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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和癱瘓男友說完分手卻聽見腹中兒子說媽我爸其實是百億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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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分手吧。”

這個男人雙腿癱瘓后,連碰都不肯碰她一下,卻背著她和別人好?

陸景珩愣了愣,然后平靜地開口:“好,我明天就搬走。”

他甚至沒有問她為什么。

林知夏的心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剛要發作,肚子里突然傳來一個奶聲奶氣的童音,又急又脆——

“媽,別分手啊!我爸其實是未來的百億大佬,他被人害了才變成這樣的!那個重生女江芷柔上輩子騙你進大山當生育機器,這輩子又想趁虛而入當闊太太!”

林知夏整個人僵在原地,手不自覺地捂住肚子。

下一秒,她眼眶通紅地沖陸景珩喊道:“你問都不問我原因就同意分手,是不是早就不愛我了?!”

01

我和陸景珩已經在一起快兩年了,他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最近半年脾氣變得古怪,還總是一個人坐著發呆。

那天下午我從外面回來,打開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那味道不是我常用的,甜膩得讓人反胃。

我換了鞋走進客廳,陸景珩坐在輪椅上,背對著我,正盯著窗外出神,聽到動靜也沒回頭。



我在垃圾桶里翻到了那條黑色的蕾絲內褲,手指捏著那薄薄的布料,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我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沒有當場哭出來。

“分手吧。”我走到他面前,把那條內褲扔在他腿上,聲音冷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陸景珩低頭看了一眼,愣了足足有五六秒鐘,然后抬起頭看著我,眼睛里沒有什么波瀾,只是很平靜地說了兩個字:“好啊。”

他甚至沒有問為什么。

我心里那股火“噌”地就竄上來了,但更讓我難受的是,他連挽留都不愿意。

“我明天就搬走。”他又補了一句,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站在他面前,嘴唇抖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我的肚子里突然傳來一個又急又脆的小奶音,那聲音不是從耳朵里聽到的,而是直接出現在我腦子里。

【媽,你可千萬別分手啊!我爸根本沒叫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這都是別人設計好的!】

我被嚇得差點沒站穩,手本能地捂住了肚子。

【那個重生女叫江芷柔,她知道我爸以后會是百億大佬,所以故意搞破壞讓你倆分開,她才好趁虛而入。】

【上輩子你一氣之下分了手,后來被壞人騙進了大山里,給別人當生孩子的工具,最后你精神出了問題,變成了瘋子。】

【而她呢,陪著我爸復健、創業,最后成了人人羨慕的闊太太,住大房子開豪車,風光得很。】

【媽,我可是好不容易重生回來的,你要是現在犯糊涂,我真的要哭死了。】

那聲音帶著哭腔,奶聲奶氣的,聽著像個兩三歲的小男孩,但說出來的話卻條理清楚得嚇人。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也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委屈。

我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帶著哭腔沖陸景珩喊:“你問都不問我為什么分手就同意了,你是不是早就不愛我了?!”

陸景珩明顯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我現在這個情況,腿也站不起來,工作也不穩定,你要是想分手,我完全能理解。”他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哄小孩子,“你有啥想法直接說就行,不用找什么借口。”

我被他這副“通情達理”的樣子氣得直跺腳:“你寧愿分手都不肯問我一句,還說不是不愛我了?你就是個渣男!”

陸景珩嘆了口氣,那聲嘆息里帶著說不出的疲憊。

“好,那我問你,”他看著我,眼神很認真,“你為什么要分手?”

我二話不說,轉身走回垃圾桶旁邊,彎腰把那根罪惡的內褲又撿了起來,舉到他眼前晃了晃。

“我從來不穿這種東西,你自己看看,這是誰的?”我的聲音都在發抖。

陸景珩盯著那東西看了兩秒,然后一本正經地說:“這也不是我的。”

我被他這個回答噎得差點沒接上話。

他又補了一句,表情特別無辜:“我可沒有那種奇怪的愛好,你是知道的。”

我的嘴角抽了一下,差點沒繃住笑出來,但我反應還算快,立刻又擺出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

“你就是不愛我了,寧愿背著我叫那種人,都不肯碰我一下!”我越說越委屈,眼淚又掉了下來。

陸景珩這回是真的愣住了,他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我什么時候……叫了那種人了?你到底在說什么?”

