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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才懂:學歷不如拿捏這3個人性弱點,我看完心里亮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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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三,岳母黃素芳提著兩瓶茅臺沖進我家廚房。

她一把推開我媳婦謝莎,把那一盤子紅燒肉撥到旁邊,尖著嗓子說:“這肉太肥,我外甥女婿說了,高血脂的人不能吃。”

我捧著碗,筷子懸在半空,臉燒得能煎雞蛋。

我爸郭滿倉坐在角落,夾了塊肥肉慢慢嚼,一聲不吭。

那晚散席后,老人家把我叫到后院。

夜風刮著,他蹲在門檻上,煙桿子在手里磕了磕,丟給我一句話:“讀了二十年書,還不如人家周永貴一個初中生混得好,你知道為啥不?”

我攥緊拳頭,心里窩著火,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后來的三年,老父親用三件事,讓我明白了什么叫人性。



01

那頓飯之后,好幾天我都沒緩過來。

謝莎也不給我好臉,洗碗的時候鍋碗瓢盆摔得咣咣響。我坐在客廳里,電視開著,眼睛盯著屏幕,腦子里卻全是岳母那張臉。

“你說你,什么時候能在媽面前硬氣一回?”謝莎從廚房出來,圍裙往椅背上一搭,“我姐家那個女婿,人家研究生畢業,現在當主管。我妹家那個,開寶馬。就你……”

她沒說完,但那意思我都懂。

我不想跟她吵。二十年了,吵來吵去也就那些話。我拿起保溫杯倒了杯水,水是涼的,灌進嗓子眼,冰得人心里發寒。

這事還沒完。

正月十五,廠里開大會。盧逸仙站在臺上,穿著一件黑西裝,領帶打得筆直。他清了清嗓子,眼睛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根據總公司要求,今年我們要精簡人員。第一批裁員名單,我已經初步擬好了。”

會議室里安靜得針掉地上都聽得見。

盧逸仙念名字,一個接一個。

念到第八個的時候,他頓了頓,抬頭看著我說:“郭秋生,你技術考核第三,可廠里要考慮年齡和學歷結構。我建議你提前辦理退休。”

我騰地站起來。

“憑什么?”

椅子在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過來。我盯著盧逸仙,手攥著桌角,指節發白。

盧逸仙笑了笑,那笑容客氣得很,像商場里賣貨的假笑。

“憑我是主管。憑廠里需要新鮮血液。憑這是上面的意思。”

散會后,我走在走廊上,腳底下像踩了棉絮。

老同事老李湊過來,壓低聲音說:“老郭,你別跟他硬來。他表弟在設備采購那公司干活,想把你擠走塞自己人進來。”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廠里誰不知道?就你還蒙在鼓里。”老李拍拍我肩膀,“你自己多留個心眼。”

我回到家,謝莎還沒下班。屋里冷冷清清的,廚房里剩著半碗面條,坨成一團。我端起碗,往嘴里扒拉了兩口,咸得發苦。

晚上,謝莎回來的時候眼睛是紅的。

我問她咋了,她不說。問急了她才吼了一句:“家政那家老太太嫌我家務做得不好,把我辭了!現在一個月少八百塊!你說咋辦?”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啥,可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她看著我,眼神從憤怒變成失望,最后變成了心疼。那種心疼比罵我還讓我難受。

“算了,不說了。”她擺擺手,轉身進了臥室。

門關上了。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煙灰缸滿了也沒倒。

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照進來,把影子拉得老長。

我想起下午盧逸仙那個笑,想起岳母那兩瓶茅臺,想起我爸蹲在門檻上磕煙桿子的樣子。

活了五十四年,我到底活成了啥?

兒子郭凱從房間里探出頭來,手里拿著手機:“爸,你小點聲,我打游戲呢。”

我看他一眼,想說“你作業寫完了沒”,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算了,說了也沒用。

那晚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謝莎背對著我,我知道她也沒睡著。她翻了個身,突然說了句:“老郭,要不你去求求永貴?”

周永貴。

我那個初中畢業的老同學,現在開建材廠,開寶馬。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句話:我咋就活成了這樣?

02

第二天,我給周永貴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半天才接。那頭吵得很,有人在喊“老板,這批磚送到哪”,永貴扯著嗓子喊:“誰啊?”

“我,郭秋生。”

“哎喲,老郭!”他的聲音一下子熱情了,“你咋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來來來,晚上我請你喝酒。”

晚上六點半,永貴把地址發過來。

我到了地方才發現是個小飯館,門面不大,但里頭的桌椅板凳擦得锃亮。

永貴早到了,桌上擺著兩瓶啤酒,一碟花生米,還有一盤炒大腸。

“老郭,你瘦了。”他上下打量我一番,“咋了?廠里不順心?”

