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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瞞725分的高考成績,騙偏心老爸我只考了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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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陽光毒辣得像父親的眼神。

我站在家門口,攥著那張折疊成小方塊的成績單,手心全是汗。門里傳來父親的聲音:"考了多少分?說!"

我深吸一口氣,把早就準備好的謊言說出口:"408分。"

安靜。死一般的安靜。

然后是椅子被踢翻的聲音,父親周建華沖出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你說什么?408?廢物!我周建華怎么生了你這么個廢物!"

他的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我看著他漲紅的臉,突然覺得很平靜。這就是我想要的答案——他連問都不問哪里出了問題,直接就是罵。

"我供你吃供你穿,你就考這點分?你對得起我嗎?對得起你死去的媽嗎?"父親的手指戳著我的額頭,戳得生疼。

繼母林雅麗從廚房走出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哎呀,孩子考不好也別太兇嘛。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咱們浩宇一樣聰明的。"

她口中的"浩宇"是我繼兄周浩宇,今年也高考,考了612分,剛夠一本線。父親對他寶貝得不得了。

"你給我滾!"父親突然爆發,"收拾東西,馬上滾出這個家!我沒你這個女兒!"

我就知道會這樣。

我轉身進屋,用十分鐘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出來時,周浩宇正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姐,考砸了也別太傷心。不是人人都是讀書的料。"

我沒理他,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口。

父親背對著我站著,肩膀微微顫抖:"從今天起,你不再是周家的人。"

"好。"我的聲音很輕,輕得連我自己都快聽不見。

走出家門,我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住了十八年的房子,在夕陽下投出長長的影子。繼母已經摟著周浩宇進屋了,說著要去哪家酒店辦升學宴。

"28萬的預算夠不夠?"父親的聲音傳來。

"夠了夠了!咱們浩宇值得最好的!"繼母的笑聲刺耳。

我站在門外,從口袋里掏出那張成績單,慢慢展開。

陽光下,那個數字格外刺眼——725分。

語文128,數學149,英語146,理綜302。

全省前十。

我把成績單又折好,放進口袋最深處。轉身的時候,眼淚終于掉下來。

不是因為被趕出家門,而是因為父親問都沒問一句:"是不是哪里出了問題?"

他只是相信,我就是那么差。

手機震動,是北大招生辦的短信:"恭喜你被北京大學物理學院錄取。"

我關掉手機,拖著行李箱往前走。身后,是父親為周浩宇慶祝的歡聲笑語。

七月的傍晚,知了叫得撕心裂肺。

我很想問母親:你當年讓我"懂事聽話",到底是對是錯?

01

我是在周浩宇五歲那年,第一次感受到"偏心"這兩個字的重量。

那年我十二歲,剛上初一,拿了全市數學競賽一等獎。捧著獎狀回家,繼母正在給周浩宇喂飯。她抬頭看了一眼,淡淡地說:"哦,不錯。"然后繼續哄周浩宇:"寶貝,再吃一口,吃完媽媽給你買玩具。"

父親在看報紙,連頭都沒抬。

那天晚上,我把獎狀貼在房間里,一個人看了很久。母親的遺像放在床頭,她溫柔的眼睛看著我,仿佛在說:"沒關系的,媽媽為你驕傲。"

母親是在我八歲那年去世的。癌癥晚期,走得很痛苦。她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的最后一句話是:"建華,答應我,好好待我們的女兒。"

父親哭著答應了。

可母親走后不到一年,父親就把繼母娶進了門。繼母帶來一個五歲的兒子,從此,這個家就變了。

現在想想,也許從那時起,我就該明白:父親對母親的承諾,薄得像窗戶紙。

我躺在同學家的客房里,這些往事一幕幕閃過。同學叫蘇晴,我最好的朋友,她媽媽聽說我的事,心疼得直掉淚,說讓我安心住著,想住多久住多久。

手機里,朋友圈已經炸了。

周浩宇發了九宮格照片: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廳,精致的菜品,舉杯的賓客。配文:"感謝父母養育之恩,感謝所有關心我的人。新的征程,我會更加努力!"

點贊999+,評論都是恭喜祝福。

我慢慢往下翻,看到繼母林雅麗的朋友圈:"兒子有出息,當媽的驕傲!28萬的升學宴值得!感謝老公對孩子的栽培!"

