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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年保鏢遭誣陷偷領帶,辭退后翻出行李夾層發現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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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望,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江總站在書房門口,手里攥著那條深藍色的愛馬仕領帶,臉色鐵青。領帶上繡著金色暗紋,我認得,那是他去年在巴黎定制的,價值八萬。

我放下正在整理的文件,看著他:"江總,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別裝了。"他把領帶甩在茶幾上,"這條領帶上周就不見了,我讓張姨找遍了整個家,今天在你房間的衣柜里找到的。"

我的后背瞬間繃直。

八年,我給江家當了整整八年保鏢。從江總創業初期的小公司,到現在身家過億的集團老板,我一直跟在他身邊。多少次商業談判,多少次應酬飯局,多少次深夜回家,我都坐在副駕駛上,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江總,我沒拿您的東西。"我盡量讓聲音保持平靜,"我房間的衣柜您可以隨便看,除了工作服就是便服,我為什么要拿一條我根本用不上的領帶?"

"那它怎么會在你的衣柜里?"江夫人從門外走進來,踩著高跟鞋的腳步聲特別刺耳,"陳望,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可靠的人,沒想到你會做出這種事。"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冷漠。我想起三年前,她生病住院,是我開車送她去醫院,整夜守在病房外。想起去年她生日,江總出差,是我幫忙訂的蛋糕和餐廳。

"我真的沒拿。"我的拳頭握緊了又松開,"可能是有人放進去的,或者是不小心混進去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陷害你?"江總冷笑一聲,"陳望,這棟別墅除了我們一家三口,就只有你、張姨和司機老周。張姨在我家干了十五年,老周也有十年了,你覺得他們會陷害你?"

我說不出話來。

房間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落地窗外的廣州塔在夜色中閃著光,我在這個城市待了八年,現在卻感覺無比陌生。

"江總,這中間肯定有什么誤會..."

"夠了。"江總打斷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這是這個月的工資和三個月的補償金,你明天就搬出去吧。"

信封掉在茶幾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看著那個信封,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不是因為錢,而是因為那種被誤解、被懷疑、被拋棄的感覺,像一把鈍刀在心口反復割著。

"八年。"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顫,"江總,我跟著您整整八年,什么時候讓您失望過?您公司剛起步的時候,有人上門鬧事,是我擋在您前面。您被競爭對手威脅,是我陪您去談判。您兒子在學校被人欺負,是我去處理的。現在就因為一條領帶,您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江總的臉色有一瞬間的松動,但江夫人走過來,站在他身邊:"陳望,不是我們不給你機會,而是證據就在那里。人心隔肚皮,我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體面地離開對大家都好。"

"體面?"我笑了,笑得很苦,"行,我明白了。"

我彎腰撿起信封,轉身往自己房間走。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住了八年的家。客廳的沙發還是我建議江總買的那套,墻上掛著的照片里,我站在最邊上,永遠是那個背景。

"江總,江夫人。"我站直身體,最后一次用標準的姿勢說話,"總有一天,您會知道真相的。"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我聽見江夫人說:"他還在狡辯。"

我靠在門上,閉上眼睛。手機在口袋里震動,是老家母親發來的消息:"兒子,這個月生活費收到了,你什么時候回來?"

我回復:"媽,我很快就回去。"

01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照常醒來。

這是八年養成的習慣,每天六點起床,六點半去健身房鍛煉一小時,然后回來洗澡換衣服,等著江總七點半出門。但今天不用了,我要離開這里了。

我打開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衣服不多,除了五套黑色西裝工作服,就是幾件便裝。證書倒是一堆,退伍軍人證、保鏢資格證、駕駛證、急救員證,還有這些年考的各種專業證書。

抽屜里有一沓照片,都是這八年拍的。江總公司上市那天,他站在證券交易所門口,意氣風發,我站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江少爺考上大學那天,全家人在酒店擺宴席,我坐在角落的桌子上。去年江總五十大壽,別墅里來了一百多位客人,我負責門口的安保。

每張照片里,我都是那個背景。

"陳大哥。"

門外傳來敲門聲,是江少爺江云帆的聲音。

我打開門,這個二十歲的年輕人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陳大哥,你真的要走嗎?"

