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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空降局長,經理逼讓帝王廳,我只撥一通電話,他跪地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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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陽光透過天悅大酒店的落地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刺眼的光斑。

我站在酒店大堂,看著面前這個化著精致妝容的女經理,她正用一種公式化的微笑對我說:"趙局長,實在不好意思,帝王廳臨時有貴客預訂,能否請您換個廳?"

我叫趙明遠,四十二歲,今天是我空降到這個地級市擔任局長的第一天。副局長程遠安排了這場接風宴,說是要讓我熟悉班子成員。

"貴客?"我看著這位叫李芳芳的經理,"我們三天前就預訂了,合同都簽了。"

李芳芳的笑容有些僵硬:"趙局長您也知道,做生意嘛,總要靈活一點。來的是陳總,本地的大人物,我們實在得罪不起。"

我掃了一眼身后的程遠,他正低頭看手機,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靈活?"我把聲音壓得很低,"李經理,我問你,如果今天我同意換廳,下次是不是還會有別的'貴客'?再下次,是不是連包廂都不用給了,直接讓我們在大堂吃?"

李芳芳臉色微變,但還在強撐:"趙局長您說笑了,這次是真的特殊情況......"

"特殊?"我打斷她,"那我告訴你什么叫特殊情況。"

我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市工商局嗎?我是新上任的局長趙明遠。有件事需要你們協助,天悅大酒店涉嫌違規經營,麻煩派人過來檢查一下營業執照、衛生許可證、消防安全......對,現在就來。"

李芳芳的臉瞬間煞白。

我沒有停,繼續撥通第二個電話:"稅務局嗎?天悅大酒店這幾年的稅務申報,麻煩你們徹查一遍,我懷疑存在偷稅漏稅行為......"

"趙局!"李芳芳的聲音都在顫抖,"您別......"

我舉起手示意她安靜,又撥通了第三個號碼:"消防支隊嗎?我是趙明遠......"

"我錯了!"李芳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精致的妝容因為淚水開始暈染,"趙局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帝王廳還是您的,我這就去安排!"

大堂里鴉雀無聲。

所有服務員都僵在原地,幾個提前到的干部目瞪口呆。程遠的手機差點滑落,他盯著我,眼神里有震驚,更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霾。

我沒有看跪在地上的李芳芳,只是平靜地說:"起來吧,我不需要你跪。我只要你記住,這個城市里,沒有誰是得罪不起的'貴客'。規矩就是規矩,合同就是合同。"

李芳芳爬起來,連妝都顧不上補,慌慌張張地跑去安排。

我轉身走向電梯,經過程遠身邊時,他低聲說了句:"趙局,您這一手,夠狠的。"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程局,我不狠,只是認真。"

電梯門緩緩關上,我透過門縫看到程遠的臉。

他在笑,但那笑容里,藏著我看不懂的東西。

01

帝王廳里,十幾個人已經就座。

我坐在主位,環視一圈,這些都是我未來要共事的班子成員。有人眼神期待,有人面帶懷疑,更多的是在觀望。

程遠舉起酒杯:"來,歡迎趙局長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

觥籌交錯間,我注意到程遠頻繁地看手機,眉頭越皺越緊。

"程局,有急事?"我問。

"沒什么。"他把手機扣在桌上,"就是李芳芳發信息道歉,說剛才冒犯了。"

"小事。"我夾了口菜,"不過程局,你跟這家酒店很熟?"

程遠愣了一下:"還行,偶爾來吃飯。趙局您不知道,天悅是咱們這兒最高檔的酒店,很多重要接待都在這兒。"

"重要接待?"我放下筷子,"那看來我剛才得罪的不只是李芳芳,還有不少'重要人物'了?"

席間氣氛微妙地凝固了一秒。

程遠打著哈哈:"趙局說笑了,您是一把手,誰敢說您得罪他?"

但我看到,坐在角落的辦公室主任老張,悄悄擦了擦額頭的汗。

宴席進行到一半,我的手機響了。

是老領導打來的,我曾經在省城跟著他工作了五年,他一手把我提拔起來。

"明遠,到任了?"老領導的聲音有些疲憊。

"剛到,正在參加接風宴。"

"那個酒店的事,我聽說了。"老領導頓了頓,"做得對,但要小心。"

我心里一緊:"您是說......"

