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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救下被騷擾的醉酒美女,我摟著女孩大罵:看你們誰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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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頂樓總裁辦的百葉窗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中央空調冷風呼嘯,我卻熱得背脊竄起一層白毛汗。名震商界的冰山女總裁沈清瀾,此刻正將我死死逼退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她白皙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挑起我廉價的西裝領帶,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側,帶著一絲若有似無、極具壓迫感的冷杉香氣。

“昨晚在黑巷子里,你摟著我的腰罵人的時候,不是挺囂張的嗎?”她紅唇微啟,眼底的笑意勾人又危險,聲音如同淬了冰的蜜糖,“怎么現在連看都不敢看我了……老公?”



凌晨兩點半,暴雨傾盆。

老城區逼仄的巷口,一家搖搖欲墜的燒烤攤還亮著昏黃的燈泡。燈泡邊緣掛滿油污,在被狂風撕扯的雨棚下瘋狂搖晃,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我坐在沾滿暗紅色油膩的塑料凳上,面前是一盤早就冷透的烤韭菜和一瓶喝了一半的綠棒子啤酒。雨水順著破漏的雨棚邊緣砸在我的廉價白襯衫上,暈開一片冰涼的濕痕。

明天就是盛世集團的終面。

那是我這種三流大學畢業、毫無背景的底層社畜,這輩子能接觸到的最高階級的門檻。

我用力搓了一把酸澀脹痛的臉,從口袋里摸出屏幕碎成蜘蛛網的二手手機。屏幕幽幽的冷光映照出我布滿血絲的眼球,上面停留在五分鐘前醫院發來的催款短信。

“林言先生,您妹妹林小雅的透析賬戶余額已不足五百元,請盡快繳費,以免影響后續治療方案執行……”

我死死盯著那幾行沒有感情的宋體字,只覺得喉嚨里像是吞了一把帶著倒刺的沙子。為了小雅的病,我賣了老家的破房子,背了三十萬的高利貸,現在就指望著盛世集團那份起薪兩萬、年底還有高額項目分紅的職位來續命。

“啪——”

一聲極其突兀的玻璃碎裂聲,驟然撕裂了雨夜的死寂。

我猛地抬起頭,視線穿過雨棚外綿密的雨簾,投向十步開外一條連路燈都壞了的死胡同。

“跑啊?你他媽接著跑啊!”

一個染著黃毛、滿身酒氣混雜著劣質煙草味的男人背對著我,將一個高挑的女人死死堵在布滿青苔的紅磚墻上。黃毛的身邊,還站著兩個同樣流里流氣、光著膀子的壯漢,三人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半圓,將女人徹底封死在角落。

“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罰酒!王總看得起你才給你灌藥,你真當自己是出來賣的貞潔烈女了?”黃毛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伸手去扯女人的衣服。

借著燒烤攤微弱的余光,我勉強看清了那個女人的輪廓。

她穿著一件極其考究的米色風衣,只是此刻風衣下擺已經沾滿了泥水。她長發凌亂地貼在臉頰上,大半個身子軟綿綿地靠著磚墻,顯然是已經失去了反抗的力氣,但那雙在黑暗中依然死死盯著對方的眼睛,卻透著一股孤狼般的狠厲與冷冽。

“滾。”女人開口了。

聲音不大,因為極度的虛弱而帶著一絲沙啞,但那種久居上位、仿佛能把人骨頭凍碎的命令口吻,卻讓那三個混混都愣了一瞬。

但也僅僅是一瞬。

“喲呵,還裝大領導呢?”旁邊的一個光膀子壯漢獰笑起來,直接伸手去掐女人的下巴,“今天這巷子連個鬼影都沒有,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叫出花來!”

