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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和外孫考上大學,我各給5萬,六年后孫子月薪5千,外孫成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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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浩宇和外孫子軒是同一年出生的。從小到大,這兩個孩子就像是兩棵長在同一個院子里的樹,雖然根扎在不同的泥土里,但總被人放在一起比量著高低。

浩宇隨了他爸,性格溫吞,老實本分,從小就是那種坐在書桌前能半天不挪窩的孩子。子軒則像我女兒,腦子活絡,嘴巴甜,屁股上像長了釘子,沒一刻能閑下來。作為長輩,我心里有一桿秤,總想著要把這碗水端平。哪怕外人總說,孫子是自家人,外孫是親戚,但在我這兒,兩個都是我看著長大的肉疙瘩,沒分別。

那年夏天,我們家算是雙喜臨門。浩宇穩(wěn)扎穩(wěn)打,考上了省內的一所重點師范大學;子軒出人意料地超常發(fā)揮,去了一所沿海城市的綜合性大學。辦升學宴那天,兩家人聚在一起,熱熱鬧鬧地擺了兩桌。我坐在主位上,看著兩個個頭都已經竄過我的半大小子,心里那叫一個舒坦。

散席后,我把兒子和女兒兩家叫回了老屋。我從貼身的內搭口袋里掏出兩個早就準備好的舊布包,一層層打開,里面是兩張一模一樣的銀行卡。

我對他們說,這兩張卡里,每一張都有五萬塊錢。這是我和老伴這幾年省吃儉用攢下來的老本。現(xiàn)在兩個孩子都出息了,這錢算是我給他們的獎勵,也是給他們大學四年的啟動資金。至于怎么花,我不管,全看他們自己的本事。

兒子當時搓著手,連連說這錢太多了,浩宇一個學生哪里用得了這么多。女兒眼圈有些紅,只說讓我自己留著養(yǎng)老。兩個孫輩也是一臉鄭重地接過了卡。我當時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我沒偏心,我給他們的起點是一樣的。至于以后能走成什么樣,那就是他們各自的造化了。



大學四年,日子像流水一樣滑了過去。

浩宇是個守規(guī)矩的孩子,他把那五萬塊錢存了定期,每個月只拿出一點作為生活費的補充。他常給我打電話,說的無非是圖書館的座位多難搶,食堂的飯菜漲價了,還有他又拿了什么級別的獎學金。他爸媽提起他,臉上總是洋溢著那種穩(wěn)當妥帖的笑容。

子軒就不一樣了。他的電話很少,偶爾打來,背景音總是亂糟糟的。大二那年過年,他沒回家,說是在南方倒騰什么小商品,要趁著春節(jié)賺一筆。女兒急得直跺腳,怕他在外面學壞。后來我才知道,他把我給的那五萬塊錢全投進去做了本錢,在大學城附近包了個快遞驛站,還順帶做起了校園電商。他沒拿過獎學金,甚至有幾門課差點掛科,但他大學畢業(yè)時,卡里的五萬已經變成了三十萬。

六年后,這棵院子里的兩棵樹,終于結出了截然不同的果子。

浩宇畢業(yè)后,去了老家的一所初中,教物理。工作穩(wěn)定,體面,說出去誰都夸一句是個好歸宿。只是縣城的工資水平就那樣,加上教齡短,每個月拿到手的死工資,滿打滿算也就五千塊出頭。

子軒畢業(yè)后沒有找工作,而是留在那個南方城市,拉著幾個合伙人注冊了一家商貿公司,專做生鮮供應鏈。前兩年聽說賠了個底掉,女兒急得甚至想把家里的房子抵押了去救他。

但他硬是靠著一股子野草般的韌勁扛了過來。到了第六年,他的公司已經走上了正軌,手底下管著幾十號人,成了名副其實的小老板。

巨大的落差,開始在兩家人的日常走動中顯現(xiàn)出來。

今年中秋節(jié),兩家人照例回我這里過節(jié)。浩宇早早地就來了,幫著他奶奶在廚房里擇菜、洗碗,身上穿著件普通的純棉T恤,袖口微微有些起球。他跟我聊天,說起班上的學生怎么調皮,學校的評職稱又多難,語氣里透著一種二十多歲不該有的滄桑和認命。

五千塊的工資,在如今這個物價下,除去日常開銷,剩下的寥寥無幾。兒子最近正為浩宇買婚房的事情發(fā)愁,首付還差一大截,老兩口愁得頭發(fā)都白了不少。

臨近中午,外面?zhèn)鱽砥嚢蠢鹊穆曇簟W榆庨_著一輛嶄新的黑色越野車停在了院門口。他穿著挺括的襯衫,頭發(fā)打理得一絲不茍,手里提著兩盒包裝精美的高檔海參,還有一臺最新款的按摩儀。一進門,他就大聲招呼著,塞給浩宇一個厚厚的紅包,說是當哥哥的給弟弟買兩身好衣服。



浩宇捏著那個紅包,臉有些發(fā)紅,推辭著不要。子軒硬塞進他口袋里,拍著他的肩膀說,自家兄弟客氣啥,哥現(xiàn)在賺錢了。

兒子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神有些復雜。吃飯的時候,幾杯酒下肚,兒子的情緒有些沒繃住。他端起酒杯,看了看默默吃菜的浩宇,又看了看正在接電話談業(yè)務的子軒,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說,老天爺真是不公平,浩宇從小到大沒讓人操過心,書讀得那么苦,到頭來一個月就掙那點死工資,買個幾十平的房子都要榨干父母的血汗。反而那些從小不愛讀書、到處瞎折騰的,倒成了人上人。

這話一出,飯桌上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女兒的臉色沉了下來,筷子重重地放在了桌上。子軒剛掛斷電話,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浩宇低著頭,死死地盯著碗里的白米飯,恨不得把頭埋進去。

我知道,兒子的這番話,不僅是發(fā)牢騷,更是長久以來壓在心里的不平衡。同一樣的起點,同樣的五萬塊錢,如今的境遇卻天差地別,換誰心里都會起疙瘩。

我端起手里的茶杯,在桌子上輕輕磕了兩下,發(fā)出一聲悶響。

我看著兒子,問他,你覺得什么才叫公平?浩宇現(xiàn)在的工作,雖然掙得不多,但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受人尊敬,一輩子安安穩(wěn)穩(wěn),這不是你當初最期盼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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