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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嫁女兒兩百萬平層,女婿接來父母同住,我氣得直接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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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插進去,轉不動。

我又試了一次,還是轉不動。這把鑰匙是女兒結婚那天我給她的備用鑰匙,她說過門鎖沒換。

門突然開了。

親家母徐金花站在門口,身上套著那件我買給女兒的淺灰色羽絨服,嘴里還嚼著什么。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喲,親家公啊,你咋來了?”

“這鎖怎么回事?”

“換了啊。俊爽說這鎖不安全。”

“那心悅呢?”

“回你那邊住了。”她靠在門框上,拿牙簽剔著牙,“這屋現在是我家的地盤了。”



01

女兒結婚那天,我喝多了。

其實我平時不喝酒,但那天高興。羅心悅穿著白色婚紗站在臺上,笑得像朵花。旁邊站著唐俊爽,西裝筆挺,斯斯文文的,說話輕聲細語。

我端酒杯的手都在抖。

老伴走的時候,羅心悅才十二歲。

我一個大男人,不會扎辮子,不會做菜,硬是把她拉扯大了。

那些年最難的不是辛苦,是睡覺前她總問一句“爸,我媽什么時候回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把被子給她掖好,說“睡吧”。

現在她嫁人了,我總算能跟老伴交代了。

輪到我上臺講話時,我從兜里掏出房產證。

“閨女,爸沒什么大本事,這輩子就攢了這一套房子,兩百多平的平層,市中心,全款。這房子本來想留著我養老用,但爸想給你一個家。”

我把房產證遞過去時,手有點抖。

羅心悅接過去,眼眶紅了。

唐俊爽忽然站起來,走到我面前,膝蓋一彎。

“爸。”他喊了一聲,然后跪了下去。

全場安靜了。

“您放心,我會一輩子對心悅好。您給我一份大禮,我給您一份真心。”

我趕緊扶他起來,嘴里說著“使不得使不得”,眼淚掉下來了。

酒席散場時,我拉著羅心悅的手說:“閨女,以后好好過日子。那房子寫的是你們兩個人的名字,你們是夫妻了,要互相扶持。”

羅心悅點點頭,眼淚汪汪的。

唐俊爽在旁邊摟著她的肩,沖我笑:“爸,您放心,我媽知道您對心悅這么好,整天念叨要好好感謝您呢。”

那時我沒多想。

滿腦子都是“閨女嫁得好,老伴你看見了嗎”。

晚上回家,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屋里,對著墻上的照片說:“素云,房子給閨女了。我把她安頓好了,這輩子就對得起你了。”

照片上的老伴還是年輕時的樣子,笑得溫溫柔柔的。

我看著她,總覺得她眼神里有話沒說完。

但那晚我太高興了,根本沒往心里去。

02

婚后第一個月,小兩口隔三差五回來吃飯。

每次回來,唐俊爽都帶著東西。有時候是水果,有時候是保健品,有一回還提了兩瓶五糧液。我嘴上說“別亂花錢”,心里熱乎乎的。

羅心悅也比以前愛笑了。她跟我說,唐俊爽對她好,家務活搶著干,晚上還給她泡腳。

“爸,我終于知道你說的安全感是什么了。”她說這話時,眼睛亮亮的。

我笑著點頭,心想老羅家祖墳冒青煙了,閨女遇到個好男人。

第二個月開始,回來的次數少了。

我有心想去看看她們,又怕打擾小兩口的新婚生活。鄰居老趙說:“孩子剛結婚,你老上門像啥樣子?讓人家小兩口過自己的日子。”

想想也是。

第三個月的第一個周末,羅心悅突然一個人回來了。

“心悅,俊爽呢?”

她低頭換了鞋,說:“他加班。”

我給她倒了杯水,發現她眼睛有點腫。

“出什么事了?”

“沒事。”她搖搖頭,喝了口水,又放下,“爸,我跟你說個事。”

“你說。”

“婆婆腰不好,想來城里看病。俊爽說讓她來咱家住幾天。”

我一聽,覺得這事沒什么問題。

那來了就住唄,又不是外人。

羅心悅抬頭看我,眼神有點復雜。

“那房子是你們的,你說了算。”

她沉默了一會兒,又說:“可是俊爽說,他媽來了,可能要在咱家住一段時間。”

“住多久?”

