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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表姐家帶雙胞胎做家務,姐夫突然讓交兩千伙食費,我扭頭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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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的紅紙已經被姐夫推到我面前,上面寫著“伙食費每月2000”。

我把筷子放下,盯著那張紙看了幾秒,抬眼看了看表姐。

她低著頭,一只手攥著衣角,另一只手緊緊按在桌面上,指節都發白了。

表姐婆婆呂國英在旁邊補了一句:“小曦啊,你在家也得吃飯,對吧?”我站起來,走出客廳,上了閣樓。

身后傳來表姐的聲音:“小曦,你別走......”我沒停。



01

接到表姐電話那天,我剛被公司辭退第三天。

那天下午,我正坐在出租屋里翻招聘網站,手機響了。

是表姐呂羽馨。

她在電話里聲音又急又軟:“小曦,姐實在沒辦法了,兩個娃兒太鬧了,我婆婆血壓又高,一個人根本撐不住。你來幫姐幾天行不?就幾天。”

我問她姐夫呢。她說丁鵬煊在外頭搞工程,個把月才回來一次,根本指望不上。

我想了想,答應了。都是親戚,她開口了,我總不能裝死。

掛了電話,我媽正好打過來,問我找工作的事。我把表姐叫我去幫忙的事說了,我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你表姐那人吧,心眼不壞,但在那個家里做不了主。”我媽說,“她婆婆是個精細人,你去了多長個心眼。

我說“就幾天”,我媽也沒再勸,只是嘆了口氣。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了一個行李箱,裝了幾件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坐了兩個小時大巴,到了表姐家所在的那個縣城。

表姐家在縣城邊上,是一棟自建的三層小樓。外面貼著白瓷磚,院子不大,停著一輛電動車。門口擺著幾盆半死不活的綠蘿,葉子都蔫了。

我敲門,是表姐的婆婆呂國英開的門。她五十多歲,頭發盤起來,穿著碎花短袖,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

“哎呀小曦來了!快進來快進來,你姐等你好久了。”

她接過我的行李箱,嘴上說著客氣話,眼睛卻在我全身上下掃了一圈。那眼神讓我有點不舒服,但我也沒多想,跟著她進了屋。

客廳不大,擺著一套棕色皮沙發,茶幾上散落著玩具和零食袋。到處是孩子的鞋子和繪本,亂糟糟的。

表姐從廚房探出頭來,手里還拿著鍋鏟:“小曦你來了!先坐,我炒完這個菜。”

她跟以前差不多,瘦了不少,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頭發隨意扎著,穿著一件有點發黃的T恤。

兩個雙胞胎男孩正趴在沙發上看動畫片,一個叫丁子涵,一個叫丁子萱,四歲半。看見我進來,抬頭看了一眼,又轉回去看電視,連個招呼也沒打。

呂國英在旁邊說:“叫小姨啊,怎么不叫人?”

兩個孩子沒理她。她也沒再說什么,轉身進了廚房幫忙。

我坐在沙發上,看了看這客廳,心里想著接下來幾天要怎么過。

不一會兒,表姐把菜端上桌了。一個西紅柿炒蛋,一個土豆絲,一個炒青菜,一鍋稀飯。

吃飯的時候,表姐問我工作的事。我說被裁了,正在找。她夾了塊雞蛋給我:“沒事,慢慢找,先在這兒歇幾天。”

呂國英在旁邊接話:“年輕人嘛,工作多的是,不著急。

她夾菜的時候,眼睛總在我碗里瞟,像是在看我吃了多少。我心里有點怪怪的,但也沒表現出來。

雙胞胎吃飯特別折騰,一個要喂,一個不吃青菜,一個要喝水,一個要換勺子。一頓飯吃了快一個小時,表姐和呂國英輪流哄,我幫著收拾碗筷。

吃完飯,表姐帶我去看房間。

房間在閣樓,很小,擺著一張單人床、一個舊衣柜、一張小桌子。

窗戶關不嚴,風從縫隙里灌進來,帶著一股潮氣。

被褥倒是干凈,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

“地方小,你湊合住幾天。”表姐說,語氣里帶著點歉意。

我說“沒事,挺好的”。

她站在門口,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后說了句“那你早點休息”,就下樓了。

我關上門,在床上坐了一會兒。

窗外能看見別人家的屋頂,有一盞路燈照著,昏黃的光。

我掏出手機,看到我媽發的微信:“到了沒?安頓好了嗎?

