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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998萬的項目分紅,正準備告訴媽媽,她卻突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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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我站在母親身后,手機屏幕上顯示的短信還亮著——"陳羽,您本季度的項目分紅已到賬:9,980,000元。"

九百九十八萬。

這是我創業三年來的第一筆真正意義上的收獲。三年前辭掉月薪五千的文員工作,跟著大學室友一起創業做軟件開發,母親氣得一個星期沒理我。她在電話里哭著說:"好不容易有份穩定工作,你非要折騰什么?"

現在,我終于可以告訴她,我的選擇是對的。

"等會兒,別打岔。"母親頭也不抬,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滑動,"你表妹發朋友圈了,我得趕緊轉發。"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屏幕上是表妹王思雅的朋友圈:一張在高檔餐廳的自拍,配文是"努力的意義,就是過上想要的生活"。評論區已經有幾十條點贊和留言。

"你看看人家思雅,"母親的聲音突然嚴厲起來,"人家現在在跨國公司做高管,年薪一百八十七萬!去年剛在市中心全款買了套一百六十平的房子,上個月又提了輛奔馳!"

我愣了一下。一百八十七萬?思雅不是在一家外貿公司做銷售嗎?

"媽,我——"

"你呢?"母親打斷我,轉過身來,眼神里滿是失望,"三十歲的人了,還在那個破公司拿五千塊錢的工資,連女朋友都沒有!你知道我在親戚面前多丟人嗎?"

我的手指在發抖。

五千?她以為我還在拿五千?

"昨天你舅媽給我打電話,說思雅升職了,現在管理整個華南區的業務。人家二十六歲就年薪百萬了,你三十歲了還在原地踏步!"母親越說越激動,"我跟你說多少次了,讓你考公務員,讓你進國企,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被表妹甩得連影子都看不見!"

我深吸一口氣,舉起手機:"媽,其實我——"

"別說了!"母親擺擺手,"我不想聽你那些借口。思雅下周要回來,她舅媽讓我們一家人聚聚。到時候你跟思雅好好學學,人家是怎么做人做事的。"

"可是媽,我真的有事要告訴你——"

"行了行了,"母親不耐煩地揮揮手,"我要給思雅發紅包,祝賀她升職。你自己想想,什么時候能讓我在親戚面前抬起頭來。"

她低下頭,開始給表妹發微信紅包。我看到她備注寫著:"恭喜我們家的驕傲!"

我站在原地,手機屏幕已經暗了下去。

九百九十八萬的到賬短信,就這樣被鎖在了屏幕里。

窗外的陽光很刺眼,我突然感覺喉嚨發緊,說不出話來。

01

我回到自己房間,把門輕輕關上。

手機還攥在手心里,掌心全是汗。我坐在床邊,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很久——到賬金額:9,980,000元。九個數字,在屏幕上安安靜靜地躺著。

三年前,我和室友周凱一起辭職創業的時候,母親在客廳里哭了整整一夜。

"五千塊錢一個月,雖然不多,但穩定啊!"她紅著眼睛說,"你爸走得早,我一個人把你拉扯大,容易嗎?好不容易熬到你有份正經工作,你現在要去創業?那是人干的事兒嗎?"

我記得當時我跟她解釋,說我們接到了一個大項目,開發一套企業管理系統,客戶是本地一家連鎖餐飲公司。

"什么系統不系統的,"母親根本聽不進去,"我只知道,你現在要放棄穩定工作,去做那些不靠譜的事兒!"

第一年確實很難。我們租了個二十平米的辦公室,三個人擠在里面,每天工作到凌晨。項目款項是分期支付的,前半年幾乎沒什么收入,我靠著之前的積蓄撐著,每個月給家里打五千塊錢生活費,讓母親以為我還在上班。

"你們公司最近怎么樣?"母親有時候會問。

"挺好的,很穩定。"我撒謊。

實際上,那段時間我連續三個月吃泡面,為了省房租,搬到了辦公室隔壁的單間里住,月租六百。

第二年,第一個項目成功上線了。客戶很滿意,又介紹了兩個新項目給我們。我們的公司開始有了起色,團隊擴充到八個人。但母親依然不知道這些。

"聽說你們公司有個同事辭職了?"母親有一天突然問。

我愣了一下:"媽,你怎么知道?"

"你舅媽說的,她有個朋友的孩子也在你們公司。人家現在去了更好的地方,工資漲了三千呢。"母親嘆了口氣,"你也得想想辦法,別老是拿那點死工資。"

我沒說話。那個"辭職的同事"其實是我們公司的,但不是因為找到更好的工作,而是因為我們當時資金緊張,他等不下去了。

第三年,轉機來了。

一家上市公司找到我們,要我們為他們開發一套全國連鎖的智能化管理系統。這是個大項目,合同金額八千萬,我們占股20%,項目周期兩年。

周凱當時興奮地說:"羽哥,咱們要發了!"

