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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上,未婚妻讓她情夫頂替我,我直接拉著女董事長官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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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第一章 我成了最大的笑話

我叫陸遠,今年二十八歲,在大連一家建材公司做銷售經理。

說起我和蘇棠的婚事,周圍朋友都說我是高攀了。蘇棠家里開著一家中型貿易公司,她爸蘇建國在開發區也算個人物,雖說不是什么頂級富豪,但比起我這個從小在工人村長大、父母都是普通退休工人的窮小子來說,確實是門不當戶不對。

但我一直覺得,感情這東西,跟錢沒關系。

我和蘇棠是在一次商務酒會上認識的,她穿著白色連衣裙,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說話輕聲細語,我當時就覺得,這輩子就她了。追了大半年,她終于點頭答應處對象。處了一年多,兩家商量著把婚訂了。

訂婚宴定在中山區的海景大酒店,三樓宴會廳,擺了二十桌。蘇家那邊的親戚朋友來了不少,我爸我媽特意穿了新買的衣服,坐在主桌上,臉上的笑就沒斷過。

我站在宴會廳門口迎賓,西裝革履,胸前別著紅花,心里頭那個激動勁兒就別提了。想著待會兒要給蘇棠戴上訂婚戒指,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叫她一聲“老婆”,我這手都有點抖。

“緊張啥?”我發小劉磊拍了拍我肩膀,“又不是沒見過媳婦。”

我咧嘴笑了笑,沒說話。

賓客來得差不多了,司儀走上臺,拿著話筒開始熱場子。這司儀是蘇棠找的,據說是什么婚慶公司的金牌主持,說話一套一套的,逗得底下人哈哈笑。

“下面,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今天最美麗的女主角——蘇棠小姐入場!”

音樂響起來,是那首《今天你要嫁給我》。宴會廳的大門緩緩打開,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邊看過去。

我也轉過頭去,臉上掛著笑,等著看我的未婚妻穿著漂亮裙子走進來。

可這一看,我整個人就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蘇棠確實進來了,穿著一身紅色旗袍,頭發盤起來,化了精致的妝,看起來確實很美。但她不是一個人進來的。

她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

那男人我認識,叫趙銘,是蘇棠她們公司的副總,三十出頭,長得人模狗樣的,開一輛保時捷,據說家里做房地產的,挺有錢。

我之前就聽說過一些風言風語,說蘇棠跟她這個副總走得很近,有時候加班到很晚都是趙銘送她回家。我問過蘇棠,她說是工作上的事,讓我別多想,還說我不信任她。

我當時信了。

可現在,就在我們的訂婚宴上,她挽著趙銘的胳膊走了進來,笑得燦爛無比。

我腦子里嗡嗡作響,手里的捧花差點掉地上。

賓客們也都愣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

蘇棠走到臺上,接過司儀的話筒,清了清嗓子說:“各位親朋好友,感謝大家來參加我的訂婚宴。不過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好像是得意,又好像是不屑。

“其實,我今天真正想訂婚的人,不是陸遠。”她說著,轉頭看向身邊的趙銘,甜甜地笑了,“是趙銘。我們在一起已經半年多了,只是一直沒有公開。今天借著這個機會,我想告訴大家,我蘇棠要嫁的人,是他。”

全場鴉雀無聲。

我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住了,喘不上氣來。我爸媽的臉色刷一下就白了,我媽眼眶當時就紅了。

劉磊在我身后罵了一句臟話,就要往前沖,被我攔住了。

蘇建國站起來,臉色鐵青,看樣子也是不知情的。他老婆在旁邊拉他袖子,小聲說著什么。

“蘇棠,你這是干什么?”蘇建國壓低聲音問。

“爸,我就是不想委屈自己。”蘇棠理直氣壯地說,“我跟陸遠不合適,我一直沒好意思開口。今天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也好讓他死心。”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就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趙銘這時候也拿起了話筒,裝模作樣地說:“各位長輩,各位朋友,我知道這事兒辦得不太妥當,但是感情這種事,勉強不來。我跟蘇棠是真心相愛的,希望大家能夠祝福我們。”

臺下有人開始竊竊私語,有人搖頭嘆氣,也有人掏出手機偷偷錄像。

我站在那兒,感覺自己像個傻子。二十桌賓客,兩百多雙眼睛,全都看著我。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嘲笑,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我聽見有人在后面小聲說:“這不就是被綠了嗎?”