我回了個“到了,挺好的”,然后把手機放在枕頭邊。

躺下來的時候,我聽見樓下傳來呂國英的聲音:“家里多了個人,菜得多買點了......”

后面的話我沒聽清,聲音被風吹散了。

我翻了個身,心想:就是幾天的事,忍忍就過去了。

02

第一天早上六點,我就被吵醒了。

雙胞胎在樓下又哭又鬧,一個喊著要喝奶,一個喊著要看動畫片,聲音尖得能掀翻屋頂。我揉了揉眼睛,爬起來洗漱。

下樓的時候,呂國英已經在廚房里忙活了,看見我下來,笑著說:“小曦起來了?早飯馬上好。”

我說“我來幫忙”,她擺擺手:“不用不用,你坐著就行。

我看了一圈,沒看見表姐。呂國英說:“你姐一早就去學校了,她今天有早課。”

我這才想起來,表姐在縣里的小學當老師,教語文。

雙胞胎坐在地板上玩玩具,把積木扔得到處都是。

我走過去蹲下來,想跟他們玩一會兒。

大的那個叫丁子涵,看都沒看我,把一塊積木砸在地上。

小的丁子萱倒是看了我一眼,但也沒理我。

呂國英端著稀飯和饅頭出來,招呼我吃早飯。

“你先吃,吃完了幫我看著兩個孩子,我去買菜。”她把稀飯放在我面前,“你姐早上走得急,沒來得及做。”

我點點頭,低頭喝稀飯。

饅頭是涼的,有點硬。菜是昨晚剩下的土豆絲,熱了熱。我吃了幾口,心里想著怎么跟兩個孩子相處。

吃完早飯,呂國英提著菜籃出門了。

臨走前,她叮囑我:“小的那個要喝奶,奶粉在冰箱旁邊的柜子里;大的要拉尿,你記著帶他去廁所;別讓他們碰插頭。”

我一一點頭答應。

她一走,兩個孩子就像脫韁的野馬。

丁子涵把電視聲音開到最大,趴在地板上看動畫片,一邊看一邊笑。丁子萱在客廳里跑來跑去,手里拿著一只奧特曼玩具,往沙發上扔。

我洗了碗,擦好桌子,開始收拾散了一地的玩具。正彎腰撿積木,丁子萱跑過來,一把搶走我手里的積木,扔到角落里。

“不許動我的東西!”他瞪著我。

我愣了一下,說:“好好好,我不動,你自己收拾好不好?”

他沒理我,轉身跑開了。

我撿了一地的玩具,剛收拾好,雙胞胎又開始翻柜子,把里面的零食和東西都扒出來。客廳又亂成一團。

我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想把零食袋放回去。

“別動!”丁子涵跑過來,一把推開我的手,“那是我的!”

“阿姨幫你放好,要不然地板上都是,走路不方便。”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一點。

“不行!”他直接把零食袋倒在地上。

我看著地上撒了一地的餅干碎,愣了幾秒,然后蹲下來,一點一點撿起來。

那一刻,我心里想的是:孩子嘛,都這樣。表姐每天面對這些,肯定很累。

中午十一點,呂國英回來了。她手里提著菜,進門第一句話就是:“孩子聽話不?

“還行。”我說。

她看了一眼客廳,又看了一眼我,沒說什么,進了廚房。

我跟著進去,想幫忙。她正在擇菜,看見我進來,說:“你去看孩子吧,我來做飯就行。”

我說“我來幫你”,她沒拒絕,遞給我一把芹菜。

擇菜的時候,她一直在說話。

“你姐也是命苦,攤上兩個這么皮的孩子,白天上班晚上還要帶。”

“她婆婆身體也不好,我得幫著操持這個家。”

“丁鵬煊也不常在家,這一大家子都得靠著我。”

