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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午后,陽光斜斜地灑在我的辦公桌上。我無聊地翻著手機,突然想到一個有趣的主意。
我點開微信頭像設置,從相冊里找出妹妹生前最喜歡的那張照片——她穿著白色連衣裙,對著鏡頭甜甜地笑,眼睛彎成了月牙形。
妹妹小雨去世已經十年了,那時她才十五歲。
我把頭像換成她的照片,然后給媽媽發了個表情包:"媽,我想你了~"
很快,媽媽回復了:"小雨,媽媽也想你。對了,晚上給爸媽的紅包,里面放白紙就行。"
我愣住了。
紅包?白紙?這是什么意思?
我繼續裝作妹妹的樣子問:"為什么要放白紙?。?
媽媽很快回復:"你懂的,意思意思就行了。"
我的手開始顫抖。難道媽媽以為小雨還活著?還是她老糊涂了?
我趕緊問:"那我姐呢?"
看到媽媽的回復時,我差點把手機摔了:"照舊。"
照舊是什么意思?姐姐給紅包不用放白紙?
我立刻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喂,媽。"
"小雨?你怎么變聲了?"媽媽的聲音有些疑惑。
"媽,是我,張磊。我剛才在微信上跟您聊天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后傳來媽媽略帶慌亂的聲音:"哦哦,是小磊啊。剛才是在開玩笑,別當真。"
"媽,那個紅包是怎么回事?"
"沒事沒事,你別多想。對了,今晚記得回來吃飯,你姐也會回來。"
媽媽匆匆掛了電話。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妹妹的照片,心中涌起一陣說不出的感覺。媽媽剛才的話絕對不是開玩笑,她說得那么自然,好像這種安排已經持續了很久。
紅包里放白紗是什么意思?為什么姐姐就"照舊"?
我仔細回想著媽媽剛才的語氣,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說"你懂的",說得那么理所當然,仿佛這是她和妹妹之間的某種約定。
可是妹妹已經去世十年了??!
我站起身來,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外面的陽光依然明媚,但我的心情卻變得沉重起來。
也許我應該今晚回家看看,親自搞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另一個聲音在心里提醒我:有些真相,也許不知道更好。
01
傍晚六點,我開車回到了老家的小區。
這個小區建于九十年代,現在看起來有些陳舊,但綠化很好。我從小在這里長大,對每一個角落都很熟悉。
推開家門,客廳里傳來炒菜的香味。媽媽正在廚房忙碌,聽到開門聲,她探出頭來:"小磊,回來了?快洗手準備吃飯。"
"姐姐還沒到嗎?"我換了拖鞋問道。
"她剛才打電話說路上堵車,一會兒就到。"
媽媽今年五十八歲,頭發已經有些花白,但精神狀態很好。她圍著圍裙,手里拿著鍋鏟,看起來和平時沒什么兩樣。
如果不是下午那個詭異的聊天記錄,我真的會以為一切都很正常。
"媽,您身體最近怎么樣?有沒有去檢查過?"我試探性地問道。
"好著呢,你別瞎擔心。對了,你換頭像了?我看到小雨的照片,還以為..."她突然停住了。
"以為什么?"
