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也沒想到,動作會這么快。
作者 | 渡塵
來源 |投資家(ID:touzijias)
誰也沒想到,動作會這么快。
近日,上交所一紙公告宣布,國產GPU“四小龍”最后一塊拼圖終于落地——上海燧原科技科創板IPO正式過會,擬募集資金高達60億元。從年初1月正式獲受理到過會,全程只用了145天,歷經兩輪問詢就闖關成功,速度快得超出很多人預期。至此,摩爾線程、沐曦股份、壁仞科技、燧原科技國產GPU“四小龍”將集聚資本市場。
消息出來,最興奮的除了兩位創始人,還有騰訊和上海國資。前者手握超20%股份穩坐第一大股東,去年還貢獻了公司八成以上的營收,一手給錢、一手給訂單,堪稱創投圈“最強陪跑”;后者從種子輪就組團進場,一路跟投到上市前夜,照著前面摩爾線程、沐曦股份逼近3000億市值的參照物,這又是一筆賺得盆滿缽滿的買賣。
過去兩年,從DeepSeek點燃算力需求,到全球科技巨頭瘋狂采購GPU,再到國產替代進入深水區,一場圍繞算力基礎設施的競賽正在上演。而燧原科技,恰恰站在這場風暴最核心的位置。從2018年成立至今,這家公司累計融資超過百億元,估值一路沖上千億級別,集齊了騰訊、上海國際集團、上海科創基金等明星資本。
一
一群前AMD大牛,殺進英偉達腹地。
如果把今天全球AI產業比作一場淘金熱,那么英偉達無疑是最大的“賣鏟人”。從ChatGPT引爆大模型革命,到全球科技巨頭掀起AI競賽,過去三年里,英偉達幾乎成為整個AI時代最大的贏家。公司市值一度突破5萬億美元,超過多個國家GDP總和,黃仁勛更被捧上“AI教父”的神壇。但很少有人注意到,就在英偉達統治全球GPU市場的時候,一群來自AMD的老兵,正在中國悄悄發起挑戰。
故事要從2018年說起。那一年,大模型還沒有誕生,AI產業遠沒有今天這么火熱。多數人眼中的人工智能,還停留在語音識別、人臉識別和輔助駕駛概念階段。也是這一年,趙立東在上海創立燧原科技,他來自傳奇的“清華EE85班”,在硅谷闖蕩了20多年,曾是AMD計算事業部的高級總監。而坐在他身邊的總經理張亞林,畢業于復旦大學電子工程系,曾是AMD全球芯片研發的主要負責人之一。放在今天看,這幾乎是中國AI芯片行業最豪華的創業班底之一。
當時市場上幾乎所有人都在盯著CPU,或者模仿英偉達做GPU,燧原則選擇了一條更激進的路線,它沒有完全照搬英偉達GPU架構,而是走自主DSA架構路線。簡單理解就是,不跟著別人走,而是自己設計一套更適合AI訓練和推理的計算方式。這條路很難,但一旦成功,天花板也更高。過去八年里,燧原累計推出四代架構、五款云端AI芯片產品,覆蓋AI芯片、加速卡、服務器集群以及軟件平臺。
與此同時,中國AI產業也迎來了歷史性轉折。尤其是2022年底ChatGPT橫空出世之后,全球算力需求開始爆發式增長。一邊是OpenAI、谷歌、Meta瘋狂采購GPU;另一邊則是英偉達產品持續供不應求,算力第一次成為數字時代最重要的基礎設施之一。而就在這個關鍵節點,美國針對高端AI芯片出口限制不斷升級。一個過去被忽視的問題突然擺在所有中國科技公司面前,如果買不到英偉達怎么辦?也是從那一刻開始,國產GPU產業迎來了真正意義上的戰略機遇期。摩爾線程、壁仞科技、沐曦股份、燧原科技,迅速成為資本市場關注焦點,被外界并稱為國產GPU“四小龍”。
有意思的是,四家公司雖然技術路線不同,但背后都指向同一個目標——在AI時代建立屬于中國自己的算力底座。而在這場競賽中,燧原無疑是跑得最快的選手之一,公司成立至今,已經累計完成十余輪融資,吸引騰訊、上海國資等頭部資本持續加碼。2025年,公司營收達到近10億元,主營業務收入在過去三年里跑出了83.76%的逆天復合增長率,遠遠把國內同行業的平均增速甩在身后。在2025年中國AI加速卡總出貨量高達400萬張的大盤里,燧原科技完成了6.63萬張的交付,已經悄然跨過市占率門檻,在本土DSA陣營中名列前茅。
如今燧原再過會,國產GPU“四小龍”幾乎全部站上資本市場舞臺。
二
