。

沒幾天人就走了。

我翻遍了家里,只找到那個酸菜壇子。打開一看,里面就一包酸菜,壓著一張存折,還有一張紙條:“囡囡,別查了,媽不怪她。”

紙條上寫的“她”,我不知道是誰。

直到閨蜜何若曦給我打了個電話。

若曦是我高中同學,認識十幾年了。她媽何玉珍跟我媽年紀差不多,兩人以前常來往,后來不知為什么鬧翻了。

若曦說她在“夕陽紅康樂園”當廚房雜工,發現一個秘密。

“那家養老院逼著老人買保健品,”她壓低聲音,“我親眼看見一個女人來推銷,長得像我媽……但我不敢認。”

我說你媽失蹤兩年了,你懷疑她在里面?

“嗯。而且你媽……”她頓了頓,“你媽賣房子那個保健品,就是這家公司的。”

我連夜翻出我媽留下的宣傳單。

上面印著四個大字:生命源液。

廠家地址,就是“夕陽紅康樂園”的地址。

我覺得渾身發涼。

我媽臨終前說的話,突然全連上了。

那個酸菜壇子,不是酸菜。

是她留給我的路。

我辭了工作,找人做了假身份證,名字叫劉翠花,年齡改成55歲。然后去“夕陽紅康樂園”應聘護工。

院長朱桂云看了看我的假身份證,問我干啥的。

我說離異,孩子大了,想掙點養老錢。

她點點頭,讓我第二天來上班。

02

養老院分三棟樓。

一棟住生活能自理的老人,一棟住半自理的,后面還有一棟單獨的小樓,門上掛著鎖,說是“康復中心”。

我問老護工張姐,那棟樓是干啥的。

張姐壓低聲音:“那是VIP房,住里面的人,都是貴客。”

“什么貴客?”

“你少打聽。”張姐瞪我一眼,“不該問的別問。”

我心里咯噔一下。

第一天上班,我的任務是給老人們發保健品。

大廳里擺了一排塑料椅子,二十多個老人挨個坐好。朱桂云端著個托盤,上面是一排小瓶子,每個瓶子上貼著“生命源液”的標簽。

她笑瞇瞇地喊:“爺爺奶奶,咱們的保健品來了,一人一瓶,喝完身體好!”

老人們伸手接過去,擰開蓋子就往嘴里倒。

有個大爺皺了皺眉:“朱院長,這個味道跟上次不一樣啊。”

朱桂云臉色一變,很快又笑:“鄭大爺,這是新品,效果更好。”

大爺沒再說什么,一口氣喝完。

我注意到他的房間號是203。

若曦給我發短信:我媽在這,但我不敢見她。

我問她在哪看到的。

若曦回:那棟小樓,后窗看的。

我說我今天晚上想辦法去看看。

那天晚上我值班,凌晨兩點,趁張姐打瞌睡,我溜到后邊那棟小樓。

門鎖著,我繞到側面,發現一扇窗戶沒關嚴。

扒著窗沿往里看,里面是個小房間,亮著燈。

床上坐著個女人,背對著我。

但那個背影……

我認識。

是何玉珍。

若曦的媽媽穿著白大褂,面前擺著一堆小瓶子和針管,正在往瓶子里灌東西。

旁邊站著個男人,五十多歲,西裝革履,拿著手機在拍。

“何姐,這批貨一定要檢查好,”男人說,“下周保健品展,我們得把樣品弄漂亮點。”

何玉珍頭也不抬:“蘇總放心,配方我調過了,顏色比以前好看。”

蘇總。

蘇宇。

這個名字若曦跟我說過,是“夕陽紅健康中心”的創始人,經常來養老院。

我想起我媽那份宣傳單,上面印的法人名字,就是蘇宇。

我正要掏手機拍照,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劉護工,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兒干啥?”

是張姐。

我嚇得魂都快飛了,連忙說:“我……我肚子疼,出來找廁所。”

張姐狐疑地看著我:“這邊的廁所不能用,前面有。”

我說好,趕緊往回走。

走進走廊拐角,我回頭看了一眼。

張姐還站在那,盯著我的背影。

她的手揣在口袋里,好像在握著什么。



03

第二天,朱桂云把我叫到辦公室。

“劉翠花,”她翻著我的假簡歷,“你之前在別的養老院干過?”

我說干過兩年。

“有沒有遇到過什么……麻煩事?”

我說沒有,都挺順利的。

朱桂云點點頭,突然問:“你認識一個叫陳慧芳的人嗎?”

我心跳猛地加速。

“不認識,”我說,“誰啊?”

