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姐,我來杭州出差,在你那住一晚唄?”電話那頭,是我弟洛俊逸。
我幾乎沒有猶豫:“不行,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住客廳沙發都行。”
“不行。”
半個月后,我被公司開除了。
人事經理看著我,臉上帶著一絲同情:“洛嵐,這是集團總部的意思。”
我追問原因。
她猶豫再三,壓低聲音說:“你弟弟……撤走了公司八千萬的投資。”
我這才知道,我隨口拒絕的,不只是弟弟借住一晚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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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和男友喬灝明,是在一場朋友聚會上認識的。
他高大帥氣,談吐風趣,在一家不錯的互聯網公司做項目經理,很會照顧人。
確定關系半年后,他搬進了我租的公寓。
那套兩室一廳的房子,地段很好,月租八千,是我一個人負擔的。
我帶他第一次回我家吃飯,我媽表現出了十二分的熱情。
“灝明啊,快坐快坐,嘗嘗阿姨做的紅燒肉,你最喜歡吃的。”
我愣了一下,喬灝明什么時候告訴她他喜歡吃紅燒肉了?
飯桌上,我媽的筷子就沒停過,不停地給喬灝明夾菜,碗里堆得像座小山。
“阿姨,夠了夠了,我自己來。”喬灝明笑得有些招架不住。
我媽轉頭瞪了我一眼:“你看你,怎么招待客人的?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灝明第一次來,別怠慢了人家。”
我默默拿起碗,自己盛了一碗湯。
坐在主位上的我爸,一言不發,只顧著埋頭吃飯。
這就是我家的常態。
我媽永遠是飯桌上的主角,我爸是沉默的背景板,而我,是那個永遠被忽略的女兒。
直到我弟弟洛俊逸推門進來。
“媽,我回來了!餓死我了!”
我媽立刻像見到了什么寶貝,眉開眼笑地站起來:“哎喲我的寶貝兒子,怎么才回來?快來,媽給你留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說著,她把我面前那盤幾乎沒怎么動的排骨,直接端到了洛俊逸面前。
洛俊逸看到了喬灝明,眼睛一亮,很自來熟地打招呼:“喲,這位就是我姐夫吧?你好你好,我叫洛俊逸。”
喬灝明禮貌地笑笑:“你好。”
我媽熱情地介紹:“俊逸,這是你姐男朋友,喬灝明。”
然后,她又驕傲地對喬灝明說:“灝明,這是我兒子俊逸,今年剛畢業,在我們這兒的市政單位實習,以后前途無量!”
一頓飯,話題幾乎都圍繞著洛俊逸和我媽口中“有出息”的喬灝明。
我像是這個家的租客。
飯后,喬灝明開車送我回公寓。
他握著我的手,輕聲說:“嵐嵐,別不開心了。阿姨就是那種性格,刀子嘴豆腐心,她也是為你好。”
我抽出手,看著窗外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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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為我好,她只是偏心。”
喬灝明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他不懂,那種從小到大,好的東西永遠先給弟弟,自己只能撿剩下的感覺。
那種你無論多努力,都比不上弟弟一句“媽,我餓了”的失落。
那種感覺,像一根細小的刺,深深扎在我的心里,二十多年,已經和血肉長在了一起。
02.
喬灝明搬來和我同居后,生活的矛盾才真正開始顯現。
起初,他還會主動分擔一些家務,買買菜。
但時間一長,他就把這里當成了酒店。
我每天下班回來,看到的總是扔在沙發上的臭襪子,堆在水槽里沒洗的碗,還有他打游戲時傳來的大呼小叫。
有一次,我加班到深夜十點才回家,又累又餓。
打開門,迎接我的是一室的黑暗和冰冷。
喬灝明還沒回來。
我打開燈,看到茶幾上放著兩個外賣盒子,里面的殘羹冷炙已經凝固。
水槽里,是他早上用過的咖啡杯。
我嘆了口氣,默默開始收拾。
等我洗完澡,喬灝明才帶著一身酒氣回來。
“寶寶,我回來啦。”他大著舌頭,想過來抱我。
我躲開了。
“去哪兒了?”我問。
“跟……跟同事們聚餐,多喝了兩杯。”他打著嗝說。
我指著茶幾上的外賣盒:“你晚上不是吃過了嗎?”
他眼神躲閃了一下:“哦,那個是中午的。晚上大家非要拉著我去,不去不合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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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陣發冷。
他寧愿跟同事在外面吃喝,也不愿意在家給我做一頓熱飯,甚至連一條問我是否下班的微信都沒有。
我看著他,認真地說:“喬灝明,房租是我交的,水電煤氣是我交的,家務大部分也是我做的。你住在這里,到底為這個家付出了什么?”