“他說……看情況。”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還是安慰她:“住就住唄,看病不得三五天的。你們做晚輩的,孝敬長輩是應該的。”

羅心悅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那晚她走的時候,我送到樓下。

她上車前回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讓我想起來她小時候第一次上幼兒園,也是這樣回頭看我,眼睛里全是舍不得和害怕。

我站在路燈下,看著車尾燈消失在拐角。

回家后我給老伴上了炷香,說:“素云,閨女說她婆婆要來住幾天。沒事的,人家就來看看病……”

我說著說著就沒聲了。

因為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親家母要是真來了,這房子五個人怎么住?

但轉念一想,人家就是看病,住幾天就走,我多慮了。

我點了煙,坐在客廳里發呆。

窗外路燈照進來,把影子拉得老長。

我一個人的影子。



03

一個星期后,羅心悅又回來了。

這次她沒提前打電話,直接拿鑰匙開的門。我正坐在沙發上聽評書,看見她嚇了一跳。

“心悅,你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

她換鞋時動作很慢,頭一直低著。

“爸,婆婆已經來了。”

那挺好的啊,你給她安排哪個房間了?

羅心悅沒回答,她坐到沙發上,手絞在一起。

“心悅,說話。”

她深吸一口氣:“婆婆還帶了個人。”

“誰?”

“她大兒子。就是俊爽的哥哥。”

我的手停在遙控器上沒動。

“她大兒子來干嘛?”

“說是……也沒什么事,就是來城里看看工作。”

我關掉電視,看著女兒。

“那也住你們那?”

“嗯。”

“你那個房子,兩個臥室。你和俊爽住主臥,你婆婆住次臥,她大兒子住哪?”

羅心悅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住客廳沙發。

“這像什么話!”

我聲音一大,她眼淚就掉下來了。

“爸,我也不想這樣,可是俊爽說他哥就是來看看,過兩天就走。他哥沒地方住,總不能讓他睡大街吧……”

我看著她哭,心里難受。

這話聽著耳熟。當年老伴的弟弟來城里打工,也是說住兩天就走,結果在我家住了大半年。

我壓了壓火氣,問:“那你婆婆呢?她看病了沒?”

“沒有。”

“沒有?”

“她說腰不是太疼了,等過陣子再去看。”

一股氣頂到嗓子眼,我硬是咽下去了。

“心悅,你先住回來。等那邊人走了你再回去。”

“不行。俊爽會生氣的。”

他生氣?他把你家的房子讓給他哥住沙發,他還生氣?

羅心悅哭得更厲害了。

我看著她,心疼得不行。

“行了行了,別哭了。爸就是心疼你。你回去跟俊爽好好說,讓他家里人住幾天就算了,別常住。”

羅心悅點點頭,拿紙巾擦了擦臉。

“爸,對不起,讓你操心了。”

“傻閨女,跟我還說這話。”

她走的時候,我站在陽臺往下看。

風有點大,她的頭發被吹亂了,縮著脖子走得很快。

我點了根煙,站在陽臺抽了半宿。

那晚我打了好幾個字,又刪了,最后發了一條微信給唐俊爽:“俊爽,你媽和你哥來了?住幾天沒關系,別影響你們小兩口過日子。”

他回得很快:“爸放心,最多一周,我就讓我哥回去。”

我盯著屏幕看了半天。

他說的是“讓我哥回去”。

他媽呢?

04

第三天,我一個人去了那套房子。

我沒提前打招呼,就想看看情況到底咋樣。

到了樓下,我看見了羅心悅的車。她今天沒上班,車在就說明人在家。

我上樓,拿鑰匙開門。

第一下沒插進去。

我低頭看了一眼鑰匙,沒錯。

又試了一下,還是不行。

不對勁。鎖換了。

我正納悶,門突然從里面打開了。

開門的是個陌生男人,三十出頭,穿著秋衣秋褲,頭發亂糟糟的。他看見我先是一愣,然后沖里面喊:“媽,有人來了!”

