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高鐵剛停穩,我就接到婆婆的奪命連環call。
“如意啊,今晚必須回來吃飯,你姐姐生日,一家人都得到齊。”
我看了眼身邊睡得迷迷糊糊的念安,心里那股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
這些年,每次所謂的“家宴”,都沒什么好事。
但我沒想到,這次會把我們一家人,徹底撕個粉碎。
當顧清瀾那一巴掌狠狠扇在我5歲兒子臉上時,我看見他左臉瞬間紅腫,五個手指印清晰可見。
那一刻,我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個女人,我今天必須讓她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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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醒醒,咱們到家了。”
五歲的小家伙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說:“媽媽,我還想睡。”
我看著他睡得通紅的小臉,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這次去南城看項目,一連跑了三天,念安跟著我風里來雨里去的,確實累壞了。
我正準備抱著他下車,手機就響了。
看到“婆婆”兩個字跳出來,我的心就往下一沉。
“喂,媽。”
“如意啊,你們到哪兒了?今晚你姐姐生日,家宴六點開始,你們必須到。”柳婉秋的聲音在電話里透著不容置疑。
我看了眼手表,已經五點十分了。
“媽,我們剛下高鐵,念安累得不行,要不今天就——”
“就什么就?”柳婉秋打斷我,“你姐一年就這么一次生日,你當弟媳的能不來?趕緊的,我讓景辰去接你們。”
話音剛落,她就掛了電話。
我拎著行李箱站在出站口,心里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
這五年來,每次所謂的“家宴”,都是一場折磨。
顧清瀾那張嘴,能把死人說活,活人說死。
上次念安不小心碰灑了她的茶杯,她罵了足足半個小時,說我沒教養孩子,說念安是“野孩子”。
我當時忍了,為了家庭和睦忍了。
可這次,我心里有種說不出的預感——今晚,怕是不會太平。
出租車在老宅門口停下的時候,已經六點差五分了。
我牽著念安的手,看著那座青磚灰瓦的大宅子,深深吸了口氣。
“媽媽,我不想進去。”念安拽拽我的衣角,“姑姑會罵我的。”
我蹲下來,認真地看著兒子的眼睛。
“寶貝,如果有人欺負你,你第一時間就躲到媽媽身后來,知道嗎?”
念安點點頭,小手緊緊抓著我的手指。
推開門,就看見滿堂的人。
公公顧恒之坐在主座,拿著紫砂壺品茶,看都沒看我們一眼。
婆婆柳婉秋正和幾個親戚聊得熱火朝天。
小姑子顧曉霜靠在沙發上刷手機,連招呼都懶得打。
而顧清瀾,穿著一身香奈兒的白色套裝,正在對著鏡子補口紅。
看見我們進來,她眼皮都沒抬一下。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設計師回來了?”柳婉秋陰陽怪氣地說,“遲到了還有理了是吧?”
我強忍著怒火:“媽,路上堵車,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么用?菜都涼了。”顧清瀾終于轉過身來,上下打量著我,“出去幾天,連點規矩都沒了?”
我正要說話,顧景辰從樓上下來了。
“你們回來了?快坐吧,開飯了。”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跟陌生人說話。
我看著他,心里涼了一截。
這個男人,永遠是這樣,和稀泥,當老好人,從來不會站在我這邊。
飯桌上,菜擺了滿滿一桌。
糖醋排骨、清蒸鱸魚、紅燒肉、水晶蝦仁……都是顧清瀾愛吃的。
念安小心翼翼地坐在我旁邊,連大氣都不敢出。
“清瀾啊,你看媽給你做的這桌菜,都是你愛吃的。”柳婉秋獻寶似的說。
顧清瀾夾了一筷子蝦仁,滿意地點點頭:“還是媽做的好吃。”
說完,她瞥了我一眼:“不像有些人,當了幾年媳婦,連個廚房都不進。”
我低頭給念安夾菜,沒接話。
顧曉霜卻來了勁兒:“就是,大嫂天天忙工作,哪有時間照顧家里?”
