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白事,變成了生死一瞬。幾十個人剛坐下筷子還沒熱,一輛白色寶馬就像沒看到人一樣,直直沖進棚里,桌椅翻飛,呼喊四起。
6月15日早上,江蘇南通如東縣大豫鎮鞏王村五大隊,一戶人家在門口搭了簡易棚,擺了塑料桌凳,鄰里親友來送老人最后一程。時間到8時40分左右,大家邊吃邊聊,突然車來了,快,直,沒減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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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顯示,8時39分50秒左右,這輛白色寶馬從正對棚子的小路沖過來,穿棚而過,扎到一棟房的山墻邊停住。車頭離墻和地基下的水渠也就幾十公分,真要再往前一兩米,不是頂上墻,就是掉進渠,后果難以想象。
現場亂成一片,有人倒地,有人被壓在車底,有人被撞飛進水渠。村民伸手去拉,把落水的中年女性拽上來,再把受傷的扶到一旁。司機是一名穿黑衣的女子,下車后整個人發懵,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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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很快引來關注。當天晚上,官方通報給出初步信息:倒車時操作不當,造成傷亡。公安消防衛健到場處置,傷者全部送醫。到18時,確認1人死亡,1人重傷,6人輕傷,司機已被控制,調查和善后都在推進。
問題來了,視頻明明看到車是向前沖進去的,怎么說是倒車時操作不當。是不是掛錯了檔,還是踩錯了踏板。網上的說法不少,有人稱車主原本去挪車,倒車時碰到別人家車庫卷簾門,一緊張又向前,慌亂中把油門當剎車,新能源車提速快,幾秒鐘就貫穿了整個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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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說,司機和辦事的人家是親戚,疑似是逝者的外甥媳婦,這層關系讓人心里更堵。遇難者是誰。當地人講,被撞死亡的是一名八十多歲的老太太,當時坐在棚里吃飯,傷勢極重,送醫搶救無效。其他傷者里有一人傷情危重,也有人腸道斷裂,有人肺部受傷,這些說法待警方通報進一步確認。
到底為什么傷這么重。場地離路近,人擠得密,棚子是臨時搭的,支架輕薄,車一進來毫無遮擋,桌子凳子就像紙片。現場還有條水渠,車停下來的位置離渠口僅幾十公分,危險疊著危險。再疊加上新能車動力沖,噪音小,瞬間加速,面對突發,司機慌了,腳下一亂,悲劇就被推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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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矛頭指向性別,女司機三個字又被推到風口。真的是性別問題嗎。說到底是駕駛能力和心理素質,是不是新手,是不是對車況足夠熟,是不是清楚腳下哪個踏板,手上掛的是哪個檔。類似油門當剎車的事故,哪一類司機都出過。
也有人把鍋甩給新能源。車企要不要背這個鍋。動力來的更快,這是事實,但車再快,只要腳不亂,檔不錯,場地隔離做到位,就不會直線撞穿棚子。問題在于,車和人混在一起,缺少硬隔離,缺少人車分流,缺少臨時的擋車樁,誰來為這塊最后的安全底線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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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事辦到門口,是鄉村常態,親戚多,車也多,難免擁擠。有人建議,辦席要不要和村路拉開距離,設個封閉帶,安排人指揮停車,拿幾塊水泥墩子做物理隔擋,把車攔在十米外。這并不復雜,誰來帶頭做,村里管不管,東家愿不愿意,大家都得想一想。
從法律層面看,這算不算重大過失,會不會涉及交通肇事,還是以過失致人死亡定性,關鍵看調查,還原當時的操作鏈路,調取車機數據和監控,把每一秒的動作拼起來。倒車碰門,前進踩錯,連續錯誤能不能被證實,警方會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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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償怎么辦。有人擔心,寶馬雖然是豪車,但保險額度夠不夠,醫藥費、傷殘評定、精神撫慰、誤工損失,一項項算起來,數額不會小。肇事者和東家還是親戚,感情賬和法律賬摻在一起,溝通會更難。對東家而言,老人還沒送完,現場收拾得匆忙,后面還要跑醫院,配合筆錄,善后一步都落不下。
這起事件也敲了一個更痛的鐘。鄉村公共活動頻繁,紅白喜事扎堆,場地簡單,人車混流,一旦出事,傷的就是熟人,賠的就是親戚,誰都承受不起。有沒有更低成本的防護辦法,能不能列入村規民約,能不能把臨時管控標準化,不再靠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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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細節讓人忘不掉,車停下來的地方離水渠只有幾十公分,渠邊散落著破裂的碗筷和翻倒的凳子,幾位年長的村民蹲在地上喘氣,手還在發抖。半小時前,他們還在夾菜聊天,誰會想到會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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