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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發老頭救人手法與故人一模一樣,小夭推開門后,整個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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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鎮的春天來得晚,三月的風還帶著涼意。

小夭蹲在院子里曬藥,聽見外面吵吵嚷嚷的。何桂華的大嗓門隔著半條街傳過來:“快來人啊!老張頭又犯病了!”

她沒起身。鎮上的老人隔三差五就有人犯病,有年輕大夫在,輪不到她出馬。

哎!那老頭施針的手法,怎么跟當年那位一模一樣?

小夭手里的藥杵“啪”地掉在地上。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快步往街口走去。

人群圍了一圈又一圈。她踮起腳往里看,只見一個滿頭白發的背影蹲在地上,正給老張頭扎針。

扎針的手法,落針的角度,按壓穴位的順序。

小夭下意識攥緊袖口。

那手法,那力道,跟30年前教她的人,一模一樣。



01

小夭站在原地沒動。

身邊有人推她:“小夭大夫,你快去看看,那人行不行啊?”

她“嗯”了一聲,往前挪了兩步。

白發老頭沒回頭,手底下的動作穩得很。幾根銀針下去,老張頭剛才還煞白的臉色開始泛紅。旁邊的人嘖嘖稱奇。

小夭盯著老頭的后脖頸看。

他的頭發全白了,白得沒有一根雜色。從背影來看,應該上了年紀,但腰板挺得很直。

小夭想再看仔細點,老頭開口了:“老人家身體底子還行,就是寒氣入體,回去用干姜煮水泡腳,連著泡七天就沒事了。”

聲音沙啞低沉,像很久沒喝過水。

小夭心里“咯噔”一下。

30年了,她早就不記得那個人的聲音是什么樣了。可這個聲音落進耳朵里,她心里莫名發緊。

老頭站起來,轉身要走。

小夭這下看清了他的臉。

皮膚粗糙,皺紋很深,一雙眼睛渾濁黯淡,像是被風沙磨過多少年。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老農,沒什么特別的。

可小夭總覺得哪里不對。

老頭提著藥箱要走,何桂華追上來:“這位大哥,你住哪兒啊?改天我讓老頭子給你送點菜過去。”

老頭擺擺手:“鎮口那間破院子,租了半年。”

“喲,那破院子好多年沒人住了。”何桂華是個熱心腸,“有啥缺的跟我說。”

老頭點點頭,提著藥箱走了。

小夭盯著他的背影,看著他拐過街角,消失在巷子里。

晚上,何桂華來了。

她端著一碗熱湯,一屁股坐到小夭對面的凳子上:“小夭大夫,你說巧不巧,今天那個白頭發老頭,救人的手法,跟你平時對付風寒那套,一模一樣。”

小夭端著碗沒吱聲。

何桂華繼續說:“我看了仔細,扎針的地方,用手指按壓的順序,連最后收針時轉一下的動作,都跟你一樣。”

小夭心里翻江倒海。

她的醫術是那個人教的。扎針收針時轉一下的動作,是那個人手把手教的習慣。他告訴她,這樣能減少出血,病人能好得快些。

這世上沒有第二個人會用這個手法。

如果有,那只有兩種可能。

那個人回來了。或者,是他后人。

小夭把碗放在桌上:“大嫂,你幫我打聽打聽,那個老頭叫什么,從哪兒來的。”

何桂華一愣:“咋了?你認識他?”

“不認識。”小夭說,“就是有點好奇。”

何桂華走了以后,小夭坐在院子里,看著月亮發呆。

30年了。

她告訴自己該放下了。那個人走的時候就沒打算回來,她有無數次機會挽留,可她什么都沒說。因為她知道,有些路,注定一個人走。

可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白發老頭,用著他才會的手法,讓她那顆埋了30年的心,又開始動了。

她罵自己沒出息。

翻來覆去一晚上,天快亮時,她做了個決定。

去看看。

02

第二天一早,小夭提了一包藥材,往鎮口走去。

那間破院子她很熟悉。以前是個賣豆腐的老頭住的,后來搬走了,空了十幾年。

院門虛掩著,木頭上爬滿了裂紋。

小夭推開門,院子的荒涼程度超出她的想象。雜草長到膝蓋高,墻角堆著碎瓦片,檐下的蜘蛛網掛著灰。

白發老頭正蹲在院子里,背對著她,不知道在干什么。

小夭清了清嗓子:“先生在家嗎?”