照片里,父親摟著周浩宇的肩膀,笑得合不攏嘴。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父親穿著新買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亂,眼里的慈愛是我從未見過的。

我什么時候見過父親這樣看我?

想不起來了。

或許,從未有過。

母親走后,父親對我的態度就變了。不打不罵,但那種冷漠比打罵更讓人絕望。他看我的眼神,永遠是淡淡的,像在看一個不相干的人。

我拿獎學金,他說:"別驕傲,這點錢算什么。"

周浩宇考了班級第十,他說:"兒子真棒,爸爸給你買游戲機!"

我生病發燒,他說:"自己去醫院。"

周浩宇感冒咳嗽,他連夜開車去兒童醫院掛急診。

漸漸地,我學會了沉默。學會了把所有的委屈藏起來。母親臨終前說:"要聽話,要懂事。"我記住了,并且做到了。

可現在,我突然不想懂事了。

手機又震動了,是快遞短信:"您的北京大學錄取通知書已到達本市,預計明日送達。"

我坐起來,打開網頁,搜索"財產繼承"、"遺產分配"。

母親留下的那套老房子,在市中心,現在市值至少300萬。按理說,那是母親的遺產,我應該有繼承權。但父親是監護人,房產證一直在他手里。

我突然想起昨天在家時,無意中聽到繼母打電話,說什么"房產過戶"、"趁她不在"。

當時我沒在意,現在想來,他們是不是想趁我被趕出家門,把房子……

"蘇晴。"我推開她的房門。

蘇晴正在敷面膜,嚇了一跳:"怎么了?大半夜的。"

"能陪我去趟老房子嗎?我想拿點東西。"

蘇晴看著我,突然坐起來:"你是不是發現什么了?"

我點點頭。

"換衣服,我陪你去。"蘇晴動作利落地跳下床,"順便,把你那張成績單給我看看。我就不信你真考了408分。"

我沉默了幾秒,從口袋里掏出那張紙。

蘇晴展開一看,倒抽一口涼氣:"725?!你瘋了?你為什么要騙你爸你考砸了?"

"因為我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偏心。"我的聲音很平靜,"現在我知道了。"

"所以你接下來要做什么?"

我看向窗外,遠處的城市燈火通明。父親此刻應該還在為周浩宇慶祝吧,觥籌交錯,歡聲笑語。

"我要拿回屬于我的東西。"我說,"然后,給他們一個驚喜。"

蘇晴看著我的眼神,突然笑了:"我就知道,你不是會乖乖受氣的人。走,咱們去會會那對母子。"

02

老房子在城西的老街區,是母親的陪嫁。那是一棟三層小樓,帶個小院子,母親生前最喜歡在院子里種花。

現在已經凌晨一點,街上空蕩蕩的。我和蘇晴站在房子對面的小巷里,看著二樓微弱的燈光。

"有人?"蘇晴壓低聲音。

我點點頭,掏出鑰匙:"走。"

院子里的花都死了,母親精心照料的月季、茶花,全都枯成了一堆干柴。我看著這一幕,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用鑰匙打開門,里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我和蘇晴對視一眼,輕手輕腳上了樓。

二樓主臥的門虛掩著,透出燈光。我聽到繼母林雅麗的聲音:"……身份證復印件帶了嗎?明天就去辦過戶。"

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帶了帶了。林姐你放心,這事我熟,保證辦得妥妥當當。周總那邊不會有問題吧?"

"他?他巴不得趕緊把這房子處理掉呢。"繼母冷笑,"那丫頭現在已經被趕出家門了,房產證、戶口本都在我手里,她翻不起浪。"

"那簽名怎么辦?"

"我早就練過她的筆跡了,你放心。"

我攥緊了拳頭,蘇晴拉住我,示意我別沖動。

繼母又說:"等過戶完成,這房子賣了至少300萬。到時候給浩宇在大學城買套房,剩下的錢做生意,咱們一家的好日子就來了。"

"那周總呢?他能同意賣房?"

"他?"繼母的聲音充滿不屑,"他現在恨不得跟那死丫頭斷絕關系,我說什么他都答應。反正這房子早晚是咱們浩宇的,現在提前處理掉,省得夜長夢多。"

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推開門。

繼母和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嚇得跳起來。桌上攤著一堆文件,我看到了我的身份證復印件、戶口本,還有幾張練習我簽名的紙。

"你怎么會在這里?!"繼母臉色煞白。

我沒理她,直接走到桌前,把那些文件全都收起來。眼鏡男想攔,被蘇晴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這些東西,你是從哪里拿的?"我盯著繼母。

繼母愣了幾秒,突然氣勢洶洶起來:"這是我家的東西,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一個被趕出家門的,有什么資格管?"