"沒什么,就是看到有點感慨。"媽媽轉身回到廚房繼續炒菜。
但我能聽出她聲音中的異樣。
客廳的墻上掛著全家福,那是小雨去世前一年拍的。照片里,爸爸媽媽坐在中間,我和姐姐張靜站在后面,小雨蹲在前面,笑得特別燦爛。
那時候我剛大學畢業,姐姐已經工作兩年,小雨還在上初三。我們一家五口,其樂融融。
誰也沒想到,一年后小雨就因為白血病離開了我們。
那段時間是我們全家最黑暗的日子。爸爸為了給小雨治病,借遍了親戚朋友,最后還是沒能挽回她的生命。
小雨去世后,爸爸的身體一下子垮了,沒過兩年也跟著走了。媽媽整天以淚洗面,我和姐姐輪流陪她,生怕她想不開。
那幾年,姐姐比我更用心地照顧媽媽。她每天下班后都會來陪媽媽說話,周末更是從不缺席。她給媽媽買營養品,陪媽媽看醫生,甚至連媽媽的衣服都是她挑選的。
我當時忙著工作,沒能像姐姐那樣事無巨細地照顧媽媽。為此,我一直很愧疚。
"叮咚",門鈴響了。
姐姐張靜推門進來,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她今年三十二歲,在一家外企做高管,收入不錯,平時穿著也很講究。
"媽,我買了您最愛吃的糕點,還有保健品。"她一進門就開始往外掏東西。
"靜靜,你又亂花錢。"媽媽嘴上這么說,但臉上卻掩飾不住的高興。
我注意到,媽媽看姐姐的眼神和看我的明顯不同。對姐姐,她的眼中有一種近乎溺愛的溫柔;對我,雖然也很親切,但總感覺隔了一層什么。
"小磊也在啊。"姐姐這才注意到我,語氣有些疏離。
我們兄妹之間的關系一直不算親密。小時候還好,長大后各忙各的,平時除了家庭聚餐,很少有交流。
"開飯了!"媽媽端著菜從廚房出來。
餐桌上擺了四個菜,都是我們從小愛吃的家常菜。媽媽像往常一樣,給我和姐姐盛飯。
"靜靜,多吃點,你太瘦了。"媽媽給姐姐的碗里夾了一大塊紅燒肉。
"小磊,你也多吃點。"她也給我夾了菜,但明顯比給姐姐的少。
這種差別以前我沒太在意,覺得可能是因為姐姐更瘦一些。但今天,結合下午的那個聊天記錄,我開始仔細觀察媽媽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對了,媽,下午您說的那個紅包是什么意思?"我終于忍不住問道。
姐姐停下筷子,疑惑地看著我:"什么紅包?"
媽媽的臉色瞬間變了,她有些慌張地說:"沒什么,小磊理解錯了。"
"到底什么紅包?"姐姐追問道。
我看著她們倆的反應,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02
"真的沒什么,就是隨便說說。"媽媽匆匆低下頭繼續吃飯,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姐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媽媽,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但她也沒有繼續追問。
整頓飯吃得有些沉悶。
飯后,姐姐主動收拾碗筷,媽媽去客廳看電視。我借口上廁所,偷偷溜進了媽媽的臥室。
媽媽的房間很整潔,梳妝臺上放著一些護膚品和藥瓶。我打開床頭柜的抽屜,里面有一些零錢、老花鏡,還有一個紅色的小本子。
我拿起那個小本子,發現是一個記賬本。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支出:
"買菜 80元"
"電費 120元"
"給靜靜買燕窩 500元"
"給靜靜紅包 2000元"
我繼續往后翻,發現每個月都有給姐姐的各種花費記錄,金額從幾百到幾千不等。但奇怪的是,關于我的記錄卻很少,偶爾只有"小磊生日紅包 200元"這樣的條目。
更奇怪的是,在最后幾頁,我看到了一些讓人費解的記錄:
"小雨紅包 白紙"
"小雨零花錢 白紙"
"小雨生日禮物 白紙"
每一條后面都標注了日期,最近的一條就是昨天。
我的手開始發抖。媽媽竟然真的在給已經去世的小雨"紅包"?而且里面放的是白紙?
"小磊,你在干什么?"
我猛地回頭,發現姐姐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地看著我。
"我...我在找東西。"我慌忙把本子放回抽屜。
"找什么?偷看媽媽的隱私?"她走過來,把抽屜重新推好。
"姐,你有沒有發現媽媽最近有些不對勁?"我壓低聲音問道。
"什么不對勁?"
"她...她好像還在給小雨準備東西。"
姐姐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你別胡說八道!媽媽只是思念小雨,這很正常。"
"可是那個記賬本..."
