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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高市在G7峰會告了中國一狀,倒不如說她是代表日本去訴苦的。
6月16日,日本共同社報道了一則突發新聞,全篇只有一句話,即高市早苗在G7峰會上通報了所謂“印太地區及中國相關關切”。對此,有觀點就結合當前的中日關系背景,以及高市政府的對華立場,說這不就是高市跑到G7峰會上“告了中國一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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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說法在個人看來其實也沒問題,只不過,考慮到日本當下的處境與本屆G7峰會召開的背景,倒不如說高市是去“訴苦”或許會更恰當一些。
從本屆G7峰會的議程設置來看,涉華議題確實占據了一定的篇幅,高市早苗便以為存在“見風使舵”的投機空間,試圖背靠這個封閉的小俱樂部,對沖中日之間延宕至今的外交風波。
只是G7內部尚且自顧不暇,東道主法國以下各懷心思,討論涉華議題其實有“走過場”的嫌疑,高市早苗哪壺不開提哪壺,反而是自討沒趣,不過這反而很符合我們對此類極右翼政客的刻板印象。
回顧過去大半年,高市早苗上臺單方面挑釁中國后,深感事態難以收場,又不肯收回錯誤言論,執意一條路走到黑,才導致中日外交陷入僵局。如今高市早苗干脆利用G7平臺為自己“擴音”,把她一手挑起的雙邊摩擦包裝為“國際規則與秩序之爭”。這已經成了日本慣用的伎倆。
鑒于近年來G7整體在面對全球地緣政治重組時,表現出越來越強烈的陣營化傾向,涉華議題在形式上被賦予了常態化的關注。
高市或許正是看準了這一風口,企圖將日本自身的安全焦慮和特定外交困境,轉化為整個西方陣營的共同挑戰,從而在國際輿論和外交陣線上形成“多對一”的對華施壓態勢。
換個角度來看,中日外交關系眼下正處于一個極為微妙且敏感的膠著期。高市早苗上臺后,在內政外交上均表現出鮮明的保守主義與強硬姿態。在雙邊渠道溝通成本高昂、實質性突破難以達成的情況下,高市企圖通過在七國集團峰會上“告狀”的方式,在國際上制造有利于日本的外交籌碼。
這種做法本質上是一種戰略對沖,一方面,如果G7能夠做出某種程度的強硬集體表態,日本即可“拿著雞毛當令箭”,反向論證高市不收回此前挑釁言論的“正當性”;另一方面,也是向盟友訴苦,暗示與中國起沖突以來,高市政府有多么“不容易”。
至此,高市早苗的意圖可謂一目了然,她企圖將中日雙邊矛盾公域化,通過綁架G7議程來稀釋日本自身的防御成本,在對華外交博弈中建立一種虛妄的“地緣高地”。
有必要指出,高市早苗的投機策略成立的前提,是G7其他成員國愿意為其政治議程“買單”,并展現出足夠的團結。但從G7峰會從籌備到召開的整個流程來看,成員國內部各有各的問題,相比起來,日本的關切實在排不上號。
美日同盟向來是日本外交政策的核心,可到目前為止,特朗普政府在中日外交風波中的表現,只能用“無動于衷”去形容。之前有報道稱,美國曾經“敦促”中國恢復對日本的稀土供應,充其量是敷衍式的辭令,用來給盟友一個交代,盡管讓日媒高興了好幾天,但到頭來還是沒有激起半點水花。
當下的美國,更傾向于與中國進行利益交換和危機管控,而不是在G7框架下,為日本的關切勞心勞力,而且向來只有日本為美國利益沖鋒陷陣的份,豈有美國給日本“打下手”的道理。特朗普是斷然不會接受高市早苗“倒反天罡”的。
而作為今年G7會議的東道主,法國的考量就直白得多,只希望峰會能夠平穩落地,別出什么差池。馬克龍這次邀請了多個發展中國家與會,試圖展現七國集團在解決全球化危機中的“包容性與領導力”,同時繼續就俄烏沖突、中東安全局勢交換意見。
然而法國千算萬算,還是沒防住美國借題發揮。峰會前夕,美國與法國再次就關稅問題鬧得很不愉快,特朗普對法國向美國科技巨頭征收的服務稅很有意見,威脅要反手對法國的紅酒產業征收高額關稅。法國目前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同美國交涉,爭取在不得罪特朗普的前提下,暫且將分歧高高掛起,專注于完成G7內部議程。
可法國怎么期望是一回事,特朗普會不會照辦又是另一回事了。要是美國總統和去年一樣,在峰會開到一半時就提前離場,法國再想以東道主身份,與其他成員國討論所謂的“貿易失衡”,把話題拐彎抹角地導向中國,不免有些力不從心。可見對法國來說,怎么安撫美國總統才是接下來的頭等大事,實在顧不上高市早苗如何“告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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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來,高市早苗的這次外交嘗試,典型地反映了日本外交在面臨大變局時代的路徑依賴困境。她自以為在G7峰會上“告中國一狀”,能引發群起響應,展現日本在西方所謂的“領導力”,結果卻陷入戰術盲區,最終只能是無功而返。
日本外交長期形成的思維定勢是,只要西方對華整體展現敵意,日本就可以借勢將任何與中國的摩擦塞進這個“反華大筐”里。但國際政治的焦點是流動的,各國的包容度是有極限的。
在G7各國深陷高通脹、產業轉型陣痛、內部政治極化以及迫在眉睫的家門口沖突時,日本所謂的“關切”顯得如此不合時宜。
高市這番操作,其受眾絕非G7國家領導人,而是日本內部的右翼群體。這些才是她的基本盤,也是其政治生命的根基之一,于是在七國峰會上“告狀”,不外乎是她自導自演的戲碼之一。
高市早苗企圖用日本一國的地緣偏見去統籌G7全員的戰略步伐,這種認知上的南轅北轍,注定了其外交努力只能停留在單方面的喧嘩,卻無法轉化為實質性的集體行動。日本不僅自身體量有限,面對一盤散沙的G7,也找不到可以撬動的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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