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主之地2配置高吗|看真人裸体BBBBB|秋草莓丝瓜黄瓜榴莲色多多|真人強奷112分钟|精品一卡2卡3卡四卡新区|日本成人深夜苍井空|八十年代动画片

92年我娶了村里母老虎,新婚3天沒敢同房,第4天她突然攔下我

分享至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部分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我蹲在灶房柴堆上,裹著大衣縮成一團。門縫外頭傳來腳步聲,一下一下踩得人心慌。

“劉二柱。”

秀英的聲音從門那邊傳進來,不高不低。

“你連著躲俺三天,俺都記著呢。俺不是那種死皮賴臉的人,可有些話,今晚你得聽俺說完。”

我大氣不敢出,把后背往墻上貼了貼。



1992年開春,我爹托我二姨去張莊說媒。

這事兒在村里傳開了,好多人跑來跟我爹講,說張秀英那女子不能娶。大奎他娘還專門來我家坐了一下午,掰著手指頭數秀英這幾年干過的事——前年她叔伯占她家宅基地,她一個人拎著扁擔把三個大男人打得滿村跑;去年有人在她家門口倒糞水,她追了那人二里地,把人家堵在茅房里不敢出來;今年開春媒婆上門說親,不知哪句話惹了她,被她拿著掃帚趕出去,媒婆慌不擇路掉進了糞坑。

“老劉啊,”大奎娘拍著我娘的胳膊說,“那女子就是個母老虎,你們家二柱老實巴交的,娶回來還不得被她吃了?”

我爹蹲在門墩上抽旱煙,半天沒吭聲。

我娘嘆口氣說:“那有啥法子,二柱這年紀,好的都挑完了。秀英是脾氣暴了點,可聽說她干活兒利索,也能吃苦。”

大奎娘走了以后,我爹把煙鍋子在鞋底磕了磕,站起來說:“虎是虎了點,能過日子就行。”

我站在屋里聽著,心里直打鼓。

張秀英我見過兩回。一回是在集上,她穿著件灰布褂子,挑著兩筐雞蛋走得飛快,肩膀有一般女子兩個寬。另一回是在河邊,她蹲在石頭上洗衣裳,棒槌砸得啪啪響,旁邊有個半大小子不知說了句什么,她把衣裳往盆里一摔,站起來就罵,那小子嚇得轉身就跑。

我從小就怕這種人。

小時候村里有條黑狗,兇得很,見人就吠。有一回我放學回家,那狗沖出來追我,我書包都跑掉了,后來一連做了半個月的噩夢。再往后,我不光怕狗,見著誰兇都腿軟。大奎說我這叫“慫”,我也不否認。

現在叫我娶個比狗還兇的女人回來,我這心里頭沒一天安生過。

我跟我爹說:“爹,要不再等等?”

我爹瞪我一眼:“等啥等?你都二十五了,村東頭狗剩比你小兩歲,娃都會打醬油了。”

我嘀咕了一句:“狗剩那媳婦多溫柔……”

“溫柔能當飯吃?”我爹把煙袋往腰里一別,“這門親事定了,下月初六辦酒。”

就這么著,1992年農歷二月初六,我把張秀英娶進了門。

辦酒那天,小院里支了四張桌子,鄉鄰來得不少。大家嘴上說是來賀喜,其實有一多半是來看熱鬧的。“母老虎出嫁”這事,擱十里八鄉也算件新鮮事。

秀英是花轎抬來的。她家那邊來的人不多,就她娘和她弟弟,還有幾個本家親戚。她弟弟看著十來歲,瘦得像根豆芽菜,一直躲在人后頭。

拜堂的時候,秀英蓋著紅蓋頭,身板挺得筆直。我偷偷瞄了一眼,她個子真高,站我旁邊差不了兩指就平齊了。

二姨在旁邊小聲跟我說:“二柱,你媳婦兒是壯實了點,可五官端正,是個好女子。”

我沒敢細看,只覺著紅蓋頭底下那雙眼睛,像是能把人看穿。

開席以后,我被大奎他們輪著敬酒。村里辦喜事就這規矩,新郎官不喝倒不算熱鬧。我心里煩得很,倒也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灌。

大奎端著酒碗,跟旁邊的人擠眉弄眼:“二柱,你今天是新郎官,多喝點壯壯膽。晚上洞房可別慫了。”

