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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媳婦扇我爸一巴掌,我對她說:你還有3個弟弟未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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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這一巴掌打得特別響,整個客廳瞬間安靜得連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我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腦子一片空白。我媳婦雪茹剛剛真的扇了我爸一巴掌。我爸捂著左臉,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憤怒。

"你...你敢打我?"爸爸的聲音在顫抖,右手慢慢放下,露出紅腫的左臉頰。

雪茹站在那里,胸脯急劇起伏著,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我打的就是你!你這個偏心眼的老頭子!"

我看看爸爸,又看看雪茹,心里五味雜陳。剛才還在討論我三弟結婚的事,怎么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王雪茹,你瘋了是不是?"我終于找回了聲音,"那是我爸!"

"他是你爸,不是我爸!"雪茹指著爸爸,聲音越來越高,"你看看他都做了什么?大弟結婚要十萬,二弟結婚要十五萬,三弟結婚又要二十萬!憑什么?就因為我嫁給你,我就該給你們家當牛做馬?"

爸爸慢慢直起腰,眼神變得冰冷:"這是我們王家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外人?"雪茹苦笑,"我嫁進來五年了,生了你們王家的孩子,我還是外人?好,既然我是外人,那我女兒也是外人咯?"

聽到女兒被提起,我的心揪了一下。四歲的小雨正在樓上睡覺,不知道樓下正在發生什么。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這幾年來,家里的矛盾一直在積累,我知道總有一天會爆發,只是沒想到會是以這種方式。

三個弟弟,老大王建東今年二十八,老二王建南二十六,老三王建西二十四。他們一個接一個要結婚,每次都是獅子大開口,而家里的經濟壓力全部落在我這個當大哥的身上。

我是家里的老大,按照農村的傳統,贍養父母、幫助弟弟都是我的責任。這些年來,我和雪茹省吃儉用,把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幫弟弟們。

但雪茹顯然已經忍夠了。

"你們王家的傳統就是壓榨老大是吧?"雪茹的眼淚開始往下流,"我跟你結婚的時候,你說會好好對我。現在呢?你弟弟們一個個都要結婚,錢不夠了就來找你,你二話不說就答應。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有沒有考慮過我們自己的小家?"

我張了張嘴,想為自己辯解,卻發現無話可說。確實,這些年來,我把太多的精力和金錢投入到幫助弟弟們身上,對雪茹的關心越來越少。

"夠了!"爸爸猛地一拍桌子,"王雪茹,你再敢胡說八道,我就讓志強跟你離婚!"

爸爸的話像一根導火索,徹底點燃了雪茹心中的怒火。她沖上去,又想動手,被我及時攔住。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雪茹掙脫我的手,聲音顫抖但異常堅決,"我再也不會給你們王家一分錢!你們愛怎么辦怎么辦!"

說完,她轉身就往樓上走,留下我和爸爸面面相覷。

我看著爸爸腫脹的左臉,心情復雜得無法形容。一方面,我覺得雪茹不應該動手打老人;另一方面,我又知道她這些年承受的壓力和委屈。

"志強,"爸爸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你看見了,這就是你娶的好老婆。"

我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走到廚房,拿了塊毛巾沾上冷水,遞給爸爸。

"爸,先敷一下。"

爸爸接過毛巾,敷在臉上,眼神卻依然銳利:"志強,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我知道,暴風雨才剛剛開始。

01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雪茹已經不在床上了。我起身下樓,發現她正在廚房里忙碌,但明顯比平時安靜很多。

"媽媽,爸爸,早上好!"四歲的小雨從樓上跑下來,撲到我懷里。

我抱起女兒,親了親她的小臉:"小雨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嗎?"

"嗯!做了好夢!"小雨天真無邪地笑著,完全不知道昨晚家里發生了什么。

雪茹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臉色還是很難看。她昨晚哭過,眼睛還有些紅腫。

"吃早飯吧。"她淡淡地說,聲音里沒有任何感情。

我們一家三口圍坐在餐桌邊,氣氛異常沉悶。小雨察覺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看看我,又看看她媽媽。

"媽媽,你不開心嗎?"小雨奶聲奶氣地問。

雪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媽媽沒事,小雨快吃早飯。"

我正想說點什么緩解氣氛,手機突然響了。看到來電顯示,我的心瞬間沉了下去——是老三王建西。

"大哥,你起床了嗎?"建西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

"起了,怎么了?"

"是這樣,昨天不是說我要結婚的事嗎?我和曉敏商量了一下,覺得二十萬可能不夠。現在房價漲得這么快,加上裝修什么的,可能需要二十五萬。"

我感覺太陽穴開始跳動。昨天晚上的爭吵就是因為建西要結婚需要二十萬,現在又要加五萬?

"建西,二十五萬不是小數目..."

"大哥,你知道的,我就指望你了。爸媽年紀大了,二哥又剛結完婚,手頭緊。你是我們家最有能力的,我真的沒辦法了。"

我看了一眼雪茹,她的臉色更難看了,手里的筷子握得很緊。

"這樣吧,我再想想辦法。"我敷衍道。

"大哥,你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對了,下周末我和曉敏想回家一趟,到時候我們好好聊聊。"

掛掉電話,整個餐廳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雪茹放下筷子,冷冷地看著我:"又是你弟弟?"