我一邊聽一邊點頭,沒怎么接話。

午飯,呂國英做了四個菜,有肉有菜,比昨天豐盛。她招呼我吃飯,自己卻在廚房轉悠,時不時夾一筷子菜塞嘴里。

雙胞胎吃飯還是一樣折騰,一個不吃蔥,一個不吃姜,一個要喂,一個要自己吃。一頓飯吃了快一個小時。

吃完飯,我收拾桌子、洗碗、擦灶臺。

下午兩點多,雙胞胎該睡午覺了。呂國英說:“你哄他們睡吧,我躺一會兒,昨晚沒睡好。”

我說“好”,帶著兩個孩子上樓。

他們根本不睡。一個在床上蹦,一個趴在窗邊看外面。我哄了快一個小時,嗓子都說啞了,他們才慢慢安靜下來。

我靠在床邊,看著兩個小家伙睡著的樣子,心想:表姐每天過的是什么日子啊。

晚上,表姐下班回來,一進門就癱在沙發上。

“今天累死我了。”她閉著眼睛說。

呂國英把菜端上來,招呼吃飯。

吃飯的時候,表姐問我:“今天咋樣?”

我說“還行”,沒多說。

她看了我一眼,沒再問,低頭吃飯。

吃完飯,我繼續洗碗、收拾廚房。表姐坐在客廳看電視,雙胞胎在旁邊玩。呂國英回房間了,說要看電視劇。

我看著水槽里的碗,心里想著:我今天帶孩子、收拾屋子、洗碗、幫忙做飯,好像做了一整天的事。

但好像又什么都沒做。



03

第二天,情況差不多。

六點被吵醒。下樓,做早飯。吃完早飯,呂國英去買菜,我看孩子。孩子鬧,我收拾。午飯,洗碗。午睡,哄。

下午表姐還沒下班,呂國英坐在客廳里擇菜,我坐在旁邊幫忙。

“小曦,你以前在家做過這些活嗎?”她問。

“做過,我爸媽經常不在家,都是我做。”

“那就好,我就怕你城里姑娘不會做這些。”

“我哪算什么城里姑娘,小縣城出來的。”

她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說:“冰箱里有盒車厘子,你姐單位同事送的。你拿出來,咱們娘幾個嘗嘗。”

我去冰箱里拿出那盒車厘子,紅彤彤的,挺好看。我洗了一些,放在盤子里端出來。

呂國英看了我一眼:“你吃吧,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氣。

我拿了一顆,吃了。挺甜的。

她又說:“這個挺貴的,你姐的那個同事對她不錯。就一盒,你姐說一人一半。”

我把手里的車厘子放回去,心里咯噔一下。

她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關心我,但話里話外透著另一層意思:這個很貴,是有人情分的,你不要多吃。

我笑了笑,說:“我嘗一顆就好。”

她沒再說什么,自己吃了好幾顆。

下午,我收拾雙胞胎的玩具。他們躲在積木堆后面,把積木一塊一塊扔到我腳邊。我撿起來,他們又扔。

我蹲下來,看著他們:“咱們不扔了好不好?小姨撿得累。

丁子涵抬頭看我,眨巴著眼睛,然后又把一塊積木扔到墻邊。

“撿!”他說。

我看著他,沒動。

“你不撿我就不吃飯!”他喊起來。

呂國英從廚房探出頭來:“怎么了?”

“沒事,跟他玩呢。”我說,然后站起來,走過去把積木撿起來。

那天晚上,表姐又回來得很晚。她說學校開會,又加了兩個小時的班。她進門的時候,我已經把晚飯做好了,雙胞胎也哄著吃了飯。

表姐看了一眼桌子,說:“小曦,辛苦你了。

我說“沒事”,心里其實有點想家了。

她坐下吃飯,吃了幾口,突然說:“小曦,你來這幾天,姐也沒好好謝謝你。

“說這些干嘛,又不是外人。”

她笑了笑,低頭吃了兩口飯,然后又抬起頭:“丁鵬煊明天可能回來。”

“姐夫回來了?不是說要月底嗎?”

