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公司年會上,我抽中了三萬塊的旅游大獎,正高興著,手機就被家族群的消息炸得嗡嗡響。
表弟買房差35萬首付,奶奶在群里@所有人,說都是一家人該幫就得幫。
大姑出了10萬,二姑出了8萬,我爸出了12萬,連一向沒地位的姑姑都咬牙拿出了2萬。
輪到我時,奶奶直接發話:“瑾言,你姑姑都出了2萬,你也意思意思。”
可只有我知道,半年前我結婚時,姑姑當眾只給了2萬,卻偷偷塞給我一個牛皮紙袋,里面裝著18萬現金。
她紅著眼睛說:“千萬別說出去?!?/strong>
那16萬的差距背后,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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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燈光璀璨,主持人正在抽一等獎。
我端著酒杯站在人群里,壓根沒想過會中獎,畢竟公司三百多號人,這概率比中彩票還低。
“恭喜蘇瑾言!”
主持人的聲音突然響起,我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周圍同事都在鼓掌。
我走上臺,接過那張價值三萬的旅游基金卡,心里美滋滋的,正想著要不要和老公去馬爾代夫。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我掏出手機一看,家族群99+的消息,屏幕都快被刷爆了。
我點開群聊,第一條就是奶奶發的語音。
“都看看啊,驍驍要買房了,差35萬首付,咱們是一家人,該幫的都幫幫?!?/p>
奶奶的聲音蒼老卻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緊接著是表弟梁驍發的消息:“謝謝奶奶支持!房子看好了,就差首付了。”
大姑第一個響應:“我出10萬,侄子買房,當姑姑的必須支持?!?/p>
二姑緊跟著:“我出8萬,一家人就該互相幫襯。”
我爸也發了話:“我出12萬,驍驍是咱家唯一的孫子,買房是大事?!?/p>
然后奶奶@了我:“瑾言,你三姑都出了2萬,你也拿2萬出來應急。”
我盯著這條消息,手指僵住了。
姑姑出了2萬?
腦子里突然閃過半年前婚禮上的畫面。
那天姑姑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襯衫,在宴會廳主桌上當眾遞給我一個紅包。
“瑾言,姑姑手頭緊,這2萬是心意?!?/p>
她說這話時,頭都不敢抬,手指緊緊攥著紅包邊緣。
奶奶當時就冷哼了一聲:“就這點出息。”
大姑在旁邊炫耀:“我可是給了6萬呢?!?/p>
二姑也不甘示弱:“我給了5萬,瑾言,別嫌少?!?/p>
三姑的臉漲得通紅,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孩子。
可婚禮結束后,她把我拉進化妝間,從包里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塞給我。
我打開一看,里面全是現金,一沓一沓的。
“姑姑,這是……”
“18萬,都是你的?!?/p>
姑姑的眼睛紅了,聲音哽咽。
“就說我只給了2萬,記住了嗎?千萬別說出去?!?/p>
她抓著我的手,力氣大得嚇人。
“瑾言,這是姑姑能為你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她眼里的恐懼和絕望,我到現在都忘不了。
我當時想問她為什么,但她已經轉身跑出了化妝間。
現在奶奶說姑姑給表弟出了2萬,可姑姑明明給了我18萬。
那16萬的差距,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正想著,手機又震了。
梁驍在群里@我:“謝謝爺爺、大姑、二姑的支持!就差瑾言表姐的2萬了,湊齊就能交首付了。”
奶奶緊接著發話:“有些人啊,拿了那么高的工資,連2萬都不愿意出,真是沒良心?!?/p>
大姑陰陽怪氣地說:“可能人家嫁出去了,就不是蘇家人了?!?/p>
二姑也跟著附和:“出嫁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嘛?!?/p>
我爸也@我了:“閨女,幫幫忙,都是一家人?!?/p>
我盯著這些消息,手指都在發抖。
憑什么?
我爸出了12萬,大姑出了10萬,二姑出了8萬,憑什么輪到我這個侄女要出2萬?
而且姑姑給表弟的明明是……
我突然想起姑姑那句“千萬別說出去”,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家族群里的消息還在刷,都是在催我的。
只有姑姑,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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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反常的沉默,讓我心里更加不安。
我拿著獎品回家,一路上都在想這件事。
推開家門,老公陸寒川正在沙發上看案卷。
“回來了?中獎了嗎?”
他抬頭看我,笑著問。
“中了一等獎,三萬塊的旅游基金。”
我把卡放在茶幾上,一屁股坐下。
“那怎么還愁眉苦臉的?”