我卻很冷靜:"先把項目做好再說。"

兩年時間,我們幾乎沒有休息過。周末、節假日,全都泡在辦公室里。母親打電話來,問我怎么春節都不回家。

"公司安排值班,"我說,"我是新員工,得表現表現。"

"唉,"母親的聲音里滿是心疼,"那你自己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掛了電話,我繼續對著電腦屏幕,寫了一夜的代碼。

上個月,項目正式驗收通過??蛻裟沁叺募夹g總監握著我的手說:"陳總,你們團隊太專業了!這個系統上線后,我們整個運營效率提升了40%!"

一周前,財務總監打電話給我:"陳總,根據合同約定,您本季度的項目分紅已經核算完畢,稅后九百九十八萬,今天會打到您的賬戶。"

九百九十八萬。

我在辦公室里坐了很久,然后給母親打了個電話:"媽,我今天回家一趟,有事跟你說。"

"什么事???"母親問。

"到時候再說。"我掛了電話。

我想象過很多次告訴母親真相的場景。她會震驚,會激動,會哭,會笑,然后會緊緊抱住我說:"兒子,你真的長大了。"

但我沒想到,還沒等我開口,她就先說了那些話。

"年薪一百八十七萬"、"你才掙五千"、"真給我丟人"。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在心上。

我打開手機通訊錄,找到表妹王思雅的號碼。

上一次見她,是在兩年前的春節。那時候她剛大學畢業,在一家小外貿公司做銷售,月薪底薪三千,加提成。她跟我抱怨說:"表哥,現在工作太難找了,我這個專業根本不好就業。"

我還安慰她:"慢慢來,剛畢業都這樣。"

兩年時間,從月薪三千到年薪一百八十七萬?

我不是不相信奇跡,但這個跨度,有點太大了。

手機突然響了,是周凱打來的。

"羽哥,在家呢?錢到賬了吧?"他的聲音里滿是興奮,"我這邊也到了,九百五十萬!媽的,我人生第一次看到賬戶里有這么多錢!"

"嗯,到了。"我說。

"怎么聽你聲音不太對勁兒?"周凱問,"不開心?"

我沉默了幾秒:"跟我媽說了點事兒。"

"哦,理解。"周凱笑了,"是不是你媽又念叨你該找女朋友了?我跟你說,現在有錢了,女朋友還不是——"

"不是這個。"我打斷他,"我媽不知道我創業的事兒。"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你沒跟阿姨說?"

"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那現在不正好嗎?"周凱說,"趕緊的,讓阿姨高興高興!"

"嗯。"我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我走到窗邊,樓下小區的廣場上,幾個老太太在跳廣場舞。母親平時也經常去跳,她在那個圈子里,應該也會跟別人聊起自己的兒子吧。

"我兒子在一家公司上班,工作穩定,月薪五千。"

她大概就是這么說的。

而那些老太太們,可能會露出禮貌的微笑,然后轉身就去跟別人說:"她兒子三十了,還是個月薪五千的小職員。"

我突然理解了母親為什么會那么激動。

在她的認知里,我就是那個"不聽話的兒子",放棄了穩定工作去瞎折騰,結果三年過去了,還是一事無成。

而表妹王思雅,年輕、漂亮、能干,年薪百萬,是整個家族的驕傲。

我拿起手機,想再給母親打個電話,把話說清楚。

但手指按在屏幕上,卻怎么也按不下去。

算了,等下周聚會的時候再說吧。到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事情說清楚。

我這樣想著,把手機放進口袋。

窗外的陽光逐漸西斜,黃昏的光線照在墻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我突然想起小時候,父親還在的時候,他常說的一句話:"做人啊,不要太在意別人的眼光,自己過得好就行。"

可是媽,你在意啊。

02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羽,起床了!"母親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快點,你舅媽來了!"

我看了眼手機,早上七點半。揉揉眼睛坐起來,套上衣服開了門。

客廳里,舅媽李慧珍正坐在沙發上,手里端著茶杯,臉上掛著那種標志性的笑容——嘴角上揚,但眼睛里沒什么溫度。

"喲,羽起來了?"舅媽上下打量著我,"瞧這黑眼圈,又熬夜了吧?年輕人要注意身體啊,不像我們家思雅,每天十點準時睡覺,皮膚好得很。"

"舅媽好。"我點點頭,走到廚房倒了杯水。

"羽啊,"舅媽放下茶杯,"下周六晚上,我在華庭酒店訂了桌,給思雅慶祝升職。你們一家一定要來啊。"

母親連忙說:"來來來,肯定來!"