"嗯。"我不敢看她的眼睛。

"又要錢?"

"他說二十萬不夠,需要二十五萬。"

"哈。"雪茹發出一聲譏諷的笑,"我就知道會這樣。給了二十萬,他們就要二十五萬;給了二十五萬,他們就要三十萬。王志強,你什么時候才能清醒一點?"

小雨被我們的對話嚇到了,小聲地說:"爸爸媽媽,不要吵架..."

我心疼地摸摸女兒的頭:"小雨乖,爸爸媽媽沒有吵架,只是在討論事情。"

"討論?"雪茹站起身,"沒什么好討論的。你想給就給,反正錢是你的。"

"雪茹,你別這樣。"

"我怎么樣了?我說錯了嗎?"雪茹的聲音開始顫抖,"志強,我們結婚五年了,你知道我最痛苦的是什么嗎?不是沒錢,不是生活苦,而是我在這個家里永遠是外人。"

"你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雪茹打斷了我,"那為什么每次你弟弟們要錢的時候,你從來不跟我商量?你知道我們自己的存款還有多少嗎?你知道小雨明年要上幼兒園需要多少錢嗎?你知道你媽媽的藥費一個月要多少嗎?"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回答不出來。確實,這些年來,我把太多注意力放在幫助弟弟們身上,對家里的具體情況反而沒那么清楚。

"我們的存款還有八萬塊。"雪茹繼續說,"小雨上幼兒園需要兩萬,你媽媽的藥費一個月一千五,一年就是一萬八。這還不算我們自己的生活費,不算房貸車貸。你告訴我,哪來的二十五萬給你弟弟?"

我沉默了。雪茹說得對,我們確實拿不出這么多錢。

"而且,"雪茹的眼淚開始往下流,"你大弟結婚的時候,我們拿了十萬。你二弟結婚的時候,我們又拿了十五萬。現在輪到你三弟了,又要二十五萬。志強,我們幫完了老三,還有什么?我們的孩子怎么辦?我們老了怎么辦?"

小雨看到媽媽哭了,也開始掉眼淚:"媽媽不哭,小雨乖..."

我心如刀割,把女兒抱在懷里,對雪茹說:"我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他們是你弟弟,所以我就應該無條件付出?"雪茹擦了擦眼淚,"志強,我問你一個問題,在你心里,是我和小雨重要,還是你那三個弟弟重要?"

這個問題像一把刀子,直接刺中了我的心臟。我當然知道答案應該是什么,但現實卻讓我無法簡單地回答。

在中國農村長大的男孩,從小就被灌輸著"兄弟齊心,其利斷金"的觀念。作為長子,幫助弟弟們成家立業被認為是天經地義的責任。但現在,我發現這種傳統觀念和現代家庭觀念產生了激烈的沖突。

"我..."我剛開口,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大弟王建東。

我看了一眼雪茹,她的表情變得更加冷漠。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電話。

"大哥,聽建西說他要加錢?"建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幸災樂禍,"我就知道會這樣。不過這也正常,現在什么都漲價。當初我結婚的時候要是多要點就好了。"

我皺了皺眉:"建東,你打電話就是為了說這個?"

"當然不是。我是想告訴你,我和小麗打算要二胎了,到時候可能需要一筆錢。你先有個心理準備。"

"要二胎?"我愣了一下,"你們不是剛生了老大嗎?"

"孩子已經兩歲了,是時候要老二了。而且現在政策允許,我們當然要要。不過你知道的,養孩子花錢,到時候..."

我沒等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雪茹看著我,眼中的失望更加明顯:"你現在知道了吧?這就是永無止境。今天是結婚要錢,明天是生孩子要錢,后天是買房子要錢。你什么時候才能說一次'不'?"

我看著女兒天真無邪的小臉,心中開始動搖。也許,是時候做出選擇了。

02

下午,我借口去買菜,其實是想一個人出來靜靜。走在街上,腦子里一直在想昨晚和今早發生的事。

雪茹說得對,這些年來我確實過分偏向弟弟們了。但從小到大,爸爸就教育我要照顧弟弟,說長兄如父,這是我的責任。

我走到小區附近的公園,在長椅上坐下。掏出手機,看到有幾個未接來電,都是二弟王建南打來的。我嘆了口氣,回撥過去。

"大哥,你怎么不接電話?"建南的聲音有些不滿。

"剛才在忙,怎么了?"

"聽說三弟要結婚了?還要二十多萬?"

"嗯。"

"大哥,我覺得你得考慮考慮了。"建南的語氣變得嚴肅,"不是我說,嫂子昨天打爸爸的事,我都聽說了。"

我心里一緊:"你怎么知道的?"

"建東告訴我的。大哥,嫂子這么做不對,但我覺得也能理解。畢竟這些年她付出了很多。"

聽到建南這么說,我有些意外。在我印象中,建南一向比較自我,很少考慮別人的感受。

"你這么說,我還挺意外的。"

"大哥,我們雖然是弟弟,但也不是不懂事。"建南停頓了一下,"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說,這些年真的麻煩你了。我結婚的時候,你和嫂子拿出十五萬,我知道那不容易。"

"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干什么。"

"不,大哥,我必須說。"建南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我結婚后也當了爸爸,我現在才明白養家有多不容易。小雨才四歲,正是花錢的時候,你們還要為我們操心,我心里過意不去。"

我沒想到建南會說這些話,心情有些復雜。

"建南..."

