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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出國留學后把房間鎖上說不讓人動,他回來的前一天我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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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借虛構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呼吁讀者遵紀守法,弘揚友善、正義等正能量,共建和諧社會。

那把鑰匙在我手心攥了整整三年。

兒子臨走前把它塞給我,說:"媽,房間你別動。等我回來。"

我以為他不信任我,以為他只是一個青春期沒過完的孩子想要守住最后一塊領地。我甚至生過氣,在無數個失眠的夜里,站在那扇門外,把耳朵貼上去,什么也聽不見,只有自己的心跳。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

他明天就要回來了。

今天下午,我第一次把那把鑰匙插進鎖孔,門開了,光打進去,我看見書桌上放著那樣東西——

我捂住嘴,三年沒落過一滴眼淚,全在這一刻碎了。



兒子叫林嘉木,從小就是那種讓人省心的孩子。

不哭不鬧,學習好,從不讓我操心成績。他爸林建國常說,這孩子隨我,沉穩,有主見。我聽了總是笑,心里卻有點說不清楚的東西——沉穩是沉穩,但我有時候覺得,嘉木把很多事都壓在心里,從不往外說。

他九歲那年,學校組織春游,他是班里唯一一個沒去的孩子。老師打電話來問,我說孩子有點感冒,想在家休息。掛了電話,我問他,為什么不去,他只是搖頭,說:"沒意思。"

我沒再追問,以為孩子性格就是這樣。

這是我后來想起來最后悔的事情之一:我太習慣不追問了。

嘉木初中成績就一路領先,高中進了市重點,老師說他有沖擊頂尖院校的實力,建議我們考慮出國方向。那時候他爸剛調去外地工作,一年到頭回來不了幾次,家里就我們娘倆。我一個人坐在客廳聽老師說那些話,又驕傲又心慌,點頭說好好好,回頭再跟孩子商量。

嘉木知道這件事之后沉默了很久。

那天晚飯,我們坐在桌邊,我說老師有這個建議,你怎么想?

他捧著碗,低著頭,停頓了大概有十秒鐘。

"媽,你覺得我應該去嗎?"

我說:"你自己想怎么樣?"

他抬起頭看我,那雙眼睛平靜得有點讓我心里發虛。"我聽你的。"

我后來問過自己無數次——那一刻,我應該把筷子放下,認認真真問他,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不是媽希望你怎樣,是你自己想怎樣。

但我沒有。我說了一句"那就去試試",就去盛第二碗飯了。

備考的那兩年,我和嘉木幾乎住在兩個世界里。

他的臥室門越來越少打開,每天早上我把飯放在門口,偶爾能聽見里面椅子挪動的聲音,有時候能聽見他在背單詞,低低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有時候什么也聽不見,安靜得讓我不敢確定他在不在里面。

我在外面輕輕敲門,問吃飯了嗎,他說等一下,或者說放那兒吧。

我就把飯放在那兒,然后轉身回廚房,把自己的那份飯也吃完,洗碗,看會兒電視,睡覺。

這個家就這樣,我們各自在各自的沉默里。



林建國偶爾打電話回來,問嘉木怎么樣,我說挺好,在備考。他說那就好,然后說工地上最近出了點事,晚上還要開會,就先掛了。

我記得有一次,是深冬,外面下著雪,嘉木開門出來倒水,我坐在沙發上,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穿著一件舊的灰色毛衣,頭發有點亂,臉色很白。我說,最近睡得怎么樣。

他說:"還行。"

我說:"別太拼,身體要緊。"

他點了點頭,倒了水,關門回去了。

就這么幾十秒,然后又是安靜。

那天夜里我睡不著,想去敲他的門,不知道想說什么,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最后還是回去睡了。我以為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嘉木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是五月,陽光很好。

他把通知書放在飯桌上,推給我,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看完。我看完,說:"好。"他說:"嗯。"我又說:"你爸知道嗎。"他說:"還沒告訴他。"

我們那頓飯吃得很安靜,窗外樹上的鳥叫了一聲又一聲,嘉木吃完,把碗端進廚房,洗了,放好,然后進了房間。

我坐在那張錄取通知書面前,看著上面的英文字母,忽然有些茫然,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走之前的那個晚上,嘉木忽然從房間里出來,坐到我對面。

我正在收拾他要帶走的東西,那些毛衣、外套、常備藥,一樣一樣疊好放進箱子。他坐在那里,看著我,也不說話,就是看著。

我有點不自在,說:"還有什么要帶的嗎,說,媽去找。"

他搖頭。

"箱子太重了,減一件毛衣?"

他又搖頭,還是不說話。

我停下來,直起腰,看著他。他的神情有點奇怪,不像是難過,也不像是高興,只是有種說不清楚的東西藏在眼睛里,像一個問題,又像一個他已經知道答案但是不想說出來的答案。

沉默了一會兒,他說:"媽,我走了,你一個人在家,別太省。"

我說:"媽又不缺那個錢,你放心。"

他低下頭,手指摩挲著桌邊,說:"我知道你會省,你一直這樣。"

我沒接話。

"媽,"他停了一下,"我不在,你要多出去走走,別悶在家里。"

我心里有點酸,卻笑了,說:"媽又不是小孩,你出去管好自己就行,別惦記家里。"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點點頭,站起來,回房間了。

那是他出發前我們說過的最長的一段話。

第二天一早,他拉著箱子出了門,我送他到樓道里,電梯來了,他進去,回頭看了我一眼,"媽,保重。"

電梯門合上。

我站在那里,等電梯顯示到一樓,等了一會兒,然后轉身進屋,把門帶上。

他走之前,把臥室門鎖上了。



把那把鑰匙塞給我的時候,他說:"媽,你先收著,但是別進去,等我回來。"

我愣了一下,說:"鎖什么,鎖我的?"