女人的眉頭痛苦地緊蹙,她試圖抬手去擋,但軟綿綿的手臂剛抬到一半,就被壯漢粗暴地按死在墻上。風衣的領口被撕扯開一點,露出里面質地極好的黑色真絲襯衣,以及一截白得晃眼的鎖骨。

我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雨水混雜著劣質炭火的煙熏味灌進肺里,讓我的大腦在極度疲憊中生出一種近乎自毀的清醒。

我不是什么超級英雄。在這個吃人的社會里,多管閑事的代價往往是我這種底層人承受不起的。

但我腦海里莫名閃過小雅躺在病床上,虛弱地拽著我的衣角說“哥,不要變成壞人”的樣子。

“操。”

我低罵了一聲,一把抄起桌上那半瓶沒喝完的綠棒子啤酒,大步沖進了雨幕里。

皮鞋踩在積水的洼地里,濺起渾濁的泥漿。我沒有絲毫減速,在距離三人還有三步遠的時候,猛地掄起手里的啤酒瓶,朝著旁邊長滿鐵銹的電線桿狠狠砸去!

“砰——嘩啦!”

堅硬的琥珀色玻璃在黑夜中瞬間爆裂,刺耳的碎裂聲在狹窄的巷子里被無限放大。剩下的半瓶啤酒化作白色的泡沫,混合著玻璃碎渣,如同炸彈破片一樣濺了那三個混混一頭一臉。

“哎喲臥槽!哪個不長眼的……”黃毛捂著被玻璃碴劃破的脖子,猛地轉過頭,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

我拎著手里只剩下一半、邊緣鋒利如犬齒的碎玻璃瓶,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冰冷的雨水順著我的額發流進眼睛里,刺痛感讓我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反倒襯得我此刻的表情像個十足的亡命徒。

“我操你們大爺的。”

我沒有用什么正義凜然的開場白,而是直接扯開嗓子,用一種極其暴躁、神經質的破鑼嗓音怒吼出聲:“你們三個王八蛋碰我媳婦干什么?!想死是不是!”



這一聲怒吼,不僅讓三個混混愣在原地,就連靠在墻上那個瀕臨昏迷的女人,也微微頓了一下。

我根本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大步流星地沖上前,一把粗暴地撞開最外圍的那個光膀子壯漢。我將手里鋒利的玻璃茬子直接懟到了黃毛的眼前,尖銳的邊緣距離他的眼球只有不到兩厘米。

“咕咚。”黃毛嚇得喉結滾了一下,硬生生往后退了半步。

“老婆,你沒事吧?”

我猛地轉身,一把將貼在墻上的女人摟進懷里。

觸碰到她的那一瞬間,我才發現她抖得有多厲害。她身上冰冷得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但隔著濕透的真絲襯衫,我能感覺到她每一塊肌肉都在因為極度的防備而緊繃。

一股極其冷冽、如同雪山之巔的冷杉香氣,混合著濃烈的、刺鼻的烈酒味道,瞬間霸占了我的嗅覺。

女人本能地想要掙扎,但我摟在她腰間的手掌猛地收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極快地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想脫身就別動,配合我。”

她僵硬的身體微微一頓,隨后真的停止了掙扎,只是極其戒備地將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她溫熱微弱的呼吸掃過我的頸窩,激起一片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

“你他媽誰啊?你媳婦?你唬鬼呢!”黃毛終于回過神來,看著我這身加起來不超過兩百塊錢的廉價行頭,又看了看懷里女人那身高定風衣,頓時露出了鄙夷的兇光,“就你這種窮酸逼,能討到這種姿色的老婆?兄弟們,弄他!”

“來啊!有種今天就弄死老子!”

我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像個徹底被逼瘋的瘋子一樣,直接將懷里的女人護在身后,猛地把頭伸過去,用脖子上的大動脈去迎向黃毛的拳頭。

“老子剛好欠了三十萬高利貸不想活了!今天你們要是不把我打死,我他媽明天就買兩桶汽油去你們全家門口點火!來!打這里!往死里打!”

我瞪著充滿紅血絲的眼睛,額頭的青筋因為聲嘶力竭的嘶吼而根根暴起。我手里的碎玻璃瓶在空氣中漫無目的地狂揮,像一個完全失去了理智、隨時準備同歸于盡的惡鬼。

俗話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這三個混混說到底也就是拿錢辦事的地痞流氓,遇到我這種一上來就自爆負債三十萬、準備一命換一命的“精神病”,氣勢瞬間就虛了。

“操,真他媽倒霉,碰上個神經病!”