"有些事電話里不方便說。你記住一句話:帝王廳事件,不是偶然。"

電話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看著滿桌的菜肴,突然感覺索然無味。

帝王廳事件不是偶然?那是什么?

我看向程遠,他正在跟財務科長碰杯,笑得很開心。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我瞥見了發信息的備注名:陳總。

陳總,不就是李芳芳口中那位"得罪不起的貴客"嗎?

"趙局,想什么呢?來,我敬您一杯!"程遠端著酒杯走過來。

我接過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程局,那位陳總,是做什么生意的?"

程遠的手明顯抖了一下,酒灑出來幾滴。

"房地產,本地的老板,挺有實力的。"他一飲而盡,"怎么,趙局想認識?我可以引薦。"

"不必了。"我也喝干了杯中酒,"我這個人,不太喜歡跟商人打交道。"

程遠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那是,趙局您清正廉潔,是我們的榜樣。"

但我看到,他放下酒杯時,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宴席結束后,我沒有讓司機送,而是獨自在街上走。

這座城市對我來說是陌生的,但我能感覺到,在繁華的表面下,有些東西正在暗流涌動。

手機又響了,是妻子打來的。

"明遠,女兒今天放學回來悶悶不樂,說她們老師講了個故事,說有個官員為了升職,違背了自己的原則。她問我,你會不會也那樣。"

我停下腳步,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天悅大酒店。

"告訴女兒,爸爸不會。"

"我相信你。"妻子的聲音很溫柔,"但是明遠,你要保護好自己。"

掛了電話,我又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

"趙局長?我是李芳芳。"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哭腔,"我能求您件事嗎?"

"什么事?"

"求您別查我們酒店,我真的知道錯了。今天的事,是有人讓我那么做的,我只是個打工的......"

我心里一動:"誰讓你那么做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最后只傳來一句:"趙局長,有些人您惹不起。"

然后就掛斷了。

我站在夜色里,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時間。

來這個城市不到十二個小時,我已經感受到了一張看不見的網。

但我不怕。

從決定做這行開始,我就知道,有些路注定要一個人走,有些黑暗注定要有人去照亮。

02

第二天一早,我準時到辦公室。

門口的牌子已經換好了:局長室。

推開門,發現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少說有一尺高。

秘書小劉探頭進來:"趙局,這些都是需要您簽字的文件,程局說您剛來,讓您先熟悉業務。"

我翻開最上面一份,是一個工程項目的審批,承建商是"陳氏建設集團"。

"這個項目多久了?"我問。

"半年了,一直在走流程。"小劉說,"程局審過了,就等您最后簽字。"

我繼續往下翻,十幾份文件里,有七份跟陳氏集團有關。

"小劉,去把程局叫來。"

五分鐘后,程遠推門進來:"趙局,這么早就開始工作了?"

"程局,這些文件你都審過?"我指著那堆文件。

"都審過了,沒問題。"程遠很肯定,"趙局您放心簽就行。"

我拿起那份工程項目審批:"陳氏建設集團,就是昨天那位陳總的公司?"

程遠臉色微變:"是......怎么了?"

"我查了一下,陳氏集團去年有兩個工程出過質量問題,被通報過。按規定,應該暫停其投標資格一年。"我看著程遠,"這份審批是三個月前的,正好在暫停期內。"

程遠的額頭開始冒汗:"這個......可能是下面的人疏忽了。"

"疏忽?"我把文件遞給他,"程局,你在這個位置干了多久?"

"八年。"

"八年的老同志,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我站起來,"還是說,根本不是錯誤?"

程遠的臉漲得通紅:"趙局,您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坐回椅子上,"這份文件我不簽,讓陳氏集團重新整改后再說。其他涉及陳氏的文件,全部暫停審批。"

"趙局!"程遠拍了一下桌子,"您這樣做,會影響全市的重點工程進度!"

"那就影響。"我平靜地看著他,"程局,規矩就是規矩,不能因為誰勢力大就網開一面。"

程遠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后冷笑一聲:"趙局,您剛來,有些事情還不了解。在這個地方,有些人的能量超出您的想象。"

"是嗎?"我也笑了,"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大能量。"

程遠摔門而去。

小劉站在門口,臉色煞白:"趙局,程局在這兒經營多年,根基很深,您這樣......"

