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站在自己家門口,看著玄關堆滿陌生的鞋子,客廳里婆婆正指揮我收拾主臥。
小姑子寧璐瑤抱著兒子,坐在我的真皮沙發上,腳上的鞋都沒脫。
“嫂子,你那書房太浪費了,給蕭蕭當游戲室吧?!彼f得理所當然。
婆婆秦芳華更是直接:“清檸啊,主臥你讓給璐瑤住,采光好,對孩子好?!?/strong>
我忍了整整一周,直到小姑子說自己懷孕了,要在我家長住。
那一刻,我拿出了醫院的就診記錄,揭穿她取環冒充懷孕的謊言。
婆婆護著女兒罵我心狠,老公寧擇淵卻從包里掏出另一把鑰匙。
“媽,咱家在隔壁?!?/strong>
他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
周四傍晚六點,我還坐在公司的電腦前改設計圖。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辦公室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這個商業綜合體的項目已經改了三稿,甲方還是不滿意。
我揉了揉酸疼的脖子,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標注,嘆了口氣。
手機響了,是寧擇淵打來的。
“清檸,今晚早點回來,我有個驚喜要給你。”
他聲音里帶著點興奮,讓我一愣。
“什么驚喜?”
“回來就知道了?!?/p>
他賣關子,我也沒多想。
掐指一算,結婚紀念日還有兩周呢,不至于提前這么久準備。
可能是他升職了?
或者買了我一直想要的那款包?
想到這里,我心情好了點,保存了文件就下班了。
路過便利店,我特意買了寧擇淵愛吃的提拉米蛋糕。
開車回家的路上,我還在想待會兒要怎么配合他的驚喜表情。
可我萬萬沒想到,等待我的根本不是什么驚喜。
而是一場噩夢。
電梯在十八樓停下,門剛打開,我就看見物業的保潔阿姨。
“慕小姐回來啦?”
阿姨笑瞇瞇地跟我打招呼。
“嗯,張姨今天加班啊?”
“是啊,你家今天搬了好多東西上來,我幫著收拾了下走廊。”
張姨這話讓我一愣。
“搬東西?什么東西?”
“好像是家具,還有好多行李箱,我看著得有七八個?!?/p>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最近沒網購什么大件啊。
難道是寧擇淵買了什么?
帶著疑惑推開家門,玄關的場景讓我徹底傻眼。
鞋柜旁邊堆著至少十雙陌生的鞋子。
有男式運動鞋、女式高跟鞋、兒童涼鞋,還有老年人穿的健步鞋。
我提著蛋糕站在門口,腦子轉不過彎來。
這些鞋是哪兒來的?
往前走了兩步,客廳的景象更讓我崩潰。
我精心挑選的白色真皮沙發上,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正光著腳在上面跳。
沒錯,是跳。
還穿著鞋。
茶幾上擺滿了外賣盒,油漬滴得到處都是。
我上周剛找人保養過的意大利進口大理石臺面,現在油膩膩的一片。
陽臺上晾滿了衣服。
花花綠綠的,把我最喜歡的江景全擋住了。
我花了三萬塊買的龜背竹,被挪到角落,葉子都蔫了。
![]()
墻上原本掛著的裝飾畫被取下來,靠墻隨意擺著。
那可是我托朋友從法國帶回來的限量版藝術畫。
現在墻上釘了好幾個釘子,露出白色的墻皮。
我站在客廳中央,手里的蛋糕都快拿不住了。
“清檸回來了?”
婆婆秦芳華從客房走出來,手里抱著一床被子。
她看見我,臉上笑得特別親切。
“正好,來幫我把主臥收拾一下,璐瑤一家要住主臥,那屋采光好?!?/p>
她說得特別自然。
就像在說“幫我倒杯水”一樣稀松平常。
我愣在那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主臥?
我的主臥?
我轉頭看向主臥方向,門開著。
小姑子寧璐瑤正站在我的衣柜前,往里塞她的衣服。
我的香奈兒五號香水被她隨手放在地上。
梳妝臺上,我的YSL口紅散落一地。
“媽,這些化妝品都是嫂子的嗎?這么多,她也用不完,我拿幾支吧。”
寧璐瑤的聲音從主臥傳來。
我腦子嗡的一聲。
這是什么情況?
我出差了嗎?
不對啊,我明明每天都回家。
怎么一下班,家就變成這樣了?
“媽?!?/p>
我強壓著怒火,聲音都在抖。
“這是怎么回事?”
秦芳華放下被子,拍了拍手。
“哦,璐瑤他們租的房子到期了,房東要收回去?!?/p>
“我一想,你這房子這么大,空著也是空著,就讓她們搬過來住一陣子?!?/p>
“早上我跟擇淵說了,他沒反對。”
她說得輕描淡寫。
仿佛這房子是她的一樣。
“你說什么?”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讓璐瑤搬過來住啊,怎么了?”
秦芳華看著我,臉上帶著點不解。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小氣?”
