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shí)關(guān)聯(lián)
大伯帶著查封員,把我爸留給我的159瓶飛天茅臺拉走了。
說是假酒,要依法銷毀。
可三個月后退回來,卻全成了空瓶子。
他們指著空瓶笑我:‘誰能證明里面裝過酒?’他們不知道,
我這批酒,瓶底全焊著納米定位芯片。
更不知道,他們偷偷送給后臺大樹的,是一張通往無期徒刑的單程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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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大伯葉建國帶著趙鐵軍闖進(jìn)來時,我正坐在柜臺后面擦拭一尊老錫壺。
木門被狠狠推開,撞在墻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大伯反手關(guān)上門,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趙鐵軍穿著一身藍(lán)色的協(xié)查制服,大搖大擺地走在前面,手里捏著一張蓋了紅章的公文。
「葉凡,把你那假酒都搬出來,別逼我動手。」
大伯指著我的鼻子,聲音拔得極高。
我放下錫壺,看著他。
「大伯,我這店里,從來不賣假酒。」
我平靜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趙鐵軍冷笑一聲,把那張公文拍在柜臺上。
「少廢話,有人舉報你銷售偽劣名酒,涉案金額巨大,我們現(xiàn)在依法扣押所有涉案物品。」
他一邊說,一邊朝身后幾個跟班使了個眼色。
那幾個人推著平板車,直接往地下室的入口闖。
我側(cè)身擋在樓梯口。
「有檢測報告嗎?平海市的查驗程序,需要先抽樣,再下結(jié)論。」
大伯一步跨上前,用力推了我一把。
他的手勁很大,指甲掐進(jìn)我的肉里。
「你個有娘養(yǎng)沒娘教的死腦筋,趙隊長親自執(zhí)法,還要給你打報告?」
大伯朝我啐了一口,臉上滿是鄙夷。
「老頭子死得早,把這聽風(fēng)閣留給你,就是讓你來賣假酒敗壞葉家名聲的?」
我看著大伯。
他眼里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他盯著那地道口,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
我爸藏在地下室里的,是159瓶絕版飛天茅臺,那是他一輩子的心血。
趙鐵軍拍著腰間的皮帶,眼神陰冷地盯著我。
「小伙子,別不識好歹,妨礙公務(wù),我現(xiàn)在就能把你關(guān)進(jìn)去。」
我深吸一口氣,舉起雙手,慢慢往后退。
「行,我配合。」
我低下頭,遮住眼里的冷意。
大伯見我服軟,立刻指揮那些人。
「搬!動作快點(diǎn)!一瓶也別留下!」
他大呼小叫,甚至親自抱起兩箱,往平板車上放。
他搬得極小心,雙手像捧著絕世珍寶。
159瓶酒,整整裝了十幾箱。
趙鐵軍拿出圓珠筆,在扣留單上胡亂劃拉了幾筆。
他把單子丟到我面前。
「簽字,三個月后等檢測結(jié)果。」
我看著那張連公章邊緣都有些模糊的扣留單。
上面甚至連具體的酒水品牌和批次都沒有寫,只寫了“涉嫌假酒一批,共計159瓶”。
我拿起筆,在上面一筆一畫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大伯看著我簽字,臉上的橫肉都笑得顫抖起來。
「小葉啊,大伯這也是為你好,免得你走上犯罪道路。」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手上全是干硬的汗臭味。