"我知道。"我低頭繼續看文件,"但有些事,總要有人做。"

下午,辦公室主任老張來找我:"趙局,下周有個全市干部大會,需要您準備個發言稿。"

"什么主題?"

"廉政建設。"老張說,"每年的規定動作。"

"廉政建設?"我抬起頭,"老張,你在這兒工作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你見過真正的廉政建設嗎?"

老張愣住了,半天才苦笑:"趙局,有些話我不該說,但您既然問了......我只能說,水至清則無魚。"

"水至清則無魚?"我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老張,你知道這句話被多少人當成貪腐的借口嗎?水清了魚活不了,那是因為魚本來就是臟魚。"

老張沉默了。

"老張,我知道你是好人,在這個環境里能守住底線二十三年不容易。"我轉身看著他,"但我想告訴你,從今天開始,這里的水要變清了。"

老張看著我,眼眶有些發紅:"趙局,您要小心。上一任想改革的局長,干了不到一年就被調走了。"

"為什么?"

"因為他動了太多人的蛋糕。"老張壓低聲音,"趙局,程遠不簡單,他背后有人。"

"什么人?"

老張搖搖頭:"我不能說,但您自己小心。"

晚上九點,我還在辦公室加班。

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接通后,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趙局長?我是陳建業。"

陳建業,陳氏集團的老總。

"陳總找我有事?"我繼續看文件,連頭都沒抬。

"聽說趙局把我們公司的幾個項目都停了?"對方的語氣很平靜,"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沒誤會,是你們公司在暫停期內違規投標。"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趙局,咱們都是成年人,有些話我就直說了。這個城市不大,抬頭不見低頭見,何必把關系搞僵?"

"關系?"我放下筆,"陳總,我跟你沒什么關系。"

"呵。"對方笑了,"趙局,您女兒在市一中讀書吧?我兒子也在那個學校。孩子們在一起,說不定能成為朋友呢。"

我的手猛地握緊了手機。

"陳總,這是威脅嗎?"

"威脅?趙局您多想了,我只是說孩子們可以成為朋友。"對方的聲音還是那么平靜,"不過話說回來,市一中的學生家長關系很復雜,有些孩子比較調皮,萬一您女兒在學校受了欺負......"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陳總,我再說一遍,你的項目審批不了,這是原則問題。"

"原則?"對方突然提高了聲音,"趙明遠,我給你面子叫你一聲趙局,你別不識抬舉!在這個地方,得罪了我,你寸步難行!"

"是嗎?那我等著。"

我直接掛了電話。

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他竟然拿我女兒威脅我。

我立刻給妻子打電話:"雅琪,從明天開始,你親自接送孩子上下學。"

"怎么了?"妻子聽出了我聲音里的緊張。

"沒事,就是最近工作忙,怕照顧不周。"我不想讓她擔心。

掛了電話,我坐在黑暗的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這座城市表面繁華,背后卻是暗流涌動。

但我不后悔。

從接受這個任命開始,我就知道這條路不好走。

03

接下來的一周,我開始全面了解單位的情況。

越查,心越涼。

財務賬目混亂,很多開支說不清來源。

人事關系盤根錯節,關鍵崗位幾乎都是程遠的人。

項目審批流程上,陳氏集團幾乎無處不在。

我把財務科長叫到辦公室:"這筆三百萬的'業務招待費',具體招待了誰?"

財務科長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叫王秀梅,看起來挺老實:"這個......都是招待上級領導的,具體名單我......"

"沒有名單?"我盯著她,"三百萬的招待費,沒有任何簽字記錄?"

王秀梅低著頭不說話。

"你在這個位置多久了?"

"五年。"

"五年,財務制度都不懂?"我把賬本扔在桌上,"還是說,根本就不是招待費?"

王秀梅的眼淚突然流了下來:"趙局,我也是打工的,上面讓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上面?誰是上面?"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恐懼:"趙局,我不能說,我上有老下有小,這份工作我丟不起。"

我嘆了口氣:"你先回去吧。但是王科長,我告訴你,這個單位的賬目,我一定要查清楚。你好好想想,是跟著我一起清理,還是等著查到你頭上。"

王秀梅走后,小劉進來:"趙局,程局讓我轉告您,說今晚有個飯局,想請您一起參加。"

"誰的局?"

