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33歲的蘇橙為未婚夫李恒的公司打下大半江山。

她不僅放棄了海外高薪，還拿出自己的全部積蓄，陪李恒熬過無數通宵。

可如今，李恒卻嫌她強勢，反倒對23歲的實習生林雪言聽計從。

那天，在年度最大客戶續約接待會上。

林雪推著奶茶車笑盈盈地走向60歲的王總：

“我特意為您準備了網紅奶茶。”

王總臉一沉：

“你一個實習生，用奶茶招待大客戶，你當我們是什么？”

他撂下杯子，轉身就走。

李恒卻當眾指著蘇橙罵：

“你明知道這樣不行，為什么不攔著？”

然后他就直接宣布撤掉蘇橙所有職務，交給林雪接管。

林雪拉住蘇橙的手，笑得溫柔：

“蘇姐，你年紀大了，跟不上時代了。”

01

蘇橙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城市的車水馬龍。

手機震了一下，是李恒發來的消息：“晚上來我辦公室一趟，聊聊明天接待會的安排。”

她盯著屏幕看了三秒，沒有回復。

三年前，他發消息的語氣還是“橙橙，我想你了”。

現在連稱呼都省了。

辦公室門被敲響，助理小周探進半個身子：“蘇總，林雪又在茶水間跟人說，明天的接待會她有更好的方案。”

蘇橙把手機扣在桌上：“隨她去。”

小周急了：“可是她到處說您的方法老套，跟不上時代，還說李總已經點頭讓她來負責接待環節了。”

蘇橙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水溫剛好，不燙也不涼。

“她怎么說都行。”

小周還想說什么，被蘇橙抬手制止。

“把明天要用的合同再檢查一遍，確保萬無一失。”

小周點頭出去了。

蘇橙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林雪來公司才三個月，從實習生一路走到現在能直接跟李恒匯報，這速度，當年她用了整整一年。

她睜開眼，拿起手機，沒有回復李恒的消息，而是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王總，明天接待會之前，我想先跟您確認一下合同細節。”

電話那頭傳來笑聲：“蘇橙啊，你這性子還是一點沒變，什么事都要提前辦好。”

蘇橙聲音平穩：“確保萬無一失嘛，您也知道，這次續約對公司很重要。”

“行，你說吧。”

蘇橙翻開桌上的文件夾，里面是她三天前就開始準備的合同。

每一頁都標注得清清楚楚，條款比公司原定的方案優惠了百分之十五。

這是她自己爭取來的，沒有經過任何人。

掛了電話，她在合同最后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筆尖用力，字跡鋒利。

晚上七點，蘇橙走進李恒辦公室。

林雪也在，坐在李恒旁邊的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奶茶，笑得乖巧。

“蘇姐來了。”林雪站起來，語氣熱情，“我剛給李總帶了奶茶，你要不要也來一杯？是新出的網紅款，年輕人特別喜歡。”

蘇橙看了一眼那杯奶茶，沒接話。

李恒坐在辦公桌后面，抬了抬下巴：“坐吧，明天接待會的流程我看了，有幾處要改。”

蘇橙在對面坐下：“哪里要改？”

李恒把一份文件推過來：“林雪提了個方案，我覺得可以試試。”

蘇橙翻開文件，掃了幾眼。

方案上寫著，接待會取消傳統茶道環節，改為提供網紅奶茶，理由是“貼近年輕化市場，展現公司創新形象”。

她把文件合上：“王總今年六十歲，傳統行業出身，最看重禮儀。你給他上奶茶，不合適。”

林雪立刻接話：“蘇姐，現在連很多大企業都用奶茶招待客戶了，這叫與時俱進。王總雖然是長輩，但也要跟著時代走嘛。”

蘇橙看向林雪：“你跟王總接觸過幾次？”

林雪愣了一下：“我……我做過調研。”

“做過調研，還是上網搜了幾篇文章？”蘇橙聲音不大，語氣卻很沉，“王總這個人我跟他合作了五年，他喝什么茶、抽什么煙、喜歡什么話題，我都清楚。你了解他多少？”

