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辦公室內頂燈慘白,只有陸硯州指間那點猩紅忽明忽暗。煙草味混著冷冽的烏木沉香,壓迫感極強地籠罩下來。
我捏著那一紙不及格的親子作業單,指關節泛白,聲音發顫:“陸總,明天的競標會我真的去不了。糖糖家長會,老師下了最后通牒,說單親家庭也不能缺席……”
陸硯州沒說話,隔著繚繞的煙霧,那雙平日里透著寒光的瑞鳳眼微微瞇起,視線從我通紅的耳根滑到領口,最后停在那張作業單上。
半晌,他掐滅了煙,起身逼近,將我困在辦公桌與他滾燙的胸膛之間。
“為了請假,連前夫死了這種借口都編得出來?”他低笑一聲,指腹摩挲過我的唇角,“既然缺個爹,那我明天去當孩子她爸,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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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臨陽市CBD的寫字樓依舊燈火通明。
“嘉林公館”項目的全套施工圖鋪滿了整張會議桌,像一片白色的海,隨時準備將人溺斃。空氣里彌漫著過粹咖啡的酸苦味和打印機運作時特有的臭氧味,這是屬于建筑狗的深夜味道。
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手邊的手機第三次震動起來。屏幕上“李老師”三個字像催命符一樣跳動。
掛斷,再響。掛斷,再響。
在這個爭分奪秒的截標前夜,任何一通私人電話都可能成為壓垮神經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工,這兒的節點詳圖陸總說不行,讓你重畫。”剛畢業的實習生小趙戰戰兢兢地把圖紙遞過來,“陸總說……說這種結構只有三流施工隊才做得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接過圖紙。上面用紅筆畫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叉,力透紙背,甚至劃破了硫酸紙。
旁邊龍飛鳳舞地批注著四個字:【缺乏常識】。
這確實是陸硯州的風格。作為業界最年輕的普利茲克獎提名者,他對設計有著近乎變態的潔癖,嘴毒心硬,在他手下干活,要么成神,要么瘋魔。
“知道了,放那吧。”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手機終于不震了,一條微信彈了出來。
李老師:【糖糖媽媽,我知道你工作忙。但明天的親子運動會,糖糖一直念叨著您。今天做手工,別的小朋友都嘲笑她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孩子哭了一下午。】
緊接著是一張照片。
照片角落里,我那個平日里像個小太陽一樣的女兒糖糖,正抱著膝蓋縮在滑梯底下,手里攥著一個做壞了的紙糊爸爸,眼睛腫得像個核桃。
心臟像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收緊。
酸澀感瞬間沖上鼻腔,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鐵銹般的血腥味。
三年前,我懷著糖糖撞破前夫陳旭和那個所謂“真愛”的富家女在婚房里翻云覆雨。那個男人提著褲子,指著我的肚子說:“林溫語,你這種只知道工作的女人,生出來的孩子也是個沒趣的。這房子歸我,孩子歸你,滾。”
我滾了。凈身出戶,帶著還在肚子里的糖糖,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城市里,從畫圖員做起,一步步爬到現在的項目負責人。
我以為給了她最好的物質條件,送她去最貴的私立幼兒園,就是對她最好的愛。
可照片里那雙絕望的眼睛在質問我:媽媽,爸爸呢?
“啪”的一聲,一疊文件重重摔在我面前的桌上。
我猛地抬頭,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
陸硯州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后。他穿著那件剪裁考究的炭灰色手工襯衫,領口的扣子一絲不茍地扣到最頂端,袖口卷起,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上面隱約可見青色的血管。
他手里端著一杯冰美式,杯壁上的水珠順著修長的手指滑落,滴在那張被批注得體無完膚的圖紙上。
“發什么呆?”
陸硯州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還是說林大設計師覺得,靠盯著手機屏幕流幾滴眼淚,圖紙就能自己變好?”
周圍還在加班的同事瞬間噤若寒蟬,鍵盤敲擊聲都停了。
我慌亂地反扣手機,胡亂抹了一把臉,試圖掩蓋眼角的濕意:“抱歉陸總,我……我馬上改。”
“馬上?”陸硯州抬手看了一眼腕表,那塊百達翡麗的表盤在燈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離明天上午九點的述標會還有七個小時。你現在的狀態,連給模型上膠水都不配。”
他視線掃過我手邊被捏皺的圖紙,又極快地掠過我紅腫的眼眶,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變得更加嚴厲。
“林溫語,如果你處理不好私事,就別把情緒帶到工作上來。我不養廢物,也不養怨婦。”
這一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廢物。怨婦。
是啊,在陸硯州眼里,我大概就是個麻煩的單親媽媽,為了那點可憐的撫養費和前夫扯皮,為了孩子的感冒發燒請假早退。
可是陸硯州,你知道嗎?