“我說如意啊,女人嘛,事業再重要,也沒有家重要。”一個遠房姨媽開口了,“你看看你,把孩子都養成什么樣了?瘦得跟猴兒似的。”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生氣。
念安拽拽我的衣角,小聲說:“媽媽,我想吃那個排骨。”
我剛要給他夾,他自己伸手去夠了。
五歲的小孩,手短,夠不到。
他踮起腳,手指剛碰到轉盤的邊緣。
就在這時,轉盤突然轉了一下。
湯汁“嘩”的一聲,濺到了顧清瀾的白色外套上。
一片暗紅色的污漬,在那身價值五位數的香奈兒上迅速擴散。
整個餐廳,瞬間死寂。
我看見顧清瀾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
“媽媽,我不是故意的……”念安嚇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我趕緊站起來:“清瀾,對不起,我馬上去拿紙巾——”
“對不起有用的話,要警察干什么?!”顧清瀾騰地站起來,尖銳的聲音在餐廳里炸開。
她低頭看著外套上的污漬,整張臉都扭曲了。
“你知道這件衣服多少錢嗎?三萬八!限量款!”
“我賠給你,我現在就去干洗店——”
“賠?你賠得起嗎?”顧清瀾打斷我,“這是今年的新款,全國就五十件,洗壞了你賠我一件?”
念安已經哭出聲了:“姑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顧清瀾冷笑,“你這個小兔崽子,從小就沒規矩!上次把我兒子的玩具摔壞了,這次又毀我的衣服!”
“清瀾,消消氣,孩子還小——”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
“小?都五歲了還小?”柳婉秋也加入了戰局,“如意啊,你就是太慣著他了!”
顧景辰在一旁說:“媽、姐,算了吧,就一件衣服——”
“你給我閉嘴!”顧清瀾怒吼,“你知道個屁!這衣服我買回來都沒舍得穿,今天是我生日才穿的!”
她越說越氣,突然伸手就要去抓念安。
“過來!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
念安嚇得往后躲,小手本能地抓住了她的袖子想穩住身形。
就聽“啪”的一聲。
袖口的珍珠扣子掉了下來,直接落進了湯盆里。
時間好像凝固了。
顧清瀾低頭看著斷了扣子的袖子,胸口劇烈起伏。
“你……你這個小野種!”
話音剛落,她揚起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念安的左臉上。
那聲音,清脆得讓人心顫。
我看見念安的小臉瞬間紅腫起來,五個手指印清晰可見。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連哭都忘了,只是震驚地瞪大眼睛。
幾秒鐘后,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那一刻,我腦子里“嗡”的一聲,什么都聽不見了。
我只看見我的兒子捂著臉,淚水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那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是我拼了命保護的寶貝,卻被這個女人一巴掌打成這樣。
“你敢打我兒子?”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冷得像冰。
顧清瀾不以為意:“我是長輩,管教他怎么了?”
“管教?”我冷笑,“你這叫管教?”
我蹲下來,輕輕撥開念安的手。
左臉頰已經腫得老高,五個手指印觸目驚心。
“媽媽……疼……”念安抽抽搭搭地說。
我的眼淚“唰”地掉了下來。
這五年來,有多少次,顧清瀾的兒子江逸晨欺負念安,我都忍了。
三歲那年,江逸晨把念安從滑梯上推下來,額頭磕出血。
顧清瀾說:“小孩子玩鬧,正常。”
四歲那年,江逸晨故意絆倒念安,膝蓋擦得血肉模糊。
顧清瀾說:“男孩子嘛,皮實。”
去年暑假,江逸晨用水槍射念安的眼睛,差點傷到眼球。
顧清瀾說:“我兒子只是跟弟弟玩兒。”
每一次,都是我退讓,我忍耐,我妥協。
可今天,她親自動手了。
而且打得這么狠,這么惡毒。
“如意,小孩子皮實,過兩天就好了。”柳婉秋居然還在幫腔,“你看把你姐氣成什么樣了?”