"這是我媽的房子。"我一字一頓,"按照法律,我有繼承權。你們私自過戶,是違法的。"

"繼承權?你媽死的時候你才八歲,房子監護權在你爸手里!"繼母冷笑,"你爸同意賣,就能賣!"

我深吸一口氣,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錄音:"那你再說一遍,你練習我的簽名,準備偽造我的簽字過戶?"

繼母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錄音了?"

"從我進門就開始錄了。"我平靜地說,"偽造簽名,非法過戶,這些夠你坐幾年牢?"

眼鏡男臉色鐵青,抓起公文包就想走。蘇晴攔住他:"著什么急?事情還沒說清楚呢。"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林姐找我來的,我就是個中介!"眼鏡男慌了,"我不干了,我這就走!"

"走可以,把身份證復印件留下。"蘇晴伸出手。

眼鏡男乖乖掏出我的身份證復印件,丟在桌上,逃一樣跑了。

房間里只剩下我、蘇晴和繼母。

繼母癱坐在椅子上,臉上的得意全沒了,只剩下驚恐:"你……你想怎么樣?"

"我想拿回我媽留給我的東西。"我走到她面前,"這房子,還有你們從我這里拿走的一切。"

"做夢!"繼母突然站起來,"這房子你爸有權處理!你一個高考才考408分的廢物,憑什么跟我斗?"

我看著她扭曲的臉,突然笑了。

"408分?"我慢慢說,"誰告訴你,我考了408分?"

繼母愣住。

我從包里拿出那張成績單,在她眼前晃了晃:"725分,全省前十,北京大學物理學院。你兒子612分,剛夠一本線。現在,你再說說,誰是廢物?"

繼母的臉色從紅到白,從白到青,最后變得毫無血色。她盯著那張成績單,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你……你騙人!這不可能!"

"信不信由你。"我收起成績單,拿起桌上的房產證,"這個我帶走了。對了,你們私自拿我的證件,偽造簽名,我可以報警。但我暫時不報,給你一次機會。"

"什么……什么機會?"繼母的聲音在發抖。

"兩天后,我會回來。到時候,我們當著我爸的面,好好算一筆賬。"我轉身往外走,"對了,提醒你一句,周浩宇的升學宴,辦得挺熱鬧的。希望到時候,還能這么熱鬧。"

走出老房子,夜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

蘇晴追上來,興奮地說:"太解氣了!你看她那張臉,都綠了!"

我沒說話,只是攥緊了手里的房產證。

回到蘇晴家,已經快凌晨三點。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機屏幕亮起,是一條未讀消息。

發件人:陳姨。

我愣了一下。陳姨是誰?我不認識這個人。

點開消息,只有簡短一句話:"你媽媽的事,你應該知道真相。明天上午十點,老街咖啡館見。"

我盯著這條消息,心跳突然加速。

母親的事?什么真相?

我給對方回消息:"你是誰?"

很快,對方回復:"一個想幫你的人。來了你就知道了。"

我坐起來,打開燈,看著母親的照片。照片里的母親笑得溫柔,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媽媽,你到底還有什么事,瞞著我?

03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我準時出現在老街咖啡館門口。

這是一家開了很多年的老店,母親生前經常帶我來。我還記得她最喜歡坐靠窗的位置,點一杯卡布奇諾,看著窗外的梧桐樹發呆。

推門進去,店里只有零星幾個客人。角落里,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朝我招手。

她穿著得體的連衣裙,頭發盤起來,氣質優雅。但眼睛有些紅腫,像是哭過。

"你就是周婉清?"她站起來,仔細打量我,"長得真像你媽媽。"

"您是?"我在她對面坐下。

"我叫陳淑芬,你可以叫我陳姨。"她頓了頓,"我是你媽媽生前最好的朋友,也是……你生父陳默的姐姐。"

我手里的水杯差點掉下去。

"你說什么?"