"大哥,我想跟你說,三弟的事,你不用勉強。如果實在困難,我們想想別的辦法。"

"別的辦法?"

"比如說,我們三兄弟一起出,每人出一部分。或者找親戚朋友借一些。總之,不能全讓你一個人承擔。"

聽到這里,我的眼眶有些濕潤。這么多年來,建南第一次主動提出要分擔責任。

"建南,謝謝你能這么想。"

"大哥,其實我還想跟你說件事。"建南的聲音變得有些猶豫,"關于爸爸..."

"爸爸怎么了?"

"大哥,你有沒有覺得爸爸這些年有些..."建南停頓了很久,"有些偏心?"

"偏心?"

"就是對你和對我們的態度不一樣。從小到大,他對你的要求特別嚴格,但對我們就比較寬松。而且現在我們結婚的事,他似乎理所當然地認為你應該全部承擔。"

我想了想,確實如此。從小,爸爸對我的教育就是"你是老大,要給弟弟們做榜樣","長兄如父,你要照顧弟弟們"。而對弟弟們,他總是比較寵溺,很少嚴格要求。

"可能這就是傳統觀念吧。"我說。

"傳統觀念?"建南苦笑,"大哥,你知道嗎?昨天晚上爸爸跟我們說了什么?"

"說了什么?"

"他說,雪茹嫂子敢打他,就是因為你太軟弱了。他還說,如果是他,早就把這樣的媳婦休了。"

我聽得心里一陣發涼。爸爸居然這么說雪茹?

"還有,"建南繼續說,"他讓我們勸你離婚,說這樣的女人留著也沒用,還會影響我們兄弟之間的感情。"

"什么?"我幾乎要跳起來,"他真的這么說?"

"大哥,我不騙你。建東當時也在場,你可以問他。"建南的聲音變得更加沉重,"大哥,我覺得爸爸的想法有問題。雪茹嫂子這么多年為我們家付出那么多,他不感謝也就算了,還要你們離婚?這不對。"

我感覺頭腦有些眩暈。爸爸居然要我和雪茹離婚?就因為雪茹昨天晚上打了他一巴掌?

"建南,你確定爸爸是這么說的?"

"我確定。不僅如此,他還說了一些更過分的話,但我不想重復了。總之,大哥,我覺得你應該知道這些。"

掛了電話,我坐在長椅上發了很久的呆。原來在爸爸心里,雪茹始終是外人,甚至是威脅家庭和睦的因素。

但在我心里,雪茹和小雨才是我最重要的人。這些年來,是雪茹陪我一起奮斗,一起承擔家庭的重擔。她從一個嬌滴滴的城市女孩,變成了能洗衣做飯、照顧老人孩子的賢妻良母。

而我,卻因為所謂的傳統觀念,一次次地傷害了她。

我拿出手機,想給雪茹打電話,但又不知道說什么。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您好,請問是王志強先生嗎?"是一個女孩的聲音。

"我是,您是?"

"我是曉敏,建西的女朋友。不好意思打擾您了。"

曉敏?就是三弟的女朋友?她怎么會有我的電話?

"曉敏?你怎么有我電話?"

"是建西給我的。王大哥,我想跟您單獨聊聊,可以嗎?"

"聊什么?"

"關于我和建西結婚的事。我覺得有些事情需要澄清。"曉敏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王大哥,建西說的那些話,很多都不是我的意思。"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關于要錢的事。二十萬,還有后來加的五萬,都不是我要求的。是建西自己決定的,然后告訴您是我的意思。"

"什么?"我徹底震驚了。

"王大哥,我知道您這些年為了弟弟們付出很多,我不想再給您添負擔。其實我們的婚禮可以辦得簡單一點,十萬塊錢就夠了。房子的事情,我們可以慢慢來,不一定要一步到位。"

我感覺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建西居然騙我?說是曉敏要求要那么多錢?

"曉敏,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王大哥,我不想因為我們的事情影響您的家庭和睦。昨天建西告訴我,嫂子因為這事跟家里鬧矛盾,我心里特別不好受。"

"那建西為什么要..."

"他說,反正大哥不差錢,多要一點沒關系。而且他覺得,作為長兄,您本來就應該承擔這些責任。"曉敏的聲音變得有些憤怒,"但我不這么認為。您有您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憑什么要為我們承擔這么大的壓力?"

我坐在長椅上,感覺整個世界都顛倒了。原來這些年來,我以為自己在履行長兄的責任,在維護家庭和諧,但實際上,我可能只是被人利用了。

"曉敏,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王大哥,我還有一件事想告訴您。"曉敏的聲音變得更加小心,"關于您父親...他昨天晚上給建西打電話,說了一些關于嫂子的話,特別難聽。建西還附和他,我聽了特別生氣。"

"他們說了什么?"