陸寒川放下案卷,看出我心事重重。
我把手機遞給他:“你自己看吧?!?/p>
他接過手機,刷了一遍家族群的消息,臉色當場就變了。
“你表弟買房,憑什么要你出錢?”
陸寒川是律師,說話向來邏輯清晰。
“你爸出12萬,那是他兒子輩分的責任,大姑二姑出錢,那是親姑姑,你一個侄女,憑什么要出2萬?”
他越說越氣。
“而且你看這金額分配,你爸12萬,大姑10萬,二姑8萬,這是按親疏遠近來的,輪到你這個侄女,怎么也不該出2萬,最多5千意思意思就行了?!?/p>
我張了張嘴,想說姑姑給了我18萬的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姑姑那么害怕,肯定有原因。
我不能說。
“那就不給。”
陸寒川直接做了決定。
“買房是他自己的事,你沒義務出錢,別被道德綁架了?!?/p>
我點點頭,心里卻總覺得不踏實。
果然,第二天一早,家族群就炸了。
奶奶發了一條語音:“蘇瑾言,你到底給不給?大家都在等著呢?!?/p>
梁驍也跳出來:“表姐,就2萬塊,你至于這么小氣嗎?”
大姑說:“現在的年輕人啊,一點家族觀念都沒有?!?/p>
二姑附和:“可不是嘛,結婚了就不認家里人了?!?/p>
我爸給我打了電話:“瑾言,你就幫幫忙,都是一家人?!?/p>
“爸,憑什么要我幫?”
我第一次跟我爸頂嘴。
“梁驍買房是他自己的事,我為什么要出錢?而且您出了12萬,我一個侄女出2萬,這合理嗎?”
我爸愣了一下:“可是……可是大家都出了?!?/p>
“那是他們愿意,我不愿意?!?/p>
我說完就掛了電話。
手機立刻又響了,這次是奶奶。
“蘇瑾言,你翅膀硬了是吧?連奶奶的話都不聽了?”
奶奶的聲音又尖又利。
“你姑姑那么沒用的人都出了2萬,你憑什么不出?你一個月工資多少?拿2萬出來很難嗎?”
我深吸一口氣:“奶奶,我不出。”
“你……你個白眼狼!”
奶奶氣得直罵人。
“我告訴你,你要是不出這2萬,以后就別認我這個奶奶!”
她說完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陸寒川走過來,摟住我的肩膀:“別怕,我支持你?!?/p>
可我沒想到,這才只是開始。
周六下午,我正在廚房做飯,門鈴突然響了。
我以為是快遞,擦了擦手去開門。
門一開,奶奶和梁驍站在門外。
奶奶拄著拐杖,臉色鐵青,梁驍雙手插兜,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奶奶?”
我愣了一下。
“讓開。”
奶奶推開我,直接走了進來。
梁驍跟在后面,還順手關上了門。
“你們這是……”
“蘇瑾言,我今天就是來要個說法的?!?/p>
奶奶坐在沙發上,拐杖敲得地板砰砰響。
“你到底給不給這2萬塊?”
梁驍也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
“表姐,你這房子裝修得挺好啊,看來是不缺錢?!?/p>
他眼神在客廳里掃了一圈,滿是打量。
“既然不缺錢,那2萬塊應該拿得出來吧?”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著火氣。
“梁驍,買房是你自己的事,我為什么要給錢?”
“就憑你是我表姐!”
梁驍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該互相幫忙,這道理你不懂嗎?”
“一家人?”
我冷笑一聲。
“一家人就要無條件給你錢?那你憑什么不自己努力工作攢錢買房?”
梁驍臉色一變:“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都24歲了,畢業兩年了,工作找過嗎?簡歷投過嗎?”
我一字一句地說。
“在家打了兩年游戲,現在買房要錢,就想著伸手問家里要,你不覺得丟人嗎?”
“你……你敢這么說我?”
梁驍氣得臉都紅了。
“我是你表弟,你就該幫我!”
“我憑什么該幫你?”
我毫不退讓。
“你是我表弟不錯,但你買房跟我有什么關系?”
奶奶拐杖重重一敲:“蘇瑾言,你說話給我注意點!”
“奶奶,我說的都是實話?!?/p>
我轉頭看向奶奶。
“爺爺出了12萬,大姑出了10萬,二姑出了8萬,就連姑姑都出了2萬,這些錢加起來已經32萬了,為什么還要問我要?”
