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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羊人8月收到兩份紅喜帖,一家姓趙一家姓孫,選錯一個全家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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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號下午,店里悶得像個蒸籠。

我正蹲在地上焊一個斷了的鐵架子,門衛老劉掀簾子進來,遞給我兩封大紅喜帖。

馬老板,剛才有人送來的,說是務必交到你手上。

我擦了擦手接過來,信封燙金,寫著“趙府喜宴”和“孫府喜宴”。

翻過來一看,背面都手寫著一行字:“屬羊的,一定要來。”

我愣了愣,剛想問問送信的人長啥樣,老劉又說:“那老頭還說了一句話。去錯一個全家遭殃,去對一個保你今年發財。”

窗外知了叫得震天響。

我手里的兩封喜帖,沉得像是灌了鉛。



01

我開了二十年五金店,啥稀奇事沒見過?

可這邪門的喜帖,還真頭一回。

兩封都是8月8號,同一天,同一個時辰。趙家的地址是城南趙巷19號,孫家的地址就在我對面那棟單元樓,5樓。

我在這兒住了八年,對面那棟樓熟得很,5樓住的是個做藥材生意的年輕人,姓孫。

他搬來三個月了,平時見面打招呼,叫我一聲“馬哥”。

他家里還有個老母親,坐輪椅,我從沒說過話。

可這年輕人要結婚了?我怎么一點動靜都沒聽說?

我拿起孫家的請帖又看了看,上面寫著“孫俊悟”,沒錯,就是他。

另一封趙家的,我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沒一個認識的名字。

趙世杰?王靜宜?誰啊?

我老婆十年前就跟人跑了,她家那邊的親戚早就不走動了。

我正琢磨著,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一個陌生號碼,我接起來。

“是老馬嗎?”聲音是個女的,聽著有點耳熟。

“你誰啊?”

“我是……玉蘭。”

我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趙玉蘭,我前妻。

她嫁到外省十年了,一次沒聯系過。

“你咋突然打電話來了?”我問。

“你收到喜帖了?”她聲音發顫。

“啥喜帖?”我裝傻。

“趙家的喜帖,別跟我打馬虎眼。我爺爺放出來了,他要在8月8號辦喜事。”

她停了停,喘了口粗氣。

“你不能去,老馬,那是沖你來的。”

我腦子嗡地一聲。

“沖我來的?我跟你家都十年沒來往了。”

“你聽我的就行。”她嗓子有點啞,“我爺爺……他的賬,該我來還了。”

說完就掛了。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請帖快要被我攥爛了。

我琢磨了半天,實在想不通。

趙玉蘭的爺爺叫趙永貴,據說是個風水先生,早些年因為幫人改風水出了事,被判了兩年。

我跟他連面都沒見過。

他沖我來?沖我來干啥?

我把兩封喜帖并排擺在柜臺上,盯著看了半天。

孫家的,趙家的,同一天。

去錯一個全家遭殃,去對一個發財。

我該去哪個?

02

晚上我躺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里全是趙玉蘭那句話:“那是沖你來的。”

她跟我過了八年日子,雖然最后鬧得不歡而散,但她不是那種愛開玩笑的人。

她給我打這個電話,肯定是事出有因。

可為什么呢?

我跟我爸早就跟趙家沒來往了。我爸在世的時候,倒是提過一嘴,說年輕時欠過趙家一個人情,但具體什么事他從沒說過。

我翻了個身,想著想著又想到孫家那邊。

孫俊悟,這人我接觸不深,但印象不錯。

他搬來三個月,每次見面都客客氣氣的,還會給我送點他們老家的土特產。

他母親身體不好,我偶爾幫他搬個東西,他總是一臉感激。

這樣的人,會害我?

第二天一早,我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敲孫家的門。

我上了5樓,按門鈴。

沒人應。

我又敲了敲,還是沒動靜。

“孫老弟?在家嗎?”