"陳總的。"小劉小心翼翼地說,"說是想跟您當面解釋一下項目的事。"

我冷笑一聲:"不去,告訴程局,我沒時間。"

小劉猶豫了一下:"趙局,程局說了,如果您不去,他也不好做......"

"那就不用做了。"我打斷他,"小劉,你是我的秘書,記住,你只聽我的指揮。"

小劉咬了咬嘴唇,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晚上七點,我正準備下班,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程遠黑著臉走進來:"趙局,我的面子您都不給?"

"程局,不是我不給面子。"我收拾著文件,"是陳總的那些項目,確實有問題。"

"有問題?"程遠冷笑,"趙局,您真以為查幾本賬就能查出什么?我告訴您,這個單位的賬,查十年都查不清!"

我停下手里的動作,看著他:"程局,這話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程遠走到我面前,"意思就是,有些事不是您想查就能查的。趙明遠,您是空降來的,根基不穩。在這個地方,沒有關系網,您什么也做不了!"

"是嗎?"我迎著他的目光,"那我今天就告訴你,程遠,從明天開始,單位所有項目審批,必須經過我親自審核。所有財務支出,必須有完整的流水賬。"

程遠的臉色鐵青:"您這是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是制度。"我一字一句地說,"程局,你在這個位置這么多年,應該明白,制度大于個人。"

"好!好得很!"程遠指著我,"趙明遠,咱們走著瞧!"

他摔門而去,門框都震了幾下。

我坐回椅子上,突然感到一陣疲憊。

改革,哪有那么容易。

但我不能退。

一退,就是萬丈深淵。

半夜十一點,我接到老領導的電話。

"明遠,有人給我打電話了,說你在那邊太激進,得罪了不少人。"

我心里一沉:"您是說......"

"我知道你想做事,但要講究方法。"老領導的聲音很凝重,"陳建業不簡單,他背后有關系。你硬碰硬,吃虧的是你自己。"

"老領導,那您的意思是......"

"我不是讓你退縮。"老領導說,"我是讓你小心。明遠,我當年提拔你,是因為我相信你的品格。但是,你要活下來,才能做事。"

"我明白。"

"還有。"老領導頓了頓,"程遠的背景,你查過嗎?"

"還沒有。"

"他是本地人,家里三代都是干部。他父親雖然退了,但影響力還在。你要動他,得想好后果。"

掛了電話,我坐在黑暗的書房里,點了根煙。

妻子披著衣服走過來:"又熬夜?"

"睡不著。"

她坐在我身邊:"明遠,如果太難,咱們可以申請調回去。"

我搖搖頭:"雅琪,我不能走。"

"為什么?"

"因為如果我走了,這個地方就徹底沒希望了。"我握住她的手,"我知道這很難,也很危險。但有些事,總要有人做。"

妻子的眼圈紅了:"我就怕你......"

"不會的。"我把她抱住,"相信我。"

但我自己心里清楚,這條路,比我想象的還要難走。

04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辦公室研究財務報表,小劉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趙局!不好了!"

"什么事?慢慢說。"

"您女兒學校打來電話,說孩子在學校出事了!"

我腦子嗡的一下,抓起外套就往外沖。

到學校的時候,妻子已經在教務處了,她臉色煞白,看到我就撲過來:"明遠,彤彤被人推下樓梯,手臂骨折了!"

"什么?!"我的血一下子沖到了腦門,"人呢?"

"在醫院,我先送過去了。"妻子眼淚止不住地流,"明遠,是陳建業的兒子推的!"

我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教導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他站在一邊,滿臉為難:"趙先生,這個事情確實是陳少推的彤彤,但他說是彤彤先罵他......"

"罵他?"我死死盯著他,"罵他幾句就能動手?我女兒手臂骨折,你們學校怎么處理?"

"這個......我們會嚴肅處理......"

"嚴肅處理?"我冷笑,"我看你們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教導主任擦著汗:"趙先生,陳家在本地......"