"嗯。"我摸了摸他的頭,就像以前那樣,"你爸決定的事,沒人能改變。"

"可是那條領帶的事,肯定是誤會。"江云帆急切地說,"陳大哥,你不可能偷東西的,我了解你。"

"你了解,但你爸媽不信。"我把最后幾件衣服塞進箱子,"云帆,記住,這個世界上,信任是最脆弱的東西??梢曰ò四杲?,但只需要一秒鐘就能崩塌。"

"那不公平。"

"公平?"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從來就沒有公平。"

張姨端著早餐上來,看見我收拾好的行李,眼眶紅了:"小陳,真的要走?。?

"張姨,謝謝您這些年的照顧。"我接過她手里的早餐,"您做的云吞面,是我在廣州吃過最好吃的。"

"唉。"張姨嘆了口氣,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說,"路上小心。"

我提著行李箱下樓的時候,江總已經出門了??蛷d里只有江夫人坐在沙發上,手里端著咖啡,看都沒看我一眼。

司機老周在門口等著,要送我去車站。

"老陳,真沒想到會是這樣。"老周發動車子,"你小子,怎么就..."

"老周。"我打斷他,"我沒拿那條領帶。"

"可是..."

"沒有可是。"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有些話說了也沒用,時間會證明一切。"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到了廣州南站。老周幫我把行李搬下來,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小陳,其實這段時間,江夫人和江總的關系有點..."

"別說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周,好好干,別多想。"

看著老周的車消失在車流中,我拖著行李箱走進候車大廳。高鐵票已經提前買好了,下午兩點的車,回湖南老家。

我在候車廳找了個角落坐下,掏出手機,看著通訊錄里那些聯系人。江總、江夫人、江少爺、張姨、老周,還有一些江總公司的高層,我都存著他們的電話,隨時準備應急。

現在想想,真諷刺。

我保護了江總八年,到頭來,他連基本的信任都不給我。

手機響了,是我的發小,在老家做生意的劉建軍。

"望子,聽說你要回來了?"

"嗯,下午的車。"

"怎么突然就回來了?不干了?"

"被辭退了。"我簡單說了領帶的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爆發出一串粗口:"他媽的,這什么狗屁老板!望子,你給他干了八年,就因為一條破領帶就辭退你?"

"算了。"我揉了揉太陽穴,"不想說這個了。"

"行,回來咱哥倆喝一頓。"劉建軍說,"對了,你那些保鏢的技能,回來可以考慮自己創業,開個保安公司什么的。"

"再說吧。"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里反復回放著昨晚的場景。江總的冷漠,江夫人的決絕,還有那條該死的領帶。我想不通,那條領帶到底是怎么跑到我衣柜里的?我每天的行程都是固定的,根本沒有機會去江總的衣帽間。而且我為什么要偷一條領帶?我一個月工資兩萬,在廣州雖然不算多,但也夠用了。

除非...

除非真的有人陷害我。

但誰會陷害我?張姨?不可能,她是個老實人。老周?也不可能,我們關系一直不錯。難道是...江夫人?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就覺得荒謬。江夫人為什么要陷害我?我跟她無冤無仇,這八年也一直盡職盡責。

算了,不想了。既來之則安之,回老家重新開始吧。

下午兩點,高鐵準時發車。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廣州的高樓大廈逐漸遠去,心里空落落的。八年,我在這個城市留下了最好的青春,到頭來卻是這樣的結局。

四個小時后,高鐵到達長沙。我又轉了一趟大巴,晚上八點終于回到老家縣城。

母親早就在車站等著了。

"兒子!"她看見我,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怎么瘦了這么多?"

"媽,我沒瘦。"我抱了抱她,"走吧,回家。"

老家的房子是五年前建的兩層小樓,花光了我和父親的積蓄。父親三年前去世了,現在家里就剩母親一個人。

"餓了吧?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母親進廚房忙活去了。

我把行李箱拖進房間,這是我從小住的房間,墻上還貼著高中時候的獎狀。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感覺像做了一場夢。

手機又響了,是江少爺發來的消息:"陳大哥,到家了嗎?"