酒箱在平板車上撞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那是人民幣的聲音。
也是套索套在他們脖子上的聲音。
我看著他們拉著酒離開。
拿出手機(jī),打開了一個隱藏的應(yīng)用程序。
屏幕上,159個綠色的光點(diǎn)正匯聚在一起,順著老街的馬路,緩緩向東移動。
那是我爸在世時,為了防盜防偽,在每瓶茅臺底部的防偽標(biāo)簽里,用熱熔膠親手封進(jìn)去的北斗微型定位芯片。
這些芯片,帶重力感應(yīng),甚至能精準(zhǔn)記錄每一瓶酒的克重變化。
只要液體減少一克,后臺就會收到警報。
02
這三個月里,我成了老街上的笑柄。
大伯在家族群里天天發(fā)消息,說我賣假酒被查了,丟盡了祖宗的臉。
大姑和二叔紛紛附和,勸我早點(diǎn)把聽風(fēng)閣賣了還債。
我沒退群,也沒反駁,甚至連微信頭像都換成了一張漆黑的夜空。
我每天去趙鐵軍的協(xié)查隊。
有時候送包煙,有時候帶兩盒茶葉。
趙鐵軍每次看到我,都像趕蒼蠅一樣揮手。
「催什么催?檢測報告沒出來,酒還在倉庫鎖著呢。」
他說這話時,牙縫里還塞著韭菜,身上有一股宿醉未醒的飛天茅臺醬香味。
我知道那股味道。
因為我爸的地下室里,天天都是這個味道。
三個月后的今天,趙鐵軍終于通知我去領(lǐng)酒。
大伯也跟來了,手里還拿著一份老舊的房產(chǎn)協(xié)議。
協(xié)查隊的后院里,十幾個箱子亂七八糟地堆在水泥地上。
「在這了,簽字,趕緊拉走。」
趙鐵軍不耐煩地把筆遞給我。
我走上前,搬開最上面的箱子。
我拿出一瓶。
瓶子很輕,輕得像一根羽毛。
我輕輕一晃,里面沒有一點(diǎn)水聲。
我撕開紅色的膠套,旋轉(zhuǎn)瓶蓋。
瓶蓋完好無損,但里面空空如也。
我連續(xù)拿了十幾瓶,全部都是空的。
整整159瓶茅臺,九成以上都變成了空殼。
「趙隊長,這酒怎么空了?」
我抬起頭,眼睛里恰到好處地泛起紅血絲,聲音微微顫抖。
大伯在一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葉凡,你少在這碰瓷,你那些假酒本來質(zhì)量就差,肯定是瓶子沒密封好,自己發(fā)散揮發(fā)了。」
趙鐵軍冷冷地看著我,拍了拍桌子。
「對啊,酒這東西,揮發(fā)很正常,再說了,你當(dāng)時送來的時候,誰能證明里面裝的是滿的?」
他指著我,眼神里全是警告。
「你要是覺得有問題,可以去告,不過我提醒你,妨礙司法公正,還要告你誹謗國家公職人員,夠你吃幾年牢飯的。」
我看著他們。
大伯的兜里鼓鼓囊囊的,隱約露出半包華子。
那華子的包裝上,還印著平海市某高檔酒店的標(biāo)志。
「可是,這是我爸留給我的命根子啊……」
我眼眶一濕,眼淚直接流了下來。
我撲在箱子上,嚎啕大哭。
大伯眼里閃過一抹得意,嫌棄地往后退了兩步。
「哭,哭有什么用?要怪就怪你爸沒本事,留一堆假酒害人。」
大伯扯了扯領(lǐng)口。
「葉凡,現(xiàn)在聽風(fēng)閣的名聲全臭了,你留著也是等死,不如把產(chǎn)權(quán)過戶給我,大伯給你十萬塊,讓你回老家娶媳婦。」
他把準(zhǔn)備好的協(xié)議拍在我面前。
十萬塊。
聽風(fēng)閣在平海老街,光是那塊地皮和門面,就值五百萬。
更別提里面那些老貨。
我抽噎著,用顫抖的手抹去眼淚。
「大伯,我……我想想,我想想……」
我沒有立刻簽,只是把那些空酒瓶像寶貝一樣,一箱箱搬上我的小三輪車。
趙鐵軍啐了一口,罵了聲軟骨頭。
大伯則冷笑著,眼里滿是勢在必得的貪婪。
我騎著三輪車,在夕陽下,搖搖晃晃地回了聽風(fēng)閣。
一關(guān)上大門,我臉上的眼淚瞬間干了。
我拉下卷簾門,反鎖。
我快步走到電腦前,插上特制的解密閃存盤。
屏幕亮起。
紅色的警報日志密密麻麻地彈了出來。
【警告:003號瓶克重異常減少,時間:7月15日20點(diǎn)14分,位置:平海市盛世豪庭酒店302包房。】