"我不管陳家是誰!"我拍著桌子,"我現在就要一個說法!讓陳建業來學校,當面給我解釋!"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陳建業穿著一身名牌西裝,慢悠悠地走進來:"趙局長,這么大火氣?"

我轉身看著他:"你兒子把我女兒推下樓梯,你說我該不該有火氣?"

"推下樓梯?"陳建業笑了,"趙局,孩子們打打鬧鬧很正常,我兒子說了,是您女兒先罵他,他一時沖動。這樣吧,醫藥費我出,再給您女兒兩萬塊精神損失費,這事就算了。"

"算了?"我走到他面前,"陳建業,你以為用錢能擺平一切?"

"那趙局想怎么樣?"陳建業收起笑容,"讓我兒子給你女兒跪下道歉?"

我盯著他的眼睛:"我要你兒子受到應有的懲罰,學校處分,如果構成傷害,我會報警。"

"報警?"陳建業的臉徹底冷了下來,"趙明遠,你真要把事情做得這么絕?"

"是你兒子先動手的!"

"行,既然趙局不給面子。"陳建業掏出手機,當著我的面撥了個號碼,"喂,程局嗎?是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什么?趙局在查賬?哦,那正好,我這邊有幾張票據,好像是趙局的簽字......"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在誣陷我。

"陳建業,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陳建業掛了電話,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趙局,我只是想提醒您,在這個地方,做事要講分寸。您動我,您女兒就別想在這個學校安寧。您查我的賬,那我也會查您的賬。大家都是成年人,犯不著魚死網破。"

我的拳頭已經舉起來了,妻子死死拉住我:"明遠!冷靜!"

"冷靜?"我看著她,"他們傷害了彤彤,還威脅我們!"

"我知道,但你打他,只會讓事情更糟!"妻子的眼淚流下來,"明遠,為了彤彤,我們忍一忍好不好?"

我看著妻子滿臉的淚痕,又看著陳建業那張得意的臉,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

最后,我放下了拳頭。

"這事不算完。"我一字一句地說,"陳建業,咱們法庭上見。"

"隨時奉陪。"陳建業整理了一下領帶,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說了一句:"對了趙局,我聽說最近有人在查您的清廉問題?好像有張五十萬的支票,是您的簽字?"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五十萬的支票?我從來沒簽過!

這是栽贓!

但陳建業已經走了,留下我站在原地,腦子里一片空白。

回到醫院,看著病床上手臂打著石膏的女兒,我心如刀絞。

"爸爸,我不是故意罵他的。"女兒哭著說,"他說你是壞人,說你拿了人家的錢,我才罵他的......"

我抱住女兒:"彤彤,爸爸沒有拿任何人的錢。爸爸是清白的。"

但女兒的話,讓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陳建業早就開始布局了。

他不僅要在生意上搞垮我,還要在清廉上毀掉我。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從我空降到這個城市的第一天,從天悅酒店的那場沖突開始,這張網就已經張開了。

05

我把女兒安頓好,回到單位已經是下午三點。

推開辦公室的門,發現程遠坐在我的椅子上。

"趙局,聽說您女兒受傷了?"他慢悠悠地站起來,"要不要請幾天假,回家照顧孩子?"

我沒有理會他的諷刺,直接問:"陳建業說的那張五十萬支票,是怎么回事?"

"哦,那個啊。"程遠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袋,"趙局,您自己看吧。"

我打開文件袋,里面是一張支票復印件,收款人是我的名字,金額五十萬,簽字也確實像我的筆跡。

"這是偽造的。"我把文件袋扔在桌上。

"偽造?"程遠笑了,"趙局,這張支票是從銀行調出來的,有完整的流水記錄。您兩個月前,正好從陳氏集團的賬戶上,收過這筆錢。"

"不可能!我從來沒有收過任何人的錢!"

"那就奇怪了。"程遠走到我面前,"趙局,您也是老干部了,應該知道,有些事說不清楚,就是有問題。現在紀檢部門已經接到舉報,估計很快就會找您談話了。"

我盯著他:"是你舉報的?"

"我?"程遠攤開手,"趙局,您冤枉我了。我是您的副手,怎么會舉報您呢?"

但我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得意。

這一切,都是他和陳建業聯手設的局。

"程遠,你就不怕東窗事發?"