三年前那個暴雨夜,我挺著大肚子被趕出家門,流落街頭差點流產的時候,是你那輛路過的黑色邁巴赫停了下來。是你讓司機把我送去醫院,甚至墊付了住院費。
雖然你可能根本不記得那個狼狽如狗的孕婦就是現在的我。
但我記得。
那件披在我身上的羊絨大衣上,也是這樣一股冷冽的烏木沉香。
“陸總,我有話跟您說。”
也許是那張糖糖哭泣的照片給了我孤注一擲的勇氣,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滋啦”聲。
陸硯州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在這兒說?當著全組人的面,又要上演什么苦情戲?”
旁邊工位上的姜悅發出一聲輕嗤。她是陸硯州的遠房表妹,也是組里出了名的關系戶,平時最看不慣我,總覺得我在勾引陸硯州。
“溫語姐,大家都熬了三天了,你就別給陸總添堵了吧?”姜悅轉著手里的電容筆,陰陽怪氣道,“知道你帶孩子不容易,但咱們這是競標,不是慈善機構。上次你女兒發燒,陸總可是幫你頂了半個通宵的班,做人得有良心。”
我沒理會姜悅,只是死死盯著陸硯州,指甲幾乎嵌進掌心:“私事。去您辦公室。”
陸硯州定定地看了我兩秒,那目光像是X光,要把我所有的狼狽和不堪都照得透亮。
最終,他轉身朝盡頭的總監辦公室走去,留下一句冷淡的:“跟過來。”
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面的竊竊私語。
辦公室里沒開大燈,只有落地窗外透進來的城市霓虹,和辦公桌上一盞復古綠的臺燈。光線昏暗曖昧,卻也讓人倍感壓抑。
陸硯州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說吧。”他抿了一口酒,靠在辦公桌沿,兩條長腿隨意交疊,姿態慵懶卻充滿侵略性。
我深吸一口氣,從包里掏出那張早已皺巴巴的家長會通知單,雙手遞過去。
“陸總,明天的述標會,我想請假。”
空氣仿佛凝固了。
陸硯州沒有接那張紙,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他只是晃動著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流轉,映出他眼底的譏誚。
“林溫語,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他放下酒杯,一步步朝我走來。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跳上。
“這個項目我們跟了半年。明天是定生死的時刻。你是主創,你說你要請假?”
他停在我面前,距離近得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混著那種令我心顫的烏木香。
“我知道這很不職業。”我低下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但是……明天是糖糖幼兒園的親子運動會。老師說,如果爸爸再不去,她就會被退學處理,說我們家庭環境有問題,影響其他孩子。”
“所以呢?”陸硯州聲音依舊冷漠,“你要去找你那個爛泥扶不上墻的前夫?”
聽到“前夫”兩個字,我渾身一僵。
“不……他不會去的。他只會去給那個女人買包。”我苦笑一聲,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乞求,“我只是想去陪陪她。哪怕只有媽媽也好,我不想讓她覺得自己是被拋棄的。”
“哪怕只有媽媽也好?”
陸硯州重復了一遍我的話,忽然伸手,修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他的指尖很涼,帶著一層薄薄的繭,那是常年握筆留下的痕跡。
“林溫語,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自己去賣個慘,那些勢利眼的家長和老師就會同情你們母女?”
我不解地看著他,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了瑟縮的自己。
“你錯了。”陸硯州的聲音低沉暗啞,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狠戾,“在這個圈子里,弱者從來不會得到同情,只會得到更多的踐踏。你那個前夫陳旭,據我所知,明天也會去那個幼兒園吧?他現在的岳父是幼兒園的校董。”
我瞳孔猛地收縮。
陳旭也會去?帶著哪個女人?