林雪咬了咬嘴唇，看向李恒。

李恒皺著眉：“蘇橙，你這話說得太重了。林雪也是為公司考慮，你的方法固然穩妥，但公司要發展，不能總靠老一套。”

蘇橙看著李恒，這個男人穿著她去年送的名牌西裝，坐在這間她一手幫他撐起來的辦公室里，對她說她的方法老套。

她指甲掐進掌心，臉上沒什么表情。

“那明天的接待會，誰負責？”

李恒想了想：“你總負責，但具體環節交給林雪來執行。她需要鍛煉的機會。”

蘇橙點頭：“行。”

林雪眼睛亮了，臉上堆滿笑：“謝謝李總，我一定好好表現！”

她又轉向蘇橙：“蘇姐，你放心，我不會給你丟臉的。”

蘇橙站起來：“那就這樣吧。”

她轉身往外走，身后傳來林雪撒嬌的聲音：“李總，你說蘇姐是不是不喜歡我啊？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

李恒的聲音溫和了許多：“她就那脾氣，你別往心里去。”

蘇橙腳步沒停，走出辦公室，走廊里空蕩蕩的。

她站在電梯前，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自己。

三十三歲，眼角的細紋遮不住了，熬夜加班的黑眼圈用再貴的眼霜也蓋不掉。

她突然想起二十五歲那年，李恒第一次牽她的手，說這輩子非她不娶。

電梯到了，門打開。

她走進去，按下負一樓的鍵。

車里很安靜，她發動車子，沒有立刻開走。

手機又震了，還是李恒的消息：“明天穿正式一點，別讓王總覺得我們不重視。”

她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踩下油門。

回到家已經快九點。

蘇橙換了拖鞋，走進客廳，沒有開燈。

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照在茶幾上攤開的相冊上。

那是她前幾天翻出來的，忘了收。

她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翻開第一頁。

照片里，她二十五歲，李恒二十七歲，兩個人站在機場，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那是她剛回國的第一天，李恒來接機，手里舉著牌子，上面寫著“歡迎蘇橙回家”。

為了他，她放棄了海外那份年薪百萬的offer。

當時導師罵她瘋了，說她為了一個男人毀了自己的前途。

她說她不后悔。

第二頁，照片里是一間空蕩蕩的辦公室，墻上掛著剛裝好的牌子，公司名字還是她想的。

那時候李恒說想做點自己的事業，她二話不說，拿出自己工作三年的全部積蓄。

三十萬，一分不剩。

李恒抱著她說：“橙橙，等我發達了，一定讓你過最好的日子。”

第三頁，是公司第一個客戶簽約現場。

那是她跑了十七趟才拿下的合同，對方老板一開始根本不見她，她就在人家公司樓下等了四個小時，下雨天，連傘都沒帶。

最后那老板被她打動了，說了一句：“你這小姑娘，比男人還能扛。”

合同簽下來那天，李恒喝多了，摟著她說：“橙橙，你就是我的福星。”

第四頁，是他們搬進新辦公室那天。

從原來二十平的隔間，換到了兩百平的寫字樓，李恒站在窗前，意氣風發地說：“明年，我們換整層。”

蘇橙站在他身后，看著他寬闊的背影，覺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第五頁，第六頁，第七頁……

每一頁都是那些年的記錄，加班到凌晨的外賣盒，客戶答謝宴上的合影，年會上李恒給她戴上的優秀員工獎章。

那時候她說不用給她發獎章，她又不是普通員工。

李恒笑著說：“你是我最優秀的員工，也是最愛的女人。”

手指停在那一頁，蘇橙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后來呢？

后來公司越做越大，李恒越來越忙，也越來越不耐煩。

她提的建議，他從“橙橙真厲害”變成了“我再想想”，最后變成了“你不懂”。

公司新來的年輕人說他“李總”，她聽成了“李恒”，他當場黑臉，說她不給他面子。

她加班到凌晨回家，他嫌她吵。

她出差一個星期回來，他嫌家里沒人做飯。

她好不容易抽出時間想跟他吃頓飯，他說約了客戶，讓她自己解決。

三十二歲生日那天，她買了個蛋糕，等他到晚上十一點。

他回來的時候看都沒看蛋糕一眼，說了一句：“過什么生日，又不是小孩子。”