旁邊人哄笑,把桌子拍得啪啪響。

我的臉燒得厲害,不知是酒勁上來了還是羞的。

喝到天擦黑,我腦子里像塞了團棉花,看人都重影。大奎和狗剩把我架到新房門口,大奎壓低聲音說:“進去吧,別怕,她再兇也不能吃了你。”

他們嘻嘻哈哈走了,剩我一個人站在門口。

堂屋里的燈還亮著,透過糊著白紙的木門,能看見里頭有個人影在動。

我手扶著門框,心跳得咚咚的。

推門進去。

秀英已經自己把蓋頭掀了,正坐在床沿上納鞋底。油燈擱在床頭柜上,火苗子直直往上躥,把她的半張臉照得發亮。她的手很粗,手指頭像小蘿卜頭,捏著針一下一下地扎,每扎一下都透著一股狠勁兒。

我站在門邊,不知道該說啥。

她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形容不來,不像生氣,也不像高興,就是平平的,像看一件跟自己沒啥關系的物件。

“你、你吃了沒?”我憋了半天,終于憋出句話來。

“吃了。”她說,手上沒停。

屋里又安靜了。

她繼續納鞋底,針線在布上發出沙沙的聲響。那聲音在安靜的屋里顯得格外清楚。

我站在那兒,覺得兩只手怎么放都不對。我想說點啥,可嘴巴像被縫住了似的。

又過了好一陣子。

她放下針線,活動了一下手指,抬頭問我:“你不坐下?”

“坐、坐。”我趕緊說。

可屁股剛挨上床沿,腿上就繃得死緊,比挑了一整天大糞還僵。

她站起來,走到柜子前頭,拿起暖壺倒了杯水。我看著她把杯子遞過來,愣了一下才伸手去接。

手指碰到一起。

她的手比看上去還要粗,全是硬繭。

我像被燙了似的縮回手,一杯水全灑在了褲子上。

“笨手笨腳的。”她說。

沒罵我,語氣也不是那種嘲諷,倒像是說一個明擺著的事實。

我拿袖子擦褲子上的水,臉漲得通紅。

她又坐回床上,拿起鞋底接著納。

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燈花炸開,發出細微的響聲。

屋里又安靜了。

我坐在床沿上,全身的肌肉都繃著,連腳趾頭都不敢動。我能聞見她身上有肥皂和漿洗過的粗布味道,還有一點點柴火煙熏的氣息。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把鞋底放下,解開盤在腦后的發髻,黑頭發散下來,鋪在肩膀上。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站起來,走向床邊。

我猛地也站了起來。

“我、我肚子疼。”

話說出口,我自己都聽得出有多假。

她站住了,斜著眼睛看我。



我低著頭,不敢看她的臉,只盯著自己的解放鞋鞋尖:“可能是白天吃壞肚子了……我去趟茅房。”

說完,不等她反應,我就拉開房門,一頭鉆了出去。

外頭二月的夜風冷得刺骨,吹在臉上像小刀子刮。我縮著脖子蹲在院子角落的老槐樹底下,聽見屋里沒什么動靜。過了一會兒,隔墻傳來她“哼”了一聲,再沒別的了。

我在槐樹底下蹲了好久,直到凍得受不住了,才悄悄摸進灶房,裹著那件破舊的大衣在柴堆上蜷了一宿。

第二天,回門。

按規矩,新媳婦第二天要回娘家,新郎官要陪著。

我一大早就從柴堆上爬起來,把大衣藏好,裝作剛從西屋出來的樣子。西屋是我爹娘住的,我心想萬一她問起來,我就說去陪我爹說話了。

可她沒問。

吃早飯的時候,我娘煮了小米粥,炒了一碟咸菜,還煮了四個雞蛋。秀英端了碗粥,低頭喝,從頭到尾沒看我一眼。

我娘在灶臺邊忙活,拿眼睛直瞅我和秀英。

“二柱啊,昨晚睡得好不?”