“就是,不就一巴掌嗎?我們小時候哪個沒挨過打?”顧曉霜在旁邊起哄。
顧景辰拉拉我的衣袖:“算了,你少說兩句。”
我甩開他的手,死死盯著顧清瀾。
“你兒子江逸晨幾次把念安弄傷,你一句道歉都沒有。”
“念安碰了你的衣服,你就打他?”
“顧清瀾,你憑什么?!”
顧清瀾冷哼一聲:“我憑什么?我憑我是長輩!”
“你一個外人嫁進來,以為自己是誰?”
“念安雖然是你生的,但他姓顧,是我們顧家的人!”
“我教訓他,天經地義!”
說完,她指著門口:“識相的,趕緊帶著你這個小野種給我滾出去!”
“野種?”我氣得渾身發抖,“你再說一遍?”
“怎么,不服氣?”顧清瀾走到我面前,趾高氣揚,“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什么出身?”
“一個清潔工的女兒,要不是我弟弟瞎了眼,你能嫁進我們顧家?”
“這些年你在我們家吃香的喝辣的,現在倒跟我犟起來了?”
“行,今天我話就放這兒了——”
她伸手指著念安:“讓這個小兔崽子跪下來給我道歉!”
“還有你,也給我跪下!”
“然后賠我十萬塊,這事兒就算過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道歉?跪下?賠錢?
就因為一件被湯汁濺到的衣服?
就因為一顆掉進湯里的扣子?
“做夢。”我一字一句地說。
顧清瀾笑了:“喲,還挺硬氣?那行,今天你們就別想離開這個門!”
她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抓念安。
“跪下!聽見沒有?!”
念安嚇得躲到我身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媽救我……媽媽……”
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根弦斷了。
我本能地推開顧清瀾:“你別碰我兒子!”
顧清瀾踉蹌了一下,更加暴怒。
“你還敢推我?!”
她反手就要扇我一巴掌。
說時遲那時快,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大學時散打隊訓練的本能讓我條件反射地用了反關節技巧。
手腕一扭——
“咔嚓!”
那聲音清脆得嚇人。
顧清瀾的尖叫幾乎要掀翻屋頂。
“啊——!我的手!我的手!”
她倒在地上,右手腕呈現出一個詭異的角度。
整個餐廳死寂了三秒鐘。
然后,天塌了。
“殺人了!她打人了!”柳婉秋尖叫著撲過去。
“我的女兒啊!你的手怎么樣了?!”
顧清瀾在地上打滾,疼得臉色慘白,妝容都花了。
“疼……疼死我了……我要報警!我要讓她坐牢!”
顧曉霜嚇得躲在角落里,舉著手機在錄像。
江硯秋慌慌張張地掏出手機:“我報警!我現在就報警!”
“等等——”顧恒之終于開口了,“先叫救護車!”
我站在那里,護著念安,看著眼前的一切。
說實話,我不后悔。
真的一點都不后悔。
顧景辰終于反應過來,沖到我面前:“你瘋了嗎?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嗎?!”
我看著他,冷冷地說:“我知道。我在保護我的兒子。”
“保護?這叫保護?你這是故意傷人!”
“那她打念安算什么?”
“那能一樣嗎?她是長輩!”
聽到這句話,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顧景辰,你聽聽你在說什么。”
“她是長輩,所以她打我五歲的兒子天經地義?”
“我是外人,所以我反抗就是故意傷人?”
“你睜開眼睛看看,看看你兒子的臉!”
我抱起念安,把他紅腫的左臉對著顧景辰。
“這是你姐打的!打你親生兒子打的!”
“你不心疼嗎?你不憤怒嗎?你還是個人嗎?!”