“一個客戶,”朱桂云笑了笑,“沒什么,隨便問問。”

我走出辦公室,手心全是汗。

她們在查我。

我媽肯定在這里住過,他們記得我。

接下來的日子,我盡量低調。

每天按時發藥、打掃、陪老人聊天。

我刻意接近203房的鄭大爺。

他七十出頭,話不多,但眼神銳利。

有一次我幫他倒水,他忽然說:“姑娘,你手上有老繭,不像是干這個的人。”

我心里一驚。

“我干粗活干慣了,”我笑著說。

“是嗎?”他盯著我看了幾秒,“我看你像拿筆的。”

我不敢再接話。

但鄭大爺沒再問什么,只是嘆了口氣。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我記住了這句話。

那個周末,若曦趁廚房休息,偷偷來找我。

她臉色很不好:“我媽……我看見了。”

在哪?

“后邊那棟樓。昨天下午,她出來了,跟那個蘇總一起走。我想沖過去,但被人攔住了。”

“你媽認出你沒有?”

若曦搖搖頭:“她看了我一眼,跟看陌生人一樣。”

我安慰她:“可能是不敢認。”

不是,”若曦咬著嘴唇,“她眼神不對,像是……被下了藥。

我想起上次看到的情景。

何玉珍在白大褂里面穿的是普通衣服,神態正常。

不像被下了藥。

但她不認自己女兒,這件事確實古怪。

若曦突然抓住我胳膊:“壇子呢?你媽那個酸菜壇子,你還留著沒?”

我說留著。

“里面有沒有什么東西?”

我說存折、紙條、酸菜。

“紙條上寫的什么?”

“別查了,媽不怪她。最后有個‘她’字。”

若曦臉色變得煞白:“那個‘她’……是不是我媽?”

我說不知道。

若曦沉默了很久:“如果真的是我媽騙了你媽……你恨她嗎?”

我搖搖頭不知道。

說實話,我心里也沒底。

但我媽臨終前那句“別查了”,不是恨,是保護。

她不想讓我卷進來。

可她不知道,我已經卷進來了。

04

五月下旬,蘇宇又來養老院了。

這次陣仗很大,開來一輛面包車,上面印著“夕陽紅健康中心”的廣告。

車上下來兩個人,抬著一個坐輪椅的老人。

老人瘦得皮包骨,臉色蠟黃,眼睛半睜半閉。

朱桂云安排老人住進VIP小樓。

張姐悄悄告訴我,這個老人叫老鄒,是公司的“活廣告”。

“什么叫活廣告?”

“你看著就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養老院搞了一場“健康講座”。

老人們全被集中到大廳,包括VIP小樓里的那幾個。

蘇宇站在臺上,西裝筆挺,笑容可掬。

“各位爺爺奶奶,今天我們來了一位特殊的嘉賓。”他拍了拍手,“有請鄒老!”

那個坐輪椅的老人被推上臺。

他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眼神空洞。

蘇宇拿出一瓶“生命源液”,擰開蓋子,遞到老人嘴邊。

“鄒老,張嘴。”

老人機械地張開嘴,把那瓶藥喝了下去。

然后蘇宇對臺下說:“大家看好了,三分鐘后,鄒老就能站起來!”

大廳里鴉雀無聲。

我盯著臺上的老人,手心在冒汗。

一分鐘。

兩分鐘。

第三分鐘,奇跡發生了。

老人的眼睛突然亮了,手撐著輪椅扶手,緩緩站了起來。

臺下掌聲雷動。

老人們激動得站起來喊:“真的有用!真的有用!”

我盯著老人的眼睛。

他的眼神不對勁。

不像是正常人的眼神,像是……被什么東西刺激過。

我忽然想起我大學時學過的東西。

有些興奮劑,可以讓一個瀕死的人短暫站起來。

但副作用極大,用一次等于消耗半條命。

我掏出手機,偷偷拍下臺上的情景。

散會后,我假裝收拾衛生,溜到后臺。

那瓶藥的空瓶子還在垃圾桶里。

我撿起來,用紙巾包好,塞進口袋。

晚上,我把照片和藥瓶照片發給當醫生的同學。

他很快回電話:“你哪來的這東西?

“怎么了?”

“瓶子上的標簽是假的,但殘留物我看過了,里面含腎上腺素和甲基苯丙胺,就是冰毒。”

我拿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那瓶藥能讓人站起來幾分鐘?”