我回復:"到了。"

"陳大哥,我會幫你證明清白的。"

我看著這條消息,苦笑了一下,沒有回復。

證明清白?怎么證明?那條領帶就是在我衣柜里找到的,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02

回家第三天,我開始整理行李箱。

這個行李箱跟了我八年,當年從老家去廣州的時候,父親特地給我買的,說是要結實耐用的。黑色的硬殼箱,四個輪子,一大一小兩個隔層。

母親在樓下喊我吃飯,我應了一聲,決定先把衣服全拿出來洗一遍。

我打開大隔層,把衣服一件件拿出來,正要關上箱子的時候,手指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我愣了一下,仔細看,發現箱子側面有個夾層,拉鏈半開著。

這個夾層我很少用,平時都是放一些重要文件,比如身份證復印件、銀行卡之類的。

我拉開拉鏈,伸手進去摸。

然后,我的手指觸到了一塊光滑的絲綢。

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

我慢慢地把那塊絲綢拽出來,當深藍色的領帶出現在眼前的時候,我整個人僵住了。

金色暗紋,愛馬仕標志,和江總描述的一模一樣。

不,應該說,這就是那條領帶。

我的手開始發抖。

怎么可能?江總明明說領帶是在我房間衣柜里找到的,張姨也證實了,我當時就在現場,親眼看著江總把領帶甩在茶幾上。

那這條是什么?

難道有兩條一樣的領帶?

不對,江總說這是他在巴黎定制的,全世界只有這一條。

我拿著領帶沖到電腦前,打開購物網站,搜索"愛馬仕深藍金紋領帶"。出來一堆結果,但沒有一條和手里這條完全一樣。我又仔細看了看領帶內側的標簽,上面有手寫的編號:NO.0327。

這是定制品的標記。

我的后背開始發涼。

如果這條領帶一直在我的行李箱里,那江總在我衣柜里找到的那條是什么?

答案只有一個——江總根本就沒在我衣柜里找到領帶。

是有人撒謊了。

"兒子,吃飯了!"母親又在樓下喊。

"來了!"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把領帶塞回夾層,拉上拉鏈。

吃飯的時候,母親一直在問我廣州的事,我敷衍地回答著,腦子里全是那條領帶。

我想起江總指控我的那天晚上,他說領帶是在我衣柜里找到的,但他并沒有讓我親眼看到領帶在衣柜的哪個位置。江夫人也在場,她的表情那么冷,那么決絕,完全不像是被人偷了東西的樣子。

還有張姨,她說是她找到的,但她當時的眼神有些閃爍。

我放下筷子,掏出手機,翻出江少爺的電話,猶豫了半天,還是撥了過去。

"陳大哥!"江少爺的聲音很快響起,"你怎么樣?"

"云帆,我問你個事。"我壓低聲音,"那天晚上,領帶真的是在我衣柜里找到的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云帆?"

"陳大哥..."江少爺的聲音有些猶豫,"我不在現場,我不知道。我是聽我媽說的。"

"那你媽怎么說的?"

"她說是張姨在整理房間的時候,發現領帶掉在你衣柜旁邊的地上,就撿起來告訴了我爸。"

掉在地上?

不是在衣柜里?

"云帆,那天晚上,你爸拿著領帶來找我的時候,有沒有說具體在哪里找到的?"

"他說...在你衣柜里。"江少爺想了想,"但后來我媽補充說是在衣柜旁邊。"

說法不一致。

"陳大哥,你是不是發現了什么?"江少爺的聲音突然緊張起來。

我看了一眼樓下正在收拾碗筷的母親,走進房間,關上門:"云帆,那條領帶我找到了。"

"什么?在哪里?"

"在我的行李箱夾層里。"我深吸一口氣,"我根本不知道它什么時候在那里的,但它一直跟著我從廣州到了老家。"

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我爸手里的那條..."

"要么是假的,要么..."我頓了頓,"要么就是你家里有人故意陷害我。"

"不可能!"江少爺的聲音提高了,"張姨不會,老周也不會,那就只有..."