黃毛看著我手里距離他脖頸只有毫厘之差的碎玻璃,又聽見遠處隱隱約約傳來了嘈雜聲,終于咬了咬牙,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算你狠!我們走!”

三個混混互相看了一眼,罵罵咧咧地捂著頭,像落水狗一樣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巷子盡頭的黑暗里。

直到他們的腳步聲徹底聽不見,我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才猛地松懈下來。手里的半截玻璃瓶“吧嗒”一聲掉在積水里,我的雙腿不可抑制地打起擺子。

“你……沒事吧?”

我轉過身,想要去扶身后的女人。

然而,就在我轉頭的一瞬間,借著路口突然掃過的一輛汽車的遠光燈,我終于看清了她的臉。

那是一張極其蒼白,卻又極其美艷的臉。五官深邃立體,眉眼間帶著一股天然的傲慢與冷霜。哪怕此刻她狼狽到了極點,哪怕她的眼神因為藥物或酒精的作用已經渙散,但她盯著我時的那種居高臨下、仿佛在審視一件物品般的目光,依然讓我呼吸一滯。

“別碰我。”

她冷冷地甩開我試圖攙扶的手,身體卻因為重心不穩,踉蹌著重重磕在身后的磚墻上。

“行,不碰你。這附近有個快捷酒店,我幫你叫個車。”我也不惱。在這種階級分明的人眼里,我這種底層保安一樣的人物,能被她多看一眼都算是施舍。

我拿出那個破手機,點開了打車軟件。

就在這時,女人突然劇烈地喘息起來,她死死咬著毫無血色的下唇,伸手從風衣口袋里摸索著什么。

片刻后,她掏出了一枚極其精致、在黑暗中泛著冷光的銀色定制打火機,上面似乎還刻著復雜的家族徽章。她試圖按開打火機,但顫抖的手指根本使不上力。

“啪嗒。”

打火機從她指尖滑落,掉進了我們之間的泥水洼里。

她死死盯著那個打火機,似乎那是什么極其重要的東西。隨后,她極其緩慢地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越過雨幕,死死定格在我的臉上。

“你叫什么名字?”她沙啞的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情緒。

“雷鋒。”我隨口扯了個淡,彎腰從泥水里撿起那個打火機,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沙,塞回她的手里,“車來了,往前走十米,車牌尾號042。”

她接過打火機,指尖冰涼得可怕。她沒有再說一句話,只是深深地看了我最后一眼,轉身跌跌撞撞地走進了雨幕。

看著那輛網約車的尾燈消失在夜色里,我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白霧的濁氣。

雨越下越大了。

我摸了摸口袋,發現兜里那包五塊錢的紅塔山已經被雨水泡成了一坨爛泥。我苦笑了一聲,將煙盒揉碎扔進垃圾桶,裹緊了貼在身上的濕冷襯衫,轉身步入了黑暗。

明天,還要去盛世集團為了那份賣命的合同搏一把呢。

次日清晨九點,盛世集團總部,第一會議室。

窗外萬里無云,毒辣的陽光穿過整面墻的落地玻璃,在地毯上投下刺眼的光斑。

我坐在會議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身上穿著那套昨晚被雨水泡過、雖然我已經用吹風機吹干并反復熨燙,但依然透著一股廉價洗衣粉味道的黑色西服。

冷氣開得很足,甚至可以說是凍骨頭。我下意識地用手捏了捏洗得有些發白的襯衫袖口。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我回想起了今早出門前,我媽坐在昏暗的出租屋里,借著晨光用一根細針為我縫補袖口脫線處的畫面。

“言言,去大公司面試,別跟人家起沖突。咱們窮,但得要臉。”

我媽的話言猶在耳,我深吸了一口氣,將雙手平放在膝蓋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喲,這不是我們經管系的‘打工皇帝’林言嗎?怎么,今天沒去天橋底下貼膜,跑來盛世集團面試了?”