老頭轉過頭,手里握著一把草藥,正在掐葉子。

小夭走近兩步:“我是鎮上的大夫,聽說你昨天救人了,過來看看。”

老頭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進來坐。”

屋里空蕩蕩的,只有一張木床、一張破桌、兩把歪腿凳子。桌上放著小半碗干巴巴的饅頭,還有一瓶咸菜。

小夭把藥材放在桌上:“我看你院里曬的草藥,有幾味處理得不對。這樣曬,藥效會打折。

老頭走過來,瞥了一眼桌上的藥包:“我自己曬的,窮人家的藥,湊合著用就行。”

小夭沒接話,眼睛在屋里掃了一圈。

墻角有個舊木箱,蓋子半開著,露出幾件洗得發白的衣裳。

床頭放著一本書,封面泛黃,書頁卷了邊。

小夭走過去,假裝看風景,余光掃過那本書。

是本醫書。

沒什么特別的,鎮上醫館里都能翻到同樣的版本。

可小夭注意到一個細節。

那本書的頁碼折痕,和她當年用的那本一模一樣。

當年學醫時,那個人喜歡在書頁上折角做記號,說是這樣方便看。她學會后,也這樣折書。

“姑娘,你看什么呢?”老頭走過來,打斷她的思路。

小夭回過神:“沒什么,就是覺得你屋子里挺冷清的。

老頭淡淡笑了:“一個人住,要那么多東西干啥。”

“你從哪來的?”

“山里。”

“哪個山?”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記不清了。

小夭盯著他:“記不清了?”

“摔了一跤,有些事忘得厲害。”老頭指了指額頭上的疤,“以前的事,斷斷續續的,連自己叫什么都記不全。”

小夭的心沉了一下。

“那你住在山里,靠什么過日子?”

采藥,賣錢。”老頭說,“在山里采了藥,背到鎮上來換糧食。

“那怎么想起到清水鎮來了?”

老頭想了想:“夢里總夢見這個地方,就來了。”

小夭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不要想太多:“那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來找我。”

老頭點點頭:“好。”

小夭出了院門,站在巷子里,回頭看了一眼。

白發老頭又蹲下了,繼續掐他的草藥。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像在做一件很莊重的事。

小夭咬著嘴唇,快步往家走。

不對勁。

這個人,從說話的語氣,到看人的眼神,到折書的手法,都讓她心里發慌。

可她又說不清哪里不對。

就像隔著一層薄紗看人,明明什么都能看到,可總也看不清那張臉。

那天晚上,小夭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翻出那個箱子底,打開最里面那個鐵盒。

里面躺著幾樣東西。

一塊玉佩,一本筆記,和一張泛黃的藥方。

玉佩是那個人臨走前留給她的。她沒舍得戴,一直收著。

筆記是她剛學醫時記的,上面有那個人親手改過的字跡。

藥方是治寒毒的,那個人的字跡歪歪扭扭,像剛學會寫字的孩子。

小夭把藥方攤開,湊近看。

上面的字她看了無數遍,閉著眼都能默寫出來。

可她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那張藥方上,有幾個字寫了錯別字。

治寒毒需要用的“桂枝”,那個人的“桂”字,總把下面寫成“圭”。

小夭盯著那個錯別字,腦子里靈光一閃。

今天看到的那個老頭,曬藥的時候,嘴里念叨過的藥名是“桂枝”。

而且,他說的是“桂(圭)枝”。

發音一模一樣。

小夭的心“怦怦”跳起來。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證據。可她那顆埋了30年的心,開始劇烈跳動。



03

三天后,何桂華又來找小夭。

“小夭大夫,我打聽清楚了。”何桂華壓低聲音,“那老頭姓白,半年前從山里出來的。具體哪座山,誰也問不出來。”

小夭給她倒了杯茶:“就這些?”

“還有。”何桂華壓低嗓門,“前些日子我去給他送菜,正好他換衣裳,我瞅見了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

“一塊玉佩。”何桂華比劃著,“巴掌大,上頭刻了個字。”

小夭的心提了起來:“什么字?”

“好像是……夭。”何桂華不太確定,“就是天折的夭,跟我家小孩名字里那個字差不多。”

小夭的手猛地一顫,茶水灑了出來。

“小夭大夫,你咋了?”

“沒事,手滑了。”小夭迅速擦干桌子。

何桂華走了以后,小夭坐不住了。

那塊玉佩,她認識。

因為她也有塊一模一樣的。

那是30年前,那個人送她的。

他說:“這玉佩跟了我很多年,上面有我的靈氣,你戴著,可以護身。”

她當時紅著臉收了,后來一直舍不得戴,鎖在箱子里。

可那塊玉佩上,刻的是她的名字。

“夭”。

小夭打開箱子,翻出那塊玉佩。

仔細一看,背面有一個小小的印記,是那個人親手刻的。

她猛地站起來,往外跑。

跑到一半又停下來。

不行,不能這么沖動。萬一只是巧合呢?萬一是何桂華看錯了呢?