"華庭酒店可是五星級的,"舅媽語氣里帶著炫耀,"最小的包廂都要三千起步。不過沒辦法,思雅說了,既然要慶祝,就要有儀式感。她還說要請她們公司的幾個同事一起,都是精英啊,年薪最少的都五十萬。"

我喝了口水,沒說話。

"對了,"舅媽突然話鋒一轉,看向我,"羽,你現在在那個公司還好吧?"

"還行。"我簡短地回答。

"還行啊,"舅媽笑了笑,"你們公司有沒有什么晉升機會?我聽說現在很多公司都有管理培訓生計劃,你可以試試看。像思雅,人家就是因為參加了公司的精英培養計劃,才升得這么快的。"

母親在旁邊嘆了口氣:"他哪有思雅那個命啊。"

"也不能這么說,"舅媽裝作安慰的樣子,"每個人的發展路徑不一樣嘛。有的人適合做管理,有的人就適合做基層工作。羽踏踏實實的,守著一份穩定工作也挺好的。"

我握著水杯的手指緊了緊。

"不過啊,"舅媽話鋒又轉,"男人還是要有點事業心。你看思雅,雖然是個女孩子,但是拼起來比男人還狠。去年為了拿下一個大客戶,連續出差三個月,瘦了十斤!"

"是啊,"母親附和道,"思雅確實能干。"

"那可不,"舅媽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上個月她們老板親自給她頒獎,說她是公司的標桿員工。獎金就發了五十萬!"

我放下水杯:"舅媽,思雅現在具體做什么工作?"

"銷售總監啊,"舅媽說,"管理華南區所有業務,手下三十多個人。"

"哪家公司?"我又問。

舅媽愣了一下:"你問這個干什么?"

"隨便問問,"我說,"說不定以后有合作機會。"

"哦,叫什么來著,"舅媽想了想,"威爾頓國際貿易有限公司,是家跨國企業,總部在新加坡。"

我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

"羽啊,"舅媽突然語重心長地說,"你也三十了吧?該考慮考慮個人問題了。你看思雅,雖然才二十六,但人家條件好,追求者一大把。前兩天還有個開奔馳的小伙子想追她呢,被思雅拒絕了,說現在要以事業為重。"

母親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不過你也別著急,"舅媽繼續說,"踏實肯干的男人,總會有女孩子欣賞的。就是工資低了點,存錢慢了點,但只要人品好,對吧?"

我看著舅媽,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每說一句話,都在暗示我不如思雅。工資低、職位低、能力差、找不到對象——每一條都踩得很準。

"對了,你存了多少錢了?"舅媽突然問。

"還行。"我含糊地回答。

"也是,月薪五千,在咱們這個城市,刨去生活費,一個月能存個兩千就不錯了。"舅媽自顧自地算著,"三年下來,有個六七萬了吧?"

母親在旁邊低著頭,沒說話。

"不過沒關系,"舅媽拍拍母親的手,"日子都是慢慢熬出來的。當年我們家條件也不好,還不是一點一點攢出來的?"

我放下水杯,準備回房間。

"誒,羽,"舅媽叫住我,"下周六記得穿得正式點啊。思雅說了,她的同事們都是見過世面的人,咱們也不能太寒磣。"

"知道了。"我轉身回了房間。

關上門,我拿出手機,搜索"威爾頓國際貿易有限公司"。

搜索結果出來了——這是一家在本地注冊的小型外貿公司,注冊資本五十萬,法人代表姓張,員工規模不到二十人。辦公地址在城南的一棟寫字樓里,那片區域我很熟悉,都是些中小型企業。

跨國企業?總部在新加坡?

我繼續搜索,找到了這家公司的官網。網站做得很簡陋,產品介紹只有幾頁,聯系方式是一個本地的座機號碼。

我又搜了下"威爾頓國際"的新聞報道,一條都沒有。

一家真正的跨國企業,尤其是能給員工開出年薪一百八十七萬的公司,不可能在網上找不到任何信息。

我靠在椅背上,腦子里開始拼湊一些碎片。

兩年前,思雅剛畢業,在一家小公司做銷售,底薪三千。那時候她跟我抱怨,說客戶難找,業績難做,每個月提成加起來也就五六千塊錢。

現在突然變成年薪一百八十七萬的銷售總監?