他愣住了,酒醒了大半。
“洛嵐,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們是情侶,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太傷感情了。”
又是這句話。
“我上個月工資發了三萬,你工資一萬二。我們在一起快一年了,你給我買過最貴的禮物,是那條五百塊的絲巾。”
我不是物質的女人,但我需要看到對方的態度。
“你覺得我不愛你嗎?我每天陪著你,還不夠嗎?”他皺著眉,一臉受傷的表情。
“陪伴?”我冷笑,“是陪著你的游戲,還是陪著你的手機?”
那天晚上,我們大吵一架,第一次分房睡。
03.
金錢上的矛盾,是壓垮我們感情的另一根稻草。
同居后,我提出過生活費AA制,喬灝明滿口答應。
但實際情況是,他總是以各種理由推脫。
“寶寶,這個月要還信用卡,手頭有點緊。”
“寶寶,我朋友結婚,份子錢太貴了。”
“寶寶,下個月吧,下個月我一定給你。”
“下個月”永遠在下個月。
有一次,我出差一周回來,發現家里的電費欠費停電了。
賬單顯示欠費八百多。
我打電話給喬灝明:“家里的電費怎么沒交?”
他在電話那頭理直氣壯:“我忘了。你回來交一下不就行了?”
“我出差前提醒過你!讓你記得交!”我壓著火氣。
“哎呀,工作一忙就忘了嘛。多大點事,你至于這么生氣嗎?”
我氣得說不出話。
我在外面辛辛苦苦地跑業務,一個月掙三萬塊,要還房貸,要負擔我們兩個人在杭州這個高消費城市的幾乎所有開銷。
而他,拿著一萬多的工資,過得比誰都瀟灑。
新款的手機說換就換,限量的球鞋說買就買。
我問他錢從哪兒來,他就說是自己理財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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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摸黑把電費繳了,看著屋里重新亮起的燈光,心里卻是一片黑暗。
我開始認真思考,我和喬灝明的未來。
就在我心煩意亂的時候,我弟弟洛俊逸的電話打了過來。
電話一接通,就是他理所當然的命令式語氣。
“姐,我到杭州了,出差。今天晚上在你那兒湊合一晚。”
我當時正在因為公司一個棘手的項目焦頭爛額,聽到他這種語氣,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不行,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跟喬哥住一起,我又不是不知道。我睡客廳。”他似乎覺得我的拒絕不可理喻。
“我明天一早要見一個非常重要的客戶,需要休息好。你自己去住酒店吧,錢我轉給你。”我的語氣很堅決。
這不僅是因為第二天的工作,更是因為我不想再無底線地遷就。
我的家,不是他們想來就來的免費旅館。
“洛嵐你什么意思?”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拔高,“我難得來一趟,在你家住一晚都不行?你現在在杭州混出息了,了不起了是吧?看不起我們了?”
“你要這么想,我也沒辦法。”我冷冷地回了一句,直接掛了電話。
不出兩分鐘,我媽的電話果然追了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痛罵。
“洛嵐!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弟弟去杭州,住你那一晚怎么了?你讓他一個剛畢業的孩子去住那么貴的酒店,你安的什么心?我怎么養了你這么個白眼狼!”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等她罵累了,我才平靜地說:“媽,我明天有重要的工作。而且,他不是孩子了,他已經成年了。”
“你……”我媽氣得語塞,“我不管,你必須讓他去你那住!不然你就別認我這個媽!”
又是這招。
我深吸一口氣:“那就這樣吧。”
說完,我掛了電話,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喬灝明在一旁聽完了全程,皺著眉走過來。
“嵐嵐,要不就讓他來吧?都是一家人,鬧這么僵不好。他睡客廳,不會打擾你的。”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可笑。
“我的家人在逼我,我的男朋友也在逼我。”
“我不是逼你,我只是覺得沒必要……”
“喬灝明,”我打斷他,“這是我的房子,我有權決定誰能住,誰不能住。這是我的底線。”
他看著我堅決的眼神,最終沒再說什么,轉身回了房間。
那一刻,我知道,我們之間,有什么東西,徹底碎了。
04.
那通電話之后,半個月風平浪靜。
我媽沒再打電話來罵我,洛俊逸也像是消失了一樣。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我還想著,等這個項目忙完,找個時間和喬灝明好好談一談,如果實在無法磨合,或許分手是最好的選擇。
然而,我沒等到談一談的機會。
那天下午,我正在準備第二天要用的項目資料,部門總監突然叫我。
“洛嵐,你來一下我辦公室。”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還是放下了手里的工作。
推開門,總監和人事部的經理都在,表情嚴肅。
“王總,張經理。”我打了聲招呼。
王總示意我坐下,表情復雜地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
人事張經理推了推眼鏡,公式化地開口:“洛嵐,經過公司管理層的研究決定,從今天起,正式與你解除勞動合同。這是解約協議,你看一下。”
我大腦一片空白。
“為什么?”我脫口而出,“我的業績一直是全組第一,上個季度的項目還給公司帶來了五百萬的利潤。公司為什么要開除我?”