"什么記賬本?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她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讓我疼痛。
"姐,你弄疼我了。"
她趕緊松手,但眼中的警惕絲毫沒有減少:"小磊,有些事你最好別多管。媽媽這些年不容易,你別給她添亂。"
說完,她轉身就走。
我站在媽媽的房間里,看著床頭柜那個緊閉的抽屜,心中充滿了疑惑。
姐姐的反應太過激烈了,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回到客廳,媽媽正在看新聞,姐姐坐在她身邊削蘋果??吹轿页鰜?,她們同時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繼續各自的動作。
"媽,我削個蘋果給您。"姐姐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媽媽。
"靜靜真貼心。"媽媽接過蘋果,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然后,她又削了一個給我。但我注意到,她給媽媽的蘋果削得很仔細,連一點皮都沒有;給我的則明顯粗糙一些,還留著幾小塊果皮。
這種細微的差別,以前我從來沒有注意過。
"媽,我去小雨的房間看看。"我突然說道。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媽媽手中的蘋果停在半空,姐姐削蘋果的動作也停住了。
"小雨的房間已經很久沒人進去了,里面灰塵很多。"媽媽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就看看,不動里面的東西。"
"別去了。"姐姐突然站起來,"那個房間媽媽平時都鎖著的。"
"鎖著?為什么要鎖著?"
媽媽和姐姐對視了一眼,我捕捉到她們眼中閃過的某種默契。
"因為...因為看到小雨的東西會難過。"媽媽勉強解釋道。
但我不相信這個理由。如果只是因為睹物思人,為什么要鎖門?直接不進去不就行了嗎?
"媽,鑰匙在哪里?我想進去坐一會兒,想想小雨。"我繼續堅持。
"鑰匙我放到單位了。"媽媽回答得很快,但眼神閃爍,明顯在撒謊。
姐姐重新坐下,繼續削蘋果,但我能看出她的手在輕微地顫抖。
這個家里,絕對隱藏著什么秘密。
而這個秘密,和小雨有關。
03
第二天是周日,我本來準備去看電影,但昨晚的事情讓我根本無心娛樂。我決定再去一趟媽媽家。
這次我沒有提前打招呼,直接開車過去。
到了樓下,我看到姐姐的車也停在那里。奇怪,她昨天不是已經回自己家了嗎?怎么這么早就又來了?
我輕手輕腳地上樓,用備用鑰匙開門。剛推開門,就聽到廚房里傳來談話聲。
"媽,紅包準備好了嗎?"這是姐姐的聲音。
"準備好了,就放在客廳茶幾上。"媽媽回答道。
"里面放的是..."
"老規矩,你的里面是錢,小雨的里面是白紙。"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她們真的在討論給小雨的紅包!
我躡手躡腳地走向客廳,果然看到茶幾上放著兩個紅色信封。我拿起其中一個,捏了捏,里面確實是紙幣的厚度。另一個則很薄,捏起來就是普通紙張的感覺。
"小磊?你什么時候來的?"
我猛地轉身,發現媽媽站在客廳門口,手里還拿著鍋鏟,表情十分驚訝。
"我剛到。媽,這些紅包是..."
"沒什么,就是隨便準備的。"媽媽快步走過來,想要收起那兩個紅包。
但我已經拿在手里了。我舉起那個薄的:"這里面是白紙?"
媽媽的臉色瞬間蒼白:"小磊,你別多想,這只是..."
"只是什么?"我打開紅包,里面果然是幾張白紙,上面什么都沒有。
姐姐從廚房走出來,看到這個場面,臉色也變了:"小磊,你別為難媽媽。"
"我為難媽媽?"我覺得有些荒唐,"我只是想知道,為什么要給一個已經去世的人準備紅包?而且里面放的是白紙?"
"小雨沒有去世!"媽媽突然大聲喊道,然后她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么,趕緊捂住嘴巴。
整個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看著媽媽,再看看姐姐,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崩塌了。
"媽,您剛才說什么?"我的聲音在顫抖。
"我...我沒說什么。"媽媽的眼中開始有淚水涌出。
"您說小雨沒有去世?那她現在在哪里?"