就算她真的很拼,很努力,這個跨越也太大了。

我打開微信,找到思雅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條是昨天發的:高檔餐廳的自拍,配文"努力的意義"。照片里,她穿著一身職業裝,妝容精致,背景是落地窗和夜景。

再往前翻,都是類似的內容:名牌包、高檔餐廳、健身房、出國旅游。每一條都在展示"成功人士"的生活。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這些照片里,從來沒有出現過她的同事,沒有出現過公司的場景,甚至連一張工牌都沒有。

我繼續往前翻,翻到半年前。

那時候她發的內容還很正常:普通的自拍、跟朋友的合影、日常生活的碎片。

但從六個月前開始,畫風突變。突然開始發名牌、豪車、高檔場所,文案也變成了各種心靈雞湯和成功學語錄。

我放下手機,眉頭緊鎖。

這太不對勁了。

門外傳來母親和舅媽聊天的聲音。

"思雅現在真的出息了,"母親說,"我要是有這么個女兒,做夢都能笑醒。"

"哎呀,羽也不錯啊,"舅媽客套地說,"踏實穩重,挺好的。"

"能一樣嗎?"母親的聲音里滿是無奈,"一個年薪百萬,一個月薪五千。"

我聽著這些對話,突然覺得很累。

手機響了一聲,是周凱發來的消息:"羽哥,晚上聚聚?慶祝咱們發財!"

我回了個"好",然后站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小區門口,一個年輕女人正在幫母親往樓上搬東西。那是思雅,穿著休閑裝,頭發隨意地扎著,跟朋友圈里的精致形象完全不一樣。

我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意識到,也許真相沒有我想的那么簡單。

下周六的聚會,應該會很有意思。

03

周六晚上,我跟周凱約在公司附近的一家燒烤店。

他已經到了,穿著一身新買的名牌,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頭玩手機。看見我進來,立馬站起來,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羽哥!"他笑得見牙不見眼,"來來來,今晚我請客,隨便點!"

我坐下來,拿起菜單隨便點了幾個菜。

"怎么樣,錢到賬的感覺是不是爽翻了?"周凱給我倒了杯啤酒,"我昨天一晚上沒睡著,就躺在床上看銀行短信,看一次笑一次。"

"還行。"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還行?"周凱瞪大眼睛,"九百多萬??!這輩子我都沒想過能賺這么多錢!我爸媽知道了,我媽當場就哭了,說她兒子出息了。"

"你跟你爸媽說了?"我問。

"那必須的??!"周凱理所當然地說,"我爸當年也是做生意的,雖然沒賺到大錢,但他能理解我。再說了,這么大的事兒,不跟家里說,憋得慌啊。"

他說著說著,突然意識到什么:"你還沒跟阿姨說?"

"嗯。"我點點頭。

"為啥?。?周凱不解,"這多好的事兒啊,阿姨肯定高興壞了。"

我沉默了幾秒,把昨天的事跟他說了一遍。

周凱聽完,愣了半天:"你表妹年薪一百八十七萬?真的假的?"

"我查了她那個公司,"我說,"根本不是什么跨國企業,就是個注冊資本五十萬的小公司。"

"那她吹牛唄,"周凱不以為然,"現在的年輕人,朋友圈里都是人設,假的多了去了。"

"但我媽信了。"我說。

"那你更得跟阿姨說清楚啊,"周凱說,"你現在可是千萬富翁了!什么年薪百萬,你這是直接財務自由了!"

我搖搖頭:"我想先搞清楚,我表妹到底在干什么。"

"你管她干什么?"周凱不理解,"人家吹牛,關你什么事兒?"

"因為我媽在意。"我說。

周凱看著我,突然笑了:"我懂了,你是想在那個什么聚會上,當面揭穿她?"

"不是揭穿,"我糾正他,"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得了吧,"周凱夾了塊肉放進嘴里,"還不是想讓阿姨知道,你比你表妹強多了?"

我沒說話。

燒烤陸續上桌,周凱一邊吃一邊說:"不過說真的,羽哥,我覺得你沒必要較這個勁兒。你現在都這個身價了,還在乎別人怎么看你?"

"我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我說,"但我在乎我媽怎么看。"

"那你直接把銀行流水給阿姨看不就完了?"周凱說,"九百九十八萬,白紙黑字,比什么都有說服力。"

"不是這么簡單。"我放下筷子,"我媽這三年,一直以為我在一家公司上班,拿著五千塊的死工資。她可能在親戚朋友面前,說過很多次'我兒子工作穩定'?,F在突然告訴她,其實我早就辭職創業了,還賺了快一千萬,她會怎么想?"

周凱愣住了:"會覺得你騙了她?"

"對。"我點點頭,"而且她會想,這三年我為什么不告訴她?是不是不信任她?是不是怕她反對?"