屋里有動靜,像是椅子挪動的聲音,但就是沒人來開門。

“誰啊?”終于有人應了,聽著像是個老太太。

我是樓下五金店的老板,馬建國。

沉默了幾秒。

“你回去吧。”那聲音說,聽不出情緒。

“阿姨,我是來問喜帖的事,您家俊悟在嗎?”

“他不在。”

“那喜帖……”

你看著辦吧。

然后就沒聲了。

我在門口站了兩分鐘,心里翻江倒海。

這也太奇怪了。

我下樓的時候碰見保安老李,我問他:“5樓那個孫家,這幾天有啥動靜沒?

老李想了想:“他前天搬走了,匆匆忙忙的,連家具都不要了。”

“搬走了?”

“對,就一個面包車,拉了幾口箱子就走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前天搬走了,可昨天喜帖還在往我店里送?

這怎么說都說不過去。

我回到店里,越想越不對勁。

孫家這事太奇怪了,趙家那邊更是摸不著頭腦。

我得先弄清楚趙家的事。

我翻出通訊錄,找到周玉潔的電話。

她是我初中同學,在縣醫院當護士,她娘家就是城南趙巷那邊的。

她應該知道趙家的事。

電話響了五六聲才接。

“喂,老馬?你咋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玉潔,我問你個事。你們那邊有個叫趙永貴的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趙永貴?”她聲音變了調。“你怎么認識他?”

“我收到他家喜帖了。”

“喜帖?他家啥喜事?”

“說是孫子結婚。”

周玉潔吸了口氣。

“老馬,我跟你說實話,趙永貴那人邪得很。他以前在鎮上開命館,專門給人看風水調運。后來幫一個大老板改風水出事了,那老板的廠子倒了,趙永貴也被判了兩年。”

“那他現在出來了?”

“出來了,上個月剛放出來。我也是聽我媽說的,他出來那天放了一句話……”

什么話?

周玉潔猶豫了一下。

“他說,屬羊的,欠我的,該還了。”



03

我掛了電話,手心全是汗。

屬羊的,我屬羊,我爸也屬羊。

趙永貴這句話,是沖我爸來的?還是沖我來的?

我又想起孫家的請帖,孫俊悟也搬走了,可他母親還在屋里。

老太太那句“你看著辦吧”,到底啥意思?

我坐在柜臺后面,腦子亂得很。

店門口的風鈴響了一下,進來一個人。

我抬頭一看,是我舅爺馬寶財。

他今年七十四了,在我家算是長輩,平時住在鄉下,一個月進城一次。

“舅爺,你咋來了?”

“我剛好進城買東西,順道來看看你。”他四處看了看,“你臉色不好,咋了?”

我想了想,把兩封喜帖拿出來給他看。

他看了一眼,眉頭就皺起來了。

“這都是8月8號?”

“對。”

“你不認識這兩家人?”

“趙家是我前妻她爺爺家,孫家是對面樓的鄰居。”

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臉上的表情越來越不對。

“你前妻那邊姓趙的,是不是有個叫趙永貴的?”

“對,舅爺你也認識?”

他沒回答,盯著請帖看了很久。

“建國,這喜帖不能去。”

“為啥?”

“這事邪乎,你別問了。”

他把請帖往柜臺上一拍,轉身就走。

我追出去,他已經走遠了。

我心里越來越慌。

趙玉蘭打電話讓我別去,周玉潔說趙永貴沖我來的,現在舅爺也說不能去。

那我到底去不去?

晚上我睡不著,干脆起來翻我爸的舊物。

我爸去世六年了,他的東西我一直沒動。

我在他那個老箱子里翻出一個信封,里面裝著一張發黃的紙。

上面寫著一行字:“欠條。今欠趙永貴先生人情債一份,待來日上還。立據人:馬德勝。

馬德勝是我爸的名字。

我手抖得厲害。

我爸欠趙永貴的人情債?還寫了欠條?

我繼續翻,又翻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我爸和一個老頭,兩個人站在一個院子門口,臉上都帶著笑。

那老頭我從來沒見過。

我翻到照片背面,上面有一行小字:“1992年,與趙兄永貴合影。”

趙永貴?