“工程上有點事,他臨時回來一趟。”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點怪,眼睛沒看我,看著碗里的飯。

我沒多想,說:“回來正好,你們一家團圓。”

她沒說話,繼續吃飯。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著明天姐夫回來的事。

我見過他幾次,每年過年親戚聚會的時候。

他大高個,說話聲音大,喜歡喝酒,喝多了就開始吹牛,說他一年賺多少多少錢,認識多大多大的老板。

表姐每次都在旁邊笑,但不怎么說話。

我心里對我這個姐夫沒什么好印象,但也沒想過會有什么問題。

他就是個普通的姐夫嘛。

我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窗外吹進來一陣風,涼涼的,帶著一股雨氣。

04

姐夫是第四天下午回來的。

我正帶著雙胞胎在院子里玩,一輛黑色的皮卡車停在門口。車門打開,丁鵬煊從駕駛室里跳下來。

他跟之前在酒桌上差不多,穿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肚子微微發福,頭發燙了一頭卷,脖子上掛著一根金鏈子。

“小曦來了啊!”他一進門就大聲說,“辛苦辛苦!你姐跟我說了,說你來幫忙帶孩子。”

“姐夫好。”我站起來,叫了一聲。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氣挺大,拍得我往旁邊歪了一下。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氣!”他說完就進了屋。

雙胞胎看見爸爸回來了,高興得往屋里跑。我跟在后面,進了客廳。

丁鵬煊坐在沙發上,把大兒子抱起來放在腿上,逗他玩。小的那個在旁邊喊“爸爸抱”,丁鵬煊又把小的也抱起來,兩個孩子在懷里扭來扭去。

呂國英從廚房端著一杯水出來:“回來了?路上累不累?”

“還行,開了四個小時,堵了一段。”

他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眼睛掃了一圈客廳。

“這幾天家里咋樣?”他問。

“挺好的,”呂國英說,“小曦來了,我輕松多了。”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表姐那天下午沒課,提前回來了。一進門看見丁鵬煊,愣了一下,然后說:“你咋回來了?”

“工程上完了一段,回來看看。”丁鵬煊說,語氣輕描淡寫。

表姐“哦”了一聲,換了拖鞋,走進廚房幫忙。

我注意到她沒怎么說話,跟丁鵬煊也沒什么交流。像是兩個陌生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晚飯是表姐做的,比之前豐盛,燉了一只雞,炒了幾個菜。丁鵬煊開了瓶白酒,自己倒了一杯,一邊喝一邊跟我聊天。

“小曦,找工作的事咋樣?”他夾了一塊雞肉。

“還在找。”

“你們年輕人啊,眼光別太高,先干著再說。”

“嗯。”

你要想找個好工作,等你姐夫我認識的人多。回頭我給你打聽打聽。

“謝謝姐夫。”

他說完這句話,又夾了一塊肉,嚼著。眼神有點飄,好像在盤算什么。

吃完飯,表姐收拾碗筷,我幫忙擦桌子。呂國英帶著雙胞胎在客廳里看電視。

丁鵬煊坐在沙發上,掏出一根煙點上。

“小曦,你過來坐,姐夫跟你聊會兒。”

我心里雖然不情愿,但還是走過去坐下了。

你姐說你來幫忙,辛苦了。”他說,“不過你也看到了,這家也挺大的,你姐又要上班又要帶孩子,我常年在外頭跑,我媽身體也不太好。

我點頭,不知道他要說什么。

“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沒?”他突然問。

先找個工作吧,等穩定了再說。

“嗯,”他吸了一口煙,“你在這兒住,我們不收你錢,但是......”

他說到這里,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表姐正在洗碗,背對著他。

我心里一緊,等著他下面的話。

“算了,不說這個。”他突然改口,“你先住著,回頭再說。”

他把煙頭按滅,站起來,進了臥室。

我坐在沙發上,心跳有點快,手心出了一層汗。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姐夫那半句話像一根刺,卡在我喉嚨里,不上不下的。

“不收你錢,但是……”

“但是”什么?他想說什么?

我不敢往下想,但腦子不聽話,越想越睡不著。

樓下傳來說話的聲音,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楚。我豎起耳朵仔細聽,只聽到斷斷續續的幾個字:“不答應……不好開口……”

是表姐的聲音,帶著一點哭腔。

然后是丁鵬煊的聲音,聲音大了一些:“那你來說!”