陳淑芬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孩子,這么多年,我一直想找你,但你媽臨終前讓我發誓,不要打擾你的生活。可昨天,我看到朋友圈里你的事,我實在忍不住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我努力保持冷靜,"我爸是周建華,不是什么陳默。"

"周建華不是你的生父。"陳淑芬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放在桌上,"這里面有你應該知道的真相。"

我的手在發抖。我想拒絕,想逃跑,但最終還是打開了那個袋子。

里面是一沓照片和文件。

第一張照片:年輕的母親穿著白色連衣裙,挽著一個俊朗的男人。兩個人笑得特別燦爛,男人的手放在母親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照片背面寫著:默,我們的寶寶三個月了。

第二張照片:醫院的病房里,母親虛弱地躺在床上,旁邊站著那個男人,他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嬰兒。

照片背面:我們的女兒,婉清。

第三張照片:墓碑。上面刻著"陳默之墓",日期是我出生后三個月。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眼淚啪嗒啪嗒掉在照片上。

"這……這不可能……"

"我弟弟陳默和你媽媽是大學同學,他們相愛了,準備畢業就結婚。"陳淑芬的聲音哽咽,"但那時候周建華也在追你媽媽。周建華家境好,對你媽媽很好,但你媽媽愛的是我弟弟。"

"后來你媽媽懷孕了,我弟弟高興壞了,到處籌錢準備辦婚禮。但就在你出生前三個月,我弟弟出了車禍……"

"車禍?"

"是周建華救他的。"陳淑芬閉上眼睛,"那天我弟弟騎摩托車被大貨車撞了,周建華剛好路過,沖過去想救他,但……"

我的腦子一片混亂。

"我弟弟搶救無效去世了。周建華傷得也很重,在醫院躺了一個月。"陳淑芬擦著眼淚,"你媽媽當時已經懷孕七個月,打擊太大,差點流產。周建華出院后,去找你媽媽,說他會對你們母女負責,說他愛你媽媽,愿意當孩子的父親。"

"你媽媽當時已經崩潰了,她覺得是她連累了我弟弟。如果不是為了籌辦婚禮到處奔波,我弟弟不會那么疲勞,不會出車禍。她心里愧疚,加上周建華對她確實很好,也算是救命恩人,所以……"

"所以她嫁給了周建華。"我喃喃地說。

"對。你媽媽嫁給周建華時,答應了他一個條件:永遠不會讓你知道真相,你會叫周建華爸爸,會當周家的女兒。"陳淑芬看著我,"婉清,你媽媽為了讓你有個完整的家,放棄了很多。但我想她萬萬沒想到,周建華會這樣對你。"

我拿起那張醫院的文件,是母親生我時的記錄。配偶欄上清清楚楚寫著:陳默。

"這份文件周建華知道嗎?"

"他知道。"陳淑芬說,"我弟弟的父母,也就是你的親外公外婆,也知道你的存在。但你媽媽不讓我們打擾你,說你在周家生活得很好,讓我們不要破壞。這些年,我們只能偷偷看著你長大。"

我想起那些年,母親有時會莫名其妙地哭,父親周建華看她的眼神,總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復雜。

原來,這個家從一開始,就是一個謊言。

"周建華這些年對你不好,我早就看在眼里。"陳淑芬握住我的手,"孩子,你不欠他的。你是陳家的孩子,你應該回到陳家來。"

"陳家?"

"你的外公外婆還在,他們年紀大了,這些年一直想見你,但怕打擾你。"陳淑芬拿出一張照片,是一對老人,"他們就這么一個兒子,一個孫女。婉清,你愿意認祖歸宗嗎?"

我看著照片里的老人,他們頭發花白,眼神慈祥。老爺爺的眉眼,和我長得很像。

"我……我需要時間。"我的聲音在發抖。

"我理解。"陳淑芬把那個牛皮紙袋遞給我,"這些東西你拿著。如果你想見外公外婆,隨時聯系我。還有,關于你媽媽留下的那套房子……"

"房子怎么了?"

"那套房子是你媽媽的陪嫁,按理說應該是你繼承。周建華如果要處理,必須經過你同意。"陳淑芬認真地說,"如果他做了什么違法的事,你可以起訴他。"

我想起昨晚在老房子看到的那一幕,繼母練習我的簽名,準備偽造過戶。

"我會處理的。"我站起來,"謝謝您告訴我這些。"

"婉清。"陳淑芬叫住我,"不管你做什么決定,陳家永遠是你的后盾。"

走出咖啡館,陽光刺眼。我站在街邊,看著手里的牛皮紙袋,突然不知道該往哪里走。

母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總有一天會知道真相?所以你才會在臨終前說那句話:"別恨你爸。"

可是媽媽,我該怎么不恨?