我盯著那張照片,越看越覺得那老頭眼熟。

可我明明沒見過他。

第二天一早,我又給周玉潔打電話。

我問她趙永貴長啥樣,她描述了幾句。

我越聽越覺得不對。

那個人,我去過趙永貴的命館。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我因為生意不好,被人介紹去找個“高人”調調運。

我記得那個命館在城南,掌柜的是個瘦老頭,說話慢條斯理的。

他給我算了一卦,說我屬羊,今年的運不好,得找個“相生”的人來沖喜。

我當時沒當回事,給了錢就走了。

現在想想,那個老頭,就是趙永貴?

可他當時不是應該在坐牢嗎?

他三年前還在開命館?

我越想越覺得后背發涼。

04

我決定再去一趟孫俊悟家。

這一次我不管會不會打擾到他母親,一定要問清楚。

我上了5樓,這回沒按門鈴,直接敲門。

“阿姨,是我,馬建國,樓下五金店的。”

等了幾秒,門開了一條縫。

一個老太太透過門縫看著我,她的臉瘦得像一把干柴。

“你咋又來了?”

阿姨,我想問清楚喜帖的事。您兒子到底咋了?

她盯著我看了半天,嘆了口氣,把門打開了。

屋里很干凈,但收拾得很匆忙,柜子上的東西都搬空了。

“他走了。”老太太說,“他說他要去外地談生意。”

“那他結婚的事呢?”

“哪有啥結婚。”老太太苦笑,“那喜帖,是讓人逼著發的。”

我愣住了。

“誰逼的?”

老太太搖搖頭,沒回答。

她從兜里掏出一個白色的信封,遞給我。

“這是他臨走前讓我交給你的。”

我接過來打開,里面是一張字條。

“馬哥,對不起,那喜帖是趙家讓我發的。具體原因我不能說,但我勸你,8月8號那天,哪兒都別去。”

趙家讓孫家發的喜帖?

阿姨,趙家跟你們家有啥關系?

老太太的眼神閃了一下。

“沒啥關系。”

她說完就要關門,我撐住門。

“阿姨,你得告訴我實話,我兒子還在省城念書,這事要是跟我兒子有關,我……”

“你兒子?”老太太的臉色變了。

她知道什么。

“阿姨,算我求你了。”

老太太看著我,嘆了好大一口氣。

“我女兒,是你爸欠債那件事的受害者。”

“你女兒?”

“她當年病得厲害,你爸借了我家的錢救急,結果他沒還上。我女兒沒等到藥,就……”

她沒說完,眼淚就下來了。

“你爸欠的不是趙家,是我家。那筆錢本該是救命錢。”

我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重錘了一下。

“那趙永貴……”

“他出面給你爸還了債,條件是,你爸欠他的。”

“所以他們做了局,讓我爸把債欠到他頭上去?”

老太太點點頭。

“那我爸知道嗎?”

“他知道。”老太太說,“他臨死前給你留了一封信,你沒收到?”

我完全懵了。

我爸給我留了信?

我翻遍了家里的老物件,從沒見過什么信。

老太太看著我,眼里滿是復雜。

“那封信我讓人偷了。”

“為什么?”

“因為信里寫的東西,會要了趙永貴的命。”



05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店里。

老太太的話像刀子一樣扎在我心里。

我爸欠的是孫家的救命錢,趙永貴幫他墊付了,然后讓他欠了趙家的債。

可我爸臨死前留的信,又寫了什么?

我想了半天,決定去找我舅爺。

他肯定知道什么。

我開車去了鄉下,到舅爺家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他正在院子里喂雞,看到我來了,愣了一下。

“舅爺,你得跟我說實話。我爸跟趙永貴到底有啥恩怨?”

他把飼料盆放下,點了根煙。

“你知道了多少?”

“我知道我爸欠孫家的錢,趙永貴幫忙還了,然后我爸欠了趙家的人情債。”

舅爺吐了口煙,眼神復雜。

“趙永貴當年幫你爸,不是好心。”

“那他圖什么?”

“圖你爸的命。”

“啥意思?”