顧景辰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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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醫護人員沖了進來。
顧清瀾被抬上擔架,還在哭嚎:“我要告她!我一定要告她!”
柳婉秋跟在后面,回頭狠狠瞪了我一眼:“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急診室外的走廊,冷得像冰窖。
我抱著念安坐在長椅上,給他輕輕揉著臉頰。
“寶貝,還疼嗎?”
念安搖搖頭,懂事得讓人心疼。
“媽媽,我是不是做錯了?”
“沒有,你沒錯。”我緊緊抱著他,“是姑姑錯了,媽媽也沒錯。”
“那為什么奶奶和爸爸都生氣?”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顧景辰走過來,坐在我旁邊。
“如意,你冷靜一下。”
“我很冷靜。”
“一會兒檢查結果出來,如果我姐真的骨折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什么心理準備?”
“她可能會起訴你。”
我看著他:“那就起訴吧。餐廳有監控,我是正當防衛。”
“正當防衛?”顧景辰苦笑,“你知道律師費要多少錢嗎?你知道打官司要多久嗎?”
“我都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他突然提高了聲音,“你知道這事兒傳出去對我的影響有多大嗎?”
“公司領導都知道了,說我家教不嚴,妻子打人!”
“我在公司還怎么抬得起頭?!”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所以,在你眼里,你的面子比你兒子的臉更重要?”
顧景辰語塞。
就在這時,醫生出來了。
“患者家屬在嗎?”
柳婉秋立刻沖上去:“醫生,我女兒怎么樣了?”
“右手橈骨骨折,需要手術。”醫生說,“你們去辦住院手續吧。”
聽到“骨折”兩個字,柳婉秋差點暈過去。
“骨折……真的骨折了……”
她轉身指著我:“都是你!都是你這個掃把星!”
“我兒子娶了你,三天兩頭倒霉!”
“現在還把我女兒打成這樣!”
“我告訴你沈如意,這事兒沒完!”
我面無表情地聽著她罵。
罵吧,隨便罵。
反正這些年,我聽得還少嗎?
深夜十一點,我和念安坐出租車回家。
顧景辰留在醫院陪他媽和他姐。
出租車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行駛,我看著窗外倒退的路燈,心里空落落的。
念安靠在我肩上睡著了,小臉上的巴掌印還是那么刺眼。
我用手機拍了張照片,存在相冊里。
以后如果真的打官司,這就是證據。
回到家,房子冷冷清清。
我給念安洗了澡,上了藥,哄他睡覺。
“媽媽,你不要難過。”小家伙臨睡前說,“我不怪你。”
我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等念安睡著,我一個人坐在浴室里,無聲地哭了很久。
哭夠了,我打開手機。
家族群里消息99+。
我點開,一條條看下去。
婆婆發了顧清瀾打著石膏的照片,配文:“這就是我養了三十年的好兒媳婦干的好事。”
小姑子轉發了現場視頻,但剪掉了顧清瀾打念安的部分,只留下了我扭她手腕的畫面。
親戚們紛紛跳出來指責。
“太狠毒了!”
“一點教養都沒有!”
“景辰真是娶錯人了!”
還有人提起我的出身:“聽說她媽是清潔工,這種家庭能教出什么好孩子?”
我看著這些文字,心涼了個徹底。
這五年,我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
我放棄了多少工作機會,就為了當個全職太太?
我推掉了多少大單,就為了照顧他們一家老小?
可到頭來,在他們眼里,我連個外人都不如。
顧景辰發來語音:“你先給我姐道個歉,把事情平息下來。”
我聽完,冷笑一聲。
道歉?
讓我去給打我兒子的人道歉?
做夢。
我回復了三個字:“不可能。”
然后把手機扔到一邊,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早,我帶著念安去了我媽那里。
我媽住在城東的老房子里,一室一廳,雖然小但很溫馨。
開門看到我們,她嚇了一跳:“閨女,怎么突然來了?”
