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英在“浪姐”成團夜說,活到這個歲數(shù)還能被看見是福氣。
我們總以為“天后之爭”是恩怨,其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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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女人用二十四年時間,活成了彼此的反面。
一個還在乘風(fēng)破浪,一個已經(jīng)種菜看海。
誰選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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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提起田震和那英,腦子里蹦出來的第一個詞還是“不和”。
這段公案被翻了二十多年,從2001年那場頒獎禮開始,到后來田震那句“我跟她不熟”,外界總想讓她們之間有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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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你把這兩個人的路從頭看一遍,會發(fā)現(xiàn)她們壓根就不是一類人。
所謂的“不熟”,不是恩怨,是底色不同。
田震的童年是有兩個版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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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版本在北京的軍區(qū)大院,規(guī)整、嚴肅,父親是軍人,母親是戰(zhàn)旗歌舞團的獨唱演員,這樣的家庭講規(guī)矩,講體面。
另一個版本在鄉(xiāng)下姑姑家,院門一推就是野地,沒人管她穿什么、坐哪兒、說話大不大聲。
她從小在兩個世界之間切換,直到上小學(xué)才徹底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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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對她來說很特殊。
那是童年里最親近的人,某種程度上彌補了父母缺席的那部分情感。
姑姑去世那年,田震正好在青春期,整個人像被抽掉了一根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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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剪掉長發(fā),成績掉下去,高考沒考上,母親托關(guān)系把她安排到中央人民廣播電臺做錄音員。
那份工作她干得很吃力。
每天坐在機器前面,按部就班,她找不到任何屬于自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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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條路很快就走不下去了。
不是因為唱得不好,是她自己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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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在野地里跑大的孩子,硬要捏出甜軟的聲線,她自己聽著都別扭。
1986年,內(nèi)地歌壇開始找有本土特質(zhì)的聲音,她抓住機會,找人寫了《最后的時刻》,
一開口就是完全不同的東西——粗糲、直接,不藏著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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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東西不代表我是誰,那它再有用也沒意義。
這種近乎偏執(zhí)的自我確認,在后來她做每一個重大選擇的時候都反復(fù)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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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英的童年是另一條線。
12歲考進遼寧少年廣播合唱團,16歲開始連考三年歌舞團,前兩次都沒過,第三次才進了沈陽歌舞團,一開始給人伴唱。
伴唱是什么位置?就是舞臺邊邊上站著,燈光打不到你,觀眾的掌聲也不是給你的。
那英能忍,她一邊伴唱一邊等機會。
1988年靠翻唱蘇芮的歌闖出名堂,被人推薦去參加“陽光杯”青年歌手大賽,拿了金獎。
谷建芬看中她,把她招進中央歌舞團聲樂培訓(xùn)班。
剛到北京那幾年,她翻唱了大量蘇芮的作品,有些磁帶封面上“蘇芮”倆字印得比“那英”還大,甚至用過一個化名叫“蘇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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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有記者提起這段,她沒躲,說的是:
兩個起點放一起看,什么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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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震是不能接受自己不像自己的。
那英是可以暫時不像自己的。
一個要的是“真”,一個要的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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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種東西有時候能共存,有時候不能。
但在上世紀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內(nèi)地歌壇,她們被同一條“西北風(fēng)”的潮流卷進去,都唱過《黃土高坡》那種粗獷有力的歌,
嗓音都帶點沙啞,都拿過獎,外界很自然就把她們并排放在一起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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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來比去,其實比的都是表面。
真正讓她們走向不同方向的,不是后來那場著名的沖突,而是早在這時候就已經(jīng)埋下了。
2001年4月29日,南京五臺山體育館。
那場“中國流行歌曲榜”頒獎禮的組織有多混亂,后來各種說法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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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能確定的是,田震提前接到了主辦方通知,說她拿了“最受歡迎女歌手”獎,要求她到場。
她調(diào)整了工作安排趕過去,到了南京之后,頒獎前幾個小時,主辦方告訴她,獎轉(zhuǎn)給那英了。
理由是說田震沒確認出席,田震這邊說早就確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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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在那個年代的頒獎禮上不是沒發(fā)生過。