"東窗事發?"程遠冷笑,"趙局,您查了這么久,查出什么了嗎?我在這兒八年,什么風浪沒見過?您以為靠一腔熱血,就能扳倒我?"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張支票的真相。

"我會證明自己的清白。"

"那我拭目以待。"程遠離開了辦公室。

我立刻給老領導打電話,把情況全部說了一遍。

"明遠,你現在處境很危險。"老領導的聲音很凝重,"如果真的查到你頭上,即使是假的,也會對你的仕途造成致命打擊。"

"老領導,那我該怎么辦?"

"我會幫你查這張支票的來龍去脈。但是明遠,你要有心理準備。"老領導頓了頓,"陳建業能量很大,他如果鐵了心要整你,很難防。"

"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有一個辦法。"老領導說,"但這個辦法,需要你做出選擇。"

"什么選擇?"

"放棄查陳建業,放棄整頓。保持現狀,他們就不會再為難你。"

我沉默了。

"明遠,我知道這很難。但是,保住自己,才能保護家人。"

"我明白了。"

掛了電話,我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那堆文件。

放棄嗎?

如果放棄,我女兒的傷就白受了。

如果放棄,這個單位就會繼續被程遠和陳建業把控。

如果放棄,我這些年堅持的原則,就成了笑話。

但如果不放棄,我可能會失去一切。

工作、名譽、甚至自由。

我拿起桌上的照片,那是去年全家人一起拍的。

女兒笑得那么燦爛,妻子靠在我肩膀上,我們都那么幸福。

我真的要為了所謂的正義,連這些都不要了嗎?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是老張。

"趙局,我有話想跟您說。"他臉色凝重地走進來。

"什么事?"

老張從包里拿出一個U盤:"這里面,是我這些年偷偷保存的證據。程遠和陳建業的交易記錄,虛假賬目,還有一些......不該有的東西。"

我驚訝地看著他:"老張,你......"

"我知道您在猶豫。"老張說,"趙局,我在這個單位二十三年,看著它一點點爛掉。我不是沒想過反抗,但我沒有勇氣。現在您來了,我看到了希望。"

"但是老張,你把這些給我,你自己......"

"我已經決定了。"老張的眼神很堅定,"趙局,如果您也放棄了,那這個地方就真的沒救了。"

我接過U盤,手在顫抖。

"老張,你會受牽連的。"

"我知道。"老張笑了笑,"但趙局,有些事總要有人做。您不是經常說這句話嗎?現在,輪到我說給您聽了。"

老張走后,我把U盤插進電腦。

里面的內容,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程遠和陳建業的勾結,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虛報工程款、挪用公款、行賄受賄......每一條都是實錘。

但我也知道,一旦把這些曝光,程遠肯定會狗急跳墻。

陳建業也會拼死反擊。

他們會用那張假支票徹底搞垮我。

但我還有選擇嗎?

晚上八點,我做出了決定。

我給市紀委打了電話:"我是局長趙明遠,我要舉報副局長程遠和商人陳建業存在嚴重的經濟問題,我手里有證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趙局長,你確定嗎?一旦啟動調查,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確定。"

"好,明天我們會派人去。"

掛了電話,我給妻子打了個電話。

"雅琪,我可能要做一件很冒險的事。"

"我知道。"妻子的聲音很平靜,"明遠,我支持你。彤彤剛才問我,為什么壞人可以欺負好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連你都選擇退縮,我該怎么教孩子什么是對錯?"

我的眼眶濕潤了:"對不起,讓你們跟著我受苦。"

"不苦。"妻子說,"我嫁給你,就是因為你是個有原則的人。明遠,去做你該做的事吧。"

第二天上午,紀委的人來了。

程遠和陳建業被帶走調查。

但就在下午,紀檢組也找到了我。

"趙局長,我們接到舉報,說您收受陳建業五十萬賄賂。"

我早就料到了:"我沒有收過任何賄賂,那張支票是偽造的。"

"但銀行的記錄顯示,這筆錢確實進了您的賬戶。"

"不可能。"我堅持,"我從來沒有開過那個賬戶。"

"趙局長,我們需要您配合調查。"

我被停職了。

接下來的三天,我接受了無數次詢問。

我堅持自己的清白,但那張支票確實有我的簽字,賬戶也確實是我的身份證開的。

一切證據都指向我。

就在我幾乎絕望的時候,老領導打來了電話。

"明遠,我查到了。"他的聲音很激動,"那張支票確實是假的,簽字是偽造的。"

"可是賬戶......"