“那是因為還差3萬!”
奶奶理直氣壯地說。
“你姑姑那么摳門的人都出了2萬,你憑什么不出?”
我聽到這話,心里突然一陣難受。
姑姑摳門?
她明明給了我18萬,卻只敢說2萬。
她到底在怕什么?
“奶奶,您說姑姑摳門,可她也出了2萬啊?!?/p>
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按理說,我一個侄女,出個5千意思意思就夠了吧?”
“5千?”
梁驍冷笑。
“你打發叫花子呢?”
“那你想要多少?”
陸寒川從書房走了出來,臉色很不好看。
“你們今天來,是來要錢的還是來鬧事的?”
“喲,女婿也在啊。”
梁驍上下打量著陸寒川。
“這是我們蘇家的事,你一個外人少插嘴?!?/p>
“外人?”
陸寒川走到我身邊。
“我是瑾言的丈夫,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就外人了?”
“行行行,那你說說,你們到底給不給這2萬?”
梁驍雙手抱胸。
“不給的話,我們今天就不走了?!?/p>
“你威脅我們?”
陸寒川瞇起眼睛。
“梁驍,你今年24歲,大學畢業兩年,沒找過一天工作,天天在家打游戲,現在買房要錢,就問家里人要,你覺得這合理嗎?”
梁驍臉色難看起來:“你算哪根蔥?這是我們蘇家的事!”
“蘇家的事?”
陸寒川冷笑。
“那好,我問你,這房子是你自己買的還是你爸買的?”
“當然是我……”
梁驍話說一半,突然頓住了。
“是我爸幫我買的,怎么了?”
“那房產證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陸寒川問得很直接。
梁驍愣了一下:“應該……應該是我的吧?”
“應該?”
陸寒川抓住這個詞。
“你連房產證上寫誰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敢問家里人要錢?”
“那肯定是我的?。 ?/p>
梁驍有點心虛。
“我爸說了,房子是給我買的?!?/p>
奶奶這時候開口了:“行了行了,別扯這些沒用的,瑾言,你就說給不給吧?!?/p>
“不給?!?/p>
我斬釘截鐵地說。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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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氣得站起來。
“蘇瑾言,你就等著吧,等你有難的時候,別想家里人幫你!”
她說完拄著拐杖就往外走。
梁驍跟在后面,走到門口時,回頭狠狠瞪了我一眼。
“表姐,你會后悔的。”
砰的一聲,門被摔上了。
我靠在陸寒川懷里,整個人都在發抖。
“沒事了?!?/p>
陸寒川輕輕拍著我的背。
“他們再來,我就報警。”
可我心里總覺得不對勁。
梁驍剛才說“房子是我爸幫我買的”,這話聽起來怎么那么奇怪?
而且他連房產證上寫誰的名字都不確定……
我突然想起姑姑那個恐懼的眼神。
她到底知道些什么?
晚上十點多,我正準備睡覺,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姑姑。
我趕緊接起來:“姑姑?”
電話那頭傳來姑姑虛弱顫抖的聲音。
“瑾言……你沒把錢給梁驍吧?”
她的聲音很小,像是在偷偷打電話。
“沒有,姑姑,怎么了?”
我心里突然很不安。
“千萬別給……千萬別給……”
姑姑的聲音帶著哭腔。
“姑姑,到底怎么了?您告訴我啊?!?/p>
我急得不行。
“是不是姑父又……”
“瑾言,我……”
姑姑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男人暴怒的咆哮聲。
“蘇瑾柔!你在跟誰打電話!”
是姑父梁志遠的聲音。
緊接著是摔東西的聲音,玻璃碎裂的聲音,姑姑的尖叫聲。
“梁志遠,你干什么……”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賤人!你敢背著我給那個死丫頭打電話!”
梁志遠的咆哮聲像野獸一樣。
“我告訴過你多少次,不許跟她聯系!你是不是想死!”
“不……不是……我沒有……”
姑姑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
“砰!”
重物摔倒的聲音。
姑姑發出一聲痛苦的叫聲。
電話斷了。
我握著手機,整個人都僵住了。
腦子里全是剛才那些聲音。
摔東西的聲音。
耳光的聲音。
姑姑的慘叫聲。
“瑾言,怎么了?”
陸寒川看我臉色慘白,趕緊問。
我抓住他的手:“快,去姑姑家,快!”