小氣?
我差點笑出聲。
這是小氣的問題嗎?
這是我的家!
我的房子!
憑什么不經過我同意,就讓別人搬進來?
“媽,這事兒我不知道?!?/p>
我深呼吸,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
“擇淵同意了?”
“同意了啊,我早上跟他說的時候,他說你好說話。”
秦芳華笑瞇瞇地看著我。
“清檸啊,一家人嘛,別分那么清楚?!?/p>
“璐瑤現在有困難,咱們幫一把不是應該的嗎?”
一家人。
這三個字聽起來特別諷刺。
如果真把我當一家人,為什么不提前問問我的意見?
為什么直接就搬進來了?
我拿出手機,給寧擇淵打電話。
響了好幾聲才接。
“清檸?”
“你在哪兒?”
“公司啊,在開會,怎么了?”
他聲音里帶著點匆忙。
“你同意讓你媽和你妹搬進咱家了?”
我壓低聲音,不想讓婆婆她們聽見。
“???媽說了一嘴,我以為就住幾天……”
寧擇淵的語氣有點心虛。
“清檸,我現在真的在開會,回去再說行嗎?”
“寧擇淵,我問你,你到底同不同意她們住進來?”
我提高了音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清檸,她們也是有困難,先住著吧,我會跟她們說的。”
“回去再談,我先掛了?!?/p>
電話掛斷。
我站在自己家門口,提著那盒蛋糕,手都在抖。
寧璐瑤從主臥走出來,看見我手里的蛋糕,眼睛一亮。
“哇,嫂子買蛋糕了?蕭蕭最愛吃蛋糕!”
“媽,有蛋糕吃!”
她喊了一嗓子,那個小男孩立刻從沙發上跳下來。
“蛋糕!蛋糕!”
蕭蕭跑過來,伸手就要搶。
我往后退了一步。
“這是我買給你舅舅的?!?/p>
“舅舅那么大人了,還吃蛋糕?”
寧璐瑤撇撇嘴。
“嫂子,小孩子嘛,你就讓他吃一塊?!?/p>
我看著她,又看看婆婆。
她們倆都一臉理所當然。
仿佛我不給就是我小氣。
我把蛋糕放進冰箱,一句話都沒說。
廚房里,秦芳華已經在做飯了。
用的是我的鍋,我的進口橄欖油,我的有機蔬菜。
餐桌上擺了六副碗筷。
我的位置被擠到了角落。
曾經這是我和寧擇淵的兩人世界。
現在變成了六口之家。
晚飯時間,秦芳華特別熱情。
“清檸啊,多吃點,你看你瘦的。”
她給我夾菜,堆得碗都快滿出來了。
“逸楓,你也多吃,在外面跑業務辛苦。”
她又給女婿姜逸楓夾菜。
一桌子人吃飯,只有我一句話都不說。
寧璐瑤倒是吃得挺香,還跟婆婆聊家常。
“媽,嫂子這房子真不錯,裝修得真好。”
“可不是,當初她爸媽給她買這房子,花了不少錢吧?!?/p>
秦芳華說這話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帶著點羨慕,還有點酸。
我低著頭吃飯,一口都咽不下去。
“媽,那個大點的次臥,能不能給蕭蕭當游戲室?”
寧璐瑤突然說。
秦芳華眼睛一亮。
“對啊,清檸,你那書房空著也是空著,給蕭蕭玩玩唄。”
我放下筷子。
“那是我的工作間?!?/p>
“工作間?”
秦芳華不以為然。
“你又不在家工作,放那么多書干嘛?”
“我周末在家畫圖?!?/p>
我努力解釋。
“那也不用專門一間屋子啊,你在客廳畫不行嗎?”
寧璐瑤接話。
“嫂子,你就讓蕭蕭用用嘛,小孩子需要空間?!?/p>
我看著她們母女倆。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配合得天衣無縫。
“不行?!?/p>
我說得很堅決。
“書房是我的底線,誰都不能動?!?/p>
寧璐瑤的臉色變了。
秦芳華也皺起眉頭。
“清檸,你這孩子怎么這么犟?”
“媽,我吃飽了?!?/p>
我站起來,端著碗回了次臥。
是的,次臥。
主臥被占了,我只能睡次臥。
關上門,我靠在門板上,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是我的家。
我的房子。
為什么我像個外人?
夜里十點,寧擇淵才回來。
我聽見他和婆婆她們說話的聲音。
“媽,璐瑤,都安頓好了?”
“安頓好了,這房子真不錯,比我們那小破房子強多了?!?/p>
秦芳華笑得開心。
“擇淵啊,清檸今晚不太高興,你去哄哄她?!?/p>
寧擇淵敲了敲次臥的門。
“清檸,我回來了?!?/p>
我沒吭聲。
他推門進來,看見我坐在床上。
“怎么了?生氣了?”
“你說呢?”