一道極其刺耳、帶著濃濃戲謔的聲音從我頭頂砸下。

我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套剪裁極其合體的高定深藍色西裝,以及手腕上那塊在燈光下閃瞎人眼的百達翡麗。

王浩。

我大學四年的同班同學,也是經管系出了名的富二代兼紈绔子弟。當年在學校里,他因為調戲女同學被我當眾揍斷過兩根肋骨,從此便徹底結下了梁子。

“盛世集團沒規定,窮人不能來面試吧?”我冷冷地看著他那張因為過度縱欲而顯得有些浮腫的臉,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呵,窮人當然能來。”王浩拉開我面前的真皮座椅,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皮笑肉不笑地壓低了聲音,“但你這種背著三十萬高利貸的窮狗,也想進盛世的核心運營部?林言,你是在做夢嗎?你知不知道今天的主考官是誰?”

他指了指會議室正前方那個空著的真皮大椅,眼底滿是傲慢的惡意:“今天的主考官,HR總監王建國,是我親二叔。你覺得,今天這道門,你跨得過去嗎?”

我的手指在膝蓋上猛地收緊,骨節泛出病態的蒼白。

果然。

難怪昨天我在網上查面試名單的時候,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原本不符合招聘要求的王浩,居然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終面的名單里。

“王浩,盛世集團要是靠裙帶關系就能進,那它早就破產了。”我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冷冷地回擊。

“哈哈哈哈,天真!”王浩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我,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我胸口的廉價領帶,“規矩,是給我們這些有底牌的人定的。至于你這種人,不過是我們走過場的墊腳石罷了。”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厚重木門被推開了。

一個大腹便便、地中海發型的中年男人拿著一沓文件夾走了進來。王浩立刻收起那副囂張的嘴臉,站起身恭敬地喊了一聲:“王總監。”

王建國微微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全場,在看到我時,眼神里毫不掩飾地閃過一絲厭惡。

面試正式開始。

前面幾個候選人的提問都中規中矩,無非是些市場分析、案例拆解。直到輪到我,王建國翻開我的簡歷,連看都沒仔細看,就直接把它像廢紙一樣扔在桌上。

“林言是吧?畢業于一個不知名的二本院校。我就不問你那些書本上的理論了,太虛。”王建國靠在椅背上,手里轉著一支萬寶龍鋼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給你一個實際場景:如果你是盛世集團旗下商超的主管,現在有一個大客戶投訴我們的一款高端進口奶粉吃壞了孩子的肚子,已經把事情鬧到了媒體上,你打算怎么處理?給你一分鐘時間思考。”

此話一出,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其他候選人都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我。這是一道極其經典的“死亡危機公關題”,根本不是一個還沒入職的應屆生能完美解答的。而且陷阱極多,不管你是承認產品有問題,還是強硬反駁,都會掉進坑里。

王浩坐在前面,轉過頭沖我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冷笑,仿佛在說:死定了吧。

我并沒有慌亂。

一分鐘?我連十秒都沒用。

我伸手拿過桌上的鉛筆,在指尖快速轉動了一圈,隨后穩穩地按在筆記本上。我抬起頭,目光直視著王建國那張寫滿輕蔑的臉,聲音清朗、擲地有聲:

“第一,啟動最高級別安撫機制,第一時間派專員陪同家屬帶孩子去三甲醫院進行全面體檢,一切費用由盛世承擔。這不是認錯,而是展現大企的人道主義關懷。”

“第二,立刻申請公安機關和第三方權威質檢機構介入,對同批次產品進行封存抽檢。在這個過程中,官方不發布任何帶有傾向性的解釋,只公布事件進度,避免言多必失。”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停頓了一下,目光猶如實質般刺向王建國:“立刻切斷該品牌在盛世所有渠道的銷售,并發函追究供應商的連帶違約責任!因為如果是我們的儲存問題,這叫危機公關;但如果是產品本身的質量問題,盛世集團絕不為任何有毒品牌背書!我們要做的不是掩蓋,而是比消費者更憤怒地去懲治作惡者!這才是盛世能立足商界的根基!”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空曠的會議室里,只有中央空調運轉的輕微嗡嗡聲。幾個剛才還在看好戲的候選人,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王浩臉上的冷笑徹底僵住了,他像個滑稽的小丑一樣張著嘴,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而坐在主位的王建國,臉色更是變幻莫測。他手里的萬寶龍鋼筆停滯在半空中,似乎沒料到我這個在他眼里連狗都不如的窮小子,不僅能在幾秒鐘內給出邏輯如此嚴密的公關閉環,甚至還在最后拔高了盛世集團的企業價值觀。

