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3日,第九期環境新聞茶座·六五環境日專場在北京舉辦,現場發布了水生態環境新聞報道影響力案例,旨在全面展現我國水生態環境保護的實踐成效、水污染防治的典型經驗,推動講好新時代中國水生態環境保護故事。
自征集活動啟動以來,各單位積極響應,踴躍參與,現將案例整理刊發(依照報道刊發時間排序),以饗讀者。
注:“春江何曾負?重慶長江生態回饋啟示錄”為重慶當代黨員雜志社推出的系列報道,本次僅選登其中一篇。
在“長江入渝第一島”,聽見生態的回響
2026年1月5日
重慶當代黨員雜志社
唐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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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江入渝第一島——重慶市江津區石蟆鎮中壩島。江津區石蟆鎮供圖
2025年12月22日,重慶市江津區下起了小雨。我從石蟆鎮東溪村登上渡船,朝江心駛去。船頭指向的,是長江入渝后流經的第一座島嶼——中壩島。
中壩島不大,面積僅2.7平方公里,沒有橋梁也沒有公路,人們的出行,靠每天往返6次的渡船。渡船掌舵人,是生于斯、長于斯的楊澤強。
楊澤強站在船艙駕駛位前,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目光熟稔地掃過江面。眼前這片水域,他再熟悉不過了。
中壩島周邊淺灘多,是魚類天然的庇護所。每年春天,江水回暖,魚群在淺灘產卵繁衍,江面魚躍,生機盎然。這樣的水域條件,讓捕魚成為中壩島人世代傳承的生計。
楊澤強從小就在漁船上長大,十幾歲便下水捕魚。20世紀90年代,他攢錢買了一艘漁船,成為一名持證漁民。
“江邊人家都靠水吃水。那時候,一艘漁船一天捕上百斤魚不稀奇。”楊澤強回憶。
收獲背后,長江生態隱憂逐漸顯現。因為漁業一度無序擴張、過度捕撈,中壩島周邊水域的魚類越來越少,常見魚種漸漸成了“稀罕物”。
轉折發生在2016年。隨著長江生態保護力度不斷加強,“共抓大保護,不搞大開發”成為共識。2018年底,江津在全市率先完成漁民退捕轉產任務,中壩島上的漁船全部上岸,漁民不得不重新尋找與長江的相處之道。
楊澤強不愿告別江水。退捕上岸后,他選擇以另一種方式留在長江上——成為渡船船長,每日往返中壩島與東溪村。
“我現在依然是在江上討生活。只是船上裝的不再是漁網和魚獲,而是村民和游客,我的角色也從‘捕魚人’變成了‘護水者’。”楊澤強說。
在船上,他總會反復提醒游客:“島上不能釣魚。”位于長江上游珍稀特有魚類國家級自然保護區(重慶段)核心區,中壩島全年禁止任何形式的捕撈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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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壩島甘蔗林。江津區石蟆鎮供圖
從東溪村到中壩島,船行不過5分鐘。渡船一靠岸,甘蔗的清甜香味便撲面而來。
眼下正是中壩島甘蔗成熟的季節。沙性土壤、充足日照和濕潤氣候,讓這座江心島不僅成為魚類的棲息地,也成為甘蔗、龍眼等作物生長的沃土。這里有260余株百年以上的桂圓樹,500畝甘蔗林,還有建于清同治十年的五福莊園。
路過中壩島興屋基時,島上居民楊光平正在老屋前的大鍋旁熬制紅糖。甘蔗一根根被榨成汁,甘蔗水在柴火上不停翻滾,甜膩的香氣在雨霧中彌散開來。這種手工紅糖深受游客歡迎,每天供不應求,楊光平一家的年收入也因此比以前翻了一倍。
退捕漁民趙澤倫則將自家房屋改建成農家樂,并重新打理起甘蔗林和蔬菜地。憑借生態無污染的原材料及熱情好客的服務,農家樂的生意逐漸紅火。
水塘居民組組長楊澤良,則成了中壩島護漁隊隊長。熟悉水情的他,常年參與治污、清漂、巡護禁捕等工作。他還是島上種植黑花生的“第一人”,帶領村民把生態效益農業一步步扎根下來。
大保護之下,改變滲透到中壩島的每一戶人家、每一寸土地,人與水正建立起一種更為深刻的共生關系。
這是一段關系的重建,更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生動實踐。在中壩島,從生計的選擇,到生態的守護,這條大江始終影響著人們的生活方式。生活在島上的人,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回應著長江千百年來的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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