“那條內褲總不會自己長腿跑進來吧!”我瞪著他,聲音越來越大。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用一種很復雜的眼神看著我,那種目光像是在懷疑,又像是在傷心。

“家里就咱們兩個人,”他慢慢說道,“不管你能不能相信,我真的沒有做過那種事。”

他頓了頓,又嘆了口氣:“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是想分手,直接告訴我就行,沒必要找這種借口。”

聽了這話,我的心像是被人一把攥住了,又疼又涼。

肚子里那個小聲音又響了起來,這回帶著滿滿的焦急和無奈。

【完了完了,我爸肯定以為我媽在誣陷他,他估計現在心都涼透了,覺得我媽是想找個理由甩掉他。】

【不過沒事,媽,你偷偷把我生下來,等他以后發達了,咱找他要多多的撫養費,將來等他老了走了,我還能繼承一部分財產呢。】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別被那個江芷柔騙進大山里,你要是去了那里,我也活不成,你也會瘋掉的。】

【好困啊,我先睡一會兒,等會兒再起來想辦法……】

那個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徹底沒了動靜。

我站在原地,手捂著肚子,腦子里亂成了一鍋粥。

家里最近根本沒來過外人,那條內褲到底是怎么進來的?

為什么不讓陸景珩也聽到兒子說的話呢?

這樣他就知道我為什么發瘋了,也知道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我越想越委屈,“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哭得撕心裂肺的。

陸景珩看著我哭得這么傷心,居然沒有像以前那樣過來哄我,而是面無表情地坐在輪椅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別處。

我剛要開口再說點什么,門口突然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陸景珩推著輪椅過去開了門,門外站著的是他的師弟兼同事,叫周逸。

“嫂子好!”周逸笑嘻嘻地跟我打招呼,然后轉頭對陸景珩說,“師兄,都準備好了嗎?老板讓我來接你,咱們該出發了。”

“嗯。”陸景珩點了點頭,聲音很輕。

我這才注意到,客廳的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深灰色的行李箱,那箱子我之前沒見過,應該是他趁我不在家的時候收拾好的。

“你要去哪?”我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慌亂。

周逸趕緊擺了擺手,笑著說:“嫂子你別緊張,老板安排的,讓我陪師兄去外地參加一個學術會議,大概得去一個星期左右。”

我盯著陸景珩,鼻頭酸酸的,聲音也有些發抖:“你還回……這里來嗎?”

我心里清楚得很,我和他只是男女朋友,沒有結婚證,沒有任何法律上的約束。

如果他想分手,真的只需要一句話,我連挽留的資格都沒有。

周逸似乎感覺到了空氣中那股不對勁的氣氛,他看看我又看看陸景珩,嘴巴張了張,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陸景珩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我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過了好幾秒,他才冷冷淡淡地吐出一個字:“要。”

我仔細看著他的表情,不用猜也知道,他肯定還在為剛才那條內褲的事情耿耿于懷。

但現在時間太緊了,他馬上就要走,根本來不及把事情說清楚。

“那你說話算數!”我大聲說道,語氣里帶著一點威脅,更多的是哀求。

陸景珩微微停頓了一下,又緩緩說道:“剛才跟你說的那件事,你認真考慮考慮,我尊重你的任何決定。”

我氣得直咬牙,可又拿他沒辦法,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隔閡這種東西一旦產生了,就像玻璃上的裂縫,不是一時半會兒能修補好的。

在陸景珩眼里,那條蕾絲內褲跟他八竿子打不著關系,他一定覺得是我自己把那東西丟進垃圾桶,然后反過來誣陷他。

我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這個江芷柔可真是把我害慘了,”我在心里暗暗罵了一句,“等著瞧吧,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我把陸景珩和周逸送到小區大門外,看著他們上了一輛網約車。

“路上小心。”我站在車窗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等那輛車消失在前面的路口,我才轉過身,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先去藥店吧,我得先確認一下肚子里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個孩子。

雖然那個小奶音已經說了很多,但還是要用科學的方法驗證一下。

我拐進路邊的藥店,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店員說:“麻煩給我拿個驗孕棒,要兩支。”

店員看了我一眼,沒多說話,麻利地從柜臺里拿出兩支遞給我。

我付了錢,把東西塞進包里,快步走回了家。

一進門,我連鞋都沒換,直接沖進了衛生間。

我的手一直在抖,拆包裝的時候差點把驗孕棒掉在地上。

等了幾分鐘后,我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支小小的塑料棒,上面清清楚楚地顯示著兩條鮮紅的杠。

我又拆了第二支,結果一模一樣。

我靠在衛生間的墻上,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上一次來月經還是三個月前,我的經期一向不準,一緊張就容易停經。