騰訊,這次可能賺麻了。
既是股東,也是客戶;左手給錢、右手給單,把“產業陪跑”玩到了極致。
根據招股書披露,騰訊目前持有燧原約20%股份,為重要股東。更夸張的是,2025年公司超過80%的收入來自騰訊相關業務。2023年至2025年,燧原科技對騰訊科技的直接銷售以及指定模式銷售合計收入,分別拿下了1億元、2.73億元和8.30億元。這意味著什么?到了2025年,騰訊一家貢獻的銷售額,竟然占到了燧原科技總營收的83.79%。這組數據很有意思。從積極角度看,它證明燧原產品已經獲得國內頂級互聯網巨頭認可,因為騰訊不是普通客戶,它本身就是中國最大的算力需求方之一。
過去互聯網競爭拼的是流量,未來AI競爭拼的是算力。微信、騰訊云、廣告推薦、視頻號、混元大模型,背后都需要海量GPU支撐。對于騰訊這樣的超級互聯網平臺來說,誰能提供穩定算力,誰就有資格進入核心供應鏈。但換個角度看,這也意味著公司對單一客戶存在較高依賴。這既是優勢,也是未來需要跨越的一道門檻。
站在今天回頭看,這很可能是騰訊過去幾年最成功的一筆AI投資。時間回到2018年。那一年,ChatGPT還沒有出現,大模型時代還遙遙無期,AI芯片更遠沒有今天這么火。彼時的騰訊正處于產業互聯網轉型階段,外界討論最多的是游戲、社交和云計算,幾乎沒人會把一家剛成立的國產GPU公司和未來千億估值聯系在一起。但騰訊出手了,不僅出手,而且一路陪跑。
從成立初期到后續多輪融資,騰訊持續加碼,最終成為燧原最重要的機構股東之一。這件事放在今天看似順理成章,但放在8年前,其實相當冒險。因為當時沒人知道AI會不會爆發,更沒人知道國產GPU會不會迎來機會窗口。對于芯片創業公司來說,八年時間足以燒掉上百億元資金,也足以淘汰絕大多數競爭者。而騰訊卻硬生生陪著燧原走到了IPO門口。如今隨著燧原過會,這筆投資終于進入收獲階段。
而另一邊的上海國資,同樣賺得盆滿缽滿。
三
中國GPU四小龍,上海占了半壁江山。
如果說騰訊是這次IPO最大的資本贏家之一,那么另一位隱藏贏家,則是上海。回顧燧原科技的融資歷程,上海科創集團、上海產投、上海國際集團、浦東創投、等一眾頂尖國有資本輪番接力,配合國家集成電路產業投資基金二期,硬生生砸下了將近70億元的真金白銀,在2024年底就將公司的投前估值推上了175億元的關口。
不僅是給錢,上海國資更是在臨港新片區為其構筑了一個近乎完美的產業閉環:“本地設計+本地制造+本地封測+本地EDA/IP+本地模型+本地應用”。不管是為了東數西算節點還是大廠私有云,上海國資用極具耐心的生態喂養,成為了燧原科技最堅固的后盾。如今隨著IPO過會,這筆投資也開始進入兌現階段。
過去幾年,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正在發生,中國最火的AI芯片公司,越來越多出現在上海。燧原在上海,壁仞在上海,沐曦在上海,寒武紀的重要研發力量,也長期布局上海。放眼整個中國半導體版圖,上海已經成為AI芯片創業最密集的城市之一。
那么問題來了,為什么偏偏是上海?答案可能和很多人的想象不一樣,很多人以為芯片拼的是錢,其實芯片最缺的是人,尤其是高端人才。一顆先進AI芯片背后,需要芯片架構師、EDA工程師、驗證工程師、封裝測試專家、軟件開發團隊共同協作。這種人才體系,不是一天形成的,而上海恰恰擁有全國最完整的集成電路產業生態。從張江科學城到臨港新片區,從中芯國際到華虹集團,從盛美半導體到上海微電子,過去二十多年,上海一直在持續建設自己的芯片產業鏈。當AI浪潮到來時,這種長期積累開始釋放價值。
互聯網項目,通常講究三年上市,但芯片項目,往往需要十年磨一劍。很多社會資本等不起,但國資可以。過去幾年,無論是燧原、壁仞還是沐曦,背后幾乎都能看到上海國資的身影。原因很簡單,芯片是典型的長周期產業,需要的不只是錢,更是耐心。而耐心,恰恰是上海最舍得投入的資源。
從這個角度看,當騰訊開始收獲投資回報的時候,上海收獲的,則是一整個產業集群。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