我看著他。
寧擇淵嘆了口氣,坐到床邊。
“清檸,我知道這事兒沒跟你商量不對。”
“但她們確實有困難,租的房子房東突然要收回去。”
“我媽一大早給我打電話,我當時在開晨會,就說了一句'行吧'?!?/p>
“我以為就住幾天?!?/p>
他解釋得誠懇。
可我一點都不想聽。
“寧擇淵,這是我的房子。”
我一字一句地說。
“房產證上只有我的名字。”
“就算你是我老公,也不能不經過我同意,就讓別人搬進來住。”
寧擇淵的臉色有點難看。
“清檸,你至于嗎?”
“我至于什么?”
我冷笑。
“我至于維護自己的權利?我至于想要一個安靜的家?”
“她們是我的親人?!?/p>
寧擇淵的聲音提高了。
“親人就可以隨意侵占別人的生活?”
我也提高了音量。
“你看看客廳,你看看主臥,你看看陽臺!”
“那還是我們的家嗎?”
寧擇淵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說:“給我一周時間,我找房子讓她們搬走?!?/p>
“真的?”
我盯著他的眼睛。
“我保證?!?/p>
他看著我,眼神很認真。
我沒再說話。
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一周。
我就給他一周時間。
如果一周后她們還在,那就別怪我翻臉。
那一夜,我失眠了。
隔壁主臥傳來小孩的哭聲,還有寧璐瑤哄孩子的聲音。
我在自己家,卻睡得比住酒店還不自在。
第二天是周五。
我六點就醒了。
次臥的隔音效果遠不如主臥,隔壁蕭蕭一哭,我就醒了。
起床洗漱的時候,我發現洗手臺上多了好多東西。
牙刷、洗面奶、護膚品,把我的東西擠到一邊。
我的蘭蔻小黑瓶被打開了,瓶蓋沒擰緊。
拿起來一看,少了至少三分之一。
我深呼吸,告訴自己要冷靜。
才第一天。
還有六天。
公司里,我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設計圖改了又改,總是出錯。
同事小林關心地問:“慕姐,你今天狀態不太好?”
“沒事,昨晚沒睡好。”
我強顏歡笑。
中午的時候,秦芳華打電話來。
“清檸啊,晚上早點回來,媽給你燉了湯?!?/p>
她語氣特別親切。
好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握著手機,看著窗外的城市。
第一次,我不想回家。
那個曾經讓我感到安全和溫暖的地方,現在變成了我最不想去的地方。
為了躲,我故意加班到晚上八點。
推開家門,客廳里的場景讓我差點轉身就走。
茶幾上堆滿了瓜子殼。
地毯上有不知道什么東西的污漬。
我早上剛擦干凈的玻璃茶幾,又是一片狼藉。
“清檸回來了?”
秦芳華從廚房探出頭。
“正好,廚房的碗還沒洗,你去洗一下。”
她說得特別自然。
就像在使喚自家保姆一樣。
我站在那兒,握緊了包帶。
“媽,那些碗是誰用的?”
“中午我們吃的啊?!?/p>
秦芳華理所當然。
“那為什么要我洗?”
我的語氣有點沖。
秦芳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哎呀,你這孩子,洗個碗怎么了?”
“再說了,我這把老骨頭,站久了腰疼?!?/p>
她說著,還捶了捶腰。
我深呼吸,轉身去了書房。
推開門的瞬間,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蕭蕭在里面玩玩具。
積木散落一地。
我的建筑模型被推到角落。
有一個已經摔壞了。
那是我花了整整一個月做的項目模型,準備參加設計比賽的。
我蹲下身,撿起碎片。
手在抖。
“蕭蕭!”
我忍不住喊了一聲。
小孩被嚇了一跳,哇的一聲哭了。
秦芳華立刻沖過來。
“清檸!你嚇唬孩子干什么!”
她抱起蕭蕭,瞪著我。
“他弄壞了我的模型?!?/p>
我指著地上的碎片。
秦芳華看了一眼。
“哎呀,小孩子玩玩具,不小心碰壞的?!?/p>
“清檸你別這么小氣,不就一個玩具嗎?”
“這不是玩具!”
我提高了音量。
“這是我的工作成果!是我要參加比賽的作品!”
秦芳華不以為然。
“那你以后把重要東西收好,別讓孩子碰到?!?/p>
我差點笑出聲。
“媽,這是我的書房,是我的工作間?!?/p>
“不應該是管好孩子,別讓他亂翻嗎?”
秦芳華的臉色沉了下來。
“清檸,你這話什么意思?”
“蕭蕭是小孩子,你跟小孩計較什么?”
“我沒跟小孩計較。”
我看著她。
“我只是希望,能尊重一下我的東西?!?/p>
“尊重?”
秦芳華冷笑。
“清檸,你嫁進我們家,就是我們家的人。”
“這房子再大,也是一家人住的房子。”
“你現在跟我談尊重?”