他沒說下去,但我們都知道他想說什么。

"云帆,你家里最近有什么異常的事嗎?"我問。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陳大哥,你走之后,我爸和我媽吵了好幾次架。"江少爺的聲音很低,"他們以為我聽不見,但我晚上聽到了。我媽說要離婚。"

離婚。

我的心一緊。

"為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感覺他們的關系從半年前就開始不對了。"江少爺說,"我媽經常半夜不回家,說是跟朋友聚會。我爸也總是一個人坐在書房里發呆。"

半年前。

我努力回憶半年前發生了什么。那時候是去年十月份,江總剛簽了一個大項目,公司擴張,業務很忙。江夫人...對了,江夫人那段時間確實經常出門,說是去學瑜伽,學畫畫。

還有一次,我送江夫人去一個私人會所,她讓我在外面等,自己進去了三個小時。出來的時候,臉色紅潤,心情很好,但看我的眼神有些閃躲。

當時我沒多想,現在回憶起來,處處透著古怪。

"云帆,你幫我查一件事。"我說,"去看看你爸的衣帽間,看那條領帶還在不在。"

"好,我現在就去。"

我聽見電話那頭有腳步聲,然后是開門的聲音,接著是一陣翻找的聲音。

幾分鐘后,江少爺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震驚:"陳大哥,領帶在!完好地掛在衣帽間里!"

我閉上眼睛,一切都清楚了。

江總手里的那條領帶,根本就不是真的被偷了。從頭到尾,這就是一個局,一個專門為了趕走我而設計的局。

但為什么?為什么要趕走我?

03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反復回放著過去半年發生的事。

江夫人的異常,不僅僅是經常外出那么簡單。

我想起四個月前的一天,那時候是凌晨兩點,我值夜班,聽見樓下有汽車引擎的聲音。我以為是江總回來了,下樓一看,是江夫人。

她從一輛黑色奔馳車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才用鑰匙開門。我站在樓梯轉角,她沒看見我。那輛車在門口停了幾秒,然后開走了。我看清了車牌號,但當時沒多想。

第二天早上,江夫人看見我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復自然,問我昨晚睡得好不好。

還有三個月前,江總出差去上海,要待一周。那段時間,江夫人每天都打扮得很精致,香水味特別濃。有一次,我在客廳看見她的手機屏幕亮了,上面顯示一條消息:"今晚見。"發件人的備注是"王姐"。

但我記得江夫人的閨蜜里,沒有姓王的。

兩個月前,江總讓我幫他查一個人,他給了我一個電話號碼,讓我查這個號碼的主人是誰。我用了一些關系,查到號碼登記在一個叫王向東的男人名下,四十五歲,某投資公司的總經理。

我把結果告訴江總的時候,他的臉色很難看,但沒說什么,只是讓我不要告訴任何人。

現在想來,那個王向東,會不會就是江夫人的...

我從床上坐起來,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了一個私人數據庫。這是我們做保鏢這行常用的工具,可以查到很多公開和半公開的信息。

我輸入"王向東"和江夫人可能出現的區域,搜索了一圈,找到了一些照片。

某個商業酒會上,王向東和江總握手的照片,背景里,江夫人站在旁邊,臉上帶著笑。

某個慈善晚會上,王向東和一個女人并肩走進會場,那個女人穿著墨綠色禮服,雖然拍得不是很清楚,但我認出了那條項鏈——那是江總去年送給江夫人的生日禮物。

還有一張照片,是在某個私人會所門口,王向東的車停在那里,車牌號正是我四個月前看到的那輛。

證據鏈連起來了。

江夫人出軌了,對象是王向東。

而我,作為江總身邊最信任的保鏢,可能無意中發現了什么線索,所以要被清除掉。

但為什么用這種方式?直接辭退我不行嗎?為什么要扣上"偷竊"的帽子?