【警告:015號瓶克重異常減少,時間:7月18日21點(diǎn)30分,位置:平海市臨江區(qū)協(xié)查大隊副隊長宿舍。】
【警告:089號瓶克重異常減少,時間:8月02日19點(diǎn)05分,位置:平海市青葉山莊別墅區(qū)C棟。】
我的目光死死盯著“青葉山莊別墅區(qū)C棟”這幾個字。
那是平海市某位姓徐的處長的私宅。
159瓶茅臺,他們喝了140瓶。
剩下的19瓶真酒,還在徐處長家的地窖里,當(dāng)做戰(zhàn)利品擺放著。
他們以為這只是普通的老茅臺。
他們不知道,每一滴被他們咽下去的酒,都是通往地獄的倒計時。
03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徹底“瘋”了。
我整天蓬頭垢面,抱著空酒瓶在老街的馬路上游蕩。
見到熟人,我就拉著人家說我爸的酒沒有揮發(fā),是被人喝了。
老街坊們看著我,眼里全是同情。
大家都知道,老葉家的獨(dú)子,被大伯和協(xié)查隊生生逼瘋了。
大伯在家族群里發(fā)了我發(fā)瘋的小視頻。
「作孽啊,葉凡這孩子心眼小,受不了打擊,大家以后離他遠(yuǎn)點(diǎn),免得被瘋子咬了。」
大姑和二叔紛紛在群里回復(fù),表示贊同,甚至有人提議要把我送進(jìn)精神病院。
我看著手機(jī),冷笑一聲。
大伯的虛榮心很快膨脹到了極點(diǎn)。
他開始高調(diào)地帶人來聽風(fēng)閣。
那天中午,我正坐在門口,用指甲蓋摳著地磚上的泥。
大伯帶著兩個穿著西裝、賊眉鼠眼的人走了進(jìn)來。
「就是這,當(dāng)年老頭子死的時候,把產(chǎn)權(quán)都落在我侄子名下,不過這小子現(xiàn)在瘋了,我是他法定監(jiān)護(hù)人,隨時可以簽字。」
大伯指著聽風(fēng)閣的招牌,口沫橫飛。
其中一個西裝男四處看了看,搖了搖頭。
「老葉,這地方地段雖然好,但產(chǎn)權(quán)還沒到你手里,我們老板要的是現(xiàn)成的產(chǎn)權(quán),別到時候惹上官司。」
大伯急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lǐng),把我從地上拽了起來。
「葉凡!別裝傻了!趕緊把字簽了,大伯帶你去醫(yī)院看病!」
他把協(xié)議和紅色印泥強(qiáng)行塞進(jìn)我手里。
我看著大伯,眼神空洞,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真酒……還有真酒……我爸還留了特供……在暗格里……」
大伯聽到“特供”兩個字,眼珠子猛地一亮。
他松開我的衣領(lǐng),急切地湊到我臉前。
「你說什么?特供?在哪?老頭子還留了特供?」
我傻笑了幾聲,指著柜臺后面的那個陳舊的木雕屏風(fēng)。
「暗格……九瓶……金色的蓋子……不能喝……喝了要坐牢的……」
大伯一巴掌扇在我后腦勺上。
「坐你媽的牢!滾一邊去!」
他推開我,像瘋了一樣沖向那面屏風(fēng)。
他在木雕上胡亂摸索,終于在一聲輕響后,推開了那道隱藏得極深的暗門。
里面,赫然擺著九瓶保存極好的原箱特制名酒,瓶蓋上確實(shí)閃爍著淡淡的金色防偽光芒。
大伯盯著那九瓶酒,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天吶……八十年代的特供……這一瓶在拍賣行起碼值二十萬!」
他渾身發(fā)抖,雙手顫巍巍地把酒捧了出來。
那兩個西裝男也看直了眼,連連驚嘆。
大伯猛地轉(zhuǎn)過頭,死死盯著我。
「葉凡,這酒大伯沒收了,算你抵債的!」
他生怕我反悔,抱著箱子,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那樣子,像極了搶到骨頭的惡狗。