那糖糖……
一想到那個畫面,我就渾身發抖。陳旭那種人,為了討好新歡,絕對會當眾羞辱我們母女,以此來證明他和過去斷得干凈。
“那我更要去了!”我急道,“我不能讓糖糖一個人面對……”
“你去有什么用?”陸硯州打斷我,大拇指在我下巴上輕輕摩挲,那種酥麻感順著脊椎直沖頭頂,“去讓人看笑話?看一個被拋棄的怨婦,怎么在豪門前夫面前狼狽不堪?”
“那我也不能不管!”我眼淚終于忍不住涌了出來,用力拍開他的手,“陸硯州,你有權有勢,你是天之驕子,你當然不懂!我在你眼里是廢物,但在糖糖眼里我是天!我就算拼了這條命……”
“誰要你的命了?”
陸硯州忽然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帶,那動作甚至帶著幾分狂野。他一把抓住我亂揮的手腕,將我猛地拉向他。
慣性讓我撞進他堅硬的懷里。
“聽著。”
他在我耳邊低語,熱氣噴灑在我的頸窩,燙得我渾身一顫。
“既然缺個爹撐場面,那我明天去當孩子她爸,不就得了?”
我瞬間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什……什么?”
陸硯州松開我,退后半步,整理了一下被我撞亂的襯衫。他又恢復了那副斯文敗類的精英模樣,仿佛剛才那句驚世駭俗的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我說,我也請假。”他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明天上午九點,我去接你們。至于述標會……”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囂張的弧度。
“讓姜悅去念稿子。反正那個方案的靈魂是你,也是我。只要我的名字掛在那兒,哪怕是一條狗上去汪兩聲,甲方也得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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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點,鬧鐘還沒響,我就已經醒了。
或者說,我根本就沒怎么睡。腦子里全是陸硯州昨晚那句“我當孩子她爸”。
這算什么?
上司對下屬的特別關懷?還是……
我不敢深想。看著鏡子里自己那張素顏略顯蒼白的臉,我咬咬牙,拿出了那套壓箱底的米白色香奈兒套裝。這是我離婚前買的,一直沒舍得穿,今天為了不給“臨時爸爸”丟人,也為了不輸給那個女人,我必須全副武裝。
“媽媽,今天真的是爸爸來嗎?”
糖糖穿著幼兒園的小制服,背著粉色書包,仰著小臉,眼睛里閃爍著小心翼翼的光。
我蹲下身,幫她整理好領結,心里酸得要命。
我該怎么跟她說,來的不是那個把她當垃圾一樣扔掉的生物學父親,而是……
“叮咚——”
門鈴響了。
糖糖眼睛一亮,像個小炮彈一樣沖向門口:“爸爸!”
門開了。
清晨的陽光灑在門口那個男人的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陸硯州。
他今天沒有穿平時那種嚴肅的深色西裝,而是換了一套淺米色的休閑西裝,里面是一件質感極好的白色T恤,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遮住了眼底的鋒芒,整個人顯得溫潤如玉,矜貴又……居家。
最要命的是,他的衣服顏色,居然跟我身上這套出奇地搭。
簡直就像是……情侶裝。
“陸……陸叔叔?”糖糖愣住了,小手抓著門框,有些失望,又有些怯生生。
陸硯州低頭看著只到他膝蓋高的小豆丁。
平時在公司連看見實習生都會把人嚇哭的“大魔王”,此刻卻緩緩蹲下身,視線與糖糖平齊。
他伸出大手,動作有些生疏,卻極其溫柔地揉了揉糖糖的腦袋。
“糖糖,今天我不是陸叔叔。”
他從身后像變魔術一樣拿出一個巨大的、精致的星黛露玩偶,遞到糖糖面前,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今天是爸爸特約體驗日。愿意讓我轉正一天嗎?”
糖糖呆呆地看著那個比她還大的玩偶,又看了看陸硯州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小孩子的直覺是最敏銳的,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叔叔身上沒有惡意,只有那種讓她安心的味道。
“真的嗎?”糖糖小心翼翼地問,“可是別的小朋友說,我的爸爸不要我了。”
陸硯州眼神一暗,眼底閃過一絲戾氣,但轉瞬即逝。
他伸出修長的小指,勾住糖糖的小指頭:“那是他們瞎說。你的爸爸只是迷路了,現在他找回來了。以后,誰要是再敢這么說,你就告訴我,我替你欺負回去。”
糖糖的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撲進陸硯州懷里,那個玩偶也被擠得變了形。
“爸爸!”
