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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夸我名字詩意追問誰給我取的,聽到我爸爸名字后她當場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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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高二新學期,班里換了位氣質溫婉的語文老師。

她在批改作文時,對林聽晚的名字贊不絕口,輕聲追問是哪位高人所取。

林聽晚隨口報出父親林遠山的名字。

只聽“啪嗒”一聲,老師手中的紅筆掉落在地,臉色煞白地喃喃自語,說那是她與初戀曾約定好給孩子留的名字。



01.

清晨六點半,老街的早點攤剛支起攤子,熱氣騰騰的白霧直往天上飄。

十六歲的林聽晚背著書包,推開自家一樓鋪子的卷簾門。

濃郁的木屑味和清漆味撲面而來。

鋪子面積不大,靠墻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舊木料,中間擺著一張寬大的木工臺。

林遠山正背對著門,手里拿著一把磨得發亮的刨子,順著一塊老榆木的紋理用力推。

伴隨著“呲啦呲啦”的聲音,薄薄的木花卷著邊兒落在地上。

聽到開門聲,林遠山停下手里的活兒。

他轉過身,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早飯在桌上,豆漿還熱著,趕緊吃,別誤了早自習?!?/p>

林遠山的嗓音渾厚沙啞,常年干體力活讓他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蒼老些。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工裝外套,雙手布滿了粗糙的老繭和細碎的傷口。

林聽晚點點頭,走到里屋的餐桌旁坐下。

桌上放著一碗白粥,一碟咸菜,還有兩個剛買回來的肉包子。

在林聽晚的記憶里,家里只有她和父親兩個人。

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生病去世了,連張清晰的照片都沒留下。

這些年,林遠山靠著給街坊四鄰打家具、修補舊木器,硬是把她拉扯大,還供她上了市里的重點高中。

林遠山是個沉默寡言的人。

他干活的時候不愛說話,吃飯的時候不愛說話,哪怕是林聽晚拿了年級第一的獎狀回家,他也只是點點頭,多炒一盤肉片。

林聽晚吃完早飯,拿紙巾擦了擦嘴。

“爸,我上學去了。”

“路上看著點車?!绷诌h山頭也沒抬,繼續拿起刨子干活。

林聽晚跨上自行車,匯入早高峰的車流中。

她性格隨了父親,務實、內斂。

但唯獨在語文課上,她總是表現出遠超同齡人的敏銳和細膩。

老街的煙火氣,木工作坊里的刨花,父親沉默的背影,都是她作文里的??汀?/p>



02.

高二開學的第一周,秋老虎還在發威。

教室頂上的吊扇呼呼地轉著,卻吹不散空氣里的悶熱。

上課鈴響了。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一個陌生的女人走上了講臺。

她看起來三十多歲,穿著一件素雅的月白色長裙,長發低低地挽在腦后。

沒有戴什么首飾,但整個人透著一股江南水鄉的溫婉氣質。

“同學們好,我是你們新來的語文老師,我叫沈雅?!?/p>

沈雅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娟秀挺拔。

班里的學生們一下子安靜下來,幾雙眼睛好奇地盯著這位新老師。

沈雅的講課風格和以前的老師完全不同。

她不喜歡照本宣科,講到古詩詞的時候,總是喜歡引經據典,把詩詞背后的歷史故事娓娓道來。

開學后的第一篇作文,沈雅出的題目是《秋日的余音》。

大部分同學都在寫落葉、秋雨和悲秋的愁緒。

林聽晚沒有寫這些。

她寫了父親在秋天打磨木器時的聲音,寫了老榆木在歲月里沉淀下來的暗紋,寫了那些舊家具在錘子和鑿子下重新煥發生機的過程。

文章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白描一般的生活細節。

周五的下午,沈雅在講臺上發作文本。

她念著一個個名字,語氣平緩。

直到翻開其中一個本子時,她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沈雅抬起頭,目光在教室里掃視了一圈。

“林聽晚。”

林聽晚站起身。

沈雅看著她,嘴角露出一抹贊賞的微笑。

“你的作文寫得很扎實,文字有質感。下課后,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班里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林聽晚點點頭,坐了下來,心里盤算著是不是哪里寫跑題了。



03.