“早就聽說這女的跟別人好上了,就他自己蒙在鼓里。”

“你說他咋還有臉站在這兒啊?”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扎在我心上。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不那么難看。我想說點什么,可嗓子眼兒像堵了塊石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棠看了我一眼,皺了皺眉:“陸遠,你也別怪我心狠。咱倆本來就不合適,你一個月掙那點兒錢,夠干啥的?連個房子首付都湊不齊,我不想一輩子跟著你受苦。”

這話說得更絕了,直接把我的尊嚴踩在地上摩擦。

我爸站了起來,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憋出一句話:“閨女,你要是早說不愿意,我們家也不至于……”

“叔叔,對不起啊。”蘇棠嘴上說著對不起,臉上卻一點歉意都沒有,“我也是沒辦法,總不能因為不好意思拒絕,就把自己一輩子搭進去吧?”

我媽眼淚已經掉下來了,拉著我爸的胳膊說:“老陸,咱們走吧,別在這兒丟人了。”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里,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趙銘這時候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色的首飾盒,單膝跪在蘇棠面前,打開盒子,里面是一顆鴿子蛋大小的鉆戒,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蘇棠,嫁給我好嗎?”

蘇棠笑著伸出手,讓趙銘給她戴上戒指。

臺下竟然還有人鼓掌,大概是趙銘那邊的朋友。

我閉上眼,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第二章 最后的體面

我睜開眼的時候,看見我媽正拿紙巾擦眼淚,我爸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直直的,但臉上的皺紋比平時深了許多。

我知道,他們在等我表態。

在場所有人都在等我表態。

有的人等著看我崩潰大哭,有的人等著看我惱羞成怒,還有的人等著看我灰溜溜地滾出去。

我不能讓他們如愿。

我慢慢走上前去,腳步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實實在在。走到臺前的時候,我停下來,看著蘇棠和趙銘。

蘇棠的手上已經戴上了那枚大鉆戒,她下意識地把手往后縮了縮,大概以為我要動手。

我沒有。

我只是看著她,平靜地問了一句:“蘇棠,你真的想好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不耐煩地說:“想好了,怎么了?你還想糾纏我?”

“不糾纏。”我說,“我就是確認一下。”

然后我轉過身,面對所有賓客,鞠了一躬:“各位叔叔阿姨,大哥大姐,今天的事讓大家見笑了。是我陸遠配不上蘇小姐,耽誤大家時間了,實在抱歉。”

我這話一出口,現場的氣氛就更微妙了。

有人嘆了口氣,有人搖了搖頭,也有人露出“算你識相”的表情。

蘇棠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干脆,愣了兩秒鐘,然后哼了一聲:“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趙銘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到我面前,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說:“兄弟,對不住了。不過你放心,以后有什么困難可以來找我,看在蘇棠的面子上,我能幫肯定幫。”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笑,眼睛里全是得意。

我沒搭理他,轉身往回走。

經過主桌的時候,我看見蘇建國的臉色很難看,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跟我說什么,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我走到爸媽身邊,低聲說:“爸,媽,咱們走吧。”

我媽點了點頭,站起來的時候腿都在發抖。我爸扶著她,三個人一起往門口走去。

身后傳來蘇棠的聲音:“哎,你們走了,這飯誰吃啊?菜都上來了,別浪費嘛。”

有人笑了起來,笑聲不大,但在我耳朵里格外刺耳。

我的手緊緊攥著,指甲都快把手掌掐破了。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門突然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短發干練,個子不算高,但氣場很強。她一進來,整個宴會廳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我認識她。

她叫陳雅,是大連鼎盛集團的董事長。鼎盛集團是做地產和金融的,資產少說幾十個億,在整個東北都排得上號。

我之前在一次商務洽談會上見過她一面,那時候我還是個小業務員,連跟她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她怎么會來這里?

陳雅掃了一眼宴會廳,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陸遠。”她叫我的名字,聲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我愣住了,下意識地應了一聲:“陳總?”

她走過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所有人都看著她,包括臺上的蘇棠和趙銘。

“你怎么在這兒?”我有些茫然地問。

陳雅笑了笑,走到我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這下,全場徹底炸了鍋。

“這是誰啊?”有人小聲問。

“鼎盛的陳雅!我在財經新聞上看過她!”

“臥槽,陸遠怎么認識她?”

蘇棠的臉一下子就變了,從得意變成了驚愕,又從驚愕變成了難以置信。

陳雅抬起頭看著我,聲音溫柔得不像話:“不是說好了今天要帶我來的嗎?怎么自己先走了?”

我腦子飛速轉動,雖然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但我本能地感覺到,這是個機會。

一個讓我扳回一城的機會。

我順勢摟住她的腰,笑著說:“我以為你不來了呢。”

“怎么可能不來。”陳雅說著,轉頭看向臺上的蘇棠和趙銘,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兩位是?”

蘇棠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簡直像吃了蒼蠅一樣。她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你是誰?”