我跌坐在地上,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那九瓶酒,確實(shí)是真酒。
但瓶底焊著的北斗芯片,是最新升級的,不僅能定位、能感應(yīng)克重,還內(nèi)置了高敏的音頻監(jiān)聽模塊。
那是我專門給徐處長準(zhǔn)備的禮物。
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慢條斯理地走到水龍頭前,把臉上的污垢和眼角的淚痕洗得干干凈凈。
大伯,你終于把真正的絞刑架,親手抬回家了。
04
大伯抱著那箱金蓋特供,像抱著他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
他連車都舍不得打,硬是緊緊地箍在懷里,一路小跑回了他自己的公司。
我坐在聽風(fēng)閣里,戴上耳機(jī),雙擊了桌面的音頻接收軟件。
耳機(jī)里很快傳來大伯粗重的喘息聲,接著是撥打電話的嘟嘟聲。
「老趙!發(fā)了!徹底發(fā)了!」
大伯的聲音因為極度興奮而變得尖銳,甚至有些劈了嗓子。
「老頭子還真留了壓箱底的寶貝,八十年代的金蓋特供,整整九瓶!」
「我找行家估過價,這一瓶起碼值二十萬,九瓶就是一百八十萬啊!」
耳機(jī)里,趙鐵軍的聲音也猛地拔高。
「真的?你確定是真貨?」
「太好了,徐處長上個星期還在念叨,說現(xiàn)在的酒沒年份,沒勁道。」
「把這九瓶送過去,你盯上的那塊三十畝的商業(yè)用地,板上釘釘是你的了!」
聽到這里,我冷笑了一聲。
大伯口中的商業(yè)用地,價值近三千萬。
他想用我爸留下的九瓶酒,去換他下半輩子的暴富。
這一筆賬,他算得比誰都精。
屏幕上,紅色的定位光點(diǎn)開始高速移動。
大伯和趙鐵軍匯合后,開著車直奔青葉山莊別墅區(qū)。
兩個小時后,綠色的音頻波形再次劇烈起伏。
耳機(jī)里傳來一個低沉、威嚴(yán)的中年男人聲音,正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徐處長。
「老葉,有心了,這酒確實(shí)是特殊年代特制的,現(xiàn)在有錢都買不到。」
大伯的聲音諂媚得像一條哈巴狗。
「徐處,只要您喜歡,以后我每年都給您送。」
「那塊地的事,您看……」
徐處長輕哼了一聲,端起茶杯。
「地的事按規(guī)矩辦,不過你們公司的資質(zhì),我會讓下面多照顧的。」
趙鐵軍這時候插了話,語氣里帶著一絲陰狠。
「徐處,聽風(fēng)閣那個小崽子最近到處發(fā)瘋,說我們扣了他的酒。」
「雖然他拿不出證據(jù),但天天在老街鬧,我怕影響不好。」
徐處長沉默了片刻,聲音冷了下去。
「我不希望聽到任何雜音,明白嗎?」
大伯立刻接話,語氣兇狠。
「明白,明白,我今晚就回去,把那小子的嘴徹底堵上。」
我坐在電腦前,聽著耳機(jī)里他們商量如何將我“合法”送進(jìn)精神病院的計劃。
我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
證據(jù)鏈,已經(jīng)徹底閉環(huán)。
就在這時,聽風(fēng)閣原本緊閉的卷簾門,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巨響。
鐵皮門被從外面暴力踹開,狠狠砸在地上。
趙鐵軍和滿臉橫肉的大伯,帶著四個手持鐵棍的壯漢,面帶獰笑地走了進(jìn)來。
大伯手里拿著一疊按著紅手印的鑒定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葉凡,有人舉報你盜竊國家珍貴文物,那九瓶特供就是贓物。」
「老趙,別跟他廢話,直接銬走!」
趙鐵軍從腰間解下冰冷的手銬,直接朝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