他知道自己不是我的親生父親,所以就可以這樣對我嗎?

手機響了,是蘇晴:"你在哪?快回來,出事了!"

"什么事?"

"你家那個繼子,在朋友圈里發了一堆你的黑料,說你從小偷家里的錢,說你早戀,還說你高考作弊!"

我掛斷電話,打開朋友圈。

周浩宇發了一條長文,配圖是幾張P過的"聊天記錄"和"轉賬記錄"。文字內容添油加醋,把我說成一個品行惡劣的人。

評論區已經有幾十條留言,都是在罵我的。

我冷笑一聲。

周浩宇,林雅麗,還有周建華。

你們真的以為,我會乖乖受這些氣?

我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是律師事務所嗎?我要咨詢一下誹謗和非法侵占財產的問題……"

04

周浩宇的那條朋友圈,在兩個小時內被轉發了上百次。

我的同學、老師,甚至一些根本不認識的人,都在評論區里"聲討"我。有人說早就看出我不是好學生,有人說我活該被趕出家門,還有人說我這種人考再高的分也沒用,人品有問題。

蘇晴氣得想報警,被我攔住了。

"現在報警沒用,沒有實質傷害。"我坐在電腦前,把那些聊天記錄和轉賬記錄截圖下來,"況且,我有更好的辦法。"

"什么辦法?"

我調出圖片的屬性信息,指著上面的編輯記錄:"這些圖都是P的,有專業軟件的修改痕跡。我等律師函發過去,他跑不掉誹謗罪。"

"可是你的名譽已經被毀了。"蘇晴心疼地說。

"暫時的。"我笑了笑,"兩天后,我會讓他們把吐出來的都吞回去。"

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是繼母林雅麗的聲音,帶著哭腔:"婉清,是我,你別生氣,浩宇他不懂事,我已經罵他了……"

"罵他?"我冷冷地說,"罵他誹謗做得不夠好,還是罵他P圖的技術太差?"

"不是,我……"

"林雅麗,省省吧。"我打斷她,"你讓周浩宇在一小時內把那條朋友圈刪了,再發一條道歉聲明,否則我直接報警。"

"你敢!"繼母的聲音突然拔高,"你現在名聲已經臭了,你以為你還能翻身?告訴你,就算你考了725分又怎么樣?你在別人眼里就是個品行惡劣的人!"

"是嗎?"我站起來,走到窗邊,"那我們就看看,到底是誰的名聲會臭。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已經聯系了律師,關于你們私自拿我證件偽造簽名的事,還有周浩宇誹謗的事,我都要起訴。"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你想怎么樣?"繼母的聲音在發抖。

"后天,周浩宇的升學宴,我會去的。"我平靜地說,"到時候,我們當著所有人的面,好好算一筆賬。"

"你瘋了!那是浩宇的升學宴!"

"我知道。"我掛斷了電話。

蘇晴看著我,欲言又止:"你真的要去?"

"去。"我說,"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真相說出來。"

"可是……"蘇晴擔心地說,"萬一你爸……"

"周建華?"我笑了,"我現在不知道該叫他什么了。養父?還是那個為了面子養大仇人孩子的男人?"

我把陳淑芬給我的那些資料遞給蘇晴:"看看吧。"

蘇晴看完,整個人都驚呆了:"所以,周建華不是你親爸?你的親生父親是陳默?"

"對。"

"那這些年,他……"蘇晴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他才會這樣對你!因為你是情敵的孩子!"

"也許吧。"我看向窗外,"我媽嫁給他的時候,答應他永遠不讓我知道真相。為了這個承諾,她把自己的后半生都搭進去了。可到頭來,換來的是什么?是他對我的冷漠,是他對我的不聞不問。"

蘇晴抱住我:"婉清,你不是一個人。"

我拍拍她的背,眼淚卻怎么也止不住。

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母親還活著。她牽著我的手,走在老街的梧桐樹下。陽光從樹葉的縫隙灑下來,斑斑駁駁的。