那是她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變了。

翻到最后一頁，是一張空白。

02

蘇橙把相冊合上，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眼淚從眼角滑出來，順著臉頰流進耳朵里，她沒有擦。

手機亮了，是公司群里的消息。

林雪發了條語音：“大家明天早點到哦，我給王總準備了一個特別驚喜！”

底下幾個同事回了表情包，有人夸她用心。

蘇橙看著那條語音，沒有點開。

她拿起手機，打開備忘錄，里面有一條三天前就寫好的內容。

只有四個字：該收網了。

她把手機放下，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

鏡子里的自己，眼睛紅了，但眼神很平靜。

洗了澡出來，她給王總發了條消息：“明天接待會，有件事想拜托您。”

王總很快回了：“你說。”

蘇橙打了很長一段話，仔細斟酌了每一個字。

發送之后，她又翻到另一個號碼，猶豫了三秒，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哪位？”

“是我，蘇橙。上次你說的事，我考慮好了。”

對面沉默了一下：“想通了？”

“想通了。”蘇橙聲音很穩，“但我有條件。”

“你說。”

“我要保證我的人都能全身而退，一個都不能少。”

“這個自然。”

“還有，我不需要任何同情和可憐，我要的是公平交易。”

對面笑了：“蘇橙，你要是早這么清醒，早就是個人物了。”

掛了電話，蘇橙站在陽臺上，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明天，一切都會結束。

她在心里說。

第二天早上八點，蘇橙到公司的時候，會場的布置已經開始了。

林雪穿著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在一群黑色職業裝里格外顯眼，正指揮著服務員搬東西。

“這個放這邊，對，就是那個位置。”林雪轉過頭，看見蘇橙，笑著走過來，“蘇姐，你來啦。你看看我這邊的布置怎么樣？”

蘇橙掃了一眼會場。

傳統茶道的位置被挪到了角落，中間擺了幾排小桌子，上面放著奶茶杯的樣品，花花綠綠的，確實好看。

“王總幾點到？”蘇橙問。

“九點半，我跟李總去門口接。”林雪說得理所當然。

蘇橙沒說什么，轉身去了角落的茶水間。

小周已經在里面等著了，見蘇橙進來，趕緊遞上一杯溫水。

“蘇總，您真的要讓她這么搞？”小周壓低聲音，“這要是搞砸了，李總肯定怪您。”

蘇橙喝了口水：“誰搞砸的，誰負責。”

小周不太明白，但也沒再問。

蘇橙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小周：“這個你幫我拿著，等會兒我讓你送過來，你就送過來。”

小周接過去，掂了掂，挺沉。

“這里面是什么？”

“保命的東西。”蘇橙說。

九點二十，李恒來了。

他穿著深藍色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很多。

林雪迎上去，笑得很甜：“李總，你今天好帥啊。”

李恒嘴角彎了一下：“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保證讓王總眼前一亮。”林雪挽住李恒的手臂，“走吧，我們去門口等王總。”

李恒沒有掙脫，任由她挽著，兩個人一起往門口走。

走了幾步，李恒回頭看了一眼蘇橙。

蘇橙站在原地，穿著黑色的職業套裝，頭發盤起來，臉上化了淡妝，整個人利落又大氣。

李恒的目光停了一秒，然后轉回去了。

蘇橙看見他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沒說。

九點半，王總的車到了。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車門打開，王總走下來，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頭發花白，精神矍鑠。

李恒迎上去，伸出手：“王總，歡迎歡迎。”

王總跟他握了握手，目光掃了一圈：“蘇橙呢？”

“在里面，她負責會場的統籌。”李恒笑著說。

林雪也湊上來：“王總您好，我是林雪，今天的接待會主要是由我來負責的。”

王總看了她一眼：“你是？”

“我是公司的實習生，今天特意為您準備了一個特別的接待方案。”