“好,好。”我趕緊說。

秀英沒說話,把咸菜嚼得咯吱響。

我爹端著粥碗,看看我,又看看秀英,啥也沒說。他在家里話本來就不多,一早上除了吃東西,就沒出過別的聲。

吃過飯,我推著那輛八成新的自行車,載著秀英去張莊。

自行車是去年打了一年短工攢錢買的,平時舍不得騎,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場。

秀英側著身子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拎著回門禮——兩斤槽子糕和一包冰糖——另一只手抓著車座子邊緣。

一路上,她一句話沒說。

我蹬著車子,感覺她那只手就擱在我背后的車座上,雖然沒碰著我,可我總覺得背上那塊地方熱辣辣的。

到了張莊,岳母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那是個瘦小的老太太,頭發花白,滿臉褶子,看著比實際年齡老不少。她一見我們就笑著迎上來,接過秀英手里的東西,拉著我們進屋。

屋里收拾得還算干凈,就是家具有限,堂屋里只有一張方桌和幾條板凳。墻角放著鋤頭和扁擔,墻上貼著幾張舊報紙。

小舅子坐在炕上,見我們進來,叫了聲“姐”,又怯怯地看了我一眼,沒叫“姐夫”。

秀英走過去摸摸他的頭,跟她娘說:“虎子的藥還在吃沒?”

“吃著呢。”岳母說,“上回那大夫說了,再吃兩個月看看。”

“嗯。”秀英點點頭,從懷里摸出二十塊錢來,塞給她娘,“給虎子抓藥。”

岳母推了兩下,后來還是收下了,拿袖子擦眼睛。

我看著這一幕,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

中午飯是岳母做的,燴了一鍋菜,烙了幾張大餅。秀英在娘家倒有說有笑,跟她娘嘮閑話,還數落了虎子幾句,說他寫字潦草。虎子也不怕她,嘿嘿笑。

可一對著我,她的話就少了,臉也繃起來。

吃過飯往回走的時候,天色還早。我推著自行車,她走在旁邊,兩人中間隔著一輛自行車的距離。

土路上沒什么人,兩邊是返青的麥田,風吹過來還帶著涼氣。

走了一段路,她忽然開口說:“你那肚子疼,今天該好了吧?”

我手一抖,車把差點沒扶住。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還、還有點不舒服。”

她沒再說話,步子邁得更快了,我推著車子差點跟不上。

回到家天還亮著。

我把自行車推進偏棚,磨磨蹭蹭不進屋。大奎家正好叫他媳婦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喊吃飯,我靈機一動,心想大奎家那盤象棋好像還沒下完。

我跑去跟我娘說:“娘,大奎叫我去他家一趟,有點事。”

我娘正喂雞,頭也沒抬:“去吧去吧,別太晚回來。”

我騎上自行車就跑,跟逃命似的。

到大奎家的時候,他們正準備吃飯。大奎媳婦翠芬見我來了,又添了雙筷子。大奎瞅了我一眼,嘿嘿嘿笑。

“又躲媳婦兒?”

“誰躲了。”我嘴硬,“不是說了嘛,找你有事。”

“啥事你說。”

“呃……下棋。”

大奎笑得差點把飯噴出來,翠芬在旁邊也抿著嘴樂。

吃過飯,大奎把棋盤擺上。我倆從小下到大,他的棋路我閉著眼都能摸清。平時互有勝負,可今晚我心不在焉,讓他連殺了三盤。

“二柱,你這樣可不行啊。”大奎說,“天天躲能躲到啥時候去?娶都娶回來了,你還能一輩子不進那屋?”

“我知道。”我盯著棋盤說。

“你知道個屁。秀英是厲害了點兒,可她也沒打你沒罵你吧?你一個老爺們兒,有啥好怕的?”