"媽媽,我們要去哪里?"我問。

"去見一個人。"母親笑著說。

走到街盡頭,一個男人站在那里,逆著光,我看不清他的臉。但我知道,那是陳默,我的生父。

"去吧,他等你很久了。"母親輕輕推了我一把。

我朝那個男人走去,他轉過身,朝我伸出手。就在我快要抓住他的手時,夢突然碎了。

我猛地坐起來,一身冷汗。

窗外天已經蒙蒙亮,手機上顯示凌晨五點。

我拿起手機,打開相冊,翻到陳淑芬給我的那張陳默的照片。他長得很清秀,眉眼溫柔,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爸爸。

我在心里默念這兩個字,感覺既陌生又熟悉。

陳默,我從來沒見過你,但我身上流著你的血。你知道嗎,這十八年,我過得好苦。

手機震動,是陳淑芬發來的消息:"孩子,今天有空嗎?外公外婆想見見你。"

我想了想,回復:"下午三點,可以嗎?"

"可以!我去接你!"

放下手機,我打開電腦,開始準備后天升學宴上要說的話。

周建華,林雅麗,周浩宇。

你們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要回來。

但在那之前,我要先去見見我的親人。那些真正愛我的人。

下午三點,陳淑芬開車來接我。

車上,她小心翼翼地說:"婉清,外公外婆都很激動,他們準備了好多東西給你。但你不要有壓力,如果覺得不習慣,隨時可以離開。"

"好。"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陳姨,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

"當年,是周建華救了陳默,為什么陳家會……"我頓了頓,"會不喜歡他?"

陳淑芬沉默了一會兒:"不是不喜歡,是……那場車禍,有些蹊蹺。"

"蹊蹺?"

"我弟弟出事那天,是去取周建華借給他的錢,說是辦婚禮用。但后來我們發現,周建華根本沒借錢給我弟弟,那是一場騙局。"陳淑芬的手握緊了方向盤,"我弟弟是被騙出去的,而周建華恰好在車禍現場,這太巧了。"

我的血液凝固了。

"你的意思是……"

"我們懷疑過,但沒有證據。"陳淑芬嘆了口氣,"而且周建華確實受了重傷,在ICU躺了半個月。也許真的只是巧合。但你媽媽心里,一直有這個疙瘩。"

我想起母親臨終前的那句話:"別恨你爸,他對我有恩。"

那是恩情嗎?還是愧疚?

車子停在一個老舊的小區門口。陳淑芬帶著我上了三樓,按響門鈴。

門開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站在門口。

她看到我,眼淚瞬間就下來了,嘴唇哆嗦著:"默,是默回來了……"

"媽,這是婉清,默的女兒。"陳淑芬扶住她。

老人伸出顫抖的手,撫摸我的臉:"像,真像。這眉毛,這眼睛,和默一模一樣。"

屋里,另一個老人坐在輪椅上。他的頭發全白了,臉上布滿皺紋,但眼睛亮亮的。

"婉清,快過來讓外公看看。"他朝我招手。

我走過去,蹲在輪椅前。

老人用粗糙的手握住我的手:"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

那一刻,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像決堤的洪水,洶涌而出。

"外公……"

老人抱住我,拍著我的背:"不哭,不哭,以后外公外婆保護你。"

那天下午,我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被無條件的愛包圍。

外婆給我做了一大桌菜,都是我愛吃的。她說,這些年她經常去我的學校門口,偷偷看我,知道我喜歡吃什么。

外公拿出一個盒子,里面是陳默生前的東西:日記、照片、大學時的獎狀。

"你爸爸是個很優秀的人。"外公說,"他的夢想是成為一名物理學家。婉清,聽說你考上了北大物理系?"

我點點頭。

"好,好。"外公的眼淚掉下來,"默泉下有知,一定很高興。"

我翻開陳默的日記,最后一頁寫著:

"清清懷孕了,是個女孩。我要給她取名叫婉清,希望她一生婉約清寧,不要像我一樣命運多舛。如果我不在了,清清,你一定要保護好我們的女兒……"

我的淚水滴在紙上,把字跡暈開。

爸爸,我找到你了。

雖然你不在了,但我找到了愛你的人,也找到了愛我的人。

"婉清。"外公突然說,"關于那套房子,還有周建華對你做的事,外公想幫你。"

"外公……"

"周建華這些年對你不好,已經違背了當年的承諾。"外公嚴肅地說,"那套房子是你媽媽的陪嫁,按法律應該由你繼承。如果他敢動那套房子,我們就起訴他。"