"可你當時確實怕她反對啊。"周凱說。

"所以才復雜。"我嘆了口氣,"如果一開始就告訴她,她反對歸反對,但至少我們之間是坦誠的。現在瞞了三年,突然說出來,這中間的信任已經出現裂縫了。"

周凱沉默了一會兒,舉起酒杯:"羽哥,敬你,當老板不容易,當兒子更不容易。"

我們碰了杯。

"不過話說回來,"周凱又八卦起來,"你表妹真的有問題?"

"不知道,"我說,"但肯定沒有我舅媽說的那么光鮮。"

"要不我幫你查查?"周凱說,"我有個朋友在工商局,可以查企業信息。"

"不用,"我搖搖頭,"下周六聚會的時候,自然就清楚了。"

接下來,我們聊了些公司的事。周凱說,趁著這筆錢到賬,我們可以擴大規模,再招幾個技術骨干。我說不急,先把手頭的項目做完,口碑做好了,客戶自然會來。

吃完飯,已經快十點了。周凱喝多了,我叫了代駕送他回家,自己則慢慢走回公司。

辦公室的燈還亮著,有幾個員工在加班。我推開門,他們抬頭看見我,都有些意外。

"陳總,您怎么來了?"技術主管小陳問。

"路過,上來看看。"我說。

"項目進度挺順利的,"小陳匯報道,"預計下周就能完成第一階段的測試。"

"辛苦了。"我拍拍他的肩膀。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我坐在椅子上,打開電腦。

屏幕上是上個月的財務報表。公司賬上現在有三千多萬,除了我和周凱的分紅,剩下的都是流動資金和項目儲備金。

三年時間,從三個人的小作坊,到現在二十多人的團隊;從租二十平米的辦公室,到現在整層兩百平的寫字樓;從月入幾千,到現在賬上千萬。

這一切,母親都不知道。

我打開手機,翻到跟母親的聊天記錄。

最近一條消息,是她昨天發的:"下周六記得早點回來,舅媽說六點開席。"

我想了想,回了個"好"。

然后我又打開了思雅的微信。猶豫了一下,還是發了條消息過去:"思雅,下周六的聚會,我也去。"

過了幾分鐘,她回了:"好啊表哥,好久不見了。"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

"好久不見"。

是啊,兩年沒見了。

兩年前,她還是那個剛畢業、找不到好工作、跟我抱怨生活艱難的小女孩。

兩年后,她變成了年薪百萬的銷售總監,開著奔馳,住著大房子。

我不知道這中間發生了什么,但我有一種直覺——這個變化,不是靠正常的職場打拼就能實現的。

手機又響了,是思雅發來的消息:"表哥,到時候多聊聊,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說不定對你有幫助。"

我看著這句話,突然覺得有些諷刺。

她以為我需要她的幫助。

就像我媽以為我還在拿五千塊錢的工資一樣。

我回了個"好的",然后關掉手機。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這個時間點,還有很多人在為生活奔波。

我突然想起父親說過的另一句話:"這個世界上,最難的不是賺錢,而是讓別人相信你賺到了錢。"

當時我還小,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現在我懂了。

04

接下來幾天,家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母親開始頻繁地跟舅媽通電話,每次聊完,都會嘆著氣說:"人家思雅真是出息了。"

周二晚上,我回家吃飯,母親正在廚房忙活。餐桌上擺著三個菜,都是我平時愛吃的。

"媽,今天怎么做這么多菜?"我問。

"沒什么,"母親頭也不回,"就是想給你做點好吃的。"

我聽出了她話里的心疼。

吃飯的時候,母親突然說:"羽,你們公司最近有沒有招人?"

"招啊,一直在招。"我說,"怎么了?"

"你看你能不能幫個忙,"母親放下筷子,"你舅媽家鄰居的孩子,大專畢業,現在在一個小廠子里打工,想找個穩定點的工作。"

"讓他發簡歷過來吧,"我說,"如果合適,可以安排面試。"

"真的?"母親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她立刻拿起手機,給舅媽發消息。過了一會兒,她笑著說:"你舅媽說謝謝你,還說下周六聚會的時候,要好好謝謝你。"

我沒說話,繼續吃飯。

"對了,"母親突然想起什么,"下周六你穿那件黑色襯衫吧,那件比較正式。"

"嗯。"我應了一聲。

"還有,"母親猶豫了一下,"到時候如果你舅媽他們聊起思雅的事兒,你就少說兩句,別讓人家覺得你嫉妒。"

我停下筷子,看著母親:"媽,你覺得我會嫉妒思雅?"