她深吸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冷靜下來以后,她做了另一件事。

她去翻舊物。

30年前的記憶,像鎖在箱底的東西,太久沒翻,落了厚厚的灰。

她翻出那本筆記,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那個人教她治風寒時,用的是三根針,先扎風池,再扎大椎,最后扎肺俞。

扎完后,用拇指按揉百會,左右各九下。

這個方法,只有那個人會。

何桂華說,那個白發老頭救人的手法,跟她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那個人用的,也是這套方法。

小夭攥著筆記,指節發白。

她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那個白發老頭,不是巧合。

她必須去確認。

04

又過了一天,小夭實在忍不住了。

她提了一壺酒,去了那間破院子。

白發老頭正在院里曬藥。看到酒,他愣了愣:“這怎么好意思。”

“搭把手,以后在鎮上抬頭不見低頭見,多走動。”小夭把酒放在桌上,拉開凳子坐下。

老頭沒推辭,倒了兩碗酒,遞給她一碗。

小夭接過來,沒喝,盯著老頭的手看。

那雙手很粗糙,布滿老繭和裂口。看著就是干粗活的手。

老頭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有一道很明顯的繭。

那是常年握針留下的痕跡。

她自己的手上也有。

“你以前是個大夫?”小夭問。

老頭喝了口酒:“不算吧,就隨便給人看看病。”

“那你那一手針法,誰教的?”

“記不清了。”老頭的眼神有些恍惚,“就像有人手把手教我,可我怎么也想不起來那個人是誰。”

小夭的心揪了一下。

“那你記得什么?”

老頭沉默了很久,說:“記得一些片段。”

“什么片段?”

“有個女人。”老頭的聲音很低,“我看不清她的臉,但我知道……”

他頓了頓:“我知道她對我很重要。”

小夭的手開始發抖。

“還有嗎?”

“還有一陣風。”老頭說,“很大的風,吹得人睜不開眼。然后有人在喊我,聲音很急。”

他抬起頭:“姑娘,你說,那些是真是假?”

小夭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她喝了一口酒,辣的嗆嗓子。

“那個玉佩……”她試探著問,“何大嫂說你身上有塊玉佩,能給我看看嗎?”

老頭猶豫了一下,伸手從衣領里掏出來。

一塊青色的玉佩,巴掌大,上面刻著一個“夭”字。

小夭看清的瞬間,眼淚差點掉下來。

那就是她的玉佩。

那個人走的時候,帶走的。

他說:“這玉佩我戴了30年,上面有我的氣息。你戴著它,就像我在你身邊一樣。

可現在,它掛在一個陌生老頭身上。

這玉佩……”小夭的聲音在抖,“你從哪里來的?

“不記得了。”老頭說,“我醒來就在身上了。”

小夭攥緊酒杯:“那你醒來的時候,是什么時候?”

“半年多以前。”老頭想了想,“我在一座山里醒來的,衣服全爛了,身上全是傷。什么都不記得,就記得這玉佩。”

“你在山里待了半年?”

“嗯。”老頭點頭,“我身體恢復得很慢,走走停停,最后走到了這里。”

小夭盯著他看。

他的眼睛渾濁,看不清底。可那種熟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她想起醫療神術,想起那雙指點她的手,想起那個人每一次教她時的耐心。

“你……”小夭突然問,“你會游泳嗎?”

老頭愣了:“游泳?”

“對。”

會一點。”老頭說,“不過我總覺得,我以前好像是在水里生活過。

小夭的心狂跳。

水里。

那個人就是水里的。



05

那天晚上,小夭沒睡著。

她坐在院子里,一直看著月亮,想了很久很久。

她想起30年前那個夜晚,那個人要走。

她沒有挽留。

不是不想,是不敢。

因為她知道,他的路跟她不一樣。他有他的使命,她不能攔著。

可她沒想過,30年后,他會以這種方式回來。

如果那個人真的是他的話。

小夭閉上眼,心里一陣酸澀。

她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

高興的是,他還活著。

難過的是,他不記得她了。

第二天一早,小夭又去了那間破院子。

白發老頭正在煮粥,小鍋里只有稀得見底的米湯,上面飄著幾片菜葉子。

“你就吃這個?”小夭皺眉。

“夠吃就行。”老頭淡淡地說。

小夭沒說什么,回家端了一鍋雞湯過來。

老頭看著她放下鍋,有些局促:“這……太破費了。

“喝吧。”小夭說,“你身體還沒恢復好,得多吃。”

老頭沒推辭,端起來喝了一口。

小夭坐在對面,看著他喝湯。

他的動作很慢,很小口,像很久沒吃過熱飯。

小夭注意到他的嘴唇在發抖。

“你哭了?”她問。

老頭慌忙抹了一下眼睛:“沒事,就是湯太好喝了。”

小夭沒說話。

她心里某個角落,開始松動。

30年了,她以為自己已經刀槍不入。

可看到他這個樣子,她還是心疼得不行。

“你告訴我實話。”小夭壓低聲音,“你身體到底什么情況?”