陳淑芬也說:"婉清,你不是一個人在戰斗。陳家所有人都支持你。"

我看著這些親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謝謝你們。"我說,"但這件事,我想自己解決。后天,周浩宇的升學宴,我會去的。我會把所有的賬,當著所有人的面算清楚。"

"那我們陪你去。"陳淑芬說。

"不。"我搖搖頭,"這是我和周家的事,我要自己面對。但我會讓他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我背后,有愛我的家人。"

外公看著我,突然笑了:"好孩子,你長大了。你爸爸在天上,一定會為你驕傲。"

離開陳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

我站在小區門口,回頭看了看三樓那個亮著燈的窗口。

媽媽,你看到了嗎?我找到陳家了。

現在,該去把我們的賬,算清楚了。

05

升學宴的日子到了。

那天早上,我很早就起來,換上了母親生前給我買的白色連衣裙。鏡子里的我,眉眼清秀,和母親年輕時的照片一模一樣。

"你真的想好了?"蘇晴幫我整理衣領,"一旦說出去,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想好了。"我拿起那個裝著成績單和證據的文件袋,"有些事,總要有個了結。"

升學宴在市里最貴的五星級酒店舉行。我到的時候,賓客已經陸續到場了,大廳里人聲鼎沸。

周浩宇穿著筆挺的西裝站在門口迎客,看到我,臉色瞬間變了。

"你來干什么?!"

"來參加升學宴啊。"我微笑著說,"怎么,不歡迎?"

"你……"周浩宇咬牙切齒,但礙于周圍賓客,不敢發作。

我徑直走進大廳。

周建華和繼母林雅麗正在和賓客寒暄,看到我,兩個人同時僵住了。

"婉清,你怎么來了?"林雅麗擠出一個笑容,壓低聲音說,"你不是已經搬出去了嗎?今天是浩宇的大日子,你別來搗亂。"

"搗亂?"我提高音量,"我來參加弟弟的升學宴,怎么叫搗亂呢?"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周建華臉色鐵青,走過來低聲說:"婉清,你要鬧到什么時候?考砸了就考砸了,你……"

"考砸了?"我打斷他,"爸,你確定我考砸了嗎?"

"你不是說你考了408分?"

"我確實說了。"我慢慢地說,"但我沒說,那是真的。"

周建華愣住。

我從文件袋里拿出成績單,在眾人面前展開:"各位叔叔阿姨,我想澄清一件事。我沒有考砸,我的高考成績是725分,全省前十,已經被北京大學物理學院錄取。"

全場嘩然。

賓客們紛紛圍過來,看那張成績單。

"真的是725分!"

"北大?天哪!"

"這孩子太厲害了!"

周浩宇的臉色變得慘白。繼母林雅麗踉蹌了一下,差點站不穩。

周建華盯著那張成績單,嘴唇哆嗦著:"你……你為什么要騙我?"

"因為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偏心。"我看著他的眼睛,"爸,你知道嗎?當你聽到我說考了408分的時候,你連問都沒問一句'是不是哪里出了問題',你直接就信了,還罵我廢物,趕我出家門。"

"那是因為你……"

"因為我什么?因為我從小就不如周浩宇聰明?因為我不是你心肝寶貝?"我的聲音開始發抖,"還是因為,我根本就不是你的親生女兒?"

全場死寂。

周建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我從文件袋里拿出那些照片,"這是我媽媽和陳默的照片,這是我的出生證明,配偶欄上寫的是陳默,不是周建華。"

賓客們炸開了鍋。

"陳默?是誰?"

"不是周總的孩子?"

"天哪,這是什么情況?"

周建華想搶那些照片,被我躲開了。

"別搶,我還有復印件。"我冷冷地說,"爸,或者我應該叫你周叔叔?當年你明知道我不是你的孩子,卻同意撫養我,是因為你愛我媽媽,對嗎?"

周建華不說話,但眼睛紅了。

"但我媽媽愛的是陳默,對嗎?"我繼續說,"所以這些年,你看著我,就像看著一個諷刺。你恨我,恨我的存在提醒你,你愛的女人心里有別的男人,有別的男人的孩子。"

"閉嘴!"周建華咆哮起來,"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我懂。"我的眼淚掉下來,"我懂你的痛苦,但那不是你可以傷害我的理由。我也是個孩子,我也需要父愛,可你給過我嗎?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么過的嗎?"