"不是嫉妒,"母親連忙解釋,"就是...你們倆差距確實挺大的,到時候人家說起來,你心里肯定不舒服。我就是提醒你,要大度一點,別讓人家看出來。"

我突然覺得,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媽,"我放下碗筷,"你就這么看不起我?"

"什么叫看不起?"母親急了,"我這是為你好!你知道你舅媽那張嘴,到時候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兒,肯定要拿你跟思雅比。我怕你受不了,所以提前跟你說一聲。"

"那你為什么不想想,"我壓低聲音,"也許我不比思雅差?"

母親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羽,媽知道你自尊心強。但是咱們得面對現實啊。人家思雅年薪一百八十七萬,你月薪五千,這是事實啊。"

"如果我說,"我盯著母親的眼睛,"我現在賺的錢,比思雅多得多呢?"

母親的表情從疑惑變成擔憂:"羽,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我沒有壓力。"我說。

"那你怎么說胡話呢?"母親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你們公司不是每個月就發五千嗎?"

我看著母親關切的眼神,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媽知道你心里難受,"母親拉著我的手,"但是咱們不能好高騖遠啊。踏踏實實工作,總會越來越好的。"

我抽回手,站起身:"我吃飽了。"

回到房間,我坐在床邊,腦子里一片混亂。

母親不相信我。

這才是最扎心的地方。

不是因為她不了解真相,而是即使我試圖告訴她,她也根本不相信。

在她心里,我就是那個"不聽話去創業、結果一事無成"的兒子。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陳總,我是李鵬,就是阿姨說的那個想找工作的。這是我的簡歷,麻煩您看一下。"

我打開簡歷,大專學歷,學的是機械專業,之前在一家制造廠做質檢員。

跟我們公司的需求完全不匹配。

但我還是回了條消息:"簡歷收到了,下周安排面試。"

就當是幫母親一個忙吧。

接下來幾天,母親像是在為周六的聚會做準備。她翻出了自己最好的衣服,又去理發店做了個頭發,還特意買了套新的茶具,說到時候送給舅媽。

"媽,至于嗎?"我看著她忙前忙后,忍不住說。

"你不懂,"母親頭也不抬,"這種場合,穿得太隨便了,讓人家看不起。"

"那不去不就行了。"我說。

"那怎么行!"母親瞪了我一眼,"人家是專門為思雅慶祝,咱們不去,多不給人家面子。"

我沒再說話。

周五晚上,舅媽又來了一趟。這次她帶來了一個小冊子,說是華庭酒店的菜單。

"明天的菜我都訂好了,"舅媽翻開冊子,一道一道地介紹,"你們看啊,這個是澳洲龍蝦,這個是日本和牛,這個是法國鵝肝...每樣都是精品!"

母親在旁邊不停地點頭:"思雅有福氣啊。"

"可不是嘛,"舅媽笑得合不攏嘴,"思雅說了,這次慶祝要慶祝得隆重點。她還說,要給每個來的親戚都準備一份禮物呢。"

"什么禮物?。?母親好奇地問。

"保密,"舅媽神秘地笑了笑,"明天你們就知道了。"

她說著,看向我:"羽啊,明天記得準時到啊。思雅說了,她有幾個特別優秀的同事,到時候介紹給你認識認識,說不定能幫上你。"

"好的,謝謝舅媽。"我禮貌地回答。

舅媽走后,母親開始整理明天要穿的衣服。她把那套新買的茶具擦了又擦,生怕哪里不夠光亮。

"媽,"我看著母親忙碌的背影,突然說,"你為什么要這么在意這個聚會?"

母親停下手里的動作,轉過身來:"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

"你不懂..."母親猶豫了一下,"你不懂一個母親的心。"

她坐下來,看著我,眼神里有些復雜:"羽,媽這輩子沒什么本事,年輕的時候,你爸走得早,我一個人帶著你,受了多少白眼,你知道嗎?"

我沒說話。

"那時候,別人家的孩子都穿新衣服,咱們家窮,你只能穿舊的。別人家的孩子上補習班,咱們家拿不出那個錢。我在親戚面前,一直抬不起頭。"

母親的眼眶紅了:"我就想著,等你長大了,有出息了,我就能揚眉吐氣一回??墒悄隳兀亢貌蝗菀子辛朔莨ぷ?,你又辭職去創業。你知道當時我有多失望嗎?"

"媽——"我想解釋。

"讓我說完,"母親擺擺手,"這三年,我一直在等,等你告訴我,你成功了,你賺大錢了。可是等來等去,等到的還是每個月五千塊錢的工資。"

她抹了抹眼淚:"你說,我怎么能不在意這個聚會?人家思雅,年紀輕輕就年薪百萬了。我兒子三十歲了,還在原地踏步。我這個當媽的,在親戚面前,還能說什么?"