這一聲脆生生的“爸爸”,叫得我心頭一顫,也讓陸硯州原本有些僵硬的脊背,瞬間放松了下來。
他單手抱起糖糖,那是極其標準的單手抱娃姿勢,穩穩當當。
他看向站在玄關處發愣的我,目光在我那身衣服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還愣著干什么?陸太太,該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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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幼兒園的路上,車廂里的氣氛詭異而溫馨。
陸硯州開的是一輛黑色的卡宴,不是平時那輛高調的邁巴赫。車里甚至還放著迪士尼的兒歌。
糖糖坐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興奮得小臉通紅,一直喋喋不休地問東問西。
“爸爸,你會開飛機嗎?”
“會。”陸硯州握著方向盤,隨口胡謅。
“哇!那你會打怪獸嗎?”
“會。只要怪獸敢欺負你。”
我坐在副駕駛,如坐針氈。
“那個……陸總,今天真是太麻煩您了。”我低聲說道,手心里全是汗,“如果待會兒遇到什么尷尬的情況,您隨時可以走,不用管我們。”
陸硯州偏過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透過鏡片有些晦暗不明。
“林溫語,你覺得我是那種半途而廢的人?”
他騰出一只手,極其自然地將一瓶擰開蓋子的溫水遞給我,“還有,出了公司,叫我的名字。或者……”
他頓了頓,語氣戲謔:“你想提前入戲,叫老公也行。”
“咳咳咳——”我一口水差點嗆死。
陸硯州低笑出聲,那笑聲低沉悅耳,震得我胸腔都在發麻。
車子很快駛入了“圣瑪利亞國際幼兒園”的停車場。這里簡直就是臨陽市的豪車展,賓利、勞斯萊斯隨處可見。
我深吸一口氣,剛推開車門,就看到了一輛騷包的紅色法拉利停在旁邊。
冤家路窄。
車門打開,陳旭穿著一身名牌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锃亮,摟著一個大腹便便、渾身珠光寶氣的女人走了下來。
那個女人正是當年那個富家女,林娜。
“喲,這不是林溫語嗎?”陳旭一眼就看到了我,臉上掛著那種令人作嘔的優越感,“怎么,打車來的?我就說嘛,這種貴族幼兒園根本不適合你們。怎么,今天那個小拖油瓶的爸爸還是沒來?”
林娜扶著腰,用那種輕蔑的眼神上下打量我:“陳旭,這就是你前妻啊?穿得倒是挺像樣的,不會是A貨吧?也是,一個人帶個孩子,日子肯定過得緊巴巴的。”
周圍不少家長都看了過來,竊竊私語。
我握緊拳頭,正要反駁,另一側的車門開了。
陸硯州邁開長腿,走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理會陳旭,而是繞過車頭,走到我這一側,極其紳士地幫我擋了一下頭頂的陽光,然后轉身打開后座車門,將糖糖抱了出來。
“爸爸!”糖糖抱著陸硯州的脖子,大聲喊道。
這一聲,像個炸雷。
陳旭和林娜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陸硯州單手抱著孩子,另一只手自然地攬住我的腰,將我往懷里帶了帶。那種宣示主權的姿態,霸道得不容置疑。
他甚至沒有正眼看陳旭,只是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那輛法拉利,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評價一堆垃圾: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前夫?”
他低頭看著我,眼神寵溺,“眼光確實不太好。不過沒關系,以后有我,這種不入流的東西,臟不了你的眼。”
陳旭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你……你是誰?!林溫語,你居然找了野男人?!”
陸硯州終于舍得給他一個正眼。
那一瞬間,屬于上位者的威壓鋪天蓋地地壓了過去。
“野男人?”
陸硯州推了推眼鏡,鏡片后寒光凜冽,“我是糖糖的父親。至于你……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陳先生的公司上個月剛因為偷稅漏稅被稽查局約談了吧?怎么,還有閑錢在這兒玩跑車?”
陳旭如遭雷擊,臉色煞白:“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誰?!”