她說完,抱著蕭蕭轉身就走。
臨出門前,還丟下一句:“年輕人,心眼兒別這么小?!?/p>
我站在書房里,看著滿地的碎片。
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晚上,我想洗個澡冷靜一下。
走到主臥門口,聽見里面有水聲。
寧璐瑤在用我的浴室洗澡。
我只能去公共衛生間。
洗手臺上,我的SK-II神仙水少了三分之一。
那可是一千八百塊錢一瓶。
我自己都舍不得多用。
鏡子里,我的臉色特別憔悴。
眼睛下面都是黑眼圈。
我突然有點想哭。
這才第二天。
還有五天。
我能撐得住嗎?
寧擇淵十點才到家。
我等他在次臥。
“擇淵,我跟你說個事?!?/p>
“怎么了?”
他揉著太陽穴,看起來很累。
“今天蕭蕭把我的模型摔壞了?!?/p>
我深呼吸。
“那個我要參加比賽的作品?!?/p>
寧擇淵愣了一下。
“???那……我去跟我媽說說?!?/p>
“說什么?”
我看著他。
“說讓她看好孩子?還是說讓她們搬走?”
寧擇淵沉默了。
“清檸,我知道你受委屈了?!?/p>
“但她們確實有困難?!?/p>
“租的房子房東突然要收回去,她們一時找不到地方?!?/p>
“所以就可以不經過我同意,搬進我的房子?”
我打斷他。
“我們的房子?!?/p>
寧擇淵糾正。
我盯著他。
“寧擇淵,你看看房產證上寫的誰的名字?!?/p>
他臉色變了。
氣氛一下子降到冰點。
我緩和了語氣。
“擇淵,我不是不愿意幫她們?!?/p>
“但幫忙要有限度,要有規矩?!?/p>
“她們這樣,是把我當外人,還是當保姆?”
寧擇淵沉默了很久。
“給我一周時間,我找房子讓她們搬走?!?/p>
“你已經說過一次了?!?/p>
我看著他。
“這次是真的?”
“我保證?!?/p>
他看著我的眼睛。
“清檸,相信我,好嗎?”
我沒說話。
只是點了點頭。
第二天是周六。
我七點就醒了。
想出去躲一天,可轉念一想,憑什么?
這是我的家。
我為什么要躲?
走出臥室,客廳又是一片狼藉。
昨晚的外賣盒還在茶幾上。
空氣里有股餿味。
我默默開始收拾。
秦芳華從主臥出來,看見我在收拾。
“清檸起這么早?”
“正好,一會兒去買菜,中午多做幾個菜。”
我停下手里的動作。
“媽,我今天要回娘家?!?/p>
秦芳華的臉色變了。
“回娘家?這周末都不在家吃飯?”
“我答應了我媽。”
我解釋。
秦芳華嘟囔了一句。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哪有天天往娘家跑的……”
聲音不大,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我沒理她,收拾好東西就出門了。
開車去父母家的路上,我給閨蜜裴昭言打了電話。
“昭言,有空嗎?”
“怎么了?聲音不對勁?!?/p>
裴昭言一下就聽出來了。
“出事了?!?/p>
我把這兩天的事說了一遍。
裴昭言在電話那頭罵了一串臟話。
“我操!這是賴上你了!”
“清檸,你太軟了!”
“那我能怎么辦?”
我苦笑。
“真把她們趕出去?”
“為什么不能?那是你的房子!”
裴昭言的聲音很激動。
“法律上你有權決定誰住誰不住。”
“可人情上呢?道德上呢?”
我反問。
“她們會說我不講親情,寧擇淵夾在中間……”
裴昭言嘆了口氣。
“所以你就打算忍?”
“再給擇淵幾天時間。”
我說。
“他說會解決?!?/p>
“男人的'會解決',你也信?”
裴昭言冷笑。
“清檸,你記住我的話,這種事只會越來越過分?!?/p>
“如果這次你退了,下次她們還會得寸進尺。”
我沉默了。
其實我心里清楚。
裴昭言說的是對的。
可我做不到那么決絕。
到了父母家,我媽舒婉儀一眼就看出我不對勁。
“怎么了?和擇淵吵架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
我爸慕云帆聽完,臉色陰沉。
“胡鬧!”
他拍了下桌子。
“清檸,那房子是你的,你有權決定誰住?!?/p>
我媽更理性。
“清檸,媽問你,擇淵是什么態度?”
“他說會讓她們搬走。”
我老實回答。
我媽搖頭。
“這種話你也信?”
“清檸,媽告訴你,男人在這種事上的'會處理',大多數都是拖字訣。”
我爸也說:“婉儀說得對?!?/p>
“清檸,爸不是挑撥你們夫妻關系。”
“但你要有自己的判斷?!?/p>
“記住,那房子是你的底氣,也是你的底線?!?/p>
我媽握著我的手。
“一周時間,你就看著?!?/p>
“如果一周后她們還沒搬,你就……”
“就怎樣?”