“誰啊?”

里面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

緊接著,徐金花出現了。

她穿著那件我買給羅心悅的淺灰色羽絨服,腳上踩著一雙拖鞋,怎么看怎么眼熟——那是羅心悅去年給我買的生日禮物,情侶款的,我那雙在家穿著,她那雙應該在她家里。

“喲,親家公啊。”徐金花靠在門框上,拿牙簽剔著牙,“你咋來了?”

我指指鎖:“這鎖怎么回事?”

換了呀。俊爽說原來那把鎖不好用,換了新的。

“那怎么沒給我一把鑰匙?”

徐金花笑笑:“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嘛。你先進來,進來坐。”

我走進去,整個人愣住了。

客廳全變了。

家具換了一套,墻上掛了幾幅我看不懂的畫,茶幾上擺著花生瓜子殼,地上到處都是瓜子皮。

我的紅木茶幾被推到陽臺上,上面蓋了一塊花布當晾衣架。

“心悅呢?”

“回你那邊住了啊。”徐金花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年輕小兩口,總得有點私人空間。你閨女想你了,回去住兩天也沒啥。”

她哥在旁邊坐著,一直不說話,低頭玩手機。

“那她回她那邊的家,還是回我那?”

“你覺得呢?”徐金花沖我笑,“這屋現在是我家的地盤了。你閨女自己懂事,主動說要回去陪陪你。”

我感覺血壓一下上來了。

“親家母,這房子是我買給心悅和俊爽的。”

“知道啊。”徐金花的語氣輕飄飄的,“都說了是買給他們的,那我兒子住他老婆的房子,我帶兒子住我兒子的房子,有啥問題?”

“這房子是女方陪嫁的。”

“親家公,話可不能這么說。”徐金花站起來,走我跟前,“我兒子娶了你閨女,那你閨女就是我兒子的。這道理你明白不明白?一家人還分什么你的我的?再說了,你家又不是沒房子,你那老房子不是也能住嗎?你一個人住那么大套干啥?”

她說話的語氣不兇,甚至帶著笑。

但我從她眼睛里看出了別的意思。

那是一種篤定。

篤定我不敢怎么樣。

篤定我心疼女兒,不會讓女兒難做。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給唐俊爽打電話。

響了六聲,沒人接。

我又打給羅心悅。

通了。

“心悅,你在哪?”

“我在家啊,爸。”

哪個家?

她沉默了幾秒:“在你那……不是,我回咱家這邊了。”

“你在那干嘛?”

“我……”

她哭了。

“爸,你回來了?你在新房?”

“我在。”

電話那頭傳來她的哭聲:“爸,我不想回去。他們都在那住著,我沒地方待。俊爽說讓我先回來住幾天,等他把事情安排好再接我回去……”

“他還說了什么?”

“他說……要是不滿意,讓我跟你商量,能不能讓咱家住原來的老房子,把那套平層留給他們。”

我捏著電話,手指關節發白。

“心悅,你聽爸說。那房是你的,你跟她住。”

“可是……”

“沒有可是。你回去,那房是你的。天經地義。”

電話那頭沒聲音。

然后是嘟嘟的忙音。

我掛了電話,轉身走。

徐金花在后面喊:“親家公,我炒幾個菜,你留下來吃飯唄?”

我沒回頭。

走到樓下,我抬頭看那扇窗戶。

陽臺上的紅木茶幾上晾著一條褲衩和兩雙襪子。

我把鑰匙扔進了垃圾桶。



05

那天晚上,唐俊爽終于給我打了個電話。

“爸,今天的事我知道了。我媽她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那你什么時候讓他們走?”

“這個……爸,他們都是我家里人,我總不能把他們攆出去吧?”

“那你怎么不讓你老婆回家?”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心悅那不是也住你這邊嘛,又不是睡大街。”

“唐俊爽,我問你,那房子是誰買的?”

“您買的。”

“寫誰的名?”

“我和心悅的。”

“那你有資格讓你媽住進去,你老婆沒資格住?你是不是這個意思?”

