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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長兒子空降裁我,我打給競對公司,800萬年薪讓他當場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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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CEO辦公室那扇沉重的木門時,趙澤楷正把腳翹在桌上,用手機打游戲。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紙,“簽了吧,張叔。”我拿起那張離職協議,上面的賠償金寫著N 1。

我把協議放下,掏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撥了一個號碼。

“袁總,你上次說的800萬年薪CEO的事,我答應了。”趙澤楷的腳從桌上滑下來,手機掉在地上,屏幕碎了個角。



01

趙澤楷上任那天,全公司都在議論。

前臺小劉說,董事長兒子開了一輛黑色保時捷來上班,停在門口,引來好幾個人拍照。

財務部的大姐說,那個年輕人長得挺精神,就是眼神太傲,看人的時候下巴都是揚著的。

我沒當回事。

技術部在十一樓,和CEO辦公室隔著一層樓板。

那天上午我照常寫代碼,調試程序,處理線上的幾個bug。

窗外的陽光很好,透過玻璃照在我桌子上,暖洋洋的。

直到下午兩點,秘書打內線進來:“張總,趙總請您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我放下鼠標,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我今年四十五了,干技術干了二十年,坐久了腰疼。

辦公室外面,幾個年輕員工看見我,眼神躲躲閃閃的,像是做了什么虧心事。

我沒多想,推門進了CEO辦公室。

趙澤楷坐在他爸那把紅木椅上。

那把椅子我太熟悉了。

趙銀寶坐那把椅子坐了十三年,椅背上有一塊被他靠出來的凹陷。

現在他兒子坐在上面,就像一只小猴子坐在大象專用的椅子上。

趙澤楷穿著定制的藍西裝,皮鞋锃亮,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他正低頭看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來滑去。桌子上擺著一個煙灰缸,里面塞滿了煙頭,煙灰灑在桌上,灑在那份文件上。

“趙總。”我喊了他一聲。

他“嗯”了一聲,又打了十幾秒,才把手機扣在桌上。

他抬起頭,臉上掛著笑容,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敷衍。他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了我兩眼。

“張叔,坐吧。”

我沒坐。

十五年了,我進這間辦公室的方式一直沒變。趙銀寶讓我坐了無數次,我就是改不了。現在換成他兒子,我更不想坐了。

趙澤楷也沒堅持。他伸手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打開封口,從里面抽出一張紙,往桌上一扔。

“張叔,公司要做年輕化改革。”

他說話的語氣很輕快,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他點了根煙,吐出一口煙霧:“你看啊,現在市場上的新興科技公司,核心團隊全是九零后、零零后。我們這個團隊呢,平均年齡快四十了,跟不上節奏了。”

煙味飄過來,很沖。我忍著沒咳嗽。

“所以呢?”我問。

趙澤楷把煙夾在指間,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紙:“所以公司決定對你的崗位做一下調整。”

我拿起那張紙,看了看。

解除勞動關系協議書》。

白紙黑字寫著我的名字,寫著我的入職時間,寫著補償金額。

N 1,十五年的工齡。

賠償金那欄后面寫的數字,筆跡我看著眼熟,是財務總監的手筆,趙銀寶的老部下。

協議最下面,簽字欄里寫著一個名字。

趙銀寶。

我的眼睛盯在那個名字上,盯了很長時間。

趙銀寶的字我認識。他寫字有個特點,喜歡往右斜,最后一筆總是很用力。這份協議上他的名字,就是那個樣子。也就是說,他知道這件事。

趙澤楷見我盯著那個名字看,彈了彈煙灰:“張叔,這事兒我爸點頭了。你放心,該給你的,公司一分不會少。你的技術總監職稱也可以保留,寫在簡歷上好看。”

我沒說話,把協議放在桌上。

趙澤楷又說:“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這是公司的決定。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這個道理你應該懂。再說了,你這年紀也不小了,拿點補償金回去歇兩年,不正好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笑了。

那個笑容讓我心里發涼。

“趙總,我還在項目里。”我說。

“那個項目啊。”趙澤楷往后一靠,“我已經讓許總監安排新人了,你這邊交接一下就行。”

“交接?”

對啊。”趙澤楷敲了敲桌子,“張叔,你是老員工了,公司信任你,才讓你自己交接。如果你不配合,那我們就按制度來。七天,你把手上的東西整理好,該給誰給誰。

我沒說話。

沉默了一會兒。

趙澤楷又補了一句:“張叔,其實你心里清楚,這個位置遲早是要讓的。你們這些老將,該退的時候就得退。你看我爸,身體不行了,不也把位子讓給我了嗎?”

我拿起協議書,折好,放進口袋里。

“我明天給你答復。”

“張叔,我希望你能理解公司的決定。”

我拉開辦公室的門,走出去。

門關上的一瞬間,我聽見趙澤楷在打電話:“喂,王總啊,今晚老地方,我搞定了一個麻煩事兒,慶祝一下。”

我站在走廊里,窗外正對著天域科技大樓。那棟樓比我高十層,樓頂的“天域”兩個字在太陽光下閃閃發光。

三個月前,天域的袁宏盛讓人給我遞了一張名片,上面只寫了一行字:想好了可以聯系我。

我一直沒聯系。

因為趙銀寶在成立這個公司的時候,對我說過一句話:“小張,華信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親哥。”

可現在,這個家的“大侄子”把我趕出來了。

手機震了一下,是徒弟蕭盛發來的消息:“師父,聽說趙總找你了?”