舅爺把煙掐滅了,坐下來。

“趙永貴這人,信命信到了骨子里。他幫人改風水調運,其實就是把別人的運變成自己的運。你爸屬羊,你也是屬羊,趙永貴一家也是屬羊。”

“屬羊怎么了?”

“屬羊的人,八字講究一個‘純’字。趙永貴在找一個‘純正木羊命’的人,要把他家的‘兇運’轉嫁出去。”

“所以他才找到我爸?”

“對。你爸當年正好走背運,生意賠光了,又欠了孫家的債。趙永貴就趁虛而入,讓你爸簽了那份欠條。”

“那孫家呢?”

“孫家老太太的女兒,是真的病死的。你爸一直覺得對不起孫家,臨死前留了封信,把當年的事全寫了下來,想讓后人幫他平反。”

“信呢?”

被趙永貴派人偷了。

我腦子里嗡嗡作響。

“那8月8號的喜帖,到底是沖我爸來的,還是沖我來的?”

“沖你,也沖你兒子。”

“我兒子?”

舅爺點點頭。

“你爸已經死了,趙永貴沒法拿他的命了。但你還在,你兒子也在。他要在8月8號那天,借辦喜事的幌子,用一種換命的法子,把你和孩子的運給改了。”

“怎么改?”

“具體怎么弄我也不清楚,但這法子邪得很,必須選同一天、同一個時辰,還要兩家人都到場。”

我心里一陣發涼。

孫俊悟搬走了,孫家的喜帖其實是趙家逼發的。

趙家自己也有喜事。

我要是去了,或者不去,都在趙永貴的局里。

他早就把我算死了。

“舅爺,那我咋辦?”

舅爺看著我,沉默了很久。

“8月8號那天,哪兒都別去。關店,躲在家里。”

可我兒子……

“你兒子那邊,我讓人去盯著了。”

我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可是,孫家那邊……”

“孫家老太太是可憐人。”舅爺嘆了口氣,“但她那個女兒,確實是命苦。你爸欠她家的,你爸已經還了。你不能再把自己搭進去。”

我坐在院子里,腦子轉了很久。

最后我問了一句。

“舅爺,你說我該信誰?”

舅爺看著我,忽然笑了。

“信你自己。”

06

8月3號,孫家老太太去世了。

我是第二天才知道的。

保安老李告訴我的,說是她孫子回來收的尸。

我上了5樓,門已經鎖了。

透過門縫一看,屋里空了。

我在門口站了很久。

孫家老太太走了,帶走了她女兒的事,帶走了我爸的欠債,也帶走了一部分真相。

她臨終前給我那張圖,到底是啥意思?

我翻出那張圖,左看右看。

畫得很奇怪,像是一個院子布局,上面標了好幾個點。

我拍下來發給周玉潔,問她認不認識。

她看了半天,說好像是趙家老宅的布局圖。

趙家老宅?

我在網上搜了半天,終于找到一條老新聞。

城南趙巷19號,確實是趙家的祖宅。

那個院子我見過,就在我去找趙永貴算命的那條街上。

我開車去了城南趙巷。

巷子很窄,車子進不去,我只能步行。

院子大門鎖著,上頭掛著紅燈籠,明顯是要辦喜事的架勢。

我繞著院子走了一圈,越看越覺得這張圖就是這兒的布局。

圖上有幾個地方畫了圈,其中一個圈,正好對著院子西邊的一個小門。

我找到那個小門,推開一看,里面是個小院子。

院子里放著一張香案,上面擺著香燭、紙錢,還有幾個牌位。

我湊近一看,牌位上寫著名字。

我爸的。

還有我爺爺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轉身想走,一回頭,一個老頭就站在我身后。

瘦巴巴的,穿著一身灰布衣服,手里拄著根拐杖。

“馬老板,來了也不打聲招呼?”

是趙永貴。

他笑起來,滿嘴的黃牙。

“我在等你,你終于來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腦子里飛快地轉。

“你跟我爸的事,我都知道了。”

知道?”他笑了笑,“知道多少?

