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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心理咨詢師接待了上千個被感情傷害的女性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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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借虛構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呼吁讀者遵紀守法,弘揚友善、正義等正能量,共建和諧社會。

從業第十六年,陳以安第一次在咨詢室里哭了。

不是因為眼前這個女人的故事有多慘——她見過更慘的。

是因為眼前這個女人說的那句話,和三年前那個女人說的,和七年前那個女人說的,和十一年前那個女人說的,一字不差。

"我當時覺得,再等一下就好了。"

陳以安把那句話寫在了她當天的工作日志里,然后在旁邊畫了一個圓圈。

那個圓圈里,裝著她接待過的一千零三十七個女人。

她們來自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年齡,不同的學歷,不同的行業,遇見了不同的男人,經歷了不同的故事。

但那句話,幾乎所有人都說過。

"再等一下就好了。"

陳以安盯著那個圓圈看了很久,然后寫下了一行字——

她們最大的共同點,不是遇人不淑,是在該轉身的時刻,反復犯了同一個錯。

那個錯,有一個名字……



陳以安做心理咨詢的第一年,接待的第一個來訪者,叫方佳。

方佳那年二十九歲,在一家外企做財務,說話很快,條理很清楚,進咨詢室之前還在樓道里接工作電話,聲音又準又穩。坐下來之后,她把包放在膝蓋上,手按著包,說:"我知道咨詢不是萬能的,我就是想找個地方說說話。"

陳以安說:"好,你說。"

方佳說了將近一個小時。

她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四年,那個男人從第二年開始變得斷斷續續,有時候消失幾天,有時候冷著她,有時候又突然出現,帶著禮物和好話,把她哄回去。這個循環轉了兩年多,方佳來咨詢的那個時間點,剛剛經歷了第七次被冷落。

陳以安問她:"你有沒有想過離開?"

方佳說:"想過,但我每次想走,他就好起來了。"

陳以安在本子上記下了這句話,沒有立刻說什么。

那次咨詢結束的時候,方佳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說:"我下周再來?"

陳以安說:"好。"

方佳走后,陳以安在那句話旁邊寫了三個字:間歇性。

做了三年之后,陳以安開始發現一個規律。

來找她的女性,情況各有不同,但談話談到某個位置,幾乎都會出現一個相似的結構——

有一個時刻,她們知道了。

知道這段關系不對了,知道對方不是她們以為的那個人了,知道自己應該走了。

那個時刻,陳以安把它叫做"信號點"。

但在信號點出現之后,她們沒有走。

她們做的事情各有不同——有人開始更努力地挽救,有人選擇假裝沒看見,有人說服自己那不是真的信號,有人把信號的責任攬到自己身上,覺得是自己哪里沒做好。

但結果是一樣的——她們留下來了,然后付出了更大的代價。

陳以安開始在每次咨詢里,專門問那個問題:"你第一次知道不對勁,是什么時候?"

方佳在第三次咨詢里回答了這個問題。

她說,是他們在一起的第八個月,那個男人有一次接了個電話,出去說了二十分鐘,回來之后眼神躲著她,她問他誰打的,他說是朋友,但說話的方式讓她覺得不對。

"那時候你怎么處理的?"陳以安問。

"我跟自己說,可能我想多了,"方佳說,"他一直對我挺好的,我不能因為一個電話就多想。"

"然后呢?"

"然后后來慢慢就變成那樣了,"方佳停頓了一下,"其實那個電話之后我就有點不對勁了,但我以為是我的問題。"

陳以安在本子上寫下:她把信號歸因給了自己的多疑,而不是對方的行為。



第六年,陳以安遇到了一個讓她印象非常深刻的來訪者,叫沈云。

沈云四十二歲,大學教授,研究方向是社會學,說話引經據典,邏輯縝密。她來咨詢的時候,陳以安心里有一種隱隱的預感——這個女人可能是她遇到過的,把道理想得最清楚的人之一。

果然,沈云在咨詢里展現出來的自我分析能力,讓陳以安有時候覺得自己不是在做咨詢,是在和一個同行開會。

但問題也在這里——

沈云把所有的道理都想透了,但她還是沒走。

她跟一個比她小七歲的男人在一起將近三年,那個男人是她學生的朋友,聰明,有才氣,但不穩定,情緒起伏很大,有時候把她奉若神明,有時候用最刻薄的話傷她。

陳以安問她:"你知道這段關系對你有傷害嗎?"

沈云說:"知道,我研究過相關文獻,創傷性依附,間歇性強化,情緒勒索,我都知道。"

"那你為什么還在這里?"