王總“哦”了一聲，沒再說什么。

一行人走進會場。

蘇橙站在門口，跟王總對視了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王總也點了點頭，什么都沒說，走了進去。

進了會場，林雪就開始熱情地介紹。

“王總，您看，這是我們特意為您準備的奶茶區，這些都是現在最流行的口味，我特意去排隊買的，排了兩個小時呢。”

王總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奶茶杯，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沉下來。

林雪沒注意到，還在繼續說：“王總，您嘗嘗這個，這是招牌款，里面的珍珠特別Q彈。”

她端起一杯奶茶，雙手遞到王總面前。

王總沒接。

氣氛突然安靜了。

李恒察覺到不對，趕緊打圓場：“王總，這是年輕人的新潮玩意兒，您要是不習慣，我們還有傳統茶道，那邊……”

王總打斷他：“茶道在哪？”

李恒指了指角落。

王總看了一眼，位置偏僻，桌子上只有簡單的幾樣茶具，跟外面那些奶茶攤位比起來，寒酸得不像話。

王總轉過身，看著李恒。

“我跟你合作五年了，每次接待會，都是蘇橙親自安排，茶是好茶，人是誠意。今天你給我看這個？”

李恒臉色變了：“王總，您聽我解釋，這是我們公司的一個創新嘗試，主要是想……”

“創新？”王總聲音大了，“我一個做傳統實業的，你跟我談創新？我就問你，你是覺得我這把老骨頭還喝得慣這些小孩子喝的東西，還是覺得我們之間的合作就這么不值錢？”

林雪急了：“王總，您別生氣，我是真的用心準備了，這些奶茶都是……”

王總看向她，眼神冷得嚇人。

“你一個實習生，用奶茶招待大客戶，你當我們是什么？”

林雪臉一下子白了。

王總繼續說：“我活了六十年，頭一回見實習生用奶茶招待大客戶，你可真是讓我開了眼界！”

他把手上的奶茶杯往桌上一放，力氣不大，但杯子倒了，奶茶流了一桌子。

“李恒，我看我們今天的會也不用開了。”王總轉身就走。

李恒趕緊追上去：“王總，王總，您聽我說，這是個誤會……”

王總腳步沒停：“誤會？你讓一個實習生來負責我的接待會，你跟我說是誤會？李恒，我跟你合作，是看在蘇橙的面子上。你要是覺得我王某人好糊弄，那這生意不做也罷！”

李恒臉色鐵青，轉過頭瞪了林雪一眼。

林雪站在那，眼淚已經在眼眶里打轉了。

李恒又看向蘇橙，蘇橙站在門口，表情平靜，什么都沒說。

王總走到門口，看了蘇橙一眼，嘆了口氣，走了。

會場里安靜得可怕。

十幾個員工站在那里，大氣都不敢出。

李恒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著蘇橙。

“你為什么不阻止她？”

蘇橙看著他：“你說過，具體環節由她負責，我不用插手。”

李恒聲音壓得很低，但誰都能聽出里面的怒意：“你明知道這樣不行，你為什么不攔著？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蘇橙沒有回答。

林雪跑過來，眼淚已經掉下來了：“李總，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我只是一心想為公司好……”

李恒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柔和了一些：“不怪你，你先去休息一下。”

然后他轉向蘇橙，臉上的表情全變了。

“蘇橙，從今天起，你負責的所有客戶全部交給林雪接管，你的職務暫時由林雪代理。”

蘇橙瞳孔縮了一下：“你說什么？”

“我說，你的位置，由林雪頂上。”李恒一字一頓，“你最近的狀態不適合繼續擔任銷售副總裁這個職務，公司需要新鮮的血液。”

會議室里響起了倒吸涼氣的聲音。

幾個老員工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股東張叔站出來：“李恒，你瘋了？蘇橙給你打下多少客戶，你就這么對她？”

李恒冷冷地說：“張叔，這是公司的決定，你不要插手。”

張叔氣得臉都紅了：“什么公司的決定？就是你一個人的決定！蘇橙這些年為公司做的一切，你心里沒數嗎？”

李恒不看他，只盯著蘇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