姐姐走過來,把媽媽護在身后:"小磊,媽媽只是一時糊涂,你別當真。"
"糊涂?"我舉起手中的白紙,"那這些是什么?你們瞞著我什么?"
媽媽突然坐在沙發上,開始抽泣:"我想小雨,我真的很想她..."
"媽媽,您別哭。"姐姐蹲下來抱住媽媽,"小磊,你看你把媽媽弄哭了。"
我看著她們抱在一起,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
"好,我不問小雨的事了。"我深深吸了一口氣,"但是姐,我有個問題問你。為什么媽媽給你的紅包里是錢,給我的紅包呢?有嗎?"
姐姐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是說,媽媽平時給你很多東西,給我的很少。這是為什么?"
"可能...可能是因為我是女兒,需要照顧得更多一些。"她的回答很勉強。
"是這樣嗎?"我看向媽媽,"媽,您覺得我和姐姐,您更喜歡誰?"
這個問題很尖銳,但我實在忍不住了。
媽媽抬起頭,眼中還掛著淚珠:"小磊,你為什么要問這種問題?"
"因為我感覺,在這個家里,我好像不太受歡迎。"
"胡說!"媽媽立刻反駁,"你是我的兒子,我怎么會不喜歡你?"
但她的眼神在閃躲,這讓我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
"那為什么您給姐姐買燕窩,給她紅包,給她各種好東西,對我卻..."
"夠了!"姐姐突然站起來,"小磊,你今天是怎么了?非要在這里找事嗎?"
"我找事?我只是想搞清楚,為什么我在這個家里總感覺被忽視?"
"被忽視?媽媽把你養大,供你讀大學,哪里忽視你了?"
"那你呢?小雨去世后,你確實很照顧媽媽,但你對我就像陌生人一樣。我們明明是兄妹,為什么關系這么疏遠?"
姐姐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媽媽再次開口:"你們別吵了,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苦笑著,"如果真的是一家人,為什么我感覺自己像個外人?"
我把那個裝著白紙的紅包放回茶幾上,轉身就走。
"小磊!"媽媽在后面喊我。
但我沒有回頭。
走出家門的那一刻,我心中充滿了困惑和委屈。我感覺這十年來,我一直生活在一個謊言里。
04
一個星期后,我再次鼓起勇氣回家。
這次,我決定不再拐彎抹角,直接攤牌。
媽媽一個人在家,姐姐還沒下班。我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媽,我們談談吧。"我在她對面坐下。
"談什么?"她顯然還在為上次的事情介懷。
"關于這個家,關于我們的關系。"
媽媽嘆了一口氣:"小磊,你最近是怎么了?總是問一些奇怪的問題。"
"奇怪嗎?"我直視著她的眼睛,"我只是想知道,為什么您對我和姐姐的態度差別這么大?"
"沒有差別。"她回答得很快,但眼神依然在閃躲。
"有。"我肯定地說,"從小到大,您對姐姐就比對我好。小雨去世后,這種差別更明顯了。為什么?"
媽媽沉默了很久,然后說:"可能是因為女兒更貼心吧。"
"真的只是這樣嗎?"
"不然呢?"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決定說出心中最深的懷疑:"媽,我是不是您親生的?"
這句話一出口,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媽媽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死死盯著我,嘴唇在顫抖:"你...你說什么?"
"我說,我是不是您的親生兒子?"我重復了一遍,語氣很平靜。
"你怎么能這樣想?你當然是我親生的!"媽媽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怎么能懷疑這個?"
但她的反應太激烈了,這反而讓我更加懷疑。
"那為什么您對我和姐姐區別對待?為什么我從小就感覺您更喜歡姐姐和小雨?"
"我沒有區別對待!"媽媽幾乎是在吼叫,"我對你們三個孩子都一樣好!"