然后看到念安臉上的傷,眼淚立刻就下來了。
“這是誰打的?!”
我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我媽聽完,氣得渾身發抖:“這個顧清瀾,太不是東西了!”
“念安才五歲啊,她下得去手?!”
“還有那個顧景辰,也不是個好東西!”
說著說著,她抱著外孫哭了起來。
“我可憐的外孫啊,受這么大委屈……”
我安慰她:“媽,您別哭,我都處理好了。”
“處理好?怎么處理的?”
“我把顧清瀾打骨折了。”
我媽愣住了,然后豎起大拇指:“打得好!”
“就該這么打!讓她知道知道,咱們家念安不是好欺負的!”
中午,我約了大學同學林卓雅。
她是律師,專門打婚姻官司的。
“如意,你真打算離婚?”林卓雅問。
“嗯。”我點點頭,“這婚沒法過了。”
“那你要做好準備,對方肯定會拿骨折這事兒做文章。”
“我知道,但我有證據。”
我把念安臉上的傷痕照片,還有之前江逸晨欺負念安的醫院就診記錄都拿出來。
林卓雅看完,說:“正當防衛的可能性很大,但還需要餐廳的監控錄像。”
“我已經讓朋友去調了。”
“那就好。”林卓雅頓了頓,“還有一件事,你得清點一下婚內財產。”
“房子、車子、存款、股權,都要列清楚。”
我打開手機銀行,準備截圖。
然后,我愣住了。
聯名賬戶里,少了120萬。
我揉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再看一遍,還是少了120萬。
“這是怎么回事?”我的聲音都在顫抖。
林卓雅接過手機看了看:“轉賬時間是三周前,轉給了某汽車銷售公司。”
汽車銷售公司?
我心里一驚,立刻給銀行客服打電話。
“您好,請問這筆120萬的轉賬,具體是轉給哪家公司的?”
客服查詢后告訴我:“是轉給了奧馳豪車4S店,購車定金。”
購車定金?
我和林卓雅對視一眼。
“顧景辰要買車?”林卓雅問。
我搖搖頭:“他去年剛換的車,不可能再買。”
“那這錢……”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我腦海里。
我打開微信,翻到一個月前,柳婉秋在家族群里的一條消息。
“清瀾啊,你那輛車開了五年了,該換了。媽給你買輛新的,就買奧迪Q7吧,大氣!”
顧清瀾回復:“媽,太貴了,要一百多萬呢。”
柳婉秋:“不貴不貴,你弟弟有錢。”
原來,這120萬,是要給顧清瀾買車的。
而且,用的是念安的教育基金。
我攥緊了手機,指節都發白了。
這筆錢,是我這五年工作攢下來的。
每一分都是我加班熬夜掙來的。
我專門開了個賬戶,說好了是給念安將來讀書用的。
顧景辰當時答應得好好的,說這筆錢誰都不能動。
可現在,他竟然瞞著我,把這筆錢轉給了4S店?
給他姐買車?
“如意,你沒事吧?”林卓雅擔心地看著我。
“沒事。”我深吸一口氣,“卓雅,幫我個忙。”
“你說。”
“這筆錢,我要追回來。”
林卓雅點點頭:“可以,夫妻一方擅自處分大額共同財產,另一方有權追回。”
“但你得快,車如果已經提了,就麻煩了。”
我立刻起身:“走,現在就去。”
奧馳豪車4S店在城西,裝修得富麗堂皇。
我帶著林卓雅直接找到銷售經理。
“您好,我想問一下,顧景辰訂的那輛奧迪Q7,現在什么情況?”
銷售經理笑容滿面:“哦,顧先生啊,車已經調配好了,明天就能提車。”
“明天?”我心里一緊,“那現在還能退嗎?”