我想了半天,突然明白了。

因為如果正常辭退,江總一定會問原因。我跟著他八年,忠心耿耿,沒有任何過錯,突然辭退說不過去。而且江總是個重感情的人,可能會給我一大筆補償金,甚至推薦我去其他地方工作。

但如果我"偷了東西",那就不一樣了。江總會覺得自己看錯了人,會很生氣,會立刻讓我滾蛋,不會有任何留戀。

更重要的是,我會背上"小偷"的名聲,以后在這個圈子里很難混下去。

真夠狠的。

我關上電腦,給劉建軍發了條消息:"建軍,幫我查個人。"

"誰?"他秒回。

"王向東,四十五歲左右,在廣州某投資公司當總經理。"

"行,等我消息。"

第二天上午,劉建軍打來電話。

"望子,查到了。"他的聲音有些興奮,"這個王向東不簡單啊,名下三家投資公司,身家至少五個億。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這人名聲不太好,玩得挺花的,離過兩次婚,聽說現在又跟一個有錢太太搞在一起。"

"知道是哪個太太嗎?"我的心提了起來。

"不知道,圈子里傳得很隱秘。"劉建軍說,"不過我聽說,那個太太的老公在商界挺有地位的,如果鬧出來,估計是個大新聞。"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望子,你查這個人干什么?"劉建軍問。

"沒什么,就是隨便查查。"我敷衍道。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邊,拿出那條領帶,放在手心里。

現在我明白了,這整件事就是一個局。

江夫人為了趕走我,故意讓人把領帶塞進我的行李箱夾層,然后對江總說領帶不見了,再"發現"領帶在我房間(其實根本沒有),借此讓江總辭退我。

她可能擔心我知道她出軌的事,所以要先下手為強。

而江總,他對妻子深信不疑,完全沒想到自己被騙了。

我越想越覺得諷刺。

我保護了江總八年,最后卻是被他最親密的人算計。

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喂?"

"陳望嗎?我是老周。"司機老周的聲音傳來,"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什么事?"

"你走后的第三天,我在車庫里收拾東西,發現了一個包裝袋。"老周壓低聲音,"是愛馬仕的包裝袋,里面還有購買小票,日期是一個月前。"

"什么東西的小票?"我的心跳加快了。

"一條領帶。"老周說,"深藍色金紋的,價格是七萬八。"

我的手握緊了手機。

"老周,那個小票上的購買人是誰?"

"江夫人。"

一切都對上了。

江夫人一個月前買了一條和江總定制款一樣的領帶,然后用這條領帶陷害我,而真正的那條領帶,從始至終都在江總的衣帽間里。

"老周,這件事你跟江總說了嗎?"

"沒有。"老周說,"我不敢說,但我覺得這事不對勁,所以想告訴你。"

"謝謝你,老周。"我的聲音有些哽咽,"你幫了大忙了。"

"小陳,你打算怎么辦?"

"我..."我看著手里的領帶,"我要回廣州。"

04

訂票的時候,母親攔住了我。

"兒子,你這是要干嘛?"她看著我收拾東西,"剛回來三天,又要走?"

"媽,我有點事要回廣州處理。"我不想讓她擔心,"很快就回來。"

"是不是工作的事?"母親拉住我的手,"兒子,媽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有些事,算了就算了,犯不著跟人家硬碰硬。人家是大老板,咱們斗不過。"

"媽,這不是斗不斗得過的問題。"我蹲下來,看著母親,"我跟了江總八年,他把我當家人,我也把他當成我要保護的人?,F在有人利用這份信任害我,我不能就這么算了。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面子,而是為了我自己的清白。"

母親看著我,眼眶紅了:"那你要小心。"

"我會的。"

第二天下午,我到了廣州。

出了高鐵站,我沒有直接去江家,而是先去見了老周。我們約在一個茶樓見面,他把那個愛馬仕包裝袋給了我。

"小陳,你真的要去找江總?"老周有些擔心,"萬一江總不信你呢?"

"他信不信,我都要去。"我拿著包裝袋,"老周,這段時間江家有什么異常嗎?"

"異常?"老周想了想,"還真有。江總和江夫人吵架的次數多了,江夫人經常一個人出門,有時候半夜才回來。前天晚上,我聽見江夫人在電話里哭,好像在求什么人,后來江總回來了,她就掛了電話。"

"江總知道這些嗎?"