“我是陸遠的……”陳雅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女朋友。”

這兩個字一出口,全場瞬間安靜了。

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剛才還在嘲笑我的人,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蘇棠的臉由白變紅,又由紅變紫,最后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顏色。她死死盯著陳雅,聲音都有些發抖:“你騙誰呢?你怎么可能是他女朋友?”

“怎么不可能?”陳雅歪了歪頭,一臉無辜,“我們在一起半年多了,他沒告訴你嗎?”

這話簡直是神補刀。

蘇棠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猛地看向我,咬牙切齒地問:“陸遠,她說的是真的?”

我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在瘋狂打鼓。我當然知道這不是真的,我跟陳雅之前連話都沒說過幾句,哪來的男女朋友關系?

但現在這個局面,我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是真的。”我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本來想今天告訴你的,沒想到你先給了我一記重錘。”

蘇棠的臉徹底垮了。

她大概從來沒想過,她眼中的“窮小子”“窩囊廢”,居然能交到陳雅這樣的女朋友。

趙銘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他顯然也知道陳雅是誰。鼎盛集團在商界的地位,可不是他家那個小房地產公司能比的。

“陳總,”趙銘擠出笑臉,試圖挽回局面,“您這……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誤會?”陳雅挑了挑眉,“什么誤會?你是覺得我配不上他,還是覺得他不配跟我在一起?”

這話問得太狠了,直接把趙銘噎得說不出話來。

我站在旁邊,心里頭百感交集。我不知道陳雅為什么要幫我,但這無疑是我人生中最解氣的時刻之一。

我媽擦了擦眼淚,小聲問我爸:“這姑娘是誰啊?”

我爸也是一臉懵:“我也不知道啊……”

劉磊在后面吹了聲口哨,大聲說:“陸哥,牛逼啊!”

這一聲口哨像是打破了某種魔咒,宴會廳里的氣氛一下子活絡起來。人們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原來陸遠也有背景啊!”

“我就說他怎么那么淡定,原來是早有準備。”

“這下蘇棠可虧大了,放著鼎盛的老板娘不當,非要跟那個姓趙的。”

這些話一句接一句地飄進蘇棠耳朵里,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圈都紅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悔的。

趙銘拉了拉她的胳膊,小聲說:“蘇棠,咱們先走吧。”

蘇棠甩開他的手,死死盯著我,聲音顫抖著問:“陸遠,你是不是一直在耍我?”

我看著她的樣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有痛快,有釋然,也有一絲淡淡的悲哀。

這個女人,我曾經是真的喜歡過她。

“我沒有耍你。”我說,“是你先選了這條路。”

蘇棠咬著嘴唇,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趙銘見狀,趕緊拉著她往外走。蘇棠掙扎了一下,最后還是被他拽走了。

走出宴會廳大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復雜極了。

我別過頭去,不再看她。

第三章 真實的謊言

蘇棠和趙銘走后,宴會廳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二十桌賓客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幾個服務員端著菜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陳雅松開我的胳膊,轉身面對眾人,笑著說:“各位別急著走,菜都上來了,不吃多浪費。今天我請客,大家隨便吃,隨便喝。”

她這話一出口,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有幾個膽子大的已經開始起哄:“陳總大氣!”

“那我們就沾沾光了!”

陳雅扭頭看了我一眼,眨了眨眼:“走吧,找個地方坐。”

我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木然地被她拉到主桌坐下。我爸媽也跟著坐下來,我媽一直盯著陳雅看,眼神里滿是好奇和感激。

我爸倒是穩重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問:“這位姑娘,你跟我們家小遠……”

“叔叔,我叫陳雅,是陸遠的朋友。”陳雅笑著說,態度很客氣。

“朋友?”我媽忍不住追問,“剛才你不是說……”

陳雅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沒說話。

我心里明白,剛才那番話八成是為了幫我解圍。但問題是,她為什么要幫我?

“陳總,”我壓低聲音說,“謝謝你剛才替我解圍,不過……”

“不過什么?”陳雅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里,嚼了兩下,滿意地點點頭,“這家的糖醋排骨做得不錯。”

我哭笑不得:“陳總,我是認真的。咱倆之前就見過一面,你怎么會……”

“誰說我只見過你一面?”陳雅放下筷子,看著我,“你還記得去年冬天,你們公司在星海廣場搞的那個樓盤推介會嗎?”

我想了想,有點印象。那天特別冷,零下十幾度,我們在廣場上搭了個臨時展棚,發傳單拉客戶。

“那天我路過,看你凍得鼻涕都快流出來了,還在那兒跟一個大爺講戶型。”陳雅說著,嘴角微微上揚,“你講了快半個小時,最后大爺也沒買,但你一點都沒不耐煩,還幫他把東西拎到公交車站。”

我撓了撓頭:“這事兒你都記得?”