"我不想重復那些話,但總之很過分。王大哥,我覺得您應該知道,在一些人眼里,嫂子這么多年的付出根本不值一提。"

掛了電話,我坐在長椅上,感覺心里有什么東西在慢慢崩塌。

原來真相是這樣的。

03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雪茹正在廚房做飯,小雨在客廳看動畫片。

"爸爸回來了!"小雨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小雨乖,爸爸去洗個手就陪你。"我摸摸女兒的頭,心情沉重。

洗手的時候,我在鏡子里看到自己憔悴的臉,心里五味雜陳。曉敏的話一直在我腦海里回響,讓我開始重新審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

"志強,吃飯了。"雪茹在外面喊我,聲音依然冷淡。

餐桌上,我們三口人默默吃飯,氣氛依然很壓抑。小雨察覺到了大人之間的異樣,吃飯也沒有平時那么活潑。

"小雨,今天在幼兒園開心嗎?"我努力想活躍一下氣氛。

"開心。老師教我們畫畫了。"小雨放下勺子,跑到客廳拿來一張畫,"爸爸媽媽,你們看!"

那是一幅稚嫩的水彩畫,畫的是一個三口之家:爸爸、媽媽和小女孩手牽手站在一座房子前,頭頂是藍天白云,周圍開滿了花朵。

"這是我們一家人!"小雨指著畫興奮地說,"老師說,一家人要相親相愛!"

看著女兒的畫,我和雪茹都沉默了。孩子的世界多么簡單美好,她不知道大人世界的復雜和矛盾。

"畫得真好。"雪茹勉強笑了笑,摸摸女兒的頭。

吃完飯,我幫雪茹收拾碗筷,想找個機會跟她談談。

"雪茹,我今天想了很多。"我開口說道。

她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洗碗。

"關于三弟的事,我覺得我們需要重新考慮。"

雪茹的動作停了一下,但還是沒有說話。

"我下午接到幾個電話,讓我意識到一些問題。"我繼續說,"也許這些年我確實過分了,忽略了你和小雨的感受。"

雪茹終于轉過身看著我:"所以呢?"

"我想跟你商量,這次三弟結婚的事,我們量力而出。不一定要按他們的要求來。"

雪茹苦笑:"志強,你知道嗎?你現在說這些話,我一點也不感動。"

"為什么?"

"因為太晚了。"雪茹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掉,"如果你三年前這么說,如果你兩年前這么說,甚至如果你一年前這么說,我都會感激涕零。但現在..."

"現在怎么了?"

"現在我已經死心了。"雪茹擦了擦眼淚,"志強,你知道什么叫絕望嗎?就是一次次地期待,一次次地失望,最后徹底放棄。"

我心如刀割:"雪茹,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改的。"

"改?"雪茹冷笑,"你怎么改?你能改變你爸爸的想法嗎?你能讓你的弟弟們不再依賴你嗎?你能擺脫傳統觀念的束縛嗎?"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回答不出來。

"而且,"雪茹繼續說,"就算你現在想改,你爸爸會同意嗎?你的弟弟們會理解嗎?他們只會覺得是我這個惡毒的女人在挑撥你們兄弟感情。"

說到這里,雪茹的聲音開始顫抖:"志強,昨天我打了你爸爸一巴掌,我知道這很過分。但你知道我當時是什么心情嗎?我感覺自己就像一頭牛,被人趕著去耕地,累死累活,最后還要被人嫌棄干得不夠好。"

我想伸手抱她,她躲開了。

"算了,不說這些了。"雪茹深深吸了一口氣,"你想給你弟弟多少錢,那是你的事。我不會再阻止你,也不會再為這些事生氣。"

"雪茹..."

"我累了,想一個人靜靜。"她走向樓上,"小雨交給你了。"

看著雪茹上樓的背影,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我想挽救這個家,但似乎已經太晚了。

晚上哄小雨睡覺的時候,女兒問我:"爸爸,媽媽為什么不開心?"

"媽媽有點累了,休息幾天就好了。"我輕撫著女兒的頭發。

"那爸爸呢?爸爸也不開心嗎?"

"爸爸..."我停頓了一下,"爸爸在想一些問題。"

"什么問題?"

"大人的問題,小雨不用擔心。"

"爸爸,老師說一家人要相親相愛,我們是一家人對嗎?"

"對,我們是一家人。"

"那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看著女兒天真的眼睛,我的心痛得無法呼吸:"會的,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但我不知道這個承諾我能不能兌現。

小雨睡著后,我坐在客廳里,拿出手機看了看通話記錄。今天的幾個電話讓我看到了很多以前沒注意到的事情。

建南的話讓我意識到,也許我一直以來對爸爸的態度理解錯了。曉敏的話更讓我震驚,原來建西一直在騙我。

我想到雪茹這些年的付出,想到她今天說的話,心里愧疚不已。確實,我總是在兄弟情義和夫妻感情之間選擇前者,卻沒有想過這對雪茹意味著什么。

手機響了,是爸爸打來的。

"志強,明天你來一趟,我有事跟你說。"爸爸的聲音很嚴肅。

"什么事?"

"關于雪茹的事。這個女人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必須要管管。"

"爸,這事過去了,別再提了。"

"過去了?"爸爸的聲音提高了,"她打了我一巴掌,這事能過去嗎?志強,你要是還是個男人,就應該讓她向我道歉!"

"道歉?"