"不知道吧。"老周搖搖頭,"江總最近很忙,公司要收購一家新企業,天天開會到半夜。"

我點點頭,心里有了計劃。

晚上七點,我來到江家別墅門口。

按響門鈴,開門的是張姨。她看見我,明顯嚇了一跳:"小陳,你怎么回來了?"

"張姨,我找江總。"

"江總不在家,出差了。"張姨的眼神有些閃躲,"江夫人也不在。"

"那我等。"我說,"我有很重要的事。"

"小陳,你還是別為難我了。"張姨嘆了口氣,"江總說了,不想再見到你。"

"張姨。"我看著她的眼睛,"那天晚上,領帶真的是你找到的嗎?"

張姨的臉色一變,低下頭不說話了。

"張姨,你是個老實人,我知道你不會撒謊。"我的聲音很輕,"但如果有人讓你撒謊呢?是不是江夫人威脅你了?"

張姨的肩膀開始發抖。

"她說...她說如果我不照她說的做,就讓江總開除我。"張姨的眼淚掉下來,"小陳,我也不想害你,但我在江家干了十五年,我不能丟這份工作。我老家還有孫子要養,我..."

"我明白。"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張姨,你能告訴我,江夫人現在在哪里嗎?"

張姨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說了:"她去了半島酒店,1808房間。她以為我不知道,但我上次幫她送東西,看見了房卡。"

半島酒店。

我記得,那是王向東公司名下的產業。

"謝謝你,張姨。"我轉身要走,張姨突然叫住我。

"小陳,江少爺一直說你是被冤枉的。"張姨擦著眼淚,"我對不起你。"

"沒事。"我勉強笑了笑,"你也是被逼無奈。"

離開江家,我直接去了半島酒店。

在大堂等了一個小時,終于看見江夫人從電梯里走出來。她今天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化著精致的妝,挽著一個中年男人的胳膊。那個男人正是王向東,我在照片里看過他。

他們走得很近,動作很親密,完全不像是普通朋友。

我舉起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正要離開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是江少爺打來的。

"陳大哥,你在哪里?"他的聲音很急,"我爸今天提前回來了,他知道你來過,正在發火。"

"我在半島酒店。"我說,"云帆,你能幫我約你爸出來嗎?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他。"

"什么事?"

"關于你媽的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好,我試試。"江少爺說,"陳大哥,你要小心。"

半小時后,我在酒店附近的咖啡廳見到了江總。

他坐在角落的位置,臉色很差,看見我的時候,眉頭皺得更緊了。

"陳望,你還有臉回來?"他的聲音很冷。

"江總,對不起,我知道您不想見我。"我在他對面坐下,把愛馬仕包裝袋和那條領帶放在桌上,"但有些事,我必須告訴您。"

江總看見那條領帶,臉色變了。

"這條領帶,一直在我的行李箱夾層里。"我說,"從頭到尾,我都不知道它在那里。而這個包裝袋,是老周在車庫找到的,上面的購買記錄顯示,是江夫人一個月前買的。"

江總拿起包裝袋,看了看小票,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什么意思?"

"江總,我被陷害了。"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有人故意買了一條和您定制款一樣的領帶,然后塞進我的行李箱,再對您說領帶不見了,借此讓您辭退我。"

"胡說八道!"江總拍了桌子,"我的領帶確實不見了,是張姨在你房間找到的!"

"張姨沒有在我房間找到任何領帶。"我的聲音很平靜,"她是被威脅了,才按照江夫人的要求撒謊的。您如果不信,可以去問張姨。"

江總的手在發抖。

"還有,您的那條定制領帶,現在還好好地掛在您的衣帽間里。"我繼續說,"如果您不信,可以回去看。"

"這不可能..."江總的聲音越來越小。

"江總,您想過為什么江夫人要這么做嗎?"我掏出手機,把剛才拍的照片給他看,"因為她有秘密,而我可能無意中發現了什么,所以她要先下手為強。"

江總看著照片里的江夫人和王向東,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語,"她不會背叛我的..."