這簡直是一個無懈可擊的完美答案。

“好……說得輕巧。”王建國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猛地一拍桌子,試圖用氣場壓倒我,“如果第三方機構查出來就是我們盛世的倉儲出了問題呢?你這種直接甩鍋給供應商的做法,只會讓盛世在業界徹底失去信譽!簡直是紙上談兵,一派胡言!”

他開始強詞奪理了。

我冷笑一聲,剛想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商超倉儲法務條款來反駁這個老油條,會議室緊閉的雙開紅木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不,準確地說,是被極其強勢地推開了。

“王總監覺得他的方案是一派胡言,那我倒想聽聽,遇到這種危機,王總監是打算自己掏腰包賠償,還是打算把盛世集團的招牌拆下來給別人當柴燒?”

一道清冷、如碎玉擊冰般的女聲,驟然在門口響起。

這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近乎摧枯拉朽的恐怖壓迫感。

剛剛還趾高氣昂的王建國,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整個人就像觸電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因為動作太猛,他的膝蓋重重地撞在實木會議桌上,發出一聲悶響,但他連揉都不敢揉,冷汗瞬間順著他地中海的邊緣滾落下來。

“沈……沈總?您怎么親自來了?!”王建國的聲音都在發抖,腰板瞬間彎成了九十度。

我微微一怔,順著眾人的目光向門口看去。

伴隨著一陣極其清脆、節奏極其穩定的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噠噠”聲,一個女人在眾星拱月般的簇擁下,緩步走進了會議室。

她穿著一套剪裁極其利落、一絲不茍的純白色高定女士西服套裝。長發被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天鵝般修長的脖頸。她的眉眼生得極美,但那種美卻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利刃,鋒芒畢露,讓人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而最讓我呼吸停滯的,是隨著她的走近,空氣中開始彌漫開來的那一股極其微弱、卻又極具侵略性的冷杉香氣。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大腦“嗡”的一聲炸開了。

這股味道……

昨晚那個在暴雨破巷子里,被三個混混堵在墻角,滿身酒氣卻依然眼神狠厲的女人;那個被我摟在懷里,渾身發抖卻依然把刻著家族徽章的打火機死死捏在手里的女人。

盛世集團傳說中那個殺伐果斷、手段極其狠辣的冰山女總裁——沈清瀾?!

我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背后的白襯衫瞬間被冷汗濕透。我死死盯著她那張完美無瑕的側臉,試圖尋找一絲昨晚狼狽的痕跡,但沒有,什么都沒有。她此刻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王,冷眼俯瞰著所有匍匐在她腳下的臣民。

“我如果不來,怎么能看到王總監是如何把盛世集團的終面,變成你們王家招賢納婿的后花園的?”

沈清瀾徑直走到會議室最前方的首位。沒有任何人請她坐下,她自己便極其自然地落座,隨意地將雙腿交疊,目光冷厲地掃過王建國和已經嚇得面如土色的王浩。

“沈總,您……您誤會了!我這是在嚴格把關候選人的抗壓能力啊!”王建國擦著額頭上的冷汗,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是嗎?”

沈清瀾沒有看他,而是微微偏過頭,目光在一排候選人面前的桌簽上緩緩掃過。

會議室里的氣壓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我甚至能聽到旁邊候選人因為緊張而吞咽口水的聲音。

她的目光一路平移,最終,定格在了最后一排、坐在角落里的我身上。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捏住了。

她認出我了嗎?

如果她認出了我,認出了我就是昨晚那個在雨夜里像個瘋狗一樣抱著她大喊“這是我媳婦”的廉價窮酸小子,她會怎么做?是覺得被我冒犯了高貴的身段,直接讓保安把我丟出去;還是為了封口,徹底在這個行業里封殺我?