他沉默了幾秒,語氣開始變了。

“爸,咱把話說開吧。你家就你一閨女,我家倆兒子。你一個人住一套老房子,空蕩蕩的。你閨女嫁給我了,你的房子不就是我家的嗎?”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就是覺得,你那邊那套老房子也能住人。要是讓我媽他們住平層,你搬回自己老房子,這不大家都高興嗎?”

我拿著電話,手在發抖。

“唐俊爽,我就問你一句,你到底什么時候讓你家里人搬走?”

“爸,你這人怎么這么不通人情呢?我媽養我這么大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現在好不容易住上兒子家,你讓我攆她走?你這是要我當不孝子?”

“我給你一周時間。”

“爸……”

“一周。否則,那房子我賣了。”

他笑了。

爸,你說笑話呢?”他的語氣里帶著諷刺,“那房子是我和心悅的名,你賣得了嗎?

電話掛了。

我坐在黑暗里,盯著窗外的路燈。

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第二天中午,羅心悅回來了。

她的眼睛紅腫著,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

“爸,我跟俊爽吵架了。”

“吵什么?”

“我說我想回家。他不讓。他說你要是逼他,他就……跟我離婚。”

我看著女兒,一句話說不出來。

“心悅,你想離嗎?”

她愣住了。

“爸,我……”

“你告訴爸,你想不想離?”

她低頭哭了。

“我不知道……我不想離婚,可是他變了,他娶我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我走過去,把手放在她肩上。

“閨女,爸有一個想法。爸把這房子賣了,錢回來給你。你想怎么過,爸都支持你。”

她抬起頭,眼里的淚水還沒干。

“可是爸,房子有他的名字。”

“那就不賣房子。賣別的。”

她沒說話。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給趙凌薇打了個電話。

她是我們中學的退休會計,我多年的老鄰居,什么事都能拿主意。

“凌薇,我跟你說個事。我閨女那房子,我打算賣了。但房產證上有女婿的名字,有沒有什么辦法?”

趙凌薇沉默了一會兒,說:“羅哥,你可想好了。這房子賣了,你閨女可能就真離了。

“離就離。”

“你舍得?”

“不舍得。但舍不得也得舍得。我看著她被人欺負,我更舍不得。”

行。我明天幫你找個律師問問。

掛了電話,我看著天花板。

老伴的照片在床頭柜上。

我說:“素云,你說我做得對不對?”

她不說話,只是笑。

我閉上眼睛,做了決定。

第二天一早,我把那套平層掛到了多個中介平臺上。

我要把它賣了。

06

房子掛牌的當天,我手機就沒斷過。

中介的電話一個接一個。說平層地段好裝修也好,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我的心在滴血。

那房子我攢了八年。為了把它買下來,我退休后還去私立學校代了三年課。老伴生前的遺愿,就是給閨女留一套像樣的房子。

現在我要親手把它賣了。

唐俊爽的消息是在下午兩點發來的。

爸,聽說你把房子掛中介了?

我沒回。

緊接著他打電話過來。

“爸,你什么意思?你真想把它賣了?”

“我說過的話,算數。”

“你賣不掉的。那房產證上有我的名字。”他的聲音變了,變得很沖,“你沒我簽字,你一分錢也別想拿!”

那你簽不簽?

不簽!你看我敢不敢!那是我家,你別想把它賣了!

“唐俊爽,我給你最后一個機會,一周內讓你家人搬走。他們搬走,我可以不賣。”

“你做夢吧你!”

電話掛斷了。

十分鐘后,我的手機又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喂,羅哥嗎?我是小周,就是那個中介。那個房子現在有點麻煩。”

“怎么了?”

“有人在平臺上舉報,說你的產權有問題,說還存在糾紛。平臺把房源下架了。”

我肺都要氣炸了。

唐俊爽下手真快。

我找了三個平臺,一家實體中介。結果都是一樣的——要么房源被下架,要么中介不肯接,說“糾紛房我們不碰”。

趙凌薇找的那個律師給我打了個電話。

“老羅,這個情況比較復雜。你那個房產證上登記的是他們兩口子的名字,根據物權法,夫妻共同財產處置需要雙方簽字。對方不簽字,我們沒辦法強制過戶。只能走法律途徑,起訴分割,但至少半年以上。”

半年。

半年時間,唐俊爽一家能把房子住成什么樣?