陸景珩是兩個月前出的車禍,那場車禍傷到了他的脊椎神經,雙腿膝蓋以下都癱瘓了。

那之后的兩個月里,我每天都處在焦慮和恐懼中,吃不下飯,睡不著覺,體重掉了七八斤。

所以沒來大姨媽這件事,我壓根就沒往懷孕上想。

“沒想到居然真的中了。”我小聲嘀咕了一句。

陸景珩其實是個很善良也很心軟的人,我在心里想著,看在孩子的份上,他應該不會強行跟我分手吧。

我本來打算等兒子睡醒,就好好問問他那個江芷柔到底是誰,長什么樣子,住在哪里。

可那個小家伙說睡就睡,怎么叫都不醒。

我輕輕摸了摸肚子,心里有些失落。

確定自己懷孕之后,我坐在床邊,手里緊緊握著那兩支驗孕棒,腦子里亂成了一團麻。

我在猶豫,是現在就把這個消息告訴陸景珩,還是等他回來再說。

要是現在告訴他,他會不會因為人在外面不方便而覺得煩?

可要是等他回來,萬一那個江芷柔趁這幾天搞出什么新花樣,又該怎么辦?

我越想越糾結,心里像有兩個小人兒在打架。

想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我終于下定了決心:現在就告訴他,不能給那個重生女任何機會。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把兩支驗孕棒并排放在一起拍了一張照片,然后發給了陸景珩。

發完之后,我就一直盯著手機屏幕,心里又期待又緊張。

他大概在飛機上,手機是關機的,所以過了將近三個小時,屏幕才終于亮起來。

他只回了三個字:“確定了?”

看著這簡單的三個字,我心里有些失落。

光看文字,根本看不出他是什么態度,甚至覺得他的語氣有點冷淡。

我心里一陣不舒服,但還是強忍著難受回復他:“兩個不同牌子的,都試過了。”

為了讓他更相信,我又拍了另一張照片發過去。

發完之后,對話框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我眼睛死死盯著那幾個字,心里不停地猜測他在想什么。

大概過了一分多鐘,他的消息終于發過來了:“你什么想法?”

我看著這句話,總覺得他并沒有因為我懷孕而開心。

我有點生氣,眉頭也皺了起來,但轉念想到出發之前我們之間的誤會,又努力把火氣壓了下去。

我平復了一下心情,回復他:“先領證吧,我不想未婚生子。”

陸景珩出車禍之前,我們正準備去領結婚證,那時候我們都滿心歡喜地期待著以后的生活。

他還特意選好了領證的日子,買好了情侶對戒,連發朋友圈的文案都想好了。

可誰能想到一場車禍,讓所有的計劃都停了下來。

一周前,我小心翼翼地問過他什么時候去領證,他當時沉默了很久,然后說“再等一段時間”。

想到這些,我的心里有些酸澀,不知道這次聽到我提領證,他又會是什么反應。

這一次,陸景珩沉默了好久好久,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大概過了三四分鐘,他才緩緩回復我。

他說:“我的腿可能一輩子都這樣了,結婚是人生大事,你得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接著他又說:“你這幾天好好考慮一下,等我回去以后咱們再商量怎么辦。”

看到這兩句話,我一下子就火冒三丈。

這是什么意思?是說我在沖動做決定,還是他自己根本就不想結?

“隨你便,不想要就算了!”我氣呼呼地打了這幾個字發過去。

我在心里暗暗發誓,自己生自己養,沒他我照樣能行。

我越想越氣,一怒之下把他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然后把自己摔進沙發里,盯著天花板發呆。

我不知道自己發呆了多久,窗外天都快黑了,我才慢慢坐起來。

手機突然響了,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周逸打來的。

我心里清楚,這肯定是陸景珩讓他打的。

我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聽筒里傳來的卻是陸景珩的聲音,低低的,啞啞的,聽起來也很不好受。

“寶貝,是我。”他輕聲說。

聽到他的聲音,我拼命忍住的眼淚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涌了出來。

我胡亂地抹了一把臉,怒氣沖沖地說:“別叫我寶貝,我不是你的寶貝了!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陸景珩連忙說道:“寶貝,對不起,我不該那么說,我只是怕我和孩子會耽誤你,你還年輕,還有更好的選擇。”

聽他這么說,我的眼淚流得更厲害了,心里也更加生氣了。

“我從來沒那么想過!”我大聲喊道,聲音都破了音。

我心里暗自嘀咕,他腿斷了又怎樣,又不影響他用腦子和手掙錢養家,家務方面我全包了,他有什么好擔心的。

我閨蜜知道我的想法后,總是罵我是戀愛腦,說我無可救藥。

可我就是這樣一個人,認準了誰就一根筋地往前走,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陸景珩一聽到我哭了,急得話都快說不利索了。