我問。
“就讓擇淵做個選擇?!?/p>
我媽的眼神很堅定。
“是要你這個妻子,還是要他那個原生家庭。”
我心里一震。
其實我一直不敢想這個問題。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寧擇淵會怎么選?
而我,又該怎么辦?
周日下午,我才回家。
剛進門,秦芳華就喊:“清檸回來了?”
“快來幫忙,你璐瑤買了好多東西,幫著搬一下。”
我愣了一下。
買東西?
走到陽臺,看見樓下停著一輛貨拉拉。
寧璐瑤正指揮著師傅往上搬東西。
“小心點,別磕著了!”
我看著那些大件家具,腦子嗡嗡的。
一臺大冰箱。
一臺洗衣機。
還有兒童床、玩具柜。
寧擇淵在幫著搬。
看見我回來,他躲開了我的目光。
“璐瑤,你買這些干什么?”
我走過去問。
寧璐瑤擦了擦汗。
“嫂子,我看家里冰箱太小了,買了個大的。”
“還有蕭蕭沒地方睡,買了個兒童床。”
她說得理所當然。
仿佛這是她家一樣。
“放哪兒?”
我的聲音有點冷。
寧璐瑤指著主臥。
“當然放主臥啊,我們住那兒?!?/p>
我看向寧擇淵。
他正低頭搬東西,還是不敢看我。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她們不是來暫住的。
是來長住的。
晚飯時,氣氛特別壓抑。
秦芳華試圖緩和氣氛。
“清檸啊,你那書房真的太浪費了?!?/p>
“要不……”
我打斷她。
“媽,書房是我的工作間,不能動?!?/p>
秦芳華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還沒說完呢,你就拒絕?”
“因為我知道你要說什么?!?/p>
我看著她。
“媽,書房是我的底線。”
寧璐瑤插嘴。
“嫂子,你平時也不怎么在家工作。”
“空著也是空著……”
我放下筷子。
“璐瑤,這是我家?!?/p>
“我的東西,我的空間,我說了算?!?/p>
寧璐瑤的眼圈紅了。
“嫂子,你什么意思?”
“嫌棄我們?”
秦芳華立刻護女兒。
“清檸,你怎么說話的?”
“璐瑤好心好意,你這態度……”
我站起來。
“我去公司加班?!?/p>
拿起包就往外走。
寧擇淵追出來。
“清檸!”
我轉身看著他。
“寧擇淵,你說的一周,還剩五天?!?/p>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在公司坐到凌晨。
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我突然覺得好笑。
我竟然寧愿待在公司,也不想回家。
那個曾經讓我感到溫暖的地方,現在成了我最不想去的地方。
手機響了。
是寧擇淵發來的微信。
“清檸,對不起?!?/p>
我看著這三個字,沒回。
對不起有用嗎?
如果對不起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第二天是周一。
我六點就起床,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吃早餐。
寧擇淵又發微信。
“對不起?!?/p>
還是這三個字。
我依然沒回。
中午,裴昭言約我吃飯。
“我看你朋友圈好幾天沒更新了。”
她盯著我。
“出事了?”
我把周末的事說了。
裴昭言拍桌子。
“我操!這是賴上你了!”
“清檸,你太軟了!”
“那我能怎么辦?”
我苦笑。
“真把她們趕出去?”
裴昭言看著我。
“為什么不能?那是你的房子!”
“法律上你有權……”
我打斷她。
“可人情上呢?道德上呢?”
“她們會說我不講親情,擇淵夾在中間……”
裴昭言嘆氣。
“所以你就打算忍?”
“再給擇淵幾天時間。”
我說。
裴昭言搖頭。
“清檸,你記住我的話?!?/p>
“這種事只會越來越過分。”
下午回到公司,我接到秦芳華的電話。
“清檸啊,晚上早點回來。”
“家里的燈泡壞了,你回來換一下?!?/p>
我握著手機,深呼吸。
“媽,讓擇淵回去換?!?/p>
“擇淵今天加班,回不來?!?/p>
秦芳華的語氣理所當然。
“那就等他回來再換?!?/p>
“哎呀,黑燈瞎火的,怎么做飯?”
秦芳華不高興了。
“清檸,你就不能早點回來幫個忙?”
我掛了電話。
坐在辦公桌前,看著窗外的城市。
![]()
第一次,我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在自己家里,像個外人。
晚上八點,我才回家。
推開門,客廳里黑著燈。
秦芳華坐在沙發上。
“清檸回來了?”
“燈泡在玄關柜子里,你去換一下。”
我沒動。
“媽,白天你們在家,為什么不換?”
秦芳華理所當然。
“我哪里會換燈泡?”
“璐瑤也不會。”
我冷笑。
“那我就會了?”
“你年輕,學得快。”
秦芳華說。
我深呼吸。
走到玄關,拿出燈泡。
搬了把椅子,站上去換。
手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憋屈。
這是我的家。
我憑什么像個保姆一樣,被呼來喝去?