我看著他,心里五味雜陳。

這個我保護了八年的人,終于知道真相了,但他看起來那么痛苦,那么脆弱,完全不像平時那個意氣風發的江總。

"對不起,江總。"我低聲說,"但您應該知道真相。"

江總抬起頭,眼睛通紅:"陳望,如果...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我..."

"您沒有對不起我。"我打斷他,"您只是被騙了。"

江總捂住臉,肩膀開始顫抖。

我坐在對面,不知道該說什么。

良久,江總放下手,聲音嘶?。?陳望,你能幫我最后一個忙嗎?"

"什么?"

"幫我查清楚,她和王向東的事。"他的眼睛里有我從未見過的冰冷,"我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05

接下來的三天,我幾乎沒怎么睡覺。

我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系,查王向東和江夫人的行蹤。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們很小心,每次見面都選在不同的地方,而且很少在公開場合一起出現。

但再小心也會露出破綻。

我跟蹤了王向東兩天,發現他每周二和周五晚上都會去健身房,那是一家高檔的私人會所。我花錢辦了臨時會員卡,混進去觀察。

第一個周五晚上,我看見江夫人也來了。她穿著運動服,頭發扎成馬尾,看起來真的像是來健身的。但她沒有去器械區,而是直接去了瑜伽房。

半小時后,王向東也來了。他沒有去器械區,也去了瑜伽房。

我借口上洗手間,經過瑜伽房的時候,透過玻璃門看見他們倆在角落里,靠得很近,說著什么。江夫人的手搭在王向東的肩上,臉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溫柔笑容。

我拍了幾張照片,轉身離開。

第二天,我把照片發給江總。他沒有回復,但我知道他看了。

周二晚上,我又去了會所。這次他們更大膽了,在健身房待了不到半小時就一起離開了。我跟著他們的車,一直跟到了一棟公寓樓下。

王向東的車停在地下車庫,江夫人從副駕駛下來,兩個人一起進了電梯。

我等了一會兒,找到物業,假稱是住戶的朋友,打聽到那套公寓是王向東名下的產業,房號是2503。

我給江總發了信息:"確認了,他們在一起。"

江總回復:"我要親眼看到。"

周五晚上,我帶著江總來到公寓樓下。我們坐在車里,等了一個多小時,終于看見王向東的車開進地下車庫。

"江總,您確定要去嗎?"我問。

江總的手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過了很久,他說:"走吧。"

我們進了電梯,按下25樓。電梯上升的時候,江總一直盯著樓層數字,面無表情。

到了25樓,我帶著他找到2503房間。門是關著的,里面隱約傳來音樂聲。

江總站在門口,抬起手,卻沒有按門鈴。

"江總..."

"等一下。"他的聲音很低,"讓我想想。"

我們在走廊里站了十分鐘。

就在我以為江總會放棄的時候,他突然伸手,用力按下了門鈴。

門很快開了,開門的是王向東。他穿著家居服,頭發濕漉漉的,顯然剛洗過澡??匆娊偟乃查g,他的臉色變得煞白。

"江總..."

江總沒說話,推開他走進房間。

客廳里,江夫人坐在沙發上,手里端著紅酒,看見江總進來,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志...志遠..."她站起來,臉色慘白,"你怎么..."

"我怎么會來?"江總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我怎么不能來?這是我妻子啊,她說去朋友家做客,我當然要來看看。"

"志遠,你聽我解釋..."江夫人走過來,想要拉江總的手,被他甩開了。

"解釋?"江總冷笑一聲,"解釋什么?解釋你為什么在別的男人家里?解釋你為什么要陷害陳望?還是解釋你什么時候開始騙我的?"

江夫人的臉色更白了:"你...你都知道了?"

"我什么都知道了。"江總的眼睛通紅,"梁曉雪,我對你怎么樣?我給你豪宅,給你名車,給你想要的一切。我們結婚二十年,我從來沒有背叛過你,為什么你要這么對我?"

"因為你從來都不愛我!"江夫人突然尖叫起來,"你愛的只有你的事業,你的公司,你的錢!你什么時候關心過我?你知道我喜歡什么嗎?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嗎?"

"所以你就去找別的男人?"江總的聲音在發抖,"所以你就陷害一個跟了我八年的兄弟?"