沈云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后說了一句讓陳以安很久沒有忘記的話:

"因為知道歸知道,但走的那一步,我邁不出去。"

陳以安在那次咨詢里,第一次意識到她觀察到的那個問題,比她以為的要更深——

不是這些女人不聰明,不是她們不懂道理,是有某種東西,在她們該轉身的那一刻,悄悄把她們的腳釘在了原地。

陳以安開始認真研究那個"釘住的力量"是什么。

她開始在每次咨詢里,專門去追那個時刻——不是那個"信號點",而是那個"知道了,但沒走"的點。

她問過幾百個女人那個時刻是什么感覺。

答案五花八門,但歸結起來,大概是幾類:

一類是僥幸。"也許下一次會不一樣","也許他現在正在改變","也許這次的好是真的"。

一類是負罪。"是我不夠好,才讓他變成這樣","他對我這樣是因為他從小家庭不好","我如果走了,他怎么辦"。

一類是恐懼。不是怕他,是怕離開,怕空,怕重新開始,怕那個"之后是什么"的問題。

一類是慣性。在一起太久了,生活已經跟他纏繞在一起,走需要代價,留著不需要馬上付。

但陳以安發現,在這四類之下,還有一個更底層的東西,是她花了很長時間才看清楚的——

那是一種關于"我"的認知。

陳以安的來訪者里,有一個叫林依的女人,做自媒體,粉絲幾十萬,外表明亮,說話幽默,第一次來的時候穿著一件亮橙色的外套,進門就笑著說:"我看起來是不是不像需要來這里的人?"



陳以安說:"每個人都可以需要這里。"

林依的情況,從旁觀者角度看,比很多人都簡單——她交往的男人是個典型的"索取型"人格,不工作,靠她養著,精神上控制欲很強,她做什么他都有意見,但自己什么都不做。

旁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那段關系有問題,林依自己也能看出來。

但她在里面待了四年。

陳以安問她:"你覺得你值得被更好地對待嗎?"

林依笑了一下,說:"我當然覺得。"

"值得離開那段關系,找到更好的?"

林依的笑慢慢淡了,她想了很長時間,然后說了一句話,說得很輕:

"我不知道外面有沒有更好的,但我知道在他那里,我至少是被需要的。"

那一刻,陳以安找到了那個底層的東西。

不是"他很好所以我不走",是"在這里我知道我是什么,走出去我不確定我還是不是那個我"。

那些女人留下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那段關系——不管多糟糕——給了她們一個關于"我是誰"的答案。

走出去,那個答案沒了。

第九年,陳以安自己經歷了一些事。

她離婚了。

不是什么戲劇性的原因,是那種非常安靜的、累積了很久的不合適——她的工作讓她對人的關系有一種很深的感知,她的丈夫是個工程師,情感表達非常有限,兩個人在一起越來越像兩條平行線,不是相交,不是相撞,只是平行著,各走各的。

她在那段婚姻里,也有過自己的"信號點"——是婚后第四年,他們一起去參加朋友的聚會,她說了一件讓她很在意的事,他看著手機,"嗯"了一聲,沒有抬頭。

那個"嗯",是她的信號點。

她當時也沒有走。

她當時跟自己說的是:他工作壓力大,他不是不在乎,他只是不擅長表達。

然后又過了五年,她才走。

離婚之后,陳以安在某個夜里,把她的工作日志翻出來,把那些年她寫下的所有"她們沒走的那一刻"讀了一遍。

然后她找到了她自己當年的那個"沒走的理由",把它跟那些女人們的放在一起看。

幾乎一樣。

那一夜,她在日志里寫了一段話:

我們都以為,在該轉身的時刻沒有轉身,是因為那段關系有什么特別的價值。但其實更多時候,是因為我們用那段關系,來回答一個我們還沒有自己回答的問題——我是誰,我夠不夠好,我值不值得。

那個沒走的錯誤,不是對那段關系判斷錯了,是把一個本該自己回答的問題,委托給了一段關系來代答。

接待第一千零三十七個來訪者的那天是個普通的周四下午。



那個女人叫許珊,三十六歲,進門的時候臉上有一塊沒遮住的淤青,但她沒有提,陳以安也沒有先提。

她們談了將近兩個小時,從那段關系的開始談到現在,從那個男人談到許珊自己,從外面的事情談到里面的事情。

談到最后,陳以安問了她那個她問過一千零三十六次的問題:

"你第一次知道不對勁,是什么時候?"

許珊想了很久,說出了一個時間——他們在一起的第三個月,他有一次對她發很大的火,理由非常小,發完之后沒有道歉,而是反過來說是她逼的。

"那時候你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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