換好燈,我直接回了次臥。
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我拿出手機,給裴昭言發微信。
“昭言,我快撐不住了?!?/p>
裴昭言秒回。
“還有幾天?”
“四天。”
“撐住,就四天?!?/p>
“如果四天后她們還不走,你就……”
我知道她要說什么。
可我真的做得到嗎?
周二晚上,我回家發現我的吹風機不見了。
在主臥浴室找到。
寧璐瑤正在用。
“璐瑤,這是我的吹風機?!?/p>
我站在門口。
寧璐瑤看了我一眼。
“哦,我的壞了,借用一下。”
“嫂子不會這么小氣吧?”
她說得特別自然。
好像用我的東西是理所應當的。
“不是小氣,是我的東西,要經過我同意?!?/p>
我的語氣很冷。
寧璐瑤撇撇嘴。
“不就一個吹風機嗎……”
“行行行,還你?!?/p>
她隨手把吹風機扔在洗手臺上。
我撿起來。
出風口纏著頭發。
還有不知道什么東西的污漬。
我拿著吹風機回到次臥。
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周三下班,我故意晚回去。
九點才到家。
推開書房的門,看見秦芳華正在往外搬我的書。
“媽!”
我喊了一聲。
“你在干什么?”
秦芳華頭也不回。
“這些書占地方,我搬到儲藏室去。”
“騰出來給蕭蕭放玩具?!?/p>
我走過去,從她手里拿回書。
“媽,我說過,書房不能動。”
秦芳華不高興了。
“清檸,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倔?”
“就放幾個玩具怎么了?”
“不行?!?/p>
我的態度很堅決。
秦芳華臉色難看。
“你什么意思?”
“看不起我們?覺得我們臟了你的房子?”
我深呼吸。
“媽,我沒這個意思?!?/p>
“但書房是我的工作間,里面都是重要資料?!?/p>
秦芳華冷笑。
“資料?我看就是借口!”
“清檸,你嫁給擇淵,就是我們家的人。”
“這房子也是我們家的房子?!?/p>
“我這個當婆婆的,在自己家里還要看你臉色?”
我的耐心到了極限。
“媽,您說對了一半。”
“我嫁給擇淵,是你們家的媳婦。”
“但這房子,不是你們家的?!?/p>
秦芳華愣住了。
我繼續說。
“房產證上,只寫了我的名字?!?/p>
“擇淵都沒有產權?!?/p>
“所以這是我的房子,我說了算?!?/p>
秦芳華的臉漲紅了。
“你……你……”
寧璐瑤從客廳沖過來。
“嫂子!你太過分了!”
我看著她們。
“過分的是誰?”
“未經我同意搬進來,用我的東西,動我的房間。”
“現在還要逼我交出書房?”
“誰過分?”
寧璐瑤哭起來。
“媽!你看嫂子欺負我!”
秦芳華顫抖著手指著我。
“好,好得很!”
“我今天總算看清你了!”
她拉著寧璐瑤轉身就走。
臨走前丟下一句。
“擇淵回來,我跟他好好說說?!?/p>
我站在書房里。
看著被翻亂的書架。
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寧擇淵十點才回來。
家里氣氛冰到極點。
秦芳華拉著他。
“擇淵,你媳婦欺負你媽,欺負你妹!”
寧擇淵看向我。
我平靜地說。
“擇淵,跟你媽解釋一下,這房子是誰的?!?/p>
寧擇淵沉默了幾秒。
“媽……這房子是清檸婚前的財產……”
秦芳華打斷他。
“婚前怎么了?你們結婚了,就是夫妻共同財產!”
我看著秦芳華。
“不是?!?/p>
“房產證只有我的名字,是我父母的陪嫁?!?/p>
“法律上,這是我的個人財產。”
秦芳華不信。
“擇淵,她說的是真的?”
寧擇淵點頭。
秦芳華瞬間變了臉色。
看向我的眼神充滿敵意。
我看著寧擇淵。
“寧擇淵,你答應我的一周,還剩兩天?!?/p>
說完,我回了次臥。
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聽見外面秦芳華的哭聲。
“擇淵,你看你娶的什么媳婦!”
“一點都不講情面!”
還有寧璐瑤的聲音。
“哥,嫂子她欺負人!”
寧擇淵沒說話。
過了很久,我聽見他敲門。
“清檸,開門?!?/p>
我沒動。
“清檸,我們談談?!?/p>
還是沒動。
他在門外站了很久。
最后嘆了口氣,走了。
那一夜,我又失眠了。
閉上眼睛,全是這幾天的畫面。
我的家,變成了戰場。
而我,像個孤軍奮戰的士兵。
周四早上,家里詭異地安靜。
秦芳華和寧璐瑤都不怎么說話。
看我的眼神也很冷淡。
我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上班的路上,裴昭言發微信。
“還有一天,撐住?!?/p>
我回了個“嗯”。
其實我心里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明天她們還不走,我就……
我也不知道我會怎樣。
也許會搬出去?