下課后,林聽晚抱著幾本課外書,敲開了語文教研室的門。

辦公室里只有沈雅一個人。

她正端著一個白瓷茶杯,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操場。

“沈老師,您找我?!?/p>

沈雅轉過身,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

“坐吧。我把你叫來,是想跟你聊聊你的作文?!?/p>

沈雅走到桌前,拿起林聽晚的作文本,翻到最新的一頁。

“現在的高中生,很少有人能沉下心來寫這種充滿生活底色的文字了?!?/p>

“你寫的那個木匠,也就是你的父親,細節抓得非常準?!?/p>

林聽晚禮貌地回答:“謝謝老師,我只是把平時看到的寫下來。”

沈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作文本封面的名字上。

“林聽晚。”

她輕聲念著這三個字,聲音里帶著一絲柔和。

“向晚意不適,驅車登古原。這個名字取得很有詩意,聽晚,聽晚……像是在傾聽歲月的沉淀?!?/p>

沈雅抬起眼眸,看著林聽晚。

“這是哪位高人給你取的名字?你爺爺,還是外公?”

林聽晚搖了搖頭,語氣平靜。

“是我爸給我取的?!?/p>

沈雅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意外。

“你爸?你作文里寫的那個木匠父親?”

在沈雅的固有印象里,一個終日和木頭打交道的粗獷手藝人,很難取出這樣充滿詩情畫意的名字。

“對。”林聽晚點頭確認。

沈雅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她放下茶杯。

“看來你父親是個很有底蘊的人。他叫什么名字?”

“林遠山?!?/p>

話音剛落,辦公室里突然死一般地寂靜。

沈雅剛剛拿起的紅筆,從指間滑落。

“啪嗒”一聲,掉在實木辦公桌上,又滾落到地上。

沈雅的身體猛地僵住,眼睛死死地盯著林聽晚。

她原本紅潤的嘴唇瞬間失去了血色,變得煞白。

“你……你說什么?”

沈雅的聲音開始發顫,完全失去了剛才的溫婉和從容。

林聽晚被老師的反應嚇了一跳,有些疑惑地重復了一遍。

“我爸叫林遠山。遠方的遠,高山的山?!?/p>

沈雅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雙手撐在辦公桌的邊緣,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他是不是左手虎口處,有一道很深的刀疤?”

林聽晚猛地睜大眼睛。

“您怎么知道?我爸說那是他年輕時做木工不小心劃傷的。”

沈雅沒有接話。

她突然轉過身,背對著林聽晚,肩膀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林聽晚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過了好一會兒,沈雅才用手帕捂住嘴,發出一聲極度壓抑的嗚咽。

她轉過頭,眼眶紅得嚇人。

她看著林聽晚,像是在看一個極其遙遠的人。

“那是……這是我跟初戀,商量好給孩子留的名字?!?/p>

沈雅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重重地砸在林聽晚的心上。

04.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林聽晚明顯感覺到沈雅的變化。

在課堂上,沈雅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落在她身上。

那是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

有探究,有哀怨,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林聽晚覺得渾身不自在,但她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林遠山。