"一樣好?"我冷笑一聲,"您給姐姐買各種補品,給她紅包,對她噓寒問暖。對我呢?除了基本的吃飯穿衣,您什么時候主動關心過我?"
"我..."媽媽張口想解釋,但又不知道說什么。
"還有小雨。"我繼續說道,"她去世都十年了,您還在給她準備紅包,里面放白紙。這是什么意思?為什么不是給我準備?"
"那是因為我想念小雨!"媽媽的眼淚開始流下來,"她死得太早了,我心疼她!"
"那我呢?我還活著,我就在您身邊,為什么您從來不心疼我?"
這句話問出口的時候,我自己的眼淚也流了下來。
媽媽看著我哭泣的樣子,整個人都愣住了。
過了很久,她才顫抖著說:"小磊,你是我的兒子,我當然心疼你..."
"但是不如姐姐,對嗎?"我打斷她的話,"您心里最愛的是小雨,其次是姐姐,最后才是我。"
"不是這樣的..."
"是這樣的!"我站起來,"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小雨生病的時候,您每天守在醫院;姐姐工作不順心,您比她還焦慮;而我呢?我生病時您會照顧我,但沒有那種發自內心的關懷。我遇到困難時您也會幫忙,但總感覺是出于義務,不是出于疼愛。"
媽媽完全被我說懵了,她坐在沙發上,眼淚不停地流。
"媽,我只想知道真相。"我蹲在她面前,"到底為什么?是我做錯了什么嗎?還是...我真的不是您親生的?"
"你是的!你當然是的!"她突然抓住我的手,"小磊,你千萬別這樣想!"
"那為什么?"
媽媽看著我,眼中有種我從未見過的復雜情緒。那里面有痛苦,有糾結,還有一種深深的愧疚。
"因為..."她開口了,但話說到一半又停住了。
"因為什么?"
就在這時,門開了。姐姐回來了。
看到我們的狀態,她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你們在干什么?"她快步走過來。
"我在問媽媽,為什么她對我們的態度不一樣。"我直接說道。
姐姐的臉色變了:"小磊,你又在胡鬧。"
"我沒有胡鬧。姐,我問你,你覺得媽媽更喜歡我們中的誰?"
"這種問題有意義嗎?"
"有。因為我需要知道真相。"我看著她,"姐,你是知道什么的,對不對?"
姐姐和媽媽對視了一眼,我再次捕捉到她們之間的默契。
"小磊,有些事情..."姐姐猶豫了一下,"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什么事情?"我追問道。
"算了,我們換個話題吧。"姐姐顯然不想繼續。
但我已經不能再被敷衍了:"不行,今天必須說清楚。姐,媽媽,你們到底在瞞著我什么?"
母女倆都沉默了。
客廳里只有掛鐘的滴答聲,還有媽媽壓抑的抽泣聲。
我知道,真相就在眼前了。
05
"好吧。"我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你們不說,我自己去查。"
我轉身朝小雨的房間走去。
"小磊,你去干什么?"姐姐追了上來。
"去小雨的房間。我要看看你們到底在隱瞞什么。"
"那個房間鎖著的。"
"我知道怎么開。"我走到房門前,仔細檢查了一下鎖。這是個很老式的門鎖,我從工具箱里找了個一字螺絲刀,很容易就撬開了。
"小磊,別!"媽媽從后面沖過來想攔住我,但已經晚了。
房門開了。
我走進小雨的房間,瞬間愣住了。
這個房間保持得和十年前一模一樣。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書桌上的課本擺放得井井有條,甚至墻上還貼著她喜歡的明星海報。
但最讓我震驚的不是這些。
在書桌上,我看到了一個嶄新的紅包,還有幾張白紙整齊地擺在一邊。旁邊還有一支筆,好像剛剛有人在這里寫什么東西。
"你們經常來這里?"我回頭問她們。
媽媽和姐姐都站在門口,臉色都很難看。
"媽媽每天都會來這里坐一會兒。"姐姐小聲說道。
"坐一會兒?還是在這里給小雨'寫信'?"我指著桌上的紙筆。
媽媽終于開口了:"我...我想她。"
我走向小雨的衣柜,打開看了看。里面的衣服都洗得很干凈,甚至還有一些新的衣服,標簽都還在。
"這些新衣服是什么時候買的?"