接著就沒聲音了。

我盯著天花板,心跳快得像擂鼓。

原來姐夫回來,不是為了看孩子,也不是為了跟家里團聚。

他有別的事。



05

第五天早上,我起來的時候,丁鵬煊已經出門了。

“姐夫呢?”我問正在吃早飯的呂國英。

“去鎮上辦點事,中午回來。”

我沒再問,低頭喝稀飯。

雙胞胎今天不在家,被呂國英送到隔壁鄰居家玩去了。家里突然安靜下來,反而讓我有點不習慣。

我收拾完廚房,上樓休息了一會兒。快到中午的時候,呂國英上樓來叫我。

小曦,你姐夫回來了,讓你去買點東西。

我下樓,看見丁鵬煊坐在客廳里,面前放著一張紙,正在寫什么。

“小曦,你去菜市場買點菜,買兩條魚,再買點排骨。”他把一張紅票子遞給我,“剩下的錢給你當跑腿費。”

我說“好”,接過錢就出門了。

菜市場離家不遠,走十幾分鐘就到。我挑了魚,買了排骨,又買了點蔥姜蒜,一共花了八十多塊,還剩十幾塊。

回去的路上,我心里想著:這十幾塊算是我的跑腿費了?

我沒多想,拎著菜回家了。

到門口,我聽見里面有說話的聲音。是表姐和丁鵬煊。

“你讓我怎么說?她是我表妹!”表姐的聲音帶著哭腔。

“那我沒辦法了,”丁鵬煊的聲音很硬,“工程上的虧空堵不上,你自己想辦法。”

我有什么辦法?我那點工資你也知道!

這個我不管,反正得想辦法。

我站在門口,手里拎著菜,心跳得厲害。

然后聽見表姐的婆婆呂國英的聲音:“你該說就說,都是親戚,這點錢算什么?又不是不還。”

“媽你別說了!”表姐的聲音更大了。

“我說錯了?你那個妹妹來了這么些天,吃住都在咱們家,又不上班,交兩千塊伙食費過分嗎?”

我的手心全是汗,腿有點發軟。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里三個人看見我進來,都愣了一下。表姐坐在沙發上,紅著眼圈。丁鵬煊站在窗邊,手里夾著一根煙。呂國英坐在茶幾旁邊,手里端著茶杯。

“小曦回來了。”丁鵬煊夾著煙的手指了指廚房,“菜放廚房里就行。”

我把菜放進廚房,洗了手,不知道是該上樓還是該待在客廳。

“小曦,你過來。”丁鵬煊在客廳里喊我。

我走過去,站著。

“坐,”他指了指沙發,“姐夫跟你談點事。”

我坐下來,抬頭看著他。

你來這兒也快一個星期了,”他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每天吃住都在咱們家。你也知道,咱們不是外人,但事情總要有個說法,對吧?

我不說話,看著他。

“你看啊,你在這兒吃住,用的水、電、煤氣,都要花錢。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開銷。”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展開,放在茶幾上,“我跟你姐還有我媽商量了一下,你看這樣行不行——”

他把那張紙往我面前推了推。

上面寫著:伙食費每月2000元。

“咱們也不是按市場價收你,”他笑了笑,“就是意思意思。你在外面租房子、吃飯,一個月也不止這些錢,對吧?”

我看著那張紙,腦子嗡的一聲。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表姐。她坐在我旁邊,低著頭,兩只手緊緊攥著,一句話也不說。

“這是……什么意思?”我的聲音有點發顫。

什么意思?”丁鵬煊笑了,靠在沙發上,“意思就是,你在這兒不能白吃白住。畢竟是一家人,親情歸親情,賬目歸賬目,得算清楚,對吧?

呂國英在旁邊補了一句:“小曦啊,你在家也得吃飯,對吧?”

我站起來,腿有點抖,但盡量控制住。

“姐,”我看著表姐,“你也這么想?”

表姐抬起頭看我,眼睛紅紅的,嘴唇哆嗦了幾下,但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丁鵬煊在旁邊說:“你別為難你姐,這是家里的規矩。”

我沒再說話,轉身往閣樓走。

身后傳來表姐的聲音:“小曦,你別走……”

我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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