我坐在客廳里,墻上的鐘滴答滴答地響。

羅心悅坐在旁邊,縮著肩膀。

“爸,要不……算了。”

“什么叫算了?”

“房子就讓他們住吧。我不想你折騰。我就住你這。”

“心悅,你知道你現在住的地方,是你爸的最后一條褲子。”

她沒說話,低著頭。

眼淚吧嗒吧嗒掉在地板上。

那天晚上,我躺著睡不著。

看著天花板,大腦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怎么辦?

忽然,手機亮了。

趙凌薇發了條消息:“羅哥,我想了個點子。你看行不行。

我點開一看,愣住了。

然后我笑了。

“行。就這么辦。”



07

三天后,我開車去了那套平層。

這次我提前打了電話,說我要帶“買家”來看房。

唐俊爽在電話里罵了半天,最后說:“你敢帶人來看?我叫我媽不開門!”

“唐俊爽,我不跟你吵。這事我不是來找你商量的。”

“你……”

“我跟你爸來談。你家還有大人,我就該跟你爸談。”

掛了電話,我直接開車過去。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后座下來三個人:趙凌薇、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還有她表弟,開裝修公司的。

西裝男是趙凌薇找的,說好演“買家”。

裝修公司表弟負責拍照片、量尺寸,明面上是幫“買家”做裝修預算。

我們上樓前,趙凌薇給我打氣:“羅哥,穩住。他要是敢動粗,我表弟正好錄像報警。”

我點點頭,按了門鈴。

里面沒動靜。

我又按了幾下,門開了。

開門的是徐金花。她頭發亂糟糟的,穿著睡衣。

“親家公,你來干嘛?還帶這么多人?”

“來看房。”

“這房不賣!”

“親家母,這房不是你的名。產權是人家小兩口的,你說了不算。”

徐金花的臉色變了。

“你們別進來!誰進來我報警!”

她堵在門口,不讓道。

我走到旁邊,從兜里掏出房產證復印件,對著門上的貓眼說:“俊爽,你在里面吧?你看看這個。我把房產證拍了照,要是你實在不肯簽字,我就把這事捅到電視臺去。”

門開了。

唐俊爽鐵青著臉站在門后。

“你到底想怎么樣?”

“帶買家看房。”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我身后的人。

“你帶人來是不是?好,你進來看,我看誰能買!”

他讓開一條路,臉上的表情又憤怒又憋屈。

我帶著西裝男和裝修表弟走了進去。

屋里更亂了。客廳里堆著兩個大行李箱,茶幾上全是外賣盒子,地上一塊一塊的污漬。

陽臺上掛滿了衣服,我的紅木茶幾已經徹底變成了晾衣架。

主臥的門沒關,床上的被子亂成一團。次臥的門開著,里面是一張高低床,唐俊爽他哥唐雪松正坐在下鋪玩手機。

裝修表弟一邊量尺寸一邊拍照,徐金花在旁邊罵罵咧咧:“拍什么拍!這房子不賣!”

西裝男面不改色,一直在看戶型圖。

他轉了一圈,當著唐俊爽的面說:“房子不錯,地段也好。就是這屋的狀況……太差了。你最低多少?”

“兩百萬。”

行。我全款。不過要求他們搬走,我要盡快入住。

唐俊爽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說了不算!”

西裝男看了他一眼,轉向我:“老哥,這事你看怎么處理?錢我準備好了,人得清干凈。”

我看著他,又看向唐俊爽。

“俊爽,剛才這位老板說了,全款兩百萬。你要是簽了字,你拿十萬跑腿費,剩下的我和你媳婦分。你要是不簽,那咱法院見,等判完了再賣。到時候房子跌不跌價,值多少錢,可就不好說了。”

唐俊爽的眼睛在那位“老板”身上掃來掃去。

徐金花在旁邊喊:“不能賣!俊爽,不能賣!這房咱們住了,就是咱們的了!”

“你閉嘴!”

唐俊爽吼了一聲。

徐金花愣住了。

唐俊爽看著我,眼睛里滿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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