"我...有時候看到好看的,就會買回來。"媽媽的聲音很小。
我繼續檢查房間,在床頭柜的抽屜里,我發現了一本日記。
"這是小雨的日記?"我拿起來準備翻開。
"別看!"姐姐突然沖過來想搶奪,"那是小雨的隱私!"
但我已經翻開了第一頁。
日記的日期是小雨去世前一個月,字跡確實是她的。我隨便翻了幾頁,都是一些普通的學校生活記錄,沒什么特別的。
但是翻到最后幾頁時,我看到了一些讓人費解的內容:
"姐姐又拿了我的零花錢,說是借的,但從來不還。"
"姐姐告訴媽媽說我弄壞了她的項鏈,其實是她自己摔壞的。媽媽罰我一個星期不準看電視。"
"為什么姐姐總是要陷害我?我做錯了什么嗎?"
看到這些內容,我抬頭看向姐姐。她的臉色已經完全變了,眼中有恐懼,也有憤怒。
"這些...這些是小雨胡寫的!"她聲音有些顫抖。
"胡寫的?"我繼續翻頁,"那這個呢?"
我看到了一篇更長的內容:
"今天生病了,很難受。姐姐居然告訴媽媽說我裝病不想上學。媽媽很生氣,不給我請假。我只好帶著發燒去學校,結果在課堂上暈倒了。老師送我去醫院,查出來是急性肺炎。媽媽這才后悔,但她不知道,是姐姐故意誤導她的。為什么姐姐這么討厭我?"
看完這段,我感覺后背發涼。
"小雨...小雨生前就發現了嗎?"我看向姐姐。
"發現了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姐姐矢口否認,但她的表情已經出賣了她。
我繼續翻日記,在最后一頁,我看到了小雨的最后一篇記錄:
"檢查結果出來了,是白血病。醫生說需要馬上治療。我很害怕,但我不想死。我還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想對很多人說對不起,也想對很多人說我愛你們。姐姐,雖然你總是針對我,但我知道你不是壞人。也許你只是嫉妒爸爸媽媽更疼愛我。如果我能好起來,我希望我們能重新開始,做真正的好姐妹。"
看到這里,我的眼淚掉了下來。
小雨到臨終前,都還在為姐姐找借口,還在期待她們能和好。
"看完了嗎?"姐姐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合上日記,看著她:"姐,這些都是真的嗎?你真的欺負過小雨?"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過去的事?小雨因為這些事情多痛苦,你知道嗎?"
"她已經死了!討論這些還有什么意義?"姐姐的語氣很冷漠。
我震驚地看著她。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姐姐嗎?那個在小雨生病時每天陪在醫院的姐姐?那個在小雨去世后哭得死去活來的姐姐?
"媽。"我轉向媽媽,"您知道這些事嗎?"
媽媽的眼中全是淚水,她點了點頭。
"您什么時候知道的?"
"就是...就是從這本日記里。"她顫抖著說,"小雨去世后,我整理她的遺物時發現的。"
所以,媽媽在十年前就知道姐姐曾經欺負過小雨。
那么,她對姐姐的偏愛,對我的冷淡,還有那些白紙紅包...
一切的答案,突然在我腦海中清晰起來。
我做出了決定。
明天,我要徹底搞清楚這個家庭的所有秘密。
"我會調查清楚的。"我對她們說道。
然后我走出了小雨的房間,走出了這個讓我感到陌生的家。
身后傳來媽媽的哭聲,還有姐姐憤怒的指責聲:"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但我不知道,她是在指責媽媽,還是在指責我。
也許兩者都有吧。
走出家門時,我心中只有一個疑問:為什么媽媽知道了真相,卻還是對姐姐那么好?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