“最多十分鐘。用完以后,人會虛弱很久,嚴重的直接心臟驟停。”

我掛了電話,靠在墻上,感覺腿發軟。

我媽臨死前喝的就是這個。

我媽臨死前喝的是這個。她不是病死的,是被騙死的,被一針一針的興奮劑催死的。我現在知道她在養老院那段時間,每天喝的是什么玩意了。

我蹲在地上,哭不出來,就只是干嘔。

若曦跑過來問我怎么了。我把發現告訴她,她臉白了,說這事得趕緊報警。我說不行,證據還不夠。要動蘇宇,就得連根拔。



05

六月初,鄭大爺出事了。

那天早上我去查房,發現他躺在床上,臉色發青,呼吸很弱。

我喊他,他不應。

趕緊叫了救護車。

朱桂云攔住我:“不用叫車,我們自己送。”

我說他情況緊急,必須去醫院。

朱桂云瞪我:“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

我沒吭聲。

她讓人把鄭大爺抬上養老院的面包車,對張姐說:“跟著,別出岔子。”

我說我一起去。

朱桂云想了想,點點頭:“你負責照顧他。”

一路上,鄭大爺一直昏迷。

張姐坐在副駕駛,我跟鄭大爺坐在后面。

車子開上高速,我忽然發現不對勁。

這不是去市醫院的路。

我問司機:“去哪?”

司機說:“蘇總安排的私人醫院。”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我低頭看了看鄭大爺,他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條縫,沖我眨了眨眼。

他在裝昏迷。

我明白了。

鄭大爺在演戲。

我配合著不吭聲,心里盤算著他想干什么。

車子開了一個小時,停在一個鎮上衛生院門口。

司機和張姐把鄭大爺抬下車,送進急診室。

我跟著進去,醫生說老年人常見病,需要住院觀察。

張姐說:“那就住院吧,你在這看著,我去繳費。”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鄭大爺。

他突然睜開眼,一把抓住我的手。

“姑娘,你得幫我。”

我說您說。

“我女兒叫鄭芳,她失蹤半年了,”老人聲音發抖,“她查到了蘇宇的賬本,她把證據藏在我床底下那個酸菜壇子里。我裝病就是騙他們送我出來,你幫我把壇子拿出來,交給警察。”

我的心跳得很快。

“壇子里有什么?”

“U盤,錄音筆,還有一封信。”老人說,“一定小心,別讓朱桂云發現。”

我說好。

張姐交完費回來了,鄭大爺立刻閉上眼睛。

我裝作沒事的樣子,說我去買點水。

張姐沒攔我。

我出了醫院,立刻給若曦打電話:“出事了,你快去鄭大爺房間,床底下有個酸菜壇子,里面的東西必須馬上拿出來。”

若曦問怎么了。

我說證據,鄭芳的,蘇宇的賬本。

她掛了電話。

我站在衛生院門口,手心全是汗。

我不確定若曦能不能避開朱桂云拿到壇子。

我也不確定蘇宇知不知道鄭大爺裝病。

我只知道,如果不抓緊時間,可能就再沒機會了。

06

我打車回養老院的時候,天快黑了。

路上堵車,我心急如焚。

給若曦發了好幾條微信,她一條沒回。

到了養老院門口,我直接沖向鄭大爺的房間。

門開著。

里面翻得亂七八糟。

床鋪掀了,柜子倒了,地毯都掀起來。

酸菜壇子碎在地上,酸菜、水撒了一地。

若曦蹲在碎壇子旁邊,手抖得厲害。

“沒了,”她說,“U盤和錄音筆都不在。”

“誰干的?”

“不知道,我進來時就這樣了。”

我在碎壇子底下翻,發現壇子底部有個夾層。

夾層開著,里面的東西空了。

但我撿到一張紙條,被酸菜泡得皺巴巴的,但字跡還能看清。

“爸,如果再出事,報警。女兒,鄭芳。”

紙條背面還有一行字,寫得很小:“小心何玉珍。她跟蘇宇是一伙的。”

我愣住了。

何玉珍?

若曦搶過紙條看了看,臉色變了。

“不可能,”她喃喃說,“我媽不可能……”

我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情景。

何玉珍在給蘇宇灌裝保健品。

她看起來不像被強迫。

那天若曦說她在后邊小樓看到她媽,她媽不認她。

我一直以為是何玉珍被控制了。

但現在看來,可能不是。

我掏出手機,翻了翻之前拍的照片。

有一張是蘇宇在臺上講課時,鏡頭邊緣拍到何玉珍站在后臺,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

我當時沒在意,現在放大了看。

文件袋上印的是“夕陽紅健康中心財務部”。

何玉珍穿的白大褂,口袋里鼓鼓囊囊,露出一角證件。

我放大看了看,愣住。

證件上印著:夕陽紅健康中心副總經理,何玉珍。

若曦搶過手機,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我媽……”她聲音啞了,“她騙了我。”

我不知該說什么。

我拉著若曦站起來,說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U盤和錄音筆肯定被蘇宇拿走了,”我說,“但他不知道鄭大爺裝病,鄭大爺還活著。”

若曦抬起頭:“那現在怎么辦?”

“報警。”我說,“但我手里的證據還不夠扳倒他,必須找到鄭芳留下的賬本原件。”

“賬本原件在哪?”

“鄭大爺肯定知道。”

我正準備給鄭大爺打電話,手機響了。

是張姐打來的。

“劉翠花,鄭大爺突然不行了,你快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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