銷售經理臉色一變:“退?這……”
林卓雅拿出律師證:“你好,我是沈女士的律師。”
“這筆購車款是夫妻共同財產,但顧先生未經沈女士同意擅自支付,屬于無權處分。”
“根據《民法典》相關規定,沈女士有權要求退款。”
銷售經理為難地說:“可是合同已經簽了,車也調過來了……”
“那是你們和顧先生之間的事。”林卓雅說,“沈女士沒有簽字,這筆交易對她不產生效力。”
“要么退款,要么法庭見。”
銷售經理額頭開始冒汗:“這個……我得請示一下領導。”
他進了辦公室打電話,十分鐘后出來。
“沈女士,這樣,我們可以退款,但要扣除定金和違約金,一共25萬。”
我咬咬牙:“行,扣就扣,我只要大頭。”
辦完手續,我拿著95萬的退款支票走出4S店。
林卓雅說:“接下來顧景辰肯定會找你麻煩。”
“讓他來吧。”我冷笑,“我倒要看看,他還能說出什么話來。”
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
是顧景辰。
“沈如意,你瘋了嗎?!你去4S店退車?!”
“對,我退了。”
“那是我給我姐買的生日禮物!”
“用我和念安的錢,給你姐買禮物?”我冷笑,“顧景辰,你問過我同意嗎?”
“那是我姐!我不能不買!”
“念安是你兒子!你怎么就能看著他被打?”
顧景辰在電話那頭語塞。
“你……你就是存心跟我過不去!”
“對,我就是存心的。”我說,“顧景辰,你要記住,這120萬是念安的教育基金。”
“是我這五年工作攢下來的。”
“你有什么資格拿去給你姐買車?”
說完,我掛了電話。
林卓雅在一旁說:“離婚吧,這種男人不值得。”
我點點頭:“嗯,離婚協議你幫我準備一下。”
“沒問題。”林卓雅說,“還有,顧清瀾那邊如果起訴你,我來幫你應訴。”
“監控錄像在我們手里,她討不到好。”
回到我媽家,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念安正在畫畫,看到我回來,立刻跑過來抱住我。
“媽媽,你去哪兒了?”
“媽媽去辦點事。”我揉揉他的頭,“念安,媽媽問你個問題。”
“嗯?”
“如果以后,只有媽媽和你,沒有爸爸,你會難過嗎?”
念安想了想,搖搖頭:“不會。”
“為什么?”
“因為爸爸從來不保護我。”他說,“我只要媽媽就夠了。”
我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我媽走過來,摟著我們母子倆。
“閨女,離吧,跟他這種人過不出好日子。”
我點點頭:“媽,我已經找律師了。”
“嗯,媽支持你。”
晚上,我收到林卓雅發來的消息。
“餐廳監控拿到了,證據很充分,顧清瀾先動手打孩子,你是正當防衛。”
我松了口氣。
有了這個,我就不怕了。
又過了一天,林卓雅把律師函送到了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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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兩份文件。
一份是針對顧清瀾故意傷害未成年人的起訴書。
一份是離婚協議。
據說,柳婉秋看到律師函,當場就暈了過去。
顧景辰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我一個都沒接。
最后他發來一條長長的微信。
“如意,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
“但離婚這一步,真的有必要嗎?”
“我們結婚五年,好歹有感情的。”
“再說了,念安還這么小,你要他在單親家庭長大嗎?”
“你冷靜冷靜,我們好好談談。”
我看完,冷笑一聲。
感情?什么感情?
這五年來,他給過我什么?
除了委屈,還是委屈。
我回復:“沒什么好談的,法庭上見。”
發完,我拉黑了他。
第三天,我接到林卓雅的電話。
“如意,顧清瀾那邊松口了。”
“松口?”