"不僅要道歉,還要保證以后不再管我們家的事。她一個外人,有什么資格對我們王家指手畫腳?"

聽到爸爸說雪茹是"外人",我心里的火氣"騰"地一下上來了。

"爸,雪茹不是外人,她是我老婆,小雨的媽媽,也是我們家的一分子。"

"她算什么家人?"爸爸冷笑,"志強,你被她迷惑了。這種女人就是想破壞我們兄弟感情,你看不出來嗎?"

"爸,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是哪樣?如果不是她從中作梗,建西結婚的事會這么復雜嗎?如果不是她,我們一家人會鬧成這樣嗎?"

我想辯解,但爸爸已經掛了電話。

坐在黑暗的客廳里,我第一次感到如此孤獨和困惑。一邊是生我養我的父親和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們,一邊是相伴多年的妻子和親生女兒。

我該如何選擇?

04

第二天是周末,我一早就被電話吵醒了。這次是大弟建東。

"大哥,聽說嫂子昨天又跟爸爸吵了?"建東的語氣有些幸災樂禍。

"沒有吵,就是談了談。"我不想把事情說得太復雜。

"大哥,你別護著她了。昨天爸爸給我打電話,說她態度很惡劣,一點也不尊重長輩。"

我皺了皺眉:"建東,你不在現場,不要隨便下結論。"

"我不在現場,但我知道她什么脾氣。"建東的聲音變得尖銳,"大哥,我實話跟你說,我們兄弟幾個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她每次看到我們就擺臉色,好像我們欠了她多少錢似的。還有,她總是在你面前說我們的壞話,挑撥我們兄弟感情。"

"建東,你別胡說。雪茹從來沒有在我面前說過你們的壞話。"

"沒有?"建東冷笑,"那她為什么總是反對你幫助我們?為什么每次我們有困難找你,她都要發脾氣?"

"因為我們家也有困難!"我忍不住提高了聲音,"你們知道養一個孩子要花多少錢嗎?你們知道房貸車貸的壓力有多大嗎?"

"大哥,你這話就不對了。"建東的語氣變得不高興,"你是我們的大哥,幫助弟弟不是應該的嗎?我們又不是不還,只是需要時間。"

"可是建東,你結婚時借的十萬,到現在還沒還一分錢。"

"大哥!"建東突然發火了,"你這是什么意思?嫌棄我們是不是?我告訴你,如果不是那個女人在你耳邊吹風,你會說這種話嗎?"

"建東,你別這么說雪茹。"

"我為什么不能這么說?她就是個攪家精!"建東越說越激動,"大哥,我勸你一句,趁早把她休了,找個懂事的。不然的話,我們兄弟感情都要被她破壞完了!"

"建東,你說夠了沒有?"我徹底怒了,"雪茹是我老婆,小雨的媽媽,你不許這么說她!"

"喲,護上了?"建東冷笑,"大哥,你變了。以前的你可不是這樣的。"

"是,我是變了。我現在終于看清楚一些事情了。"

"看清楚什么?"

"看清楚誰是真正為這個家著想,誰只是在索取。"

"王志強!"建東徹底怒了,"你這話什么意思?你是說我們只會索取?"

"我沒這么說,但如果你非要對號入座,我也沒辦法。"

"好,很好!"建東的聲音在顫抖,"王志強,今天你說的這些話,我都記住了。以后別指望我會感激你!"

說完,他憤怒地掛了電話。

我拿著手機,心情五味雜陳。和建東的爭吵讓我更加清楚地認識到,這個家庭的問題比我想象的還要復雜。

"你們在吵什么?"雪茹從樓上下來,顯然被我剛才的爭吵聲吵醒了。

"沒什么,建東打電話來說了一些話。"

雪茹看了看我的表情:"他是不是又在說我的壞話?"

我沒有否認,因為確實如此。

"我就知道。"雪茹苦笑,"志強,你現在明白了吧?在你家人眼里,我永遠是破壞家庭和睦的罪魁禍首。"

"雪茹..."

"算了,我不想說這些了。"雪茹走向廚房,"小雨還在睡覺,你小聲點。"

上午十點左右,爸爸來了。他臉上的腫脹已經消退了很多,但表情依然嚴肅。

"志強,我們談談。"他坐在沙發上,語氣很嚴肅。

"爸,您坐,我去倒茶。"

"不用了。"爸爸擺擺手,"叫雪茹下來,我有話跟你們說。"

我看了看樓上,有些猶豫。

"怎么?不敢叫?"爸爸冷笑,"還是說她不想見我這個老頭子?"

"我去叫她。"

我上樓叫雪茹,她正在整理衣服。

"爸爸來了,想跟我們談談。"

雪茹的動作停了一下:"談什么?"

"不知道,但我覺得應該是昨天的事。"

雪茹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點點頭:"好吧,我下去。"

我們下樓的時候,爸爸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表情很冷漠。

"爸。"雪茹主動打招呼,聲音有些僵硬。

爸爸沒有回應,只是看了她一眼。

"坐吧。"我對雪茹說。

我們坐下后,客廳里一片沉默。爸爸關掉電視,轉身面對我們。

"雪茹,關于昨天的事,你有什么想說的嗎?"爸爸開口了,語氣很冷。

雪茹抿了抿嘴唇:"爸,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我不應該打您。"

"知道不對就好。"爸爸點點頭,"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雪茹看了我一眼,"我向您道歉。"

"道歉就夠了嗎?"爸爸冷笑,"雪茹,你打的不只是我一個老頭子,你打的是我們王家的臉面!"