王總避開了我的目光:“洛嵐,你的工作能力我們都看在眼里。但是……這是集團孫總親自下的命令,我們也沒辦法。”
孫總?集團的CEO?我連見都沒見過他幾面,他為什么要親自下令開除我一個小小的部門經理?
“總得有個理由吧?”我不甘心地追問。
“沒有理由。”張經理把協議往我面前推了推,“你現在就去辦離職手續吧,薪水會結算到今天,補償金也會按N+1的標準給你。”
他們的態度堅決,不留一絲余地。
我拿著那份冰冷的協議,渾渾噩噩地走出辦公室。
辦公區里,同事們投來或同情、或好奇、或幸災樂禍的目光。
我回到工位,看著電腦上還未完成的方案,只覺得荒謬。
我不明白。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收拾東西的時候,一個平時關系還不錯的同事小聲湊過來說:“嵐姐,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苦笑:“我自己都不知道。”
去人事部辦手續時,我碰到了之前和我談話的張經理。
我攔住她,紅著眼問:“張經理,我們共事三年,我自問沒有對不起公司的地方。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為什么?”
她大概是看我太可憐,猶豫了一下,把我拉到旁邊的角落,壓低了聲音。
“這事兒我也是聽說的,不保真啊……聽說,是因為你弟弟。”
“我弟弟?”我更懵了,“我弟弟一個剛畢業的實習生,他能有什么……”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張經理飛快地說,“就聽說,你弟弟撤走了咱們公司一筆非常重要的投資,八千萬。孫總大發雷霆,就……就拿你開刀了。”
八千萬!
這三個字像一顆炸雷,在我腦子里轟然炸開。
洛俊逸?八千萬?
這怎么可能!
他連自己每個月的生活費都要靠我媽接濟,他哪兒來的八千萬?
我拿著私人物品的箱子,失魂落魄地走出奮斗了五年的寫字樓。
站在馬路邊,看著車水馬龍,我感覺自己像一個被世界拋棄的孤兒。
我拿出手機,顫抖著撥通了喬灝明的電話。
我需要一個擁抱,哪怕只是一句安慰。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嵐嵐。”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甚至有些冷淡。
我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灝明,我被公司開除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先別急,回來再說吧。”
他的聲音里沒有一絲驚訝,也沒有一絲關切。
那份冷靜,讓我從頭涼到了腳。
05.
我推開公寓的門,客廳里一片狼藉。
一個大大的行李箱攤在地上,旁邊堆著衣服、鞋子,還有他那臺寶貝得不行的游戲機。
喬灝明正彎著腰,把幾件襯衫疊進行李箱。
我的心,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你這是在干什么?”我的聲音因為顫抖而有些變形。
他直起身,沒有看我,低著頭繼續整理東西。
“洛嵐,我們……可能不太合適。”
“不合適?”我笑出了聲,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是因為我被開除了,所以就不合適了?”
他終于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抬起頭看我。
眼神里沒有愧疚,只有一絲不耐煩和解脫。
“不止。”
“我被開除,跟你有關,對不對?”我死死地盯著他。
他沉默了。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為什么?”我歇斯底里地吼道,“我到底做錯了什么?你們要這么對我!”
“你沒錯。”喬灝明冷漠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你只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誰?”
“你弟弟,洛俊逸。”
他一字一句地說:“你以為你拒絕的,只是他借住一晚嗎?那天他是跟著大老板來杭州考察投資項目的,那個項目,就是我們公司的。他想在你這兒落個腳,顯得親近,也算是在老板面前給你長臉。結果你呢?”
喬灝明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
“你不僅拒絕了他,還讓他滾去住酒店。洛嵐,你把他和你自己的臉,一起扔在地上踩。”
我如遭雷擊,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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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你弟弟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畢業生嗎?你以為他沒錢嗎?”喬灝明繼續說著,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活在你自己以為的世界里。”
“所以,”我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你看著我被算計,看著我被開除,你一句話都沒有提醒我。”
“我提醒你有什么用?”他拉上行李箱的拉鏈,“跟你在一起,我連自己的工作都保不住了。洛嵐,我們分手吧。”
他拉著行李箱,從我身邊走過,沒有絲毫留戀。
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我癱坐在地上,整個房間空蕩蕩的,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輸了。
輸得一敗涂地,一無所有。
事業,愛情,親情……一夜之間,全部化為泡影。
接下來的一周,我把自己關在空無一人的房子里,像個游魂。
我投了無數份簡歷,卻都石沉大海。
我知道,以孫總在行業里的地位,他的一句話,足以封殺我。
一周后,我近乎絕望地在網上瀏覽著財經新聞,想看看有沒有別的出路。
就在這時,我無意中看到了一張照片。
那是一個商業論壇的現場照片,臺上站著三個人。
其中一個,是我的前老板,那個在公司里說一不二的集團CEO孫總。
另一個,赫然是喬灝明。
而站在他們兩人中間,被他們畢恭畢敬地簇擁著的,正是我的弟弟,洛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