我想了想,大奎這話也沒說錯。秀英是兇名在外,可這結婚兩天,她除了板著臉,也沒對我怎么樣。

可我就是怕。

那種怕是長在骨子里的,就像我小時候被黑狗追過以后,到現在見著狗都繞道走。

“再、再緩一天吧。”我說。

大奎嘆了口氣,不再勸了。

那天晚上我在大奎家的炕上睡了。翠芬給我找了條被子,跟大奎家娃擠一個屋。大奎家娃才四歲,睡覺愛蹬被子,半夜我被凍醒了好幾回。

可我寧可凍著,也不敢回去。

第三天晚上,秀英燉了雞。

那只老母雞是昨天從她娘家帶回來的,我以為是岳母給的回門禮。秀英把它宰了,燙毛開膛,擱砂鍋里燉了整整一個下午。

湯燉得發白,上面漂著一層金黃的油珠。秀英把雞肉撕成條,碼在白瓷碗里,推到我面前。

她自己端了碗小米粥,就著咸菜絲,喝得呼呼響。

我看著她。她的頭發今天重新梳過,用黑色的發夾別在腦后,額前有幾綹碎發。她低著頭,碗里的熱氣往上飄,把她的臉罩得不太清楚。

“看啥看,吃你的。”她說,頭也沒抬。

我夾了塊雞胸肉塞進嘴里。肉燉得很爛,入口就化,咸淡也正好。我又夾了一塊。

后來我才知道,她在家基本不燉雞。她娘養的那幾只雞,下的蛋要給虎子補身體,逢年過節才舍得殺一只。這回特地把老母雞帶過來,是想著成了家,怎么也得給男人做頓好的。

她吃飯的時候一直沒看我,筷子戳碗的聲音倒是一下比一下重。

我覺察出來了,她心里有事。

可我不敢問,怕問了又引出什么話來。

天很快就黑透了。

雞叫過三遍,村里安靜下來,只有遠處的狗偶爾吠幾聲。

我磨磨蹭蹭地洗了腳,坐在堂屋里跟我爹聽收音機。廣播里在講今年的春耕計劃,我爹聽得入神,我一個勁兒看墻上的掛鐘。

九點鐘。

九點半。

十點。

東屋一直亮著燈。秀英沒出來催,也沒喊我。

我心想,也許今天她也累了,沒那心思管我了。

十點過一刻的時候,我爹把收音機關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困了,睡吧。”

我“嗯”了一聲,站起來往西屋走。

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去了東屋。

推開門。

秀英還沒睡,靠在床頭,手里拿著件東西在看。見我進來,她往枕頭底下一塞。

我看清了,那是件男人的衣裳,深藍色的中山裝。

那衣裳看著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可怎么也想不起來。

“那、那是?”

她沒回答我,翻了個身,背對著我。

我在床沿上坐了一會兒,渾身不自在。

油燈的火苗忽閃忽閃,把她映在墻上的影子也搖搖晃晃。我看不清她是不是睡著了。

過了一會兒,我清了清嗓子,說:“那個……我肚子好像又不太舒服……”

我的聲音在安靜的屋里顯得特別響亮。

她沒動,也沒說話。

我以為她睡著了,心里松了口氣,起身準備出去。

走到門邊的時候。

“砰——”

身后一聲悶響。

我回頭一看,是那個搪瓷缸子。早上還擱在床頭柜上,現在滾到了地上,里頭的水灑了一地。

秀英還背對著我躺著,一動沒動。

可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我看不清她是在氣還是在哭。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可喉嚨里像被什么堵住了。我站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抱著被子出了門。

走進灶房,裹上那件大衣,躺在柴堆上。

柴火垛高低不平,硌得我骨頭疼。我仰面躺著,望著黑漆漆的屋頂,腦子里亂糟糟的。

我想起那件中山裝。

藍色的,四個口袋,領口有點磨損。

我爹有一件一模一樣的,過年的時候才舍得拿出來穿。那是好多年前做的,平時壓在柜子最底下,我娘說那是他最好的衣裳。

可她手里那件是誰的?

翻來覆去想了半天,想不出個所以然。

外頭起風了,灶房的門板被吹得輕輕響動。我裹緊大衣,閉上了眼睛。

第四天早上,我被雞叫聲吵醒。

從柴堆上爬起來,渾身骨頭像散了架,脖子也落枕了,歪著腦袋出灶房門的時候,正碰上我娘端著豬食盆從院子里經過。

我娘看看我,又看看東屋緊閉的房門,嘆了口氣。

“二柱,你這是鬧啥呢。”

“沒、沒啥。”我歪著脖子說。

我娘沒多說,搖著頭走了。

吃早飯的時候,秀英沒出來。

我娘去敲門,里頭說“不餓”,聲音悶悶的。

我爹坐在桌邊喝粥,喝了兩碗,一句話沒說。

吃過飯,我爹下地去了。我娘去河邊洗衣裳。我一個人在院子里轉悠,不知道該干啥。

東屋的門一直關著。

快晌午的時候,那扇門開了。

秀英走出來,換了一身干活的舊衣裳,頭發盤得緊緊的。她徑直去了院子角落,拿起鋤頭,開始刨那塊菜地。

正月里那場雪化了以后,地早就該翻了。那塊菜地巴掌大,我娘說要種點蘿卜白菜,可一直沒騰出手來弄。

秀英一鋤頭一鋤頭地刨,泥土翻起來,發出濕潤的氣息。

我站在院子里,不知道該不該過去幫忙。

她干了快一個時辰,中間停下來喝了兩次水。汗把她額前的碎發打濕了,貼在腦門上。

我猶猶豫豫地走過去,說:“要不我來?”