多數(shù)人選擇事后發(fā)個聲明,或者私下協(xié)調(diào),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但田震選了另一條路。
她上臺領(lǐng)“十大金曲”獎的時候,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條。
主辦方反應(yīng)很快,三次關(guān)掉她的話筒。
臺下歌迷一部分在喊她的名字,一部分在起哄,場面很亂。她站在臺上,聲音時斷時續(xù),但堅持把紙條上的話說完。
大意是:這個獎我可以不要,但你們不能這樣辦事,說完放下話筒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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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英上臺的時候,氣氛已經(jīng)不太對了。
她領(lǐng)了那個被轉(zhuǎn)讓來的獎,唱了歌,說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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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輿論分成兩派。
一派說田震剛,敢掀桌子;一派說她不顧大局,讓那英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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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少有人去細想那英當(dāng)時的為難,那個獎杯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了,被卷進去;不接,等于當(dāng)場跟主辦方翻臉,那是她不會做的事。
這件事后來被反復(fù)簡化成“田震那英爭獎,田震怒摔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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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核心從來不是獎杯歸誰。
田震要的是一個說法,要的是主辦方在所有人面前承認自己壞了規(guī)矩。
那英事后繼續(xù)發(fā)專輯,上節(jié)目,拿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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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愛上你等于愛上寂寞》拿了金曲獎最佳國語女歌手,2003年《一笑而過》傳唱度很高,她的事業(yè)沒受太大影響。她用持續(xù)的職業(yè)動作穩(wěn)住了自己的位置。
2004年央視春晚,導(dǎo)演袁德旺想了個主意,讓兩人同臺合唱,搞一個“一笑泯恩仇”的環(huán)節(jié)。
田震的回復(fù)就五個字:“我跟她不熟,唱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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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傳出去,又被解讀成她不原諒那英。
后來田震自己在采訪里解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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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難用“對錯”去評斷這兩種活法。
田震的方式干凈,但代價大。
那英的方式務(wù)實,但得背得住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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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只是各自做了符合自己底色的選擇,然后把后果也一并接住了。
2007年,田震被確診慢性血小板減少性紫癜。
這是一種血液病,容易出血、容易累,需要長期休養(yǎng),最怕勞累和壓力。
對一個歌手來說,演出、錄音、趕通告,每一樣都在跟這個病對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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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一度以為她是“被迫退出歌壇”,替她可惜。
很多人知道他是田震的丈夫,但不太清楚他在這段關(guān)系里真正的分量。
他是很有才華的作曲家和制作人,田震的代表作《野花》《執(zhí)著》都是他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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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1994年因為工作認識,從合作到相戀,他先后求了三次婚。
田震生病之后,生育風(fēng)險很大,兩人沒有要孩子。
移居澳大利亞之后,她的日常變成修剪花園、遛狗、看海,偶爾在社交平臺發(fā)一段唱歌視頻,嗓音狀態(tài)還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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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那英一直沒停下來過。
2012年《中國好聲音》第一季開播,她坐上導(dǎo)師席,一坐就是好幾季,帶出了梁博、張碧晨等一批年輕歌手,“你的夢想是什么”成了全民梗。
那幾年的華語樂壇選秀回潮,她是站在潮頭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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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她參加《乘風(fēng)破浪》第二季,一路拼到成團,五十多歲的年紀跟一群年輕藝人同臺唱跳,體力上的付出可想而知。
2023年又上了《聲生不息·寶島季》,翻唱了不少經(jīng)典,爭議和熱度一起在。
圍繞她的爭議從來就沒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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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對她的評價一直兩極:喜歡她的人說她直爽真實,不喜歡她的人說她情商不夠。
她自己回應(yīng)過:“我就是嘴笨,不會說話。”
把兩個人的近況放在一起看,格外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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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震在澳大利亞的院子里種檸檬,那英在國內(nèi)的演播廳里拼成團夜。
一個徹底退出了競賽,一個還在賽道上跑。
兩種選擇都各有利弊,也都各自找到了平衡。
她們終于活成了彼此真正的平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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