"賬戶是真的,但不是你開的。"老領導說,"三年前,陳建業的人用你的身份證復印件,偽造了一個假證件,開了這個賬戶。這三年來,他們一直在往里面打錢,就等著哪天用來栽贓你。"

我的拳頭攥緊了:"那為什么偏偏是現在?"

"因為你動了他們的利益。"老領導說,"明遠,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

"什么事?"

"那張支票上的簽字,確實是仿照你的筆跡。但仿造的人,我查到了。"

"誰?"

"是......"老領導的聲音突然變得沉重,"是我的簽字。"

我愣住了:"老領導,您說什么?"

"那張支票上的簽字,用的是我當年教你練字時,你模仿我的那套筆法。"老領導的聲音在顫抖,"明遠,我對不起你。是我當年留下的筆跡樣本,被人利用了。"

我的腦子一片混亂。

"老領導,您的意思是......"

"三年前,我得了癌癥,住院治療。有人去我家里,拿走了我的一些文件,其中就包括你當年的習字帖。"老領導說,"那段時間我病得很重,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直到你出事,我才想起來。"

"是誰拿走的?"

"我的兒子。"老領導的聲音里滿是痛苦,"明遠,是我兒子拿走了那些文件。"

我徹底震驚了。

老領導的兒子?

"他......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因為他也在陳建業的圈子里。"老領導說,"明遠,我兒子這些年一直在做陳建業的生意,他們是合作伙伴。"

我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老領導......"

"明遠,我現在就去紀委,我要舉報我的兒子。"老領導的聲音很堅定,"這是我欠你的,也是我欠這份事業的。"

"老領導!"我急忙說,"您不能這么做!您的身體......"

"我知道自己的身體。"老領導說,"但明遠,如果我不站出來,你就完了。我不能看著你被毀掉。"

"可是老領導,那是您的兒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最后,老領導說:"明遠,你還記得我當年怎么教你的嗎?我說,做這一行,清白是第一位的。如果連清白都沒了,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我記得。"

"我的兒子走錯了路,這是我教育的失敗。但我不能讓這個錯誤,毀掉更多的人。"老領導的聲音很平靜,"明遠,你要記住,我們做的事業,是為了千千萬萬的老百姓,不是為了自己的家族。"

"老領導......"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你好好干,我會幫你證明清白的。"

電話掛斷了。

我坐在審訊室里,看著墻上那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心里百感交集。

三天后,調查結果出來了。

我是清白的。

那張支票確實是偽造的,賬戶也是假的。

陳建業和程遠被正式逮捕。

老領導的兒子也被調查。

而我,官復原職。

但當我走出紀委大樓的時候,卻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老領導的秘書打來的:"趙局,老領導......走了。"

"什么?!"

"老領導的癌癥本來就到了晚期,這幾天為了幫您調查,他一直撐著。今天證明您清白后,他......他就倒下了。"

我的腿軟了,差點跪在地上。

"老領導走之前,讓我轉告您一句話。"秘書哽咽著說,"他說:明遠,路還很長,你要好好走下去。"

我站在紀委大樓門口,看著灰蒙蒙的天空,眼淚止不住地流。

老領導用自己最后的生命,為我證明了清白。

但同時,他也舉報了自己的兒子。

這需要多大的勇氣?

我突然想起,調查我的那天,紀檢組給我看過一份材料。

那是一封舉報信,舉報人是老局長本人。

信上寫著:"我的兒子參與了陳建業的腐敗網絡,作為父親,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作為一名老黨員,我不能讓這份罪惡繼續下去。如果我舉報自己的兒子是對的,那就請組織從嚴處理。如果我這么做是錯的,那就請你們當我這個父親從來沒有存在過。"

信的最后一句話是:"清白,是我這輩子唯一能留給后人的東西。"

我的拳頭攥緊了。

老領導用自己的方式,給我上了最后一課。

什么是原則。

什么是清廉。

什么是,一個干部應有的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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