“她說不追究你的責任了,但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讓你撤回對她故意傷害未成年人的起訴,并且支付她醫藥費和營養費,一共15萬。”
我笑了:“她做夢。”
“我也是這么說的。”林卓雅說,“監控錄像在我們手里,她討不到好。”
“而且,她單位那邊也在調查她。”
“聽說發現了一些違規操作,可能要撤職。”
我心里暗爽,這叫報應。
又過了兩天,事情有了新進展。
我大學同學,某自媒體的主編看到了網上被剪輯過的視頻。
她認出是我,立刻聯系了我。
“如意,怎么回事?網上都傳瘋了。”
我把事情經過告訴了她。
她氣憤地說:“這個顧清瀾太過分了!”
“你等著,我幫你澄清。”
很快,她發了一篇文章,標題是《反轉!被打的真相:五歲孩子先遭遇暴力》。
文章里附上了完整的監控錄像。
從念安不小心碰到轉盤,到顧清瀾扇孩子耳光,到她要打我,我才被迫反擊。
整個過程一清二楚。
文章一發出,立刻就火了。
轉發量破十萬,評論區炸了。
“原來是這樣!之前那個視頻是剪輯過的!”
“這個姑姑太惡毒了,五歲的孩子也下得去手!”
“這位媽媽做得對,就該這么保護孩子!”
“支持正當防衛!”
輿論一邊倒地站在了我這邊。
開始有人挖顧清瀾的黑料。
她在單位仗勢欺人的事跡被曝光。
對保潔阿姨苛刻刁難。
同事匿名爆料她職場霸凌。
甚至有人說她利用職務之便為親戚牟利。
顧清瀾的形象徹底崩塌了。
她所在的國企領導也坐不住了,把她叫去談話。
“你的行為影響了單位形象,停職調查。”
據說顧清瀾在領導辦公室大哭,但沒用。
江硯秋的工作也受到了影響。
他任職的公司開始審查他,發現了違規操作的記錄。
夫妻倆焦頭爛額,開始互相埋怨。
“都是你惹的禍!”江硯秋說。
“你有本事別娶我啊!”顧清瀾回懟。
兩人在病房里大吵,差點動手。
而我這邊,工作室的業務反而越來越好。
有客戶主動找上門。
“沈小姐,我們欣賞你的勇氣。”
“一個能保護孩子的母親,一定也能用心做好設計。”
我接了幾個大單,工作室的業務蒸蒸日上。
念安也開始恢復了笑容。
他不再問“爸爸為什么不要我”這樣的問題了。
他說:“媽媽,我只要你就夠了。”
我抱著他,心里暖暖的。
是啊,我們母子倆,足夠了。
顧景辰這段時間一直在想辦法挽回。
他每天下班都來我媽家樓下等。
風里來雨里去的,一站就是好幾個小時。
我媽看不下去了:“閨女,要不你下去跟他說說話?”
我搖搖頭:“不去,讓他站著。”
又過了一周,顧景辰終于忍不住了。
他給我發了一條很長的微信。
“如意,我知道我錯了。”
“這五年,我確實太懦弱了。”
“我沒有保護好你和念安。”
“但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
“車的事,是我糊涂,我不該瞞著你。”
“我已經去4S店問了,他們說你把錢退了。”
“這件事,我錯了。”
我看完,沒有回復。
五年的委屈,不是一朝一夕能彌補的。
我對林卓雅說:“繼續準備離婚訴訟。”
林卓雅是過來人,能聽出我的猶豫。
“如意,你心軟了?”
“沒有。”我說,“我只是在想,給不給他最后一次機會。”
“如果他真的能改,也許……”
“也許什么?”林卓雅打斷我,“如意,你清醒點。”
“120萬的事,你看清楚他是什么人了。”
“在他心里,你和念安永遠排在他媽和他姐后面。”
“這種男人,不值得。”
我沉默了很久。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一方面,我確實對這段婚姻死心了。
另一方面,念安還這么小,他需要一個完整的家。
我陷入了兩難。
就在這時,柳婉秋打來了電話。
“如意,你在哪兒?我想見你一面。”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我在我媽家。”
“我過去找你,行嗎?”