他笑了,第一次,那天早上他笑了,說:"就是習慣,里面亂,不好看。媽你忍一忍,等我畢業回來,我自己收拾。"

我哼了一聲,把鑰匙攥在手心,說:"行,媽不進去。"

他就出發了。

那扇門從那天起,就成了家里一道不能碰的風景。

剛開始幾個月,我還能忍得住,忙著給他寄東西,網上買好吃的零食,研究怎么寄到那邊,打包,發順豐,然后守著手機等他說收到了。

他收到了就發兩個字:"收到。"

偶爾加一句:"謝謝媽。"

我把那兩個字反復看了好幾遍,存到截圖里,覺得自己有點可笑,但還是存了。

林建國有段時間回來過一次,在家住了三天,看見那扇鎖著的門,說:"這孩子,門鎖著干什么。"我說嘉木說里面亂,等他回來自己收拾。林建國"哦"了一聲,也沒再說什么,三天后又走了。

家里又剩我一個人。

那扇門開始讓我難受起來,是在嘉木走了大約半年之后。

某天下午我一個人在家,忽然很想看見他的東西,他用過的杯子,他貼在墻上的貼紙,他書桌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草稿紙。我站在他房間門口,把鑰匙拿出來,放在門縫上,停了很久,最后還是放進口袋,沒開。

我對自己說,答應了他的事,就要算數。

但是我也開始想,他為什么要鎖這扇門。

第一年,嘉木每隔兩周打一次視頻,每次十五分鐘到半小時。他說課程很重,同學都是各國來的精英,競爭激烈,壓力大,但他能適應。

我聽他說這些,認真點頭,問他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沒有交到朋友。

他說都好,然后看了看表,說媽我一會兒還有課,先掛了。

我說好,學習要緊,掛吧。

每次掛完,我坐著發一會兒呆,然后站起來,去廚房燒水泡茶,把那個十五分鐘的影像在腦子里過一遍,他說了什么,他臉色怎么樣,他笑沒笑。

第一年,他瘦了一圈,但是眼神里有一種什么東西,我叫不出名字,像是收緊的弦,又像是什么東西正在脫落。我以為那是成熟,以為孩子出去闖了,人就會變,我告訴自己這是好事。

第二年,視頻的頻率開始降低,有時候一個月才一次,有時候甚至更久。

我發微信問他,他回"最近忙,等忙完",然后過了十幾天才打來。

有一次我們視頻,畫面里他坐在宿舍,背后的窗外是灰色的天,他好像比上次又清減了一些,但這次那種"收緊的弦"的感覺沒了,變成了別的什么。

他笑著給我看他買的臺燈,說這邊冬天暗,這個燈好,不傷眼。

我說好,多少錢,他擺手說不貴,然后說媽你最近怎么樣。

我說我挺好,你爸上個月回來一次,我們去吃了頓飯,你外婆腿最近不太好,我去看過了,配了藥。

他說:"外婆沒事吧?"



我說:"沒事,年紀大了,老毛病。"

他點點頭,沒說話。

屏幕那邊有段沉默,他看著鏡頭,我也看著他,隔著幾萬公里,我忽然有點想說什么,話卡在喉嚨里,卻沒出來。

"媽,"他開口了,"你最近睡眠怎么樣。"

我笑說:"媽睡得好,你操心你自己吧。"

他點點頭,"好。"

又是短暫的安靜,然后他說有點困,先去睡了,讓我也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放在桌上,對著它坐了大約有十分鐘。

那盞他說不傷眼的臺燈,我把它在腦子里想了很久很久。

第三年,有一段時間他忽然打來電話,不是視頻,只是語音。

那天我正在買菜,手機震動,我接起來,他說:"媽,我就是隨便聊聊,你在干嗎。"

我說在菜市場,你怎么了。

他說沒怎么,就是,想說說話。

我站在那個嘈雜的菜市場里,聽見他的聲音,有點低,有點啞,不像是剛睡醒,更像是很久沒說話了。我心里忽然揪了一下,說,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說沒有,就是一個人待著,有點……他停了一下,說,就是想給你打個電話。

我把手里的蔥放下,走到菜市場門口,站在外面,認認真真地說:"嘉木,你跟媽說,最近是不是不太好?"

沉默了一會兒。

"也沒什么,就是這邊天氣不太好,今年冬天來得特別早,已經開始下雪了。"

我說:"那要多穿。"

他說:"嗯,穿了。媽,你那邊呢,今年冷不冷。"

我們就這么聊,聊天氣,聊菜價,聊他外婆的腿,聊他小時候有一年冬天穿了個破棉襖去上學被同學笑話的事。

聊著聊著他輕輕笑了,說:"那件棉襖確實挺丑的。"

我說:"是你自己要穿的,說顏色好看,媽到現在都搞不明白你審美。"

他笑聲大了一點,說:"行了媽,你不懂。"

那個電話打了將近一個小時。

掛了之后,我站在外面,風吹過來,有點冷,我這才意識到我在外面站了這么久,手都有點涼了,但是我心里不知道為什么輕了一些,又重了一些。

他后來又打過幾次這樣的電話,都是語音,都說"就是隨便聊聊"。

每次接完,我把那把鑰匙從抽屜里拿出來,握在手里一會兒,又放回去。

畢業答辯通過的消息,是他發微信告訴我的。

"媽,過了。"

后面跟了一個很小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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