我沒接話,端起酒杯灌了一口。酒是涼的,辣嗓子。

永貴也不催,給我夾了一筷子大腸:“嘗嘗,這家的炒大腸是我吃過最好的。”

我吃了兩口,味道確實不錯。

可我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

我放下筷子,把盧逸仙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永貴聽著,手里的筷子一直沒停,嘴里嚼著菜,眼睛卻越來越亮。

你是說,他表弟要頂你的位置?”他咽下嘴里的菜,擦了把嘴。

“嗯。老李跟我說的。”

“老李是哪個?”

“車間同事。他侄女在財務室,消息靈通。”

永貴點點頭,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翻了翻。然后他把手機遞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張截圖,上面是一家公司的名字和法人信息。

“你看這個。”

我湊過去看了看,那家公司名字叫“鑫達設備”,法人是“彭建明”。

“彭建明是誰?”

“盧逸仙他表弟。”永貴把手機收回去,“上個月這家公司剛注冊,注冊資本一百萬。你猜股東是誰?”

“誰?”

“盧逸仙他媳婦。”

我一愣。

“這公司就是專門等著你廠里那個設備采購項目的。”永貴端起酒杯,瞇著眼睛喝了口,“你想想,要是盧逸仙把你擠走,讓他表弟拿下采購合同,這里頭分多少?”

我腦子嗡嗡響。

永貴放下杯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老郭,你這個人啊,太實在了。技術好有什么用?你得會做人。這個世界,不是看你本事多大,是看你懂不懂人性。”

“啥人性?”

貪。”永貴豎起一根手指,“貪便宜、貪面子、貪快。你把這三樣拿捏住了,走到哪都吃得開。

我聽得云里霧里。

永貴笑了,那笑容里有說不出的味道:“你爸教你的那些道理,你還記得不?”

我搖了搖頭。我爸郭滿倉,當了半輩子村支書,大字不識幾個,可我從小就覺得他比誰都聰明。

“下次回家看看你爸。”永貴把最后一口酒干了,“他比你有辦法。”

那頓飯吃到九點多。

永貴結了賬,開著他那輛黑色寶馬送我回家。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我下了車,永貴探出頭來喊了一句:“老郭,別灰心。這世界上,沒有過不去的坎。”

我點了點頭,轉身往小區里走。路燈下的影子又短又粗,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腳,一步一步朝前挪。

回到家,謝莎還沒睡。她坐在客廳里,電視開著,但聲音關得很小。聽見開門聲,她轉過頭來看著我,眼神里有期待。

“永貴說啥了?”

“他就讓我回家看看我爸。”

謝莎愣了一下,然后嘆了口氣:“是該回去看看了。



03

周末,我回了老家。

老家的房子還是二十年前蓋的那棟,紅磚瓦房,院子里的棗樹長得比房頂還高。老遠就看見我爸蹲在院門口,手里拿著煙桿子,煙袋在腳邊放著。

“爸。”

他抬起頭,瞇著眼睛看了看我:“回來了?”

“回來了。”

他站起身,也不多說話,轉身進了屋。

我跟上去,屋里的擺設還是老樣子,八仙桌、長條凳、墻上掛著毛主席像。

茶壺里的水還冒著熱氣,好像知道我要回來似的。

我爸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也沒讓我喝。他把煙桿子放在桌上,說:“說吧,啥事。”

我把盧逸仙的事講了一遍。越講越激動,聲音都高了。講到最后,我說:“爸,你說我咋辦?我干了二十年,他一個毛頭小子說攆就攆?”

我爸沒接話。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嘴里嚼著茶葉渣子,不緊不慢。

“我問你,那個盧逸仙為啥非要搞你?”

“他想讓他表弟頂我的位置。”

“為啥要頂你的位置?”

“因為那個設備采購項目。”

“為啥是他表弟來干?”

“因為他能拿回扣。”

“還有呢?”

我噎住了。還有什么呢?

我爸看著我,那眼神像小時候我偷了他煙袋被抓住時一樣。

你忘了,你媽的妹妹的閨女,嫁的就是盧逸仙他媳婦的表哥?

那年你丈母娘她爸住院,盧逸仙他媳婦的表哥托你幫忙找床位,你沒搭理人家。這事兒你記得不?

我慢慢想起來了。

那是前年秋天的事。

岳母那邊一個親戚打電話來,說是家里老人住院了,沒床位,讓我幫忙找找人。

我當時正忙著廠里的活,隨口說了一句“我不認識醫院的人”,就把電話掛了。

“那點小事,他記到現在?”