我猶豫了一下:“行吧。”
半個小時后,柳婉秋出現在我媽家門口。
她比幾天前又蒼老了許多,頭發都白了幾根。
“阿姨,進來坐吧。”我媽倒了杯水給她。
柳婉秋坐下來,雙手捧著水杯,看著我。
“如意,我是來道歉的。”
我愣住了。
“這些年,是我不對。”她說,“我太偏心了,傷害了你。”
“車的事,是我讓景辰去辦的。”
“我沒想到他會瞞著你,用念安的教育基金。”
“這件事,是我的錯。”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清瀾那孩子,從小被我寵壞了。”柳婉秋繼續說,“她現在變成這樣,我有責任。”
“打念安的事,她確實做錯了。”
“我不該護著她,不該讓你道歉。”
“如意,你能原諒我嗎?”
我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婆婆,第一次在我面前低頭。
說實話,我心里有些動搖。
但我還是搖了搖頭。
“阿姨,道歉我收到了。”
“但原不原諒,我還需要時間。”
柳婉秋點點頭:“我理解。”
“還有一件事。”她從包里拿出一個存折,“這是我這些年的積蓄,30萬。”
“算是給念安的補償。”
我沒有接:“阿姨,這錢我不能要。”
“你拿著吧。”柳婉秋堅持,“就當是奶奶給孫子的。”
我看著那本存折,心里五味雜陳。
最后,我還是接了。
不是為了錢,而是看到了她的誠意。
她走后,我媽說:“這個柳婉秋,總算是醒悟了。”
我嘆了口氣:“但愿吧。”
又過了幾天,我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顧清瀾起訴我故意傷害。
林卓雅立刻回應,提交了監控錄像和念安的傷情照片。
同時,我也起訴了顧清瀾故意傷害未成年人。
兩個案子合并審理。
開庭那天,法庭上針鋒相對。
顧清瀾的律師說:“被告沈如意故意扭傷我當事人手腕,造成骨折,應當承擔刑事責任。”
林卓雅反駁:“原告顧清瀾先動手毆打未成年人,被告的行為屬于正當防衛。”
“監控錄像顯示,原告扇了五歲孩子一個耳光,力度很大。”
“然后原告繼續要毆打被告,被告才被迫反擊。”
“這是典型的正當防衛。”
法官看完監控錄像,眉頭緊皺。
“原告,你為什么要打孩子?”
顧清瀾支支吾吾:“他……他弄臟了我的衣服……”
“就因為這個,你就打一個五歲的孩子?”法官的聲音很嚴厲。
顧清瀾低下頭,不說話了。
最終,法院判決。
顧清瀾故意傷害未成年人,罰款5000元,并賠償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共計3萬元。
我的行為屬于正當防衛,不承擔刑事責任。
但因為防衛過當,需要承擔民事賠償責任,賠償顧清瀾醫療費2萬元。
這個結果,我能接受。
至少,法律給了公道。
走出法院,林卓雅說:“接下來就是離婚訴訟了。”
“你準備好了嗎?”
我點點頭:“準備好了。”
就在這時,顧景辰追了出來。
“如意,等等!”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
“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顧景辰走到我面前,突然跪了下來。
“如意,對不起。”
周圍的人都停下來看。
我皺眉:“你起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我不起。”他說,“如果跪下能讓你原諒我,我愿意跪。”
“顧景辰,你跪誰都行,就是不能跪我。”我冷冷地說,“因為你不配。”
說完,我轉身就走。
林卓雅追上來:“如意,你真狠心。”
“不是我狠心,是他不值得。”
回到我媽家,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您好,請問是沈如意女士嗎?”
“是我。”
“我是奧馳豪車4S店的銷售經理,關于您退的那筆120萬……”
我心里一緊:“怎么了?”
“是這樣的,顧先生今天來我們店里了。”
“他說……他想重新辦理購車手續。”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