她把鋤頭遞給我,一句多余的話沒說。

我接過鋤頭,接著刨剩下的地。

她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然后轉身回了屋。

我一邊刨地,一邊偷偷瞧她的背影。她走路帶風,步子又大又急,跟別的女子一點不一樣。

那個下午,她把屋里的被褥全拆洗了,晾了滿滿一院子。又去雞窩里掏了兩個雞蛋,去村口小賣部換了塊肥皂。

她干活兒利索,手腳不停,一個人能頂兩個。

村里人路過的時候,都要往我家院子里望一眼。有人還停下來跟我娘搭話,大概是打聽新媳婦的事。

我娘跟她們說了什么不知道,反正那些人走的時候,臉上都帶著點看笑話的表情。

太陽偏西的時候,我在院子里劈柴。

秀英在屋里做針線活,門開著,我能看見她坐在床沿上。夕陽的光從窗子透進來,照在她臉上。

她忽然停下手里的針線,抬頭往外看了一眼。

正好我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

她沒躲,我也沒躲。

那個瞬間,我心里頭生出一種說不清的感覺。這個女子,樣子看著兇,可她做的那些事,又不像是個蠻不講理的人。

我低頭接著劈柴。

斧頭落下去,木柴應聲裂開。

西邊的太陽往下沉,雞開始進窩了。

我爹從地里回來,扛著鋤頭,一臉疲憊。我娘做好了晚飯,一家人圍在桌子邊。

秀英也出來吃飯了,還是那樣,悶頭吃,不怎么說話。

飯桌上,誰都沒說話。

天黑了。

那天晚上的天特別黑,沒有月亮,星星也稀稀拉拉的,像是被誰用一塊大布蒙住了大半。

吃過飯,我爹回西屋聽收音機去了。我娘在灶房收拾碗筷。

我坐在堂屋里,心不在焉地翻一本舊書。

秀英在東屋,門半開著。

院子里那棵老槐樹上,貓頭鷹叫了兩聲,聲音在夜里傳出去老遠。

我娘洗完碗,路過堂屋的時候跟我說:“二柱,早點歇著。”

“哎。”我應了一聲。

可我坐在那兒沒動,假裝還在看書。

那本書是狗剩前年給我的,一本翻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農村電工手冊》,里頭的字我其實一個也看不進去。

掛鐘嘀嗒嘀嗒地響。

八點過了。

九點過了。

東屋里忽然沒了動靜。

平時這個時辰,她要么在納鞋底,要么在補衣裳,總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可今天,從剛才起,就再沒傳出一點聲響。

我心里生出一陣不安。

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聲音。

我把書合上,站起來,走到東屋門口。

門半開著。

里面黑漆漆的,燈沒點。

我叫了一聲:“秀英?”

沒人應。

我推開門,摸黑走到床頭,劃了根火柴。

油燈點起來,火苗慢慢把屋子照亮。

床上沒有人。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也擺得好好的。

我再一轉頭,看見門后頭掛著塊藍布簾子,簾子在輕輕晃動。

簾子后頭是秀英剛嫁過來時帶來的那個大木箱子,上頭放著個藍布包袱。

剛才我進來的時候,包袱是開著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湊過去一看,包袱里是幾張紙、兩三個小布袋子,還有那件我眼熟的中山裝。

我正想伸手去拿,忽然發覺不對勁。

我回過頭。

油燈的光照在墻上,把屋子里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深。

然后我看見了。

門后的陰影里,站著一個人。

秀英。

她一直在屋里,一直在簾子后頭。

她直直地看著我,眼神太過復雜,有緊張,有不安,還有一種我從未在任何人眼里見過的東西。

我手里的火柴盒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輕微的響。

“那個……”我張了張嘴,“我不是要翻你東西……”

“劉二柱。”

她的聲音有點發抖,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俺今天問了你好幾回話,你都不吭聲。”

“俺知道你是怕俺。”

“可俺又不是老虎,你怕啥。”

她往前邁了一步。

油燈的光照在她臉上,我發現她的眼眶紅紅的。

像是哭過。

我看著她的臉,第一次發現她其實長得不算兇。眉毛是粗了點,眼睛也夠大,可五官其實端端正正的。

接著。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次,她不再猶豫,猛地伸出手來。

一只手抓住我后脖領子,另一只手扣住我褲腰帶。

那雙手勁大得不像女人,手指頭像鐵鉤子一樣卡在我身上。

我還沒來得及叫出聲,整個人就被她拖得雙腳離地。

“你...你干啥!!!”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