陸硯州冷笑一聲,不再理會他,摟著我大步朝幼兒園大門走去。
“陸氏集團,陸硯州。”
扔下這六個字,身后傳來陳旭腿軟撞在車門上的聲音,還有林娜尖銳的驚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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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運動會的現場,氣氛熱烈而微妙。
自從陸硯州自報家門后,整個幼兒園的家長圈都炸了。那些平日里對我愛答不理的闊太太們,此刻看著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探究、嫉妒和討好。
陸硯州卻仿佛置身事外,他脫掉了西裝外套,只穿著那件白T恤,露出精壯的手臂線條,正全神貫注地陪糖糖玩“兩人三足”。
平日里那個高高在上的陸總,此刻為了配合糖糖的小碎步,不得不彎著腰,笨拙又滑稽,卻讓我眼眶發熱。
“媽媽!快看!爸爸好厲害!”糖糖興奮地尖叫。
陳旭和林娜坐在不遠處的休息區,陳旭臉色灰白,死死盯著我們,眼神怨毒。
“接下來的環節是——爸爸背媽媽障礙跑!”主持人舉著話筒大喊,“這也是考驗夫妻默契和感情的關鍵時刻哦!”
我心里一咯噔。背……背我?
這太越界了。
“那個,陸總,這個就算了吧……”我有些慌亂地看向陸硯州,“您要是扭了腰,我賠不起。”
陸硯州正在喝水,聞言瞥了我一眼,喉結滾動:“怎么,嫌我老?不行?”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把水瓶一扔,走到我面前背過身,微微下蹲。
“上來。”命令的口吻。
眾目睽睽之下,我只能硬著頭皮趴在他背上。
寬闊的背脊,滾燙的體溫,還有那一層薄薄布料下緊繃的肌肉,瞬間讓我的臉燒了起來。
哨聲一響,陸硯州像獵豹一樣沖了出去。
他在指壓板上狂奔,在獨木橋上保持平衡。我的雙手不得不死死摟住他的脖子,胸口緊貼著他的后背,甚至能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
“抱緊點。”他在顛簸中低喘,“掉下去我不負責。”
那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沖過終點線的那一刻,我們毫無懸念地拿了第一。糖糖歡呼著撲上來。
就在這一片歡聲笑語中,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
“作弊!這根本不是她老公!”
陳旭不知何時沖了出來,手里拿著手機,屏幕上是一張公司通訊錄的截圖,上面赫然寫著陸硯州的職位和我的職位。
他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樣,面目猙獰地大吼:“大家別被騙了!這個男的是她上司!這就是個潛規則上位的破鞋!為了虛榮心,連這種謊都撒!”
現場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扎過來。
糖糖被嚇壞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渾身冰冷,正要沖上去跟陳旭拼命,陸硯州卻先我一步。
他把我和糖糖護在身后,慢條斯理地從兜里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后一步步走到陳旭面前。
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優雅和壓迫感,讓陳旭不自覺地后退。
“上下級?”
陸硯州輕笑一聲,眼神卻冷得像看死人,“陳先生的消息倒是靈通。不過,你似乎忘了更新信息庫。”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忽然轉身,一把扣住我的后腦勺。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在陳旭難以置信的注視下,他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唇。
這不是演戲。
這是一個充滿了占有欲、掠奪性和壓抑已久的情感的深吻。
他的舌尖霸道地撬開我的齒關,帶著濃烈的荷爾蒙氣息,將我所有的呼吸都吞沒。
足足吻了一分鐘,直到我快要窒息,他才松開我。
他看著我迷離的雙眼和紅腫的嘴唇,大拇指輕輕擦過我的唇角,然后轉過身,對著呆若木雞的陳旭,和全場鴉雀無聲的觀眾,淡淡地拋下一枚重磅炸彈:
“正在追求中。有問題?”
他眼神一厲,掃向陳旭:“還有,剛才那一罵,我的律師團隊會跟你好好算算精神損失費。陳先生,希望你的公司還能撐到那時候。”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尖叫和掌聲。
陳旭徹底癱軟在地。
然而,事情并沒有結束。
活動結束后,陸硯州把糖糖安置在后座睡著,然后把我堵在了狹窄的更衣室角落里。
門鎖“咔噠”一聲落下。
外面的喧囂被隔絕,更衣室里只有我們急促的呼吸聲。
陸硯州把那副金絲邊眼鏡摘下,隨手扔在一邊,露出那雙極具侵略性的眼睛。他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將我牢牢鎖死在墻壁與他之間。
“演戲?”
他逼近我,鼻尖抵著我的鼻尖,聲音沙啞得可怕,“林溫語,剛才那個吻,你覺得是在演戲?”
我心跳如雷,想逃卻無處可逃:“陸……陸總,剛才謝謝你解圍,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