"爸,您別這么說。"我忍不住插話。

"我怎么不能這么說?"爸爸瞪了我一眼,"志強,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結婚五年了,越來越不像話。不僅不尊重長輩,還要破壞兄弟感情!"

"我沒有破壞兄弟感情。"雪茹終于忍不住了,"我只是希望志強能多考慮考慮我們自己的家。"

"你們自己的家?"爸爸的聲音提高了,"雪茹,我告訴你,只要我還活著一天,這個家就輪不到你做主!"

"我沒有想做主,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不想讓志強幫助弟弟?"爸爸打斷了她,"雪茹,我問你,志強是什么身份?"

"他是我丈夫,小雨的父親。"

"還有呢?"

雪茹沉默了。

"他還是王家的長子,是三個弟弟的大哥!"爸爸一字一句地說,"這個身份,他生下來就有,不是結婚了就能拋棄的!"

"我沒有讓他拋棄這個身份,我只是希望他能量力而行。"

"量力而行?"爸爸冷笑,"你的意思是我們要求太過分了?"

"二十五萬不是小數目,我們真的拿不出來。"雪茹的聲音開始顫抖。

"拿不出來可以借,可以想辦法。"爸爸毫不留情,"但不能因為這個就不管弟弟。"

"那我們自己的生活怎么辦?小雨的教育怎么辦?"

"那是你們的事!"爸爸猛地一拍桌子,"雪茹,我告訴你,建西是志強的弟弟,這個關系永遠不會變!但你,如果不懂事,隨時都可以換!"

"爸!"我再也忍不住了,"您怎么能這么說?"

"我怎么不能這么說?"爸爸瞪著我,"志強,我今天把話說清楚。要么讓她老老實實服從家里的決定,要么就離婚!我們王家不需要這樣的媳婦!"

雪茹的臉瞬間變得蒼白,身體開始顫抖。

"你們..."她站起身,聲音在顫抖,"你們真的是這么想的嗎?"

她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我,眼中滿含淚水。

"五年了,整整五年!我從一個什么都不會的城市女孩,學會了洗衣做飯,學會了照顧老人孩子。我以為我已經是這個家的一分子了,原來在你們眼里,我永遠只是外人!"

"雪茹,你別激動。"我站起身想安慰她。

"別碰我!"雪茹躲開了,眼淚嘩嘩地往下流,"王志強,你告訴我,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看,你連句話都說不出來。"雪茹苦笑,"我終于明白了,原來我這五年來一直在自作多情。"

"雪茹,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是哪樣?"雪茹指著爸爸,"他說我隨時都可以換,你為什么不反駁?他說要么服從要么離婚,你為什么不說話?"

我看了看爸爸,他正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仿佛在等我的選擇。

"我..."我的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

"夠了。"雪茹擦了擦眼淚,突然變得很冷靜,"我明白了。王志強,我不會再為難你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雪茹看著我,眼神變得陌生,"從今以后,你愛怎么幫你弟弟就怎么幫,我不會再說一個字。"

說完,她轉身上樓了。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爸爸。他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對了。女人嘛,就是要管教。志強,建西的事你準備怎么辦?"

我看著爸爸,突然感到一陣惡心。

這個生我養我的男人,在剛才那一刻,讓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厭惡。

05

接下來的幾天,家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雪茹依然會做飯洗衣,照顧小雨,但她不再跟我說話,甚至連眼神交流都避免。

我試圖跟她溝通,但她總是很冷淡地說:"沒什么好說的,我已經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我不敢問,因為我害怕聽到答案。

星期三的晚上,我在書房里整理資料,準備明天的工作。這時候手機響了,是三弟建西。

"大哥,明天我和曉敏要到家里去,咱們當面談談結婚的事。"

"建西,關于錢的事,我需要跟你說清楚。"我深吸一口氣,"曉敏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她跟你說什么了?"建西的聲音有些緊張。

"她說二十五萬不是她要求的,是你自己決定的。"

又是一陣沉默。

"大哥,這個...情況有些復雜。"

"有什么復雜的?建西,你老實告訴我,到底需要多少錢?"

"大哥,你別聽曉敏胡說。女人嘛,總是喜歡裝懂事。其實她心里比誰都清楚,現在結婚不花點錢怎么行?"

"所以你就騙我說是她要求的?"

"大哥,我沒有騙你。我只是...只是沒有說得那么詳細。"建西的聲音變得有些委屈,"你知道的,我不好意思直接跟你要錢,所以就說是曉敏的意思。"

"建西,你二十四歲了,不是小孩子了。撒謊就是撒謊,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借口。"

"大哥,你怎么突然這么說話?"建西的語氣變得不滿,"是不是嫂子在你面前說了什么?"

聽到他又把矛頭指向雪茹,我心里的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建西,你給我聽清楚,這件事跟雪茹沒有任何關系。是我自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想明白什么事情?"

"想明白我這些年一直在被人當傻子!"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建西,我問你,這些年我為你們幾個付出了多少?"

