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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門口,我坐在輪椅上,看著王靜疲憊的臉龐。
兩個月的住院生活終于結束了,她整整照顧了我58天。
這58天里,她每天早上6點到醫院,晚上11點才回家,從未間斷過。
可現在,等在醫院門口接我的,卻不是她。
一輛白色寶馬緩緩停在面前,車窗搖下,露出蘇娜精致的面容。
"峰哥,上車。"她的聲音依然那么甜美。
王靜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困惑,但什么也沒說。
我艱難地從輪椅上站起來,蘇娜立刻下車來扶我。
那一瞬間,我看到了王靜眼中的痛苦。
可我還是上了蘇娜的車。
01
三個月前,我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陳峰。
42歲,經營著一家不大不小的裝修公司,年收入大概四五百萬。
和王靜結婚15年了,日子過得平靜如水。
她是個好女人,賢惠持家,從不給我添麻煩,但也沒什么激情了。
直到兩年前,我遇到了蘇娜。
那是在一次裝修項目上,她是客戶的朋友,28歲,剛從國外回來。
她有著王靜沒有的青春活力,說話時眼睛會發光,笑起來像個孩子。
第一次見面,她就直接要了我的微信。
"陳老板,你這個設計真的很棒,改天請你吃飯。"
那種直接的欣賞讓我找回了久違的自信。
我們開始頻繁聯系,從工作聊到生活,從理想聊到感情。
她總是說我有魅力,說和我在一起很有安全感。
半年后,我們發生了關系。
我知道這是背叛,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蘇娜給了我重新年輕的感覺,讓我覺得自己還是那個魅力十足的男人。
兩年來,我一直在兩個女人之間游走。
王靜負責家庭的穩定,蘇娜負責情感的激情。
我以為這樣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續下去,直到那場突如其來的疾病。
02
三個月前的那個深夜,我突然腹痛難忍。
王靜被我的呻吟聲驚醒,立刻起床給我量體溫,發現已經燒到39度。
"趕緊去醫院。"她一邊說著一邊幫我穿衣服。
急診科的醫生檢查后神色凝重:"急性胰腺炎,而且很嚴重,必須立刻手術。"
那一刻,我真的害怕了。
醫生說這種病很兇險,處理不好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王靜比我還緊張,她顫抖著手給我辦住院手續,跑前跑后聯系醫生。
手術前一晚,我躺在病床上,想著萬一出不來怎么辦。
我想到了蘇娜,想給她發消息,但最終還是放下了手機。
這種時候,能陪在身邊的,只有王靜。
手術進行了整整8個小時,王靜就在手術室門口等了8個小時。
醫生出來時,她的第一句話是:"手術成功了嗎?他沒事吧?"
那種真切的擔心,讓我內心深處涌起一陣愧疚。
手術雖然成功了,但醫生說還需要在ICU觀察48小時。
王靜就在ICU外面的椅子上坐了兩天兩夜,幾乎沒怎么合眼。
護士都勸她回家休息,她只是搖頭:"我要在這里陪著他。"
48小時后,我被轉到了普通病房。
看到王靜紅腫的眼睛和憔悴的臉色,我第一次覺得自己真的很混蛋。
03
在普通病房的日子里,王靜幾乎成了我的專職護工。
每天早上6點,她準時出現在病房門口,手里拎著保溫飯盒。
"今天給你做了小米粥,醫生說你現在只能吃這個。"
她總是溫柔地說著,然后一勺一勺地喂我。
我的手還可以動,完全可以自己吃,但她堅持要喂我。
"你現在是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樣子。"
除了一日三餐,她還要幫我擦身、按摩、陪我做康復訓練。
醫院的護士都夸她:"你老婆真好,這樣的女人現在不多見了。"
每次聽到這話,我心里都很復雜。
好幾次,我想跟她坦白蘇娜的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種時候說出來,簡直是禽獸不如。
住院第20天,蘇娜給我發了微信。
"峰哥,你怎么這么久不聯系我?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看著消息,不知道怎么回復。
王靜正在整理我換下的病服,動作輕柔得像在照顧一個孩子。
我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沒有回復蘇娜。
但蘇娜并沒有放棄,她又連續發了好幾條消息。
"峰哥,我好想你。"
"你是不是生病了?需要我去照顧你嗎?"