她知道父親的脾氣,問了也是白問。

期中考試很快結束了。

按照學校的慣例,周末要召開高二年級的家長會。

周五放學前,沈雅把林聽晚叫到了走廊的角落。

“聽晚,明天的家長會,你父親會來嗎?”沈雅緊緊捏著教材,指尖泛白。

“他平時店里忙,以前都是看情況?!绷致犕砣鐚嵒卮稹?/p>

沈雅盯著她的眼睛,語氣里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硬。

“你回去告訴你父親,這次家長會非常重要,關乎到你們高三的分班?!?/p>

“請他務必、一定要來參加。就說是語文老師沈雅要求的?!?/p>

林聽晚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傍晚,老街的木工作坊里。

林遠山正在給一把剛修好的太師椅上清漆。

濃烈的漆味在屋子里彌漫。

林聽晚把書包放在桌上,看著父親佝僂的背影。

“爸,明天下午學校開家長會?!?/p>

林遠山的刷子沒有停。

“知道了,我明天早點收工過去?!?/p>

林聽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沈雅的話原封不動地轉達了。

“我們新來的語文老師說,這次家長會很重要。她讓你務必參加?!?/p>

“她叫沈雅?!?/p>

“啪?!?/p>

林遠山手里的刷子突然停在半空。

一滴清漆順著刷毛滴落,“滴答”一聲砸在報紙上。

作坊里瞬間安靜下來,只有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

林遠山背對著林聽晚,長時間保持著這個僵硬的姿勢。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著。

過了足足有一分鐘,林遠山才緩緩放下手里的刷子。

他拿起旁邊的破毛巾,用力擦了擦沾滿油污的手。

“好。”

他轉過身,臉色和平時一樣平靜,眼神卻深邃得像一潭死水。

“我會準時到?!?/p>

05.

周六下午,市重點高中的校門口停滿了各種私家車。

家長們三五成群地走進校園,互相寒暄著。

林遠山推著一輛老舊的二八大杠自行車,停在了校門外的圍欄邊。

他今天特意換了一件干凈的黑色夾克,頭發也用水梳理得整整齊齊。

但他那雙粗糙的雙手和略顯滄桑的面容,還是和周圍那些衣著光鮮的家長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高二三班的教室在教學樓的四層。

林遠山順著樓梯往上走,腳步放得很慢。

當他踏入教室前門的那一刻,正在黑板上寫字的沈雅渾身一震。

粉筆在黑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尖音,斷成了兩截。

沈雅轉過頭。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

教室里人聲鼎沸,家長們正在找自己孩子的座位。

但他們兩人之間,卻像被抽干了空氣。

林遠山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便走到林聽晚的座位上坐下。

沈雅的雙手死死按在講桌邊緣,指甲幾乎要摳進木頭里。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穩住情緒,開始主持家長會。

整個會議期間,沈雅的聲音都在發飄。

她的目光總是控制不住地往林遠山的方向飄去。

林遠山則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平視著黑板,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給過她。

兩個小時后,家長會結束。

家長們陸陸續續地離開教室。

林遠山站起身,把林聽晚的課本整理好,轉身準備離開。

“林先生,請留步?!?/p>

沈雅的聲音在空蕩的教室里響起,帶著一絲顫音。

最后一名家長走出了教室,順手帶上了門。

教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走廊的聲控燈還沒有亮。

沈雅從講臺上走下來,一步步走到林遠山面前。

她死死盯著這張闊別了十幾年的臉。

比起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青年,他老了太多。

“好久不見,遠山?!?/p>

沈雅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林遠山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

“沈老師,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他的聲音客氣、生分,就像在面對一個完全陌生的路人。

沈雅聽到這句“沈老師”,眼淚瞬間絕堤。

“你一定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嗎?”

沈雅咬著嘴唇,壓抑著聲音里的崩潰。

“當年你留下一封信就不辭而別,一走就是十七年!”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我當時……”

沈雅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指向座位上的名字牌。

“林聽晚!”

“你連女兒的名字,用的都是我們當年在老榕樹下約定好的名字!”

沈雅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一步步逼近林遠山。

“你心里明明有我,明明一直記著我們的約定!那你當年為什么要走?”

“為什么寧愿在這個破舊的老街里當一個木匠,也不肯回去找我?!”

面對沈雅紅著眼眶的聲聲質問,林遠山始終保持著沉默。

他沒有辯解,也沒有流露出一絲重逢的喜悅或痛苦。

他的平靜,就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沈雅的心上。

等沈雅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林遠山緩緩拉開手里那個舊公文包的拉鏈。

“沈雅,你誤會了?!?/strong>

林遠山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他在包里翻找了一下。

隨后,林遠山拿出一份文件,遞到沈雅面前。

然而當沈雅看清文件上的內容時,她只感覺大腦“嗡”的一聲,仿佛有什么東西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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