"大哥,你這話..."

"別打斷我!"我幾乎是在吼,"建東結婚,我給了十萬。建南結婚,我給了十五萬。現在輪到你了,先是二十萬,后來又要二十五萬。我問你,這些錢我是不是一分錢都沒少給?"

"是,但是大哥..."

"那你們呢?你們為這個家付出過什么?建東結婚兩年了,借的十萬塊一分錢沒還。建南更過分,不僅沒還錢,還要生二胎,又準備伸手要錢。"

"大哥,你別這么說..."

"我為什么不能這么說?"我站起身,在書房里來回走動,"建西,我告訴你,我不是提款機,我也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我不可能無限制地滿足你們的要求。"

"那你的意思是不管我了?"建西的聲音變得冰冷。

"不是不管你,是量力而出。十萬塊錢,不能再多了。"

"十萬?"建西幾乎是尖叫起來,"大哥,你在開玩笑嗎?十萬塊錢能干什么?"

"十萬塊錢不少了。當年我結婚的時候,總共就花了八萬。"

"那是什么時候的事?現在能一樣嗎?"

"建西,你聽我說,"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如果十萬不夠,你可以找親戚朋友借,可以貸款,可以把婚禮辦得簡單一點。但是我只能出十萬。"

"王志強!"建西徹底怒了,"你變了!以前的大哥不是這樣的!"

"是的,我變了。"我平靜地說,"我終于不再做傻子了。"

"你..."建西氣得說不出話來,"行,你夠狠!王志強,你記住今天說的話。以后你別指望我們會感激你!"

說完,他憤怒地掛了電話。

我拿著手機,心情復雜。這是我第一次對弟弟們說"不",感覺既痛苦又解脫。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推開了,雪茹站在門口。

"我聽到你在打電話。"她淡淡地說。

"嗯,建西打來的。"

"關于結婚的事?"

"嗯,我跟他說了,最多只能給十萬。"

雪茹看了我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漠。

"哦。"她轉身準備離開。

"雪茹,"我叫住她,"我們談談好嗎?"

她停下腳步,但沒有轉身:"沒什么好談的。"

"有,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我走到她身邊,"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我覺得我欠你一個道歉。"

"道歉?"雪茹轉過身,眼中沒有任何溫度,"王志強,你覺得一句道歉就夠了嗎?"

"當然不夠,但這是開始。"我看著她的眼睛,"雪茹,我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我太過顧及兄弟情義,忽略了你的感受。"

"所以呢?"

"所以我決定改變。從今以后,我會把你和小雨放在第一位。"

雪茹聽完,沒有任何激動或感動的表情,反而冷笑了一聲。

"王志強,你知道嗎?這些話我五年前就想聽到。"

"雪茹..."

"但現在太晚了。"她打斷了我,"真的太晚了。"

"為什么太晚?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雪茹的眼淚開始往下流,但聲音依然很冷,"王志強,你傷害了我五年,現在說句'重新開始'就想讓我原諒你嗎?"

"我知道不容易,但我會用行動證明..."

"行動?"雪茹苦笑,"什么行動?你剛才跟建西說只給十萬,你以為我會感激你嗎?"

我愣了一下:"你不是應該高興嗎?我終于不再無原則地幫助他們了。"

"高興?"雪茹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王志強,你知道你剛才像什么嗎?像一個施舍者,覺得自己做了天大的好事,等著別人感激涕零。"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雪茹的聲音開始顫抖,"王志強,你根本不明白,我要的從來不是你對他們說'不',我要的是你能真正把我當成家人,當成你人生最重要的人!"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么。

"算了,說這些有什么用。"雪茹擦了擦眼淚,"王志強,我已經死心了。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她轉身要走,我急忙拉住她的手:"雪茹,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會改的。"

"放手。"她冷冷地說。

"雪茹..."

"我讓你放手!"她用力掙脫了我的手,"王志強,你聽好了,從今以后,你的事就是你的事,我不會再管,也不想管。你想給你弟弟們多少錢,想怎么孝敬你爸爸,隨便你。但是..."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異常堅決。

"但是什么?"

"但是我也不會再委屈自己了。"雪茹看著我,"王志強,這個家我是待不下去了。"

"你什么意思?"我心里涌起一陣恐慌。

"字面上的意思。"雪茹平靜地說,"我要離婚。"

這四個字像一道雷劈在我頭上,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雪茹,你別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她的眼神異常堅決,"王志強,我想清楚了。與其在這里受委屈,不如早點結束。"

"不行,我不同意!"我幾乎是在吼,"雪茹,我們有孩子,我們不能離婚!"

"孩子?"雪茹冷笑,"你現在知道想起孩子了?那你這五年都在干什么?"

"我..."

"王志強,你不用說了。"雪茹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已經決定了,明天我就去咨詢律師。"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書房。

我站在那里,腦子里一片空白。離婚?雪茹居然要跟我離婚?

不行,我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不管付出什么代價,我都要挽救這個家。

但是現在,我應該怎么做?

我坐在書房里,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就在幾分鐘前,我以為自己終于想明白了一切,以為自己做出了正確的決定。但現在我發現,一切都太晚了。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您好,請問是王志強先生嗎?"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是。"

"我是李律師,有人委托我聯系您,關于離婚協議的事情。"

我的心瞬間跌到了谷底。雪茹居然已經聯系了律師?