我沒回。

我走進辦公室,關上門,坐了一會兒。窗外天域那棟樓的玻璃幕墻反射著太陽光,有些刺眼。

我又拿出那份協議看了看。趙銀寶的名字簽在最下面,那個斜出去的筆跡很清晰。是他簽的,錯不了。

我把協議收起來,拿起桌上的相框。

相框里是一張舊照片,十五年前拍的。

那時候我和趙銀寶站在華信第一個機房里,身后是二手服務器,機箱上貼滿了膠帶。

趙銀寶摟著我的肩膀,笑著說:“小張,咱們一起把這個公司干成全國第一。”

十五年過去了。

公司干成了,我也被干掉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腦子里亂糟糟的。

趙銀寶住院時握著我的手的樣子,和他兒子現在這副嘴臉,在我眼前交替出現。

十五年,從一個想法到一家公司,從一個程序員到技術副總,我付出了多少,只有我自己知道。

現在,七年時間交接,七天之內走人。

我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里那個沒存名字的號碼,盯著看了很久。

算了,先回家。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了一瓶啤酒。老婆帶著孩子回娘家了,家里很安靜。我把電視打開又關掉,把手機拿起來又放下。

心里憋屈,說不出來的憋屈。

不是因為被辭退。辭退這種事在職場太常見了,不稀奇。讓我憋屈的是方式,是那個笑容,是趙澤楷坐在那把椅子上、腳翹在桌上跟我說話的樣子。

更讓我憋屈的是,趙銀寶的名字,簽在了協議上。

我拿起手機,翻到趙銀寶的號碼,按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沒人接。

我又打了一次。這次響了兩聲就被掛斷了。

我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

好,不接就不接吧。該做的,我也做了。

我翻到那個沒存名字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接通。

“喂,袁總嗎?我是張學軍。”

“張總,好久不見。”袁宏盛的聲音很沉穩,“想通了?”

“我想問一下,您上次說的那個條件,還有效嗎?”

“當然有效。”袁宏盛笑了,“我等你這個電話,等了三個月了。”

“那明天我去您那兒坐坐?”

“隨時歡迎。”

掛了電話,我靠在沙發上,長出一口氣。

窗外的路燈亮了,光影投射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我坐在黑暗里,看著那些光影,忽然覺得心里輕松了很多。

明天,新的一天。

02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了公司。

前臺小劉看見我,愣了一下:“張總,您……”

“我沒事。”我對她笑了笑,走進電梯。

辦公室里的氣氛有點奇怪。

幾個人聚在一起低聲說些什么,看見我來了就散開了。

有一個平時跟我關系不錯的小伙子想過來打招呼,被他旁邊的人拉住了。

我知道,消息已經傳開了。

我推門進了辦公室,發現桌上放著一份新的文件。

打開一看,是趙慧妍安排好的交接計劃表。

從今天開始,七天之內,每天下午兩點到四點,會議室,交接。

我拿起筆,在計劃表上簽了字。

上午十點,趙慧妍來敲門:“張總,趙總問您,協議簽了沒有?”

“簽了。”我從口袋里拿出那份簽好字的協議,遞給她。

趙慧妍接過去,翻開看了看,表情松了一下。她點了點頭:“好的,那交接的事,我們盡快安排。”

“不用安排。”我說,“我隨時可以交接。”

趙慧妍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么痛快。

趙慧妍安排了會議室,讓我和新來的技術總監一起做交接。

新來的技術總監姓王,三十二歲,據說是趙澤楷從一家外資公司挖來的。

小伙子看起來很精神,西裝革履,白襯衫扣得一絲不茍。

會議桌上擺著投影儀、筆記本、一堆文件。許凱唱坐在角落里,拿著一個本子,面無表情地記著什么。

“張總,我們先從核心系統開始吧。”王總監打開筆記本,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架構圖。

“好。”我打開自己的電腦,調出這些年積累的所有技術資料。

我開始從頭講起這個系統。

從第一版架構開始,到后面的每一次升級、每一次重構,什么時間節點做了什么事情,為什么那樣做。

講了整整兩個小時。

講完之后,王總監的臉色有點難看。

“張總,這個系統……全是您一個人寫的?”

“大部分是。”我說,“核心架構和底層框架是我一個人寫的,應用層有一部分是團隊寫的。不過所有的設計文檔和注釋都是我一個人做的。”

王總監翻著那些資料,越翻眉頭皺得越緊:“這個系統太復雜了,我恐怕一時半會兒拿不下來。”

“沒關系,你有七天時間。”

許凱唱在旁邊咳嗽了一聲。

王總監又問了一些技術細節,我都一一回答了。他發現我連每一個模塊的函數名都能倒背如流,臉色更加難看了。

交接到下午四點半才結束。許凱唱帶著王總監走了,會議室里只剩下我和趙慧妍。

趙慧妍把材料裝進文件袋里:“張總,謝謝您的配合。”

“客氣了。”

趙慧妍站起來剛要走,我喊住了她:“趙秘書,我能借你們辦公室的座機打個電話嗎?”

她有點奇怪:“您手機沒電了嗎?”

“嗯,沒電了。”

趙慧妍點了點頭,帶我去了辦公區,指了指一個空位:“那您用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好的,謝謝。”

她走了以后,我拿起話筒,想了想,撥通了袁宏盛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起來了。

“袁總,是我,張學軍。”

“張總,你說。”

“袁總,上次您說的條件,我想再確認一下。800萬年薪,CEO,帶團隊,帶自己的技術班底。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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