“別哭了,是我不好,等我回去,咱們就去領證,只是婚禮可能得稍微等一等。”他的聲音里滿是心疼。

我抽抽搭搭地說:“我之前就說過了,有沒有婚禮真的不重要,彩禮那些等你有錢了再補給我就行。”

唉,好吧,我承認我就是個戀愛腦,而且還是那種無可救藥的戀愛腦。

大概只有他出軌這種事,才能讓我徹底死心吧。

陸景珩又在電話那頭哄了我很久,直到我的情緒慢慢平靜下來。

掛掉電話后,我把他的聯系方式從黑名單里放了出來。

從那之后,我們一直保持著聯系,除了他開會或者睡覺的時候,我發的消息他全都秒回。

我能明顯感覺到,我們的感情又好了很多,像是回到了剛在一起那會兒熱戀的感覺。

可一想到那個還不知藏在哪里的江芷柔,我心里就開始不安,總覺得她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

一周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他要回來的前一天晚上。

我坐在臥室的窗臺上,看著外面閃爍的星星,拿起手機給陸景珩發消息:“親愛的,明天上午咱們就去民政局領證吧!”

他很快回了一個“好”字,我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心里像吃了蜜一樣甜。

他說他凌晨兩點才下飛機,到家估計要三點多了。

我在心里暗暗發誓,一定要等他回來。

可是一點多的時候,困意就像潮水一樣涌上來,我的眼皮沉得怎么也撐不住了。

我努力地眨眨眼,想趕走困意,可最后還是倒在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我做了一個夢,夢里我和陸景珩手牽手走進了民政局的大廳,周圍有很多人在笑著祝福我們。

一覺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了床上。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一眼手機,九點十五分。

糟了,陸景珩應該早就到家了。

我轉頭看了看身邊,床的另一半空蕩蕩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根本就沒有人睡過的痕跡。

我心里一下子慌了,從床上爬起來,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沖出了臥室。

客廳里空蕩蕩的,沒有他的身影。

廚房里冷冷清清,灶臺上什么都沒有。

衛生間、陽臺、書房,我把家里的每個角落都找了個遍,都沒有看到他。

我拿起手機打他的電話,響了很久那邊才接通。

“你回來了嗎?”我著急地問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傳來他的聲音,那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帶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冷淡:“我們分手吧。”

我和他同時開口,他的那句話像一根針,直直地扎進了我的心臟。

我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耳朵里嗡嗡地響。

“你說什么?”我難以置信地問道。

他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緩慢而堅定地重復了一遍:“分手吧。”

我還是不敢相信,聲音開始發抖:“分手?你說分手?”

“嗯,分手。”他的語氣平淡得不像是在說一件重要的事,倒像是在回答今天要不要帶傘。

我感覺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了腳。

這怎么可能呢?昨天晚上他不是還答應得好好的嗎?今天去領證,他說“好”的時候明明那么溫柔。

我用力地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劇烈地起伏著,拼命想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那孩子怎么辦?”我顫抖著聲音問。

他漫不經心地回答:“隨你呀。”

那種語氣稀松平常,就好像在說今天午飯吃什么一樣隨意。

他接著說:“你要是不想生,就去打了,不想打就生下來,你要是自己養,我給你撫養費,你不想養就給我,你也不用給我撫養費。”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倒刺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剜著我的心。

我聲音抖得更厲害了,咬著牙問:“原因?”

他的回答輕飄飄地飄過來:“其實沒有特別的原因,就是感覺累了。”

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真的會莫名其妙地笑出來。

此刻,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了一下,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累?”我反問。

陸景珩的聲音從聽筒里清晰地傳來:“嗯,你脾氣太大了,動不動就生氣,還特別難哄,我現在煩透了,連自己都煩得要命,哪有那么多時間和精力天天哄你。”

我在心里默默念叨:原來是這樣啊。

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對。

我的脾氣確實很大,一點小事就能讓我炸毛,而且還特別難哄。

有時候夜深人靜的時候自己想想,連我都會討厭這樣的自己。

或許吧,就算沒有那個重生女在中間攪和,我和他也終究走不到最后。

我強忍著眼淚,嘴唇微微發抖,嘴角卻還是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好,分手。”

陸景珩聽到我這么說,頓了一下,然后問:“孩子你打算怎么辦?”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住了。

“孩子的事不需要你操心,我自己知道怎么辦!”我的語氣有些生硬。

其實我說這話是故意的,既不想讓他知道我會留下這個孩子,又怕萬一兒子突然醒了聽到我說要把孩子打掉。

陸景珩似乎是默認了我要把孩子打掉,他頓了頓,又說道:“流產對身體傷害很大,但是我現在手上只有六萬塊,先補償你這么多,等下一個項目的提成拿到了,我再給你六萬。”

聽到他這話,我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這算什么呢?愧疚?還是一種自以為是的補償?