大廳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著我們。

繼母林雅麗突然暈倒了,賓客們一陣騷動。

就在這時,大廳的門被推開,一個女人沖了進來。

是陳淑芬。

她身后,跟著坐在輪椅上的外公和外婆。

"婉清。"陳淑芬走到我身邊,"你不是一個人。"

周建華看到陳淑芬,臉色變了:"陳淑芬,你來干什么?"

"我來接我的侄女回家。"陳淑芬冷冷地說,"周建華,當年我弟弟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人群中炸開。

周建華踉蹌了一下:"你……你在胡說什么?"

"我弟弟出事那天,是去找你取錢,但你根本沒借錢給他,那是個騙局。"陳淑芬一步步逼近,"而你恰好在車禍現場,這么巧?"

"我……那是意外!我真的想救他!"周建華的聲音在發抖。

"是嗎?"陳淑芬拿出一個錄音筆,"這是當年急救醫生的錄音,他說我弟弟被撞的位置很奇怪,不像是意外,更像是被推的。"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不,不可能……"

外公坐在輪椅上,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周建華:"周建華,我兒子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

周建華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我沒有……我沒有推他……我只是……"他捂著臉,聲音哽咽,"我只是想拖住他,讓他不要去見清清,我沒想到會有車……我真的沒想到……"

全場倒抽一口涼氣。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周建華看著我,眼淚決堤:"婉清,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母親,你知道這個真相嗎?

你知道你嫁的人,間接害死了你愛的人嗎?

"婉清。"外婆顫抖著聲音叫我,"孩子,跟外婆回家。"

我看著周建華,這個我叫了十八年"爸爸"的男人,此刻他跪在地上,像個罪人。

"周建華。"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我媽臨終前讓你好好待我,你做到了嗎?"

周建華抬起頭,滿臉淚水。

"你沒有。"我繼續說,"你因為愧疚,因為恨,把我當成了出氣筒。你覺得你對不起陳默,對不起我媽,所以你用傷害我的方式懲罰自己。"

"婉清……"

"但我是無辜的。"我的淚水滾落,"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要一個愛我的家。可你給不了。"

我轉身,走向陳淑芬。

"陳姨,我們走吧。"

外公外婆看著我,眼里滿是心疼。

就在我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周建華在身后喊:"婉清!等等!"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媽留下的那個盒子,在老房子的閣樓上。"周建華的聲音嘶啞,"她說,如果有一天你知道真相了,就把盒子給你。里面有她想對你說的話。"

我的身體僵住了。

"盒子里還有一封信,是我寫的。"周建華說,"如果你看完了,還能原諒我,我……我這條命,都是你的。"

我沒有說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廳。

身后,是周建華崩潰的哭聲,還有賓客們的議論聲。

但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蘇晴追出來,抱住我:"婉清,你還好嗎?"

"我不知道。"我說,"我現在只想去一個地方。"

"哪里?"

"老房子。"我看向遠方,"我要去看看媽媽到底給我留了什么。"

陳淑芬開車,我們一行人來到老房子。

閣樓布滿灰塵,角落里放著一個木盒子,上面刻著我的名字。

我打開盒子。

里面有一封信,還有一沓照片。

照片上,是母親和陳默的點點滴滴:大學時的合影、約會時的背影、陳默抱著剛出生的我……

最后一張照片,是母親和周建華的婚禮。

照片上的母親穿著白色婚紗,但笑得很勉強。周建華站在她身邊,眼里是深深的痛苦和決絕。

我打開信。

信是母親寫的,字跡娟秀:

"婉清,我的寶貝女兒: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你已經知道了真相。

媽媽對不起你,對不起陳默,也對不起建華。

我知道建華對你不好,但孩子,那不是他的錯。他是個好人,只是愛錯了人。他為了我,放棄了很多,卻換來一個永遠不屬于他的家。

婉清,如果可以,原諒他吧。

不是為了他,是為了你自己。

帶著恨意活著太累了,媽媽不想你像我一樣,用一輩子去償還年輕時的選擇。

媽媽愛你,永遠愛你。

對不起,讓你承受了這一切。

媽媽"

信紙被我的淚水打濕,字跡模糊了。

外婆抱著我:"孩子,別哭了,別哭了。"

我哭得撕心裂肺。

媽媽,你為什么要我原諒?

你知道這十八年我過得有多苦嗎?

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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