我看著母親,心里五味雜陳。

"媽,"我走過去,蹲在母親面前,"如果我說,我沒有讓你失望呢?"

"別安慰我了,"母親搖搖頭,"我知道你孝順,但現實就是現實。"

我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那句話。

算了,等明天吧。

明天,我會把一切都說清楚。

不管母親是什么反應,不管親戚們是什么態度,我都要把真相說出來。

因為我不想再看到母親這樣低聲下氣的樣子了。

05

周六下午五點,我換上了那件黑色襯衫。

母親已經準備好了,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連衣裙,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她拿著那套新買的茶具,反復檢查了好幾遍。

"走吧。"我說。

華庭酒店在市中心,是這個城市最高檔的五星級酒店之一。我們到的時候,舅媽和表妹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思雅今天打扮得很精致,穿著一身香奈兒的套裝,腳上是一雙細高跟鞋,手里拎著一個LV的包。她的妝容很濃,跟朋友圈里的照片一模一樣。

"姑姑!表哥!"她笑著迎上來,"你們來啦!"

"思雅啊,"母親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越來越漂亮了!"

"哪有,"思雅謙虛地笑了笑,"都是公司要求,得打扮得職業一點。"

舅媽在旁邊說:"走走走,包廂都訂好了,樓上請。"

電梯里,思雅站在鏡子前整理頭發,突然轉頭對我說:"表哥,待會兒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都是我們公司的同事,說不定能幫上你。"

"謝謝。"我平靜地說。

"不客氣,"思雅笑了笑,"咱們是一家人嘛。對了表哥,你現在還在那個公司上班吧?工作怎么樣?"

"還可以。"我簡短地回答。

"那就好,"思雅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優越感,"穩定最重要。不像我們這種做銷售的,壓力特別大,每天都要面對各種挑戰。"

電梯門開了,我們走進包廂。

包廂很大,能坐三桌人。桌上已經擺好了餐具,每個座位前都放著一個精致的禮盒。

"這是什么?"母親好奇地問。

"我給大家準備的小禮物,"思雅笑著說,"一點心意,不貴,就是個紀念。"

陸陸續續,親戚們都到了。除了我們家和舅媽家,還來了幾個表姐表哥,以及思雅的幾個"同事"。

那幾個"同事"一看就是特意打扮過的,穿著名牌,戴著名表,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子"成功人士"的勁兒。

"來來來,大家都坐!"舅媽招呼著,"今天是給思雅慶祝升職的,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等所有人都坐下后,舅媽站起來,端著酒杯:"今天把大家請來,就是想跟大家分享一個好消息。我們家思雅,這個月升職了,現在是威爾頓國際貿易公司的銷售總監,年薪一百八十七萬!"

包廂里響起一片驚呼聲和掌聲。

"思雅真厲害!"

"才二十六歲就年薪百萬了!"

"真是年輕有為??!"

思雅站起來,臉上帶著謙虛的笑容:"謝謝大家,這都是公司栽培,我自己也還在學習。"

"來,思雅說兩句!"有人起哄。

思雅清了清嗓子:"其實我也沒什么好說的,就是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我這幾年的經歷。兩年前剛畢業的時候,我也很迷茫,不知道未來在哪里。但我相信一句話:只要肯努力,就一定會有回報。"

她說著,看了我一眼,然后繼續說:"這兩年,我幾乎沒有休息過,每天工作到深夜,出差的時候一個月見不到家人。但正是因為這樣的付出,我才有了今天的成績。"

"說得好!"舅媽在旁邊鼓掌,"思雅就是咱們家的驕傲!"

"來,大家一起敬思雅一杯!"有人提議。

所有人都站起來,舉起酒杯。我也站起來,但沒有舉杯。

"表哥,你怎么不喝?"思雅看著我。

"我不喝酒。"我說。

"那就以茶代酒嘛,"舅媽笑著說,"羽,你也該向思雅學學,人家這才叫有出息。"

我端起茶杯,跟大家碰了一下,然后坐下。

接下來,就是各種吹捧和攀比。舅媽一直在說思雅的成就,那幾個"同事"也在旁邊附和,說些什么"思雅是公司的明星員工"、"老板特別器重她"之類的話。

母親坐在我旁邊,全程低著頭,一句話都沒說。

吃到一半,舅媽突然話鋒一轉:"對了,羽啊,你現在工作怎么樣?"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還可以。"我依然是這句話。

"還可以啊,"舅媽笑了笑,"你們公司有沒有晉升機會?"