我也顧不上穿外套,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跑。
陸寒川跟在后面,一路開車。
車上我給姑姑打電話,一直沒人接。
我的手抖得連手機都快拿不住了。
姑姑家在城西的老小區,開車要半個小時。
這半個小時,我覺得度日如年。
腦子里不停地閃過姑姑的樣子。
三年前過年,姑姑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兩年前中秋,姑姑手臂上全是淤青,說是搬東西碰的。
去年春節,姑姑戴著口罩,說是感冒了,可我看到她嘴角裂開了一道口子。
我當時問她,她只是搖頭,什么都不說。
現在想起來,那些傷都不是意外。
都是梁志遠打的。
而奶奶,大姑,二姑,包括我爸,沒有一個人真正關心過姑姑。
奶奶總說姑姑沒用,嫁了個沒出息的男人。
大姑二姑從來不跟姑姑來往,嫌她丟人。
我爸雖然是姑姑的親哥哥,但也從不過問姑姑的死活。
只有我,還記得小時候姑姑對我的好。
那時候姑姑還沒結婚,經常來我家,每次都給我帶好吃的。
她會陪我寫作業,會給我扎辮子,會在我被欺負時保護我。
她那時候笑起來特別好看,眼睛彎彎的,像月牙一樣。
可自從嫁給梁志遠之后,她就再也沒有笑過了。
車終于到了姑姑家的小區。
樓道燈壞了,黑漆漆的。
我沖上樓,陸寒川拿著手機照明。
506室,姑姑家。
門關著,里面傳來爭吵聲。
我用力拍門。
“姑姑!姑姑開門!”
里面的聲音突然停了。
過了幾秒,門開了。
梁志遠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嚇人。
“蘇瑾言,大半夜的你來干什么?”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兇狠。
我推開他,沖進屋里。
客廳一片狼藉。
茶幾上的花瓶碎了一地,沙發被掀翻了,墻上的相框也摔碎了。
姑姑蜷縮在墻角,臉上有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嘴角流著血。
她的手腕腫得老高,頭發凌亂,整個人抖得厲害。
“姑姑!”
我沖過去,想扶她起來。
“別……別碰我……”
姑姑縮得更厲害了,眼神里全是恐懼。
“蘇瑾言,這是我家的事,你少管。”
梁志遠走過來,伸手要拉我。
陸寒川一把拽開他的手。
“梁志遠,你再敢動她一下試試?!?/p>
陸寒川的聲音很冷。
“喲,女婿也來了啊?!?/p>
梁志遠冷笑。
“來得正好,你們今天把那2萬拿出來,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p>
“2萬?”
我愣了一下。
“姑姑不是已經給了2萬嗎?”
“2萬?”
梁志遠的冷笑更深了。
“蘇瑾言,你少裝傻,你姑姑給你的那18萬,現在拿出來。”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怎么知道姑姑給了我18萬?
“你……你怎么知道?”
我的聲音都在發抖。
梁志遠冷笑著走到柜子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個銀行存折。
“少裝傻,她賣了金鐲子,取了20萬現金,說是給你結婚用的?!?/p>
他把存折摔在茶幾上。
“給了你18萬,留了2萬應付我,你當我是傻子嗎?”
我看向姑姑,她低著頭,整個人縮得更小了。
“那是姑姑給我的結婚禮金,跟你有什么關系?”
我強忍著怒火。
“有什么關系?”
梁志遠走到姑姑面前,一把揪起她的頭發。
“她是我老婆,她的錢就是我的錢,你說有什么關系?”
姑姑痛得叫出聲,眼淚直流。
“梁志遠,你放開她!”
陸寒川沖上去,一拳打在梁志遠臉上。
梁志遠松了手,捂著臉往后退了幾步。
“你敢打我?”
他眼睛都紅了。
“你他媽敢打我?”
他抓起茶幾上的煙灰缸就要砸過來。
陸寒川一把拉過我,護在身后。
“梁志遠,你再敢動一下,我就報警?!?/p>
陸寒川掏出手機。
“你現在已經涉嫌家庭暴力,我可以起訴你?!?/p>
“報警?起訴?”
梁志遠冷笑。
“你以為我怕這個?這是我家的事,警察管不著!”
“家暴就是違法,警察必須管?!?/p>
陸寒川的聲音很冷靜。
“而且你現在當著我們的面毆打妻子,我們可以作證?!?/p>
梁志遠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嘴硬:“我教訓我老婆,關你們屁事!”