"陳望知道得太多了。"江夫人的眼淚流下來,"他經常跟著你,他什么都看在眼里。我怕他發現我和向東的事,所以..."

"所以你就栽贓他偷你的東西?"江總一把抓住江夫人的手腕,"梁曉雪,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惡毒?"

"夠了!"王向東走過來,想要拉開他們,"江總,你冷靜一點。"

"你閉嘴!"江總轉頭看著王向東,"王向東,我把你當朋友,你就是這么對我的?"

"江總,我和曉雪是真心相愛的。"王向東說,"你不愛她,為什么不放手?"

江總松開江夫人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仿佛被這句話擊倒了。

"我不愛她?"他喃喃自語,"我不愛她..."

他突然轉身,大步走出公寓。我跟著他,聽見身后江夫人的哭聲。

電梯里,江總靠在墻上,閉著眼睛。我看見他的眼淚從眼角流下來,但他一句話都沒說。

回到車上,江總發動車子,開得很快,闖了好幾個紅燈。我想勸他慢一點,但看著他的樣子,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車子開到江邊,江總停了下來。他推開車門,走到江邊的欄桿旁,點了一支煙。

我跟過去,站在他身邊。

"陳望,對不起。"江總突然說,"我誤會你了。"

"江總,您不用道歉。"我說,"您也是受害者。"

"我以為我了解她。"江總的聲音很輕,"二十年了,我以為我了解她的一切。沒想到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

"陳望,你說我是不是很失敗?"江總自嘲地笑了,"事業再成功,連自己的妻子都看不住。"

"江總..."

"你不用勸我。"江總吸了一口煙,"我需要時間消化這一切。"

我們在江邊站了很久,直到天開始亮。

回到江家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六點了。張姨已經起床了,看見我們回來,眼睛紅紅的。

"江總,少爺一晚上都在等您。"張姨說。

江總點點頭,走進客廳。江少爺坐在沙發上,看見江總,立刻站起來。

"爸..."

"云帆。"江總走過去,抱住兒子,"對不起,爸爸讓你擔心了。"

江少爺愣了一下,也抱住了江總。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里突然很難過。

過了一會兒,江總松開江少爺,轉身看著我:"陳望,我有個請求。"

"江總,您說。"

"我要離婚。"他的聲音很堅定,"但離婚之前,我需要拿回一樣東西。那是公司的重要文件,在曉雪手里。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找,但找不到。她可能把文件藏起來了,想作為離婚的籌碼。"

"您需要我做什么?"

"幫我找到那份文件。"江總說,"你跟了我八年,你知道那份文件對公司意味著什么。如果被她拿去做文章,公司會陷入危機。"

我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好,我幫您。"

江總握住我的手:"謝謝你,陳望。這次之后,該怎么補償你,你盡管說。"

"江總,我不是為了補償。"我看著他的眼睛,"我只是想幫您。"

江總的眼眶紅了,拍了拍我的肩膀。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

"是陳望嗎?"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聽起來很緊張,"我是梁曉雪。"

我愣了一下,走到一邊接電話:"江夫人,您找我有什么事?"

"陳望,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江夫人的聲音在發抖,"但我現在有危險,只有你能幫我。"

"什么危險?"

"王向東...他不是你想的那樣。"江夫人突然哭了起來,"他威脅我,說如果我不把江志遠的公司文件給他,他就要..."

電話突然斷了。

我立刻回撥過去,但提示關機。

我的心一緊,轉身看著江總:"江總,江夫人剛才給我打電話,說她有危險,王向東在威脅她。"

江總的臉色變了:"什么?"

"而且她提到了公司文件,說王向東要她把文件給他。"

江總和我對視了一眼,我們同時意識到,這件事比想象中更復雜。

我立刻拿出手機,定位江夫人的位置。信號最后出現的地方,是郊區的一個廢棄工廠。

"江總,我現在去找她。"我說。

"我跟你一起去。"江總站起來。

"不行,太危險了。"我攔住他,"您在家等消息,如果我一個小時后沒聯系您,就報警。"

還沒等江總回答,我已經沖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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