也許會真的跟寧擇淵攤牌?
中午,寧擇淵打電話來。
“清檸,我看了幾套房子?!?/p>
“明天帶她們去看?!?/p>
我的心提了起來。
“真的?”
“真的?!?/p>
他的聲音很認真。
“清檸,我知道這段時間委屈你了?!?/p>
“等她們搬走,我們好好過日子?!?/p>
我沒說話。
只是“嗯”了一聲。
下午,我破天荒地準時下班。
回家的路上,心里忐忑不安。
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有什么事要發生。
推開家門,客廳里所有人都在。
秦芳華、寧璐瑤、姜逸楓,還有寧擇淵。
氣氛很詭異。
寧璐瑤在哭。
秦芳華滿臉喜色,又帶著擔憂。
“擇淵,清檸,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知道為什么,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秦芳華笑著說。
“璐瑤懷孕了!”
我愣住了。
寧璐瑤抹著眼淚,手撫著肚子。
“今天去醫院檢查的,剛懷上一個多月?!?/p>
秦芳華拉著寧擇淵的手。
“擇淵,你要當舅舅了!”
“這是天大的喜事!”
寧擇淵也愣住了。
“這……恭喜啊?!?/p>
秦芳華轉向我,語氣軟了下來。
“清檸啊,璐瑤現在這情況,你也知道?!?/p>
“前三個月最要緊?!?/p>
“醫生說了,要靜養,不能搬家,不能勞累。”
我盯著寧璐瑤。
她避開我的目光,繼續抹淚。
“我也不想麻煩嫂子……”
“可是醫生說……”
秦芳華接話。
“所以搬家的事,得緩緩?!?/p>
“等璐瑤穩定了,過了前三個月,我們立刻就搬?!?/p>
我站在那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秦芳華以為我默認了。
臉上露出笑容。
“我就知道清檸是個善良的孩子。”
“不會在這時候為難璐瑤?!?/p>
我轉身,回了次臥。
關上門,拿出手機。
給裴昭言打電話。
“昭言,幫我查一下?!?/p>
“寧璐瑤是不是真的懷孕了?!?/p>
裴昭言愣了一下。
“她說懷孕了?”
“嗯,今天剛宣布的?!?/p>
我的聲音很冷。
“太巧了?!?/p>
裴昭言立刻明白了。
“我認識婦產科的醫生,給我點時間。”
兩個小時后,裴昭言回電。
“查到了?!?/p>
“寧璐瑤今天確實去了市婦幼?!?/p>
“但不是產檢,是取環。”
我愣住了。
“什么?”
裴昭言的聲音很肯定。
“她之前上了環,今天取的?!?/p>
“清檸,她根本沒懷孕,這是個謊言。”
我握緊手機。
“我明白了。”
裴昭言擔心地問。
“你打算怎么辦?”
“明天再說。”
我掛了電話。
坐在床上,腦子一片混亂。
她們竟然敢撒這種謊。
為了賴在我家,什么都做得出來。
我突然有點想笑。
也有點想哭。
夜里,寧擇淵敲門。
“清檸,開門?!?/p>
我開了門。
他走進來,臉上帶著愧疚。
“清檸,璐瑤懷孕的事……”
“我知道是撒謊的?!?/p>
我打斷他。
寧擇淵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拿出手機,給他看聊天記錄。
“她今天去醫院,不是產檢,是取環。”
“你妹根本沒懷孕?!?/p>
寧擇淵的臉色變了。
“怎么可能……”
“不信的話,你讓她去醫院做個B超?!?/p>
我冷笑。
“看看她肚子里到底有沒有孩子?!?/p>
寧擇淵坐在床邊,抱著頭。
“她們怎么能……”
“為了不搬走,什么謊都敢撒?!?/p>
我看著他。
“寧擇淵,現在你還覺得,她們只是有困難嗎?”
他沉默了很久。
“清檸,對不起。”
“我不想聽對不起?!?/p>
我看著他。
“我只想知道,你打算怎么辦?”
寧擇淵抬起頭。
“明天,我跟她們攤牌?!?/p>
第二天一早,我沒去公司。
等秦芳華、寧璐瑤都起床后,我在餐桌前放了一份文件。
秦芳華走過來。
“這是什么?”
我看著她。
“市婦幼醫院昨天的就診記錄?!?/p>
寧璐瑤的臉色瞬間變了。
我平靜地說。
“璐瑤,你昨天去醫院。”
“不是產檢,是取環,對嗎?”
寧璐瑤慌了。
“你……你怎么……”
秦芳華急了。
“清檸,你什么意思?”
“你調查璐瑤?”
我看著她們。
“我只是想確認一個事實?!?/p>
“璐瑤,你敢去醫院做個B超嗎?”
“看看你肚子里到底有沒有孩子?”