“姑姑,我們走。”
我扶起姑姑,想帶她離開。
姑姑突然抓住我的手,用盡全身力氣說:“瑾言,房子……房子是他買的……”
“什么?”
我愣了一下。
“什么房子?”
“梁驍的房子……一個月前就買了……”
姑姑的聲音很虛弱。
“不是現在才買的……是他自己買的……”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
梁驍的房子,一個月前就買了?
那家里人湊的這35萬是怎么回事?
“你閉嘴!”
梁志遠沖過來,又要打姑姑。
陸寒川攔住他,直接撥打了110。
“我要報警,有人家暴。”
他把地址說了一遍。
梁志遠臉色變了,但還是強撐著:“報就報,我倒要看看警察能把我怎么樣!”
十分鐘后,警察來了。
看到客廳的情況和姑姑的傷勢,警察讓梁志遠跟他們走一趟。
梁志遠臨走時,狠狠瞪了姑姑一眼。
“蘇瑾柔,你給我等著?!?/p>
那眼神里的恨意,讓人不寒而栗。
我們把姑姑送到醫院。
醫生檢查后說,頭部有輕微腦震蕩,右手手臂骨折,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
“傷成這樣,怎么現在才來醫院?”
醫生皺著眉頭問。
姑姑低著頭不說話。
我心里難受得要命。
姑姑被打成這樣,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她為什么要一直忍著?
病房里,姑姑躺在床上,輸著液。
她的右手打了石膏,臉上的淤青觸目驚心。
“姑姑,您剛才說的房子是怎么回事?”
我坐在床邊問。
姑姑閉著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
“一個月前……我看到他手機里的轉賬記錄……”
她的聲音很輕。
“37.5萬,轉給了售樓處……”
我心里咯噔一下。
“您是說,姑父一個月前就付了首付?”
姑姑點點頭。
“我問他,他說是給梁驍買的房子……”
“可他現在還在找家里人要錢……”
我越想越不對勁。
“姑姑,那房產證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姑姑睜開眼睛,眼神里全是絕望。
“寫的……寫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什么?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房產證上寫的是梁志遠的名字?
不是梁驍的?
“那梁驍知道嗎?”
我急忙問。
姑姑搖搖頭:“他不知道……梁志遠騙他說房子是給他買的……”
“那姑父為什么要這么做?”
陸寒川也皺起眉頭。
“他為什么要用兒子買房的名義,向家里人要錢?”
姑姑突然哭出聲來。
“他在外面有人了……那個女人懷孕了……房子是買給她的……”
她哭得渾身發抖。
“他找家里人要錢,是要養那個女人和私生子……”
我感覺腦子里一片空白。
梁志遠在外面有人了?
還懷孕了?
房子是買給小三的?
他用兒子買房的名義,騙全家人的錢?
“那姑父怎么會知道您給了我18萬?”
我突然想起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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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擦了擦眼淚:“我賣金鐲子的時候,被他發現了……他逼問我,我說是給你結婚禮金……他讓我交出來,我說已經給你了……”
“他不信,非要我拿回來……我說你已經用了……他就打我……”
姑姑說到這里,又哭了起來。
“他說如果我不把錢拿回來,就讓我好看……”
我握著姑姑的手,心里又疼又恨。
梁志遠這個畜生!
他不僅家暴姑姑,還在外面養小三,還騙全家人的錢!
“姑姑,這18萬我不能要?!?/p>
我從包里拿出銀行卡。
“這是您辛辛苦苦攢的錢,您留著……”
“不!”
姑姑突然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嚇人。
“瑾言,這錢你必須拿著!”
她眼神里全是堅定。
“我寧愿把錢給你,也不能給他去養小三!”
“這18萬是我賣了嫁妝和所有積蓄換的……”
姑姑的聲音哽咽。
“是我離婚后唯一的生活費……但我不后悔給你……”
“離婚?”
我愣了一下。
“姑姑,您要離婚?”