"有。"我說。

"那你得抓住機會啊,"舅媽語重心長地說,"你看思雅,人家就是因為抓住了機會,才升得這么快的。"

"是啊,"旁邊一個表姐也說,"羽,你也三十了,該為自己的未來打算打算了。"

"不過也是,"舅媽嘆了口氣,"每個人的命不一樣。有的人就是適合做基層工作,穩穩當當的也挺好。"

母親的手握緊了筷子,指節都發白了。

我看著母親,突然下定了決心。

"其實,"我放下筷子,"我有件事要說。"

包廂里突然安靜下來。

"什么事???"舅媽問。

我看了一眼母親,然后說:"我三年前就辭職了,現在在創業。"

母親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

"創業?"舅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怎么還給家里打五千塊錢生活費?"

"那是我為了讓我媽放心,故意維持的假象。"我說,"實際上,我現在的公司,上個月剛分紅,我分到了九百九十八萬。"

包廂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我,包括母親。

"你...你說什么?"母親的聲音在發抖。

我拿出手機,打開銀行APP,把余額展示給母親看。

屏幕上,賬戶余額清清楚楚地寫著:10,847,362.18元。

母親盯著那個數字,整個人都呆住了。

"一千多萬..."她喃喃地說,"這...這是真的?"

"是真的。"我說。

舅媽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看看我,又看看思雅,然后強笑著說:"哎呀,羽原來這么有本事??!"

思雅的表情僵住了,她手里的酒杯微微發抖。

"不過,"我繼續說,"我想知道,思雅,你的年薪一百八十七萬,是真的嗎?"

思雅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舅媽急了,"你懷疑思雅說謊?"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我平靜地說,"因為我查了威爾頓國際貿易公司,那只是一家注冊資本五十萬的小公司,不可能給一個銷售總監開出年薪一百八十七萬的薪水。"

包廂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你胡說!"舅媽站起來,"思雅的公司是正規的跨國企業!"

"那請思雅出示一下工資單吧,"我說,"或者勞動合同也可以。"

思雅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她看著我,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幾個便衣。

"誰是王思雅?"警察問。

思雅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我...我是..."她哆嗦著說。

"王思雅,你涉嫌網絡詐騙,現在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包廂里一片嘩然。

舅媽尖叫著沖上去:"你們是誰?憑什么抓我女兒?"

警察出示了證件,然后看向思雅:"我們接到舉報,你以'投資理財'為名義,詐騙多人錢財,涉案金額超過五百萬。請配合我們調查。"

思雅徹底崩潰了,她捂著臉哭起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騙了...我只是想賺點錢..."

我看著眼前的一幕,突然感到一陣疲憊。

原來,所謂的"年薪一百八十七萬",所謂的"銷售總監",所謂的"成功人士",全都是假的。

思雅被警察帶走了,舅媽跟在后面,哭得撕心裂肺。

包廂里的人陸陸續續散去,最后只剩下我和母親。

母親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是失了魂。

"媽。"我走過去,蹲在她面前。

母親抬起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羽,你...你真的有一千萬?"

"嗯。"我點點頭。

母親突然抱住我,放聲大哭:"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你知道我這三年是怎么過的嗎?"

我抱著母親,喉嚨哽咽:"對不起,媽。"

"你這孩子,"母親哭著說,"你這個傻孩子..."

窗外的霓虹燈亮了起來,照進包廂里,照在我和母親身上。

我以為故事到這里就結束了。

但我錯了。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是陳羽嗎?"對方的聲音很冷,"我是王思雅的債主,你表妹欠我三百萬,現在她進去了,這筆錢你們家得還。"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表妹以你們家的名義,從我這里借了三百萬,說是投資用,還立了字據。現在錢沒了,你們得負責。"

"這不可能,"我說,"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不知道?"對方冷笑,"借條上寫得清清楚楚,借款人王思雅,擔保人陳羽。你的簽名,你的身份證復印件,都在上面。"

我的后背發涼。

"你等著,我馬上報警!"

"報警?"對方笑了,"你報啊。不過我告訴你,借條是真的,簽名也是真的。法律上,你就是擔保人。"

我掛了電話,立刻給周凱打了過去。

"羽哥,怎么了?"周凱的聲音還帶著睡意。

"出事了,"我簡短地說,"思雅以我的名義借了三百萬。"

"什么?!"周凱一下子清醒了,"這...這怎么可能?"

"我也不知道,"我說,"但對方說有借條,有簽名。"

"那肯定是偽造的??!"周凱說,"你去報警!"

我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掛了電話,我看著手機屏幕,突然意識到,事情遠比我想象的復雜。

思雅到底做了什么?她為什么要用我的名義借錢?那三百萬,又去了哪里?

還有,她口中的"我也是被騙了",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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