"峰哥,你別不理我。"
我終于忍不住回了一條:"在醫院,手術了,不方便聯系。"
蘇娜立刻回復:"什么?你手術了?嚴重嗎?在哪個醫院?我馬上過來看你。"
我趕緊回:"不用來,我老婆在照顧我。"
屏幕那邊安靜了很久,然后蘇娜發來一句:"哦,那你好好養病,我等你出院。"
04
住院的第二個月,我的身體逐漸恢復,但王靜反而越來越憔悴。
每天在醫院和家里之間奔波,她明顯瘦了很多。
有一天晚上,她趴在我床邊睡著了,我看著她疲憊的樣子,心里五味雜陳。
15年的婚姻,她從來沒有抱怨過什么,總是默默承受著一切。
而我,卻在外面養著別的女人。
住院第50天,醫生說我可以準備出院了。
"再觀察一周,如果沒問題就可以回家了。"醫生說。
王靜高興得像個孩子:"太好了,你終于可以回家了。"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蘇娜。
這兩個月里,我們幾乎沒有聯系過。
我不確定她現在還愿不愿意等我。
住院第55天,蘇娜突然給我打了電話。
"峰哥,聽說你快出院了?"她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
"嗯,還有幾天。"我壓低聲音說,王靜正在隔壁病房幫其他病人的家屬。
"那太好了,我開車去接你出院吧。"蘇娜說。
"這不太合適吧,我老婆會在的。"我有些猶豫。
"沒關系,我就是想見見你,這兩個月我很想你。"蘇娜的聲音有些撒嬌的意味。
我心軟了:"好吧,到時候再說。"
掛斷電話后,我看著正在忙碌的王靜,心情復雜得無法言喻。
住院第58天,王靜突然對我說:"明天我有個重要的會議要開,可能不能來醫院了。"
她在一家外貿公司做會計,因為照顧我,已經請了兩個月的假。
"沒關系,我一個人可以的。"我說。
"那你出院那天,我一定來接你。"她鄭重地說。
我點了點頭,但心里卻在想蘇娜的話。
05
出院當天的上午,我收拾好了所有東西。
王靜按約定時間來了,手里還拎著我最愛吃的紅燒肉。
"回家后給你補補身體。"她笑著說。
辦完出院手續,我們走到醫院門口。
王靜正要叫出租車,一輛白色寶馬就停在了我們面前。
車窗搖下來,蘇娜的臉出現在我面前。
"峰哥。"她甜甜地叫著。
王靜愣住了,看看蘇娜,又看看我。
我知道該解釋什么,但不知道從何說起。
蘇娜下了車,直接走到我面前:"峰哥,我來接你回家。"
她完全無視王靜的存在,自然地扶著我的胳膊。
王靜站在一旁,表情從困惑變成了痛苦。
"峰哥,這位是?"蘇娜明知故問。
"她是我老婆。"我低聲說。
蘇娜點了點頭,然后對王靜說:"阿姨,謝謝你這段時間照顧峰哥,接下來交給我就行了。"
那句"阿姨"像一把刀子,狠狠刺進了王靜的心里。
她比蘇娜只大12歲,卻被叫成了"阿姨"。
我看著王靜蒼白的臉色,心里涌起強烈的愧疚。
但蘇娜已經扶著我上了車。
"峰哥,我給你準備了驚喜。"蘇娜一邊啟動車子一邊說。
我透過車窗看到王靜還站在原地,手里緊緊握著那份紅燒肉。
汽車駛離醫院,蘇娜開始興奮地和我說話。
"峰哥,你知道我這兩個月是怎么過來的嗎?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心不在焉地應著。
"對了,峰哥。"蘇娜突然轉頭看著我,眼中閃著某種光芒。
車子在紅綠燈前停下,她轉過身,那張精致的臉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