畢竟,像她這種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物,昨晚那種狼狽不堪的遭遇,絕對是她這輩子最不想被人知道的污點!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

沈清瀾冷冷地盯著我,那雙深邃狹長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瀾。她就像在打量一件陳列在櫥窗里的陌生商品,陌生得讓我有些懷疑,昨晚那場雨夜的交鋒,是不是只是我由于過度疲勞而產生的一場幻覺。

“去把那份簡歷拿給我。”她微微抬了抬精致的下頜,示意身后的總裁辦秘書。

秘書立刻快步走到王建國面前,將剛才被王建國像垃圾一樣丟在桌上的那份屬于我的簡歷拿了過去,恭敬地遞到沈清瀾的手中。

會議室里靜得落針可聞,只剩下沈清瀾翻動A4紙張時發出的極其清脆的“嘩啦”聲。

這細微的摩擦聲,此刻落在我的耳朵里,簡直就像是死神在翻閱生死簿。

王浩站在一旁,似乎終究是咽不下這口氣,又仗著自己家里和盛世集團有點生意往來,居然不知死活地湊上前,壓低聲音諂媚地說道:

“沈總,您別看這份簡歷了。這個林言我大學就認識,家里窮得叮當響,還在外面欠了一屁股高利貸。他剛才那種極端的公關方案,完全是不顧公司死活的賭徒心理!這種底層的社會垃圾招進公司,只會弄臟了盛世的招牌……”

“底層的社會垃圾?”

沈清瀾翻看簡歷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她緩緩抬起頭,極其緩慢地重復了一遍這六個字。她的語速很慢,但每一個字掉在地上,都像是砸出了一塊寒冰。

王浩愣了一下,顯然沒察覺到這極度危險的信號,還在瘋狂點頭:“對對對!他連買套像樣西裝的錢都沒有,怎么配……”

“王建國。”沈清瀾突然打斷了他,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王浩,直接看向旁邊滿頭大汗的HR總監,“通知安保部,把這個人,還有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香水味,一起給我清出盛世的大樓。另外,停止盛世與王家旗下所有建材公司的合作,即刻生效。”

“轟——”

這句話就像一道驚雷,直接把王浩和王建國劈得外焦里嫩。

“沈總!沈總您不能這樣啊!小浩他只是一時嘴快,您……”王建國嚇得直接撲在了會議桌上。

“閉嘴!”沈清瀾身后的保鏢立刻上前,粗暴地將王建國和還在鬼哭狼嚎的王浩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會議室。

隨著大門再次關上,刺耳的哀嚎聲被徹底隔絕。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死寂,剩下的候選人已經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沈清瀾依然坐在首位,手里捏著我的那份薄薄的簡歷。

接著,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她站了起來。

純白色的高定西服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質感,十厘米的紅底高跟鞋踩在深灰色的地毯上,發出極其輕微卻震懾人心的摩擦聲。

她越過長長的會議桌,越過那些嚇得噤若寒蟬的精英候選人,徑直朝著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的我走來。

冷杉的香氣越來越濃烈,甚至掩蓋了我身上那股廉價的洗衣粉味。

我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撞擊著肋骨,雙手死死地扣住座椅的邊緣,手心早就被冷汗浸透。

近了。

更近了。

沈清瀾在距離我不到半步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那雙平日里凝結著千年寒冰的眸子,此刻卻詭異地漾起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漣漪。

隨后,她做出了一個讓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的動作。

她微微彎下腰,雙手極其自然地撐在我的桌面邊緣,將我整個人完全籠罩在她充滿壓迫感的陰影里。她白皙修長的手指,甚至若有似無地擦過了我洗得發白、帶著我媽縫補痕跡的襯衫袖口。

那股冷杉夾雜著極其細微的、屬于昨晚那場雨夜特有的潮濕氣息,瞬間將我徹底包圍。

她微微偏過頭,紅唇幾乎貼在了我的耳廓上。

“林言,是吧?”

她低語出聲,聲音輕得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卻帶著一種足以掀翻我所有理智的極致蠱惑:

“你被錄取了,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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