老頭放下碗:“我說不清楚。

說。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慢慢說:“我總覺得,我身體里有什么東西被封印了。”

“封印?”

“對。”老頭指了指心口,“這里,有什么東西壓著。有時候它會松動,然后我就會夢到一些事,可醒來又全忘了。”

小夭盯著他:“你做過什么夢?”

“最多的,是一個女人的背影。”老頭看著遠方,“她穿著白衣服,站在一片茫茫的水邊。我想叫她,可叫不出來。”

小夭的眼淚一下子涌出來。

“還有一次。”老頭說,“我夢到一個貝殼,特別大,里面全是光。”

小夭捂住了嘴。

貝殼。

那是他們的秘密。

那個人活著的時候,最喜歡帶她去的一個地方,就是海底的貝殼里。

滿天的星光,溫柔的水波,她靠著他的肩,聽他講那些她聽不太懂的事。

貝殼里的光,是什么顏色?

老頭想了想:“藍色。”

還有金色的。

小夭渾身發抖。

她站起來,走到老頭面前,蹲下身子。

她的聲音在發抖:“你看著我。”

老頭抬起頭,看著她。

小夭盯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渾濁,可她總覺得,里面有什么東西,在看她。

你是不是……”小夭的眼淚終于掉下來,“你是不是,相柳?

老頭沉默了。

他看著她,眼神很認真。

“相柳是誰?”他問。

小夭說:“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重要到什么程度?”

“重要到……”小夭說,“我等了他30年。”

老頭的眼神變了。

他看著她,像是第一次看清她。

30年。”他低聲重復著,“等一個人,30年……

“嗯。”

“那這個人,很幸福。”老頭說。

小夭哭了:“可他忘了。”

老頭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

06

就在小夭決定相信他就是相柳的時候,一個不速之客找上門了。

那天下午,一個中年男人敲開了她的院門。

他穿得很體面,說話客氣,但小夭一眼就看出他不對勁。

“請問,是白先生的朋友嗎?”男人問。

“我是鎮上大夫,跟他不太熟。”小夭警惕地說,“你找他什么事?”

“哦,我是他的遠房侄子。”男人笑著說,“聽說他來鎮上了,我來接他回去。”

小夭盯著他:“他告訴你的?”

“他叫什么?”

男人愣了:“這……他姓白,叫……”

叫什么?

“叫……白什么來著,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小夭冷笑:“那你這個侄子當得可真孝順。”

男人的臉色變了。

這時,白發老頭從屋里出來,看到那男人,愣了一愣。

“是你?”老頭皺起眉頭。

“二叔。”男人笑著迎上去,“總算找到你了,跟我回家吧。”

老頭沒看他,看向小夭。

小夭搖了搖頭。

老頭看著那男人:“我不認識你。”

“二叔,你怎么不認識我了?我是你侄子啊。”

“我沒有侄子。”老頭說,“我什么都不記得,但我知道我沒有侄子。”

那男人的臉一下子陰了:“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手一揮,從院門口沖進來幾個大漢。

小夭擋在老頭面前:“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管不著。”男人冷冷地說,“交出東西,我就放了他。”

小夭護在老頭身前,心里滿是恐懼,但她沒有后退。

老頭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退后面去。”

小夭回頭看他。

老頭走上前,看著那男人:“你要什么東西?”

“相柳的秘術。”男人說,“當年他沒來得及傳下來,應該在你身上。”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不知道什么秘術。”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幾個大漢圍上來。

老頭一拳打在大漢臉上,抓起藥箱砸向另一個,三兩下就擺平了幾個大漢。

姿勢凌厲干脆,完全不像是白發老頭。

男人愣住了:“你……你的身手……”

老頭看著他:“我不知道我是誰,但我知道,我不是任人宰割的。”

男人臉色煞白,帶著人跑了。

小夭沖上去扶住老頭:“你受傷了!”

老頭摔倒在地,嘴里一陣咳嗽。

“我沒事。”他低聲說。

小夭扶他在臺階上坐下,幫他擦掉嘴角的血。

“你是不是記起來了?”

“沒有。”老頭搖頭,“可我身體記得。”

他看著她:“小夭……”

小夭愣住了:“你叫我什么?”

老頭的眼神有些恍惚:“我不知道,我腦子是空的,可我的嘴就這樣叫了。”

小夭的眼淚奪眶而出。

她抱住他:“沒關系,想不起來也沒關系。我等你。”

老頭愣了一會兒,僵硬地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那個動作,和她記憶中某個場景重合。

她哭得更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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