寧璐瑤哭起來。
“嫂子,你太過分了!”
“我懷孕你還逼我……”
我打斷她。
“你沒懷孕,別演了。”
姜逸楓這時候站起來。
低著頭。
“對不起……是我……是我們撒謊了。”
秦芳華震驚地看著女婿。
姜逸楓繼續說。
“璐瑤說,如果懷孕了,嫂子就不會趕我們走?!?/p>
“所以……”
我看著他們。
“所以你們編了這個謊言?!?/p>
“想賴在我家?”
寧璐瑤惱羞成怒。
“這房子本來就該有我哥的份!”
“憑什么只寫你的名字!”
我冷笑。
“因為是我父母出錢買的。”
寧璐瑤站起來。
“我哥是你老公!”
“你們的財產就該共同所有!”
我看著她。
“婚前財產,不屬于共同財產。”
“這是法律常識?!?/p>
秦芳華護著女兒。
“就算沒懷孕,璐瑤也是你小姑子!”
“一家人住一起怎么了!”
我看著秦芳華。
“媽,我不欠你們的?!?/p>
“這房子是我的,我有權決定誰住?!?/p>
秦芳華提高音量。
“你是擇淵的老婆!”
“擇淵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
我深呼吸。
“那擇淵的家人,就應該尊重我這個女主人。”
秦芳華被噎住了。
寧璐瑤哭喊。
“媽!我不想走!”
“這房子這么大,憑什么不讓我們??!”
我拿出手機。
調出一個錄音。
“璐瑤,你聽聽這是什么?!?/p>
按下播放鍵。
錄音里傳來寧璐瑤的聲音。
“反正這房子早晚也是我哥的?!?/p>
“她一個女人,嫁過來了還能帶走不成?”
“我們先住著,住久了就是我們的家了?!?/p>
那是幾天前的對話。
我無意中錄下的。
寧璐瑤的臉色慘白。
秦芳華嘴硬。
“清檸,你偷錄我們說話?”
我看著她。
“我在我自己家里。”
“錄下你們的真實想法。”
“現在,我給你們三天時間。”
“找房子,搬走?!?/p>
秦芳華尖叫。
“三天?你瘋了!”
“我們上哪兒找房子!”
我平靜地說。
“這不是我的問題?!?/p>
寧擇淵這時候回來了。
他下午請了假,提前回家。
秦芳華看見兒子,立刻哭起來。
“擇淵,你看你媳婦!”
“要趕我們走!”
寧擇淵看向我。
我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
寧擇淵震驚地看著妹妹。
“璐瑤,你……你真的撒謊?”
寧璐瑤哭得梨花帶雨。
“哥,我也是沒辦法……”
“我們真的沒地方住……”
寧擇淵揉著太陽穴。
一臉疲憊。
我看著他。
“擇淵,做個選擇吧?!?/p>
寧擇淵抬起頭。
“什么選擇?”
我深呼吸。
“是她們走,還是我走?!?/p>
秦芳華尖叫。
“清檸!你這是逼擇淵!”
我看著寧擇淵。
“我沒有逼他?!?/p>
“我只是在維護我自己的權利?!?/p>
“這房子是我的,我有權決定誰住?!?/p>
“如果擇淵覺得我過分?!?/p>
“那我可以搬出去,把這里讓給你們。”
“但從此以后,這個婚姻,也就到頭了?!?/p>
寧擇淵震驚。
“你……你要離婚?”
我看著他的眼睛。
“如果你選擇她們,那我只能選擇離開。”
寧擇淵站起來。
走到我面前。
“清檸,跟我進來?!?/p>
他拉著我進了次臥。
關上門。
寧擇淵靠在門上。
臉上全是疲憊。
“清檸,你不能這樣……”
“她們是我的親人……”
我打斷他。
“我也是你的親人?!?/p>
“我是你的妻子。”
寧擇淵崩潰地說。
“可她們真的沒地方住……”
我看著他。
“那就幫她們租房子?!?/p>
“付押金,甚至補貼房租。”
“但不能讓她們住在這里。”
“無限期地侵占我們的生活?!?/p>
寧擇淵沉默。
“她們會說我不孝……”
我冷笑。
“那你就做個不孝子。”
“擇淵,你今年三十歲了?!?/p>
“有自己的家庭了?!?/p>
“你要學會說'不'?!?/p>
寧擇淵低著頭。
過了很久,他說。
“給我一晚上的時間?!?/p>
“我想清楚?!?/p>
我點頭。
“好,我等你的答案?!?/p>
那一夜,寧擇淵一夜未眠。
我聽見他在客廳走來走去。
時不時嘆氣。
我也沒睡著。
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想著如果明天他選擇了她們。
我該怎么辦。
是真的離婚?
還是繼續忍?
想到這里,我突然很累。
婚姻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天亮的時候,寧擇淵推開門。
他眼睛通紅。
明顯一夜沒睡。
“清檸,我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