“你覺得是小事,人家可記著呢。”我爸把煙桿子點著了,抽了一口,“再說第二層。你們廠那個老廠長,是不是想提個老員工當副廠長?”

我爸吐出一口煙:“老李他侄女認識的人多,傳出來的消息。你爸雖然退休了,可還沒老糊涂。”

我愣住了。

“盧逸仙為啥要擠你?因為你技術好,人緣好,廠里老人服你。要是老廠長真想提副廠長,你這個釘子,他得先拔掉。”

我坐在長條凳上,手心全是汗。這些東西,我從來沒想過。

“那咋辦?”

“別急。”我爸磕了磕煙灰,“下個月,你們廠是不是要搞設備采購招標?”

“你怎么連這個都知道?”

“老李他侄女就是干這個的。”我爸又抽了一口,“她跟我那戰友陳國強的閨女是同學。陳國強你還記得不?當年跟我一起在農機站干活的。”

我點了點頭。

“這個人,你用得著。”

04

從老家回來,我腦子里一直轉著那三個字:主動性。

可到底是什么主動性,我還沒想明白。

那幾天,我沒去廠里。我跟盧逸仙打了個招呼,說是身體不舒服,請了三天假。其實哪都不舒服,就是心里堵得慌。

我去了永貴的建材廠。

地方挺大,在郊區。門口停著幾輛貨車,工人進進出出。永貴在辦公室里間,正跟人打電話,看見我來了,招了招手示意我坐下。

掛了電話,永貴給我倒了杯茶:“咋了?你爸那關過了?”

“過了。他讓我找陳國強。”

“陳國強?”永貴眼睛一亮,“你爸的老戰友?就是那個在你們廠設備科干過的?”

“對。他現在退休了。”

“那老頭厲害。”永貴豎起大拇指,“你爸這條路走對了。”

“可我不明白,我找他干啥?”

永貴湊過來,壓低聲音:“你就告訴他,你手里有盧逸仙的材料,想請他幫個忙。他問你忙是啥事,你就說,下次招標,你得參與。”

“可招標的事是老廠長說了算。”

老廠長說了算,可底下的人呢?”永貴笑了,“陳國強雖然退休了,他在廠里還有人啊。他侄女不是還在財務室嗎?你讓她幫忙盯著點。

我猶豫了。

這跟我想的不一樣。我一直以為,干活就是干活,技術好就行。可現在,永貴跟我爸教我的,全是這些彎彎繞繞。

“老郭,你記住。”永貴拍了拍我的肩膀,“這個世上,能干活的人多的是。可真正能吃開的,是那些懂人心的人。”

我又想起我爸說的那三個字:主動性。

回到家,謝莎正在廚房炒菜。她看見我,說:“明天是你媽生日,記得買點東西。”

我“嗯”了一聲。

“還有,我表姐打電話來說,這個周末他們來家里吃飯。”謝莎頓了頓,“盧逸仙他媳婦也要來。”

我心里一緊:“她來干啥?”

不知道。”謝莎嘆了口氣,“老郭,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在廠里得罪人了?

我沒回答。

那晚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盧逸仙那張笑吟吟的臉,和岳母那些帶刺的話。

凌晨兩點,我爬起來抽了根煙。窗外黑漆漆的,路燈把院子里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投在墻上,風一吹,晃來晃去。

我心里突然浮起一個念頭:要是這件事過去了,我一定要讓岳母和盧逸仙看看,我郭秋生也不是好欺負的。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陳國強家。

陳國強住在一個老小區里,六樓,沒有電梯。我爬上去的時候,他正在陽臺上澆花。開門看見我,愣了一下:“秋生?你小子咋來了?”

“陳叔,求您幫個忙。”

他把我讓進屋,給我倒了杯水。我把事情簡單說了,當然沒說盧逸仙那些事,只說廠里招標,我想參與。

陳國強聽了,皺著眉想了想:“你爸跟我說過這事。行,我幫你打個電話。”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電話接通后,他也沒多說什么,就一句:“小麗,你明天晚上回家一趟,我有事跟你說。”

掛了電話,他看著我:“明天晚上你來我家,我告訴你消息。”



05

第二天晚上,我又去了陳國強家。

他正坐在客廳里看電視,手里拿著一個橘子慢慢地剝。見我來,他指了指旁邊的凳子:“坐。”

我坐下,心里七上八下的。

陳國強先把橘子吃了,擦了擦手,才開口:“小麗說了,這周五下午,廠里要開招標預備會。老廠長定的規矩,這次招標要讓各部門的人參與投票。盧逸仙那邊,已經在拉票了。”

“那我呢?”

“你沒機會。”

我心里一涼:“為啥?”