“你讓我爸簽了欠條,然后逼他替你還命。”

“替我還命?”他像是聽到什么笑話一樣,“是你爸自己愿意的。”

“你胡說!”

“我沒胡說。你爸那年生意的賠了,老婆也跑了,走投無路的時候,是我幫了他。他簽那張欠條,是心甘情愿的。”

“孫家?”他瞇起眼,“孫家那個老太太,是我師妹。她女兒的事,我幫過她,她欠我一條命。”

所以你就讓她幫你發喜帖?

“不是幫,是還。”

我盯著他,手心全是汗。

“那我呢?”

“你?”他盯著我看,眼里全是算計。“你是你爸的兒子,也是屬羊的。你爸欠我的,你來還。”

“你想怎么還?”

“8月8號,來喝我孫子的喜酒。”

“我要是不來呢?”

他笑了笑,那笑容讓我后背發涼。

“你兒子馬小波,最近在省城過得挺好的吧?”

我心里一沉。

“你什么意思?”

“我讓人給他送了封信,讓他8月8號回家。他帶回來看大人的喜事,熱鬧。”

我腦子嗡地一聲,渾身的血都涌上來了。

“你要是敢動我兒子,我跟你沒完。”

趙永貴笑了笑,拄著拐杖慢慢往回走。

8月8號,我給你留了位子。



07

趙永貴那句“你兒子”,像一根針一樣扎在我心里。

我撥了兒子的電話,響了五六聲才接。

“喂,爸,我正忙呢。”

“小波,你最近沒啥事吧?”

“沒事啊,咋了?”

有人給你送信沒?

“你怎么知道的?”

我心里一涼。

什么信?

“就是一個信封,上面寫著讓我8月8號回家一趟,說家里有喜事。”

“誰送的?”

“沒署名,我還以為是你在老家搞了什么活動。”

我使勁壓住心里的火氣。

“小波,8月8號你別回來,在學校待著。”

“聽我的。”

“爸,我女朋友說她家人也讓我回去……”

我心里一緊。

“你女朋友姓什么?”

“姓孫。”

姓孫。

孫俊悟?孫家?

“你女朋友叫什么?”

“孫雨寒。”

我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重擊了一下。

孫雨寒,孫俊悟的妹妹。

孫家的姑娘。

“你跟孫雨寒認識多久了?”

半年了。爸,她人特別好,本來打算暑假帶回去給你看……

“別帶。”

“因為……”

我張嘴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己什么也說不清楚。

我總不能告訴他,他女朋友的哥哥逼我發喜帖,他女朋友的奶奶病死了,他女朋友的爺爺趙永貴在拿他的命做局。

“小波,你聽我的,現在就在學校待著。”

“可是雨寒說,她奶奶去世了,她得回家奔喪。”

孫家老太太去世了。

她是孫雨寒的奶奶。

“那你陪她去,但別回趙家。”

“趙家?爸你說什么呢,她家在城南趙巷。”

孫雨寒家在城南趙巷,孫俊悟家在對面那棟單元樓。

這兩家是一家人?

小波,你女朋友到底姓孫還是姓趙?

“姓孫啊,她說她爸是上門女婿,所以姓了孫。”

上門女婿,所以孫雨寒隨了母姓。

她母親是趙家的人。

那她跟趙永貴……

“小波,你女朋友的爺爺,是不是叫趙永貴?”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認識我女朋友的爺爺?”

我閉上眼,心里的火一路燒到頭頂。

趙永貴,一步一步的,把所有棋都下好了。

連我兒子的女朋友,都被他安排好了。

8月8號的喜事,是趙永貴孫子的婚禮。

那個孫子娶的,就是孫雨寒?

“小波,你跟我說實話,8月8號,孫雨寒是不是要回趙家?”

“對,她說她表哥結婚。”

表哥。

趙永貴的孫子。

孫雨寒的表哥。

爸,你到底咋了?

沒事。

我掛了電話。

手抖得厲害。

趙永貴這盤棋,下得真大。

他用一張欠條,綁住了我爸半輩子。

現在又用一個孫女,綁住了我兒子。

他算準了我一定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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