但我又能說什么呢,只能淡淡地回了一句:“好啊。”

我在心里默默想著,只能說他挺大方的吧,做手術原本幾千塊就能解決的事,他直接給了我十二萬。

陸景珩深吸了一口氣,過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我這腿腳不方便,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更沒辦法好好照顧你,這樣吧,我請一個月嫂來照顧你。”

我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用了,我自己請。”

我心里跟明鏡似的,這極有可能又是那個江芷柔搞的鬼。

看看他現在這種不冷不熱的態度,我連追問的欲望都沒有了。

我在心里暗暗盤算著,把孩子生下來,正好惡心惡心他們,反正我相信兒子不會怪我的。

陸景珩聽了我的話,輕輕“嗯”了一聲,說:“也行,我后面再多給你三萬,我收拾好東西就搬出去。”

我立刻大聲說道:“不用你搬,我搬!”

說完我就掏出手機給閨蜜發了消息:“你那邊合租的事怎么樣了?我想搬過去住。”

閨蜜很快回了消息:“有一個正在談呢,你要是來的話我就把那邊推了,你放心,我幫你把衛生打掃得干干凈凈的,你直接過來住就行。”

住的地方落實了,我一刻也不想耽擱,馬上開始打包行李。

我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哭,嘴里罵罵咧咧的:“混蛋,王八蛋,分手就分手,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分個手嘛,誰怕誰啊!”

【分手?我不就睡了一覺嗎?怎么天就塌了!】

那個小奶音突然又在我腦子里響了起來,充滿了驚慌和不解。

【能不能不要分手啊?雖然有親媽最重要,但是有親爸更幸福啊!】

【好吧,我想多了,這根本不是幸不幸福的問題,這是又要死掉的問題,手握劇本卻什么都改變不了,我好廢啊!】

【難受想哭,嗚哇哇……】

我的鼻子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我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肚子,強擠出一絲笑容安慰他:“兒砸,不用擔心,媽不會讓你死掉的,而且媽就算知道劇本了也一樣沒什么用,我也好難受,好想哭啊。”

我在那亂糟糟的房間里倒騰了兩個多小時,才只收拾了一半不到。

衣服扔得到處都是,書本東一本西一本地散落著,我累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肚子也餓得咕咕叫,我又氣又惱,眼眶一熱,成功把自己給氣哭了。

“廢物!”我狠狠地罵了自己一句。

我趴在床上哭了好一會兒,可活兒還沒干完,我吸了吸鼻子,用手抹了抹眼淚,又起身接著干活。

正收拾到一半的時候,門“吱呀”一聲開了,陸景珩回來了。

他整個人看起來很疲憊,頭發亂糟糟的,雙眼通紅,布滿了血絲,像是整整一夜都沒睡。

我只是隨意地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裝自己的東西。

過了大概兩分鐘,他突然開口說:“不用那么著急,把房子找好再搬。”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冷冰冰地回道:“已經找好了。”

陸景珩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后還是沒吭聲。

我抬頭看向書柜最上層,那里放著一只舊舊的布偶熊,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玩具,雖然已經很舊了,但我一直舍不得扔。

我搬了個凳子過來,小心翼翼地站上去。

陸景珩看到我站在凳子上,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你要干嘛?”

“用不著你管!”我沒好氣地回他。

我站在凳子上踮起腳尖,努力伸手去夠那只布偶熊,指尖好不容易碰到了,可又滑了下來。

我再次用力去夠,終于把它抓在了手里。

我緩緩轉身,準備從凳子上下來,這時對上了陸景珩那緊張又擔憂的眼神。

我的鼻子陡然一酸,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揪了一下,又麻又痛。

我和他對視了幾秒,那幾秒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我用力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問出了那句我一直想問的話:“你到底想不想要這個孩子?”

陸景珩像是被我的目光燙到了一樣,迅速別開了臉,不敢再與我對視。

他的聲音微微發抖,帶著一絲我聽不懂的情緒,說道:“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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