因為你沒資格。”陳國強看著我,“這次招標,技術部門的人要投票。你雖然是技術員,但你不在評審組里。盧逸仙已經把他的人安排進去了。

我攥緊了拳頭。

“不過……”陳國強頓了頓,“老廠長說了,這次招標,有意向的人可以私下找他談。”

“找我談?”

“對。”陳國強把橘子皮放在桌上,“你要是真想干,就去當面跟老廠長說。把你那些材料給他看。”

“秋生,你爸當年跟我說過一句話。”陳國強站起來,走到窗戶邊,“他說,人啊,不能太老實。該爭的時候要爭,該讓的時候要讓。你現在不爭,以后就沒機會了。”

我回到家,謝莎還沒睡。

“爸打電話來了。”她說,“問你啥時候回家。”

“明天。”

“還有,盧逸仙他媳婦,這個周末真來。”

我沒說話,走進臥室,關上門。我坐在床邊,腦子里翻來覆去想著陳國強那句話:該爭的時候要爭。

周五早上,我去廠里上班。

盧逸仙看見我,笑著打了個招呼:“郭師傅,身體好些了?”

“好多了。”

“那就好。”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

下午四點,我去了老廠長辦公室。

老廠長姓張,快六十了,頭發花白。他看見我,愣了一下:“秋生?有事?”

“廠長,我想跟您說個事。”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我坐下了,手心全是汗。

我把包里的材料拿出來,放在桌上:“廠長,這是盧逸仙他表弟公司的資料。他們想通過這次招標,把設備價格抬高三成。”

張廠長看著材料,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東西,你是從哪弄來的?”

老同學給的。

張廠長沒說話,拿起材料仔細看了起來。

我坐在那里,心跳得快跳出嗓子眼。

過了好一會兒,張廠長才開口:“秋生,你干得好。”他放下材料,看著我,“這些東西我先留一下。周二的招標會上,你到現場來。”

“好。”

“還有,這件事先別跟任何人說。”

我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空蕩蕩的,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我走了兩步,腿有點軟。靠著墻,深呼吸了幾口。

回去的路上,我給我爸打了個電話:“爸,成了。

電話那頭,我爸“嗯”了一聲:“記住,這只是開始。”

06

周二一大早,我就去了廠里。

招標會在三樓會議室開。我提前到了,推開門一看,老廠長已經坐在主位上。旁邊是采購科、技術科幾個負責人,還有盧逸仙。

盧逸仙看見我,愣了一下:“郭師傅,你怎么來了?”

“廠長讓我來的。”

他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了正常:“那就坐吧。”

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會議室里靜得很,墻上的鐘滴滴答答走著。

九點整,招標會開始。

盧逸仙先站起來,把幾家應標公司的資料發給大家。他一邊發一邊介紹情況,聲音平穩,眼神卻時不時瞟向我。

我翻著資料,找到了“鑫達設備”那一家。報價整整齊齊寫著,比我了解的高了正好三成。

老廠長接過資料,也沒多看,直接說:“報價方面,大家有什么意見?”

“這個價格不太合理。”技術科的老劉開口了,“同型號的設備,市場上最多這個數字的三分之二。”

盧逸仙笑了:“設備這東西,一分錢一分貨。便宜的自然有便宜的道理,但質量能不能保證就不一定了。”

“這么說,鑫達設備的報價是合理的?”

“合理不合理,可以對比一下。”盧逸仙轉頭看向我,那眼神里帶著笑,“郭師傅是技術骨干,應該知道這個設備的價格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

“那你覺得這個價格合理嗎?”

“不合理。”

我的聲音不大,但會議室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郭師傅覺得應該多少?”

我站起來,從包里拿出那份永貴給的資料,走上前去,放在老廠長面前:“這是鑫達設備的法人信息,還有他們上個月的進貨單。同樣的設備,他們進貨價是這個報價的三分之二。”

會議室里突然安靜下來。

盧逸仙的笑容凝固了。

“郭師傅,你這資料是哪來的?”

“老同學?做建材生意的那個?”盧逸仙的語氣變了,“他那是造謠,污蔑。這些東西能信嗎?”

我笑了笑:“能不能信,廠長說了算。”

老廠長拿起資料,仔細看了看,然后抬頭看向盧逸仙:“逸仙,你說說,這是怎么回事?”

盧逸仙的臉漲紅了:“廠長,這是假的!郭秋生這是在搞打擊報復!”

“是不是假的,查一查就知道了。”老廠長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號,“小張,你進來一下。”

一個小年輕走進來,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

“小張,你去查一下鑫達設備公司的進貨價。”

小張出去了。會議室里,安靜得只剩下墻上的鐘聲。

盧逸仙的臉色變了,從紅變白,從白變青。他看向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

我坐在角落里,握著椅子扶手,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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