姑姑點點頭,從枕頭下拿出一份文件。
是離婚協議書。
“我已經簽好了……”
她把協議書遞給我。
“瑾言,幫我……我想離婚……我不想過這種日子了……”
她哭得肩膀都在抖。
“我真的過不下去了……”
我抱住姑姑,眼淚也掉了下來。
這些年姑姑受的苦,全家人都看在眼里,卻沒人幫她。
因為在奶奶眼里,嫁出去的女兒就是別人家的人,家丑不可外揚。
因為在大姑二姑眼里,姑姑嫁得不好,是她自己的事,跟她們沒關系。
因為在我爸眼里,妹妹的事是別人家的家務事,他不好插手。
只有姑姑自己,一個人承受著這一切。
“姑姑,我幫您。”
我握著姑姑的手。
“但在這之前,我要先揭穿梁志遠的真面目?!?/p>
陸寒川也點點頭:“我去調查一下那個房子的事。”
第二天一早,陸寒川就去了售樓處。
我留在醫院陪著姑姑。
姑姑的傷勢穩定了一些,但精神狀態很差。
她一直在發呆,眼神空洞。
“姑姑,您別怕,一切有我呢。”
我握著她的手。
“梁志遠那個畜生,我不會放過他的?!?/p>
姑姑看著我,眼睛紅紅的。
“瑾言,我對不起你……”
“姑姑,您說什么呢。”
我趕緊說。
“您對我這么好,我應該報答您才對。”
“我……我不是個好母親……”
姑姑的眼淚又流下來了。
“梁驍被我和他爸寵壞了……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我的錯……”
我想起梁驍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心里也很復雜。
梁驍今年24歲,大學畢業兩年了,一直在家啃老。
不找工作,天天打游戲,花錢大手大腳。
姑姑和姑父的錢,大部分都被他花了。
“姑姑,梁驍的事以后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您的安全?!?/p>
我說。
“梁志遠那邊,陸寒川會處理的?!?/p>
姑姑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中午的時候,陸寒川回來了。
他臉色很難看。
“查清楚了?!?/p>
他把一疊資料放在桌上。
“云嶺新城B棟1502,一個月前付的首付,37.5萬?!?/p>
“付款人是梁志遠,房產證登記的也是梁志遠的名字。”
他翻開資料給我看。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付款記錄和房產登記信息。
“我還去了物業那邊?!?/p>
陸寒川接著說。
“物業的人說,一個月前梁志遠帶著一個年輕女人來看過房。”
“那個女人懷孕了,挺著肚子,兩個人舉止很親密。”
我感覺血液都凝固了。
梁志遠真的在外面有人了。
而且那個女人已經懷孕了。
“這個畜生!”
我氣得渾身發抖。
“他騙全家人的錢,去養小三和私生子!”
姑姑躺在床上,眼淚無聲地流。
“瑾言,我們現在怎么辦?”
陸寒川問。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單獨跟他們說,必須當著全家人的面揭穿他。”
我說。
“讓所有被騙的人一起看看,梁志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陸寒川點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p>
“那怎么把他們都聚到一起?”
我想了想。
“讓奶奶召集吧,就說有重要的事要說?!?/p>
我拿出手機,給奶奶打了電話。
“奶奶,我有很重要的事要當面說,能不能把大家都叫到一起?”
奶奶的聲音很冷:“什么重要的事?”
“關于梁驍買房的事?!?/p>
我說。
“我查到了一些東西,必須當面說清楚?!?/p>
奶奶沉默了幾秒:“行,明天下午三點,都到你姑姑家?!?/p>
她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看著手機,心跳得厲害。
明天,就是揭穿真相的時候了。
我要讓梁志遠身敗名裂。
第二天下午兩點半,我和陸寒川帶著姑姑到了她家。
姑姑坐在輪椅上,右手打著石膏,臉上的傷還沒消。
看到她這個樣子,我心里就一陣難受。
三點整,所有人都到了。
奶奶坐在主位上,拄著拐杖。
我爸站在旁邊,表情有些不自在。
大姑穿著貂皮大衣,一臉不耐煩。
二姑坐在沙發上,眼神打量著姑姑。
梁志遠和梁驍也在,梁志遠臉色陰沉,梁驍一臉疑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姑姑身上。
“瑾柔,你這是怎么了?”
我爸皺著眉頭問。
姑姑低著頭不說話。
“摔的唄,還能怎么的。”
梁志遠冷冷地說。
“行了,都別廢話了?!?/p>
奶奶敲了敲拐杖。
“瑾言,你不是說有重要的事嗎?說吧?!?/p>
我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我今天把大家叫來,是想問幾個問題?!?/p>
我看向梁志遠。
“梁叔叔,云嶺新城B棟1502,房產證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梁志遠的臉色變了。
梁驍疑惑地看著他爸:“什么意思?房產證當然是我的名字啊。”
“是嗎?”
我拿出陸寒川調查到的資料。
“這是售樓處的付款記錄,這是房產登記信息。”
我把資料放在茶幾上。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房產證登記人是梁志遠,不是梁驍?!?/str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