"您搞錯了吧?"我的聲音在顫抖。

"沒有搞錯。委托人說明天會正式提交離婚申請,希望您能配合。"

"不可能,我不會同意離婚的!"

"王先生,如果您不同意協議離婚,那就只能走訴訟程序了。"律師的聲音很平靜,"不過根據我的經驗,感情破裂的案子,法院一般都會支持離婚。"

掛了電話,我癱坐在椅子上。

雪茹是認真的,她真的要跟我離婚。

就在這時,我聽到樓上傳來小雨的哭聲。我急忙上樓,看到小雨站在房間門口,淚流滿面。

"爸爸,媽媽在哭。"小雨指著主臥的門,"媽媽好傷心。"

我走到主臥門前,聽到里面傳來雪茹壓抑的哭聲。我想敲門,但手舉到半空又放下了。

現在說什么都沒用了。

我抱起小雨,心如刀割。難道我們這個家真的要散了嗎?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看到來電顯示,我心里一沉——是爸爸。

"志強,聽說你跟建西吵架了?"爸爸的聲音很不高興。

我愣了幾秒鐘,然后平靜地對他說:"爸,我想跟您說件事。"

"什么事?"

"雪茹要跟我離婚了。"

"什么?"爸爸愣了一下,然后語氣變得興奮,"真的?那太好了!志強,我早就說過,這個女人不適合我們家。離了好,離了就能重新找一個懂事的。"

聽到爸爸興奮的語氣,我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寒意。

"爸,您還記得雪茹為我們家付出了什么嗎?"

"付出?她付出了什么?"爸爸不屑地說,"志強,你別被她騙了。女人都是這樣,做點小事就覺得自己了不起。"

我看了看懷里的小雨,她正用天真的眼睛看著我。想到她可能要失去完整的家庭,我的心痛得無法呼吸。

"爸,"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一個決定,"既然您這么希望雪茹離開這個家,那我成全您。"

"什么意思?"

"明天雪茹會提交離婚申請,我會同意。"我的聲音變得異常冷靜,"不過爸,既然這樣,我也有話要跟您說。"

"什么話?"

"既然雪茹要走了,那照顧您和幫助弟弟們的事,以后就不用她來承擔了。"我停頓了一下,"您不是說她還有三個弟弟沒成家嗎?以后您挨個去伺候他們吧。"

"志強,你什么意思?"爸爸的聲音變得嚴厲。

"字面上的意思。"我學著雪茹剛才的語氣,"爸,從今以后,這個家的經濟負擔我一個人承擔。但是相應的,家里的決定權也歸我一個人。"

"你..."

"包括建西結婚的事,我決定給十萬,就是十萬。您要是不同意,可以讓他去找別人要錢。"

"王志強,你反了不成?"

"沒有反,我只是終于學會了說'不'。"我看著窗外的夜色,"爸,您這么多年教育我要為家庭承擔責任,現在我承擔了。但承擔責任的人,也有決定的權利。"

爸爸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志強,你是不是瘋了?為了一個女人,你要跟全家人作對?"

"不是跟全家人作對,是保護我真正在乎的人。"我抱緊了小雨,"爸,雪茹可能要離開了,但小雨是我女兒,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你這是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陳述事實。"我的聲音變得冰冷,"爸,您想清楚,是要一個聽話的兒子,還是要一個有能力幫助您的兒子。"

說完,我掛了電話。

抱著小雨回到她的房間,哄她睡覺。看著女兒天真的睡臉,我暗下決心:不管雪茹是否愿意原諒我,我都要為女兒撐起一片天空。

但就在我以為一切都要結束的時候,手機響了。

這次是建南。

"大哥,我剛接到爸爸的電話。"他的聲音很復雜,"大哥,你真的要跟嫂子離婚嗎?"

"是她要跟我離婚。"

"為什么?"

我苦笑:"還能為什么?我傷她太深了。"

建南沉默了很久,然后說:"大哥,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說,這些年你做得太多了。我們作為弟弟的,確實過分了。"

"建南..."

"大哥,聽我說完。"建南的聲音有些哽咽,"我結婚后也當了父親,現在才明白養家有多不容易。這些年你為了幫助我們,讓嫂子承受了多少委屈,我們心里都清楚。"

"既然清楚,為什么還要..."

"因為我們自私,因為我們習慣了依賴你。"建南的聲音在顫抖,"大哥,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嫂子。"

我沒想到建南會說這些話,心情更加復雜。

"建南,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大哥,不晚!"建南突然提高了聲音,"如果嫂子愿意原諒,我們兄弟幾個都愿意重新開始。建西的事,我們自己想辦法,不再麻煩你了。"

"真的?"

"真的。大哥,我已經跟建東和建西商量過了。我們決定一起湊錢給建西辦婚禮。可能不會很豪華,但至少不會再給你添負擔。"

聽到這里,我的眼眶濕潤了。

"建南,你們..."

"大哥,我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建南的聲音在顫抖,"你能不能再試一次,挽留一下嫂子?"

我看了看主臥緊閉的房門,心里五味雜陳。

也許,還有最后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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