“當然記得。”陳雅說,“后來我查了一下你的資料,發現你在公司業績一直不錯,就是運氣不太好,總是被同事搶單。”

我愣住了,沒想到她會調查我。

“再后來,我在幾次商務場合都見過你,每次你都是在角落里默默干活,從不巴結領導,也不拍馬屁。”陳雅頓了頓,“這樣的人,現在很少見了。”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今天正好聽說你來這兒參加訂婚宴,我就想著過來看看。”陳雅笑了笑,“結果一進門就看見你被人欺負,我這人最看不慣這種事了。”

我鼻子有點酸,低下頭說了句:“謝謝。”

“別謝我,我也是有目的的。”陳雅突然正色道,“我們公司最近在做一個新項目,缺一個營銷總監,我覺得你很合適。怎么樣,有興趣嗎?”

這下我徹底傻眼了。

營銷總監?那可是年薪百萬起步的職位!

“陳總,你別開玩笑。”我說,“我就是個賣房子的,哪有那個本事?”

“有沒有本事,我說了算。”陳雅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考慮一下,三天內給我答復。”

我看著那張燙金的名片,上面印著“鼎盛集團·陳雅”幾個字,感覺像在做夢。

我媽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反應過來:“姑娘,你是說……要給我們小遠一份工作?”

“是的阿姨。”陳雅笑著說,“待遇方面你放心,絕對不會虧待他。”

我媽高興得眼淚又要掉下來,拉著陳雅的手一個勁兒地道謝。

我爸倒是比較冷靜,他看了我一眼,問:“小遠,你自己的意思呢?”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那張名片,認真地說:“陳總,謝謝你的賞識。不過這工作,我得好好想想。”

“應該的。”陳雅點點頭,“你想清楚了隨時聯系我。”

她又坐了一會兒,跟我和我爸媽聊了些家常,然后就起身告辭了。臨走前,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聲說:“今天的事別放在心上,那樣的女人不值得。”

我點了點頭,目送她離開。

等她走后,宴會廳里剩下的賓客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東問西。

“陸遠,你真認識陳雅啊?”

“你小子藏得夠深的啊!”

“以后發達了別忘了兄弟們啊!”

我應付了幾句,借口上廁所,躲進了洗手間。

站在鏡子前面,我看著鏡子里的人,覺得自己好像不認識他了。今天發生的一切太魔幻了,先是未婚妻當眾出軌,然后又被一個億萬富翁當眾表白,這劇本就算是電視劇也不敢這么寫。

我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里蘇棠的名字,盯著看了很久,最后還是刪掉了。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我看見劉磊靠在走廊的墻上抽煙。

“出來了?”他遞給我一支煙,“抽一根?”

我接過來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嗆得直咳嗽。

“慢點抽。”劉磊拍了拍我的背,“今天這事,你打算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我說,“日子還得繼續過。”

“我不是說這個。”劉磊壓低聲音,“那個陳雅,你真要去她公司上班?”

“你覺得呢?”

“我覺得這事兒沒那么簡單。”劉磊彈了彈煙灰,“你說她一個身價幾十億的大老板,憑什么對你這么好?就因為看你在大冷天給人講了半小時房子?”

我沒說話。

說實話,我心里也在犯嘀咕。陳雅的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但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反正你自己小心點。”劉磊把煙頭摁滅在垃圾桶上,“天上不會掉餡餅,掉下來的要么是陷阱,要么是鐵餅。”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了,走吧,回去吃飯。”

回到宴會廳的時候,菜已經上齊了。我爸媽正在跟幾個親戚聊天,臉上總算有了笑容。

我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剛要往嘴里送,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陸遠先生是嗎?我是陳總的秘書,陳總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什么話?”

“她說,今天的事只是一個開始。希望您能抓住機會。”

說完,對方就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愣了好一會兒。

一個開始?

什么意思?

第四章 暗流涌動

訂婚宴結束后,我回到家,一頭栽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我媽端了杯熱水進來,坐在床邊,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媽,我沒事。”我說,“你別擔心。”

“媽知道你心里難受。”我媽嘆了口氣,“那姑娘雖然過分,但也讓咱們看清了她的真面目,總比結了婚再出事強。”

我嗯了一聲,沒多說。

“對了,那個陳總……”我媽小心翼翼地試探,“你跟她是真的嗎?”

“假的。”我說,“她就是幫我解圍。”

“哦。”我媽明顯有些失望,“我還以為是真的呢。那姑娘看著挺好的,又有本事,又懂禮貌。”

我苦笑了一聲:“媽,人家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呢?”

我媽還想說什么,被我爸叫了出去。房間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墻上的鐘在滴答滴答地響。

我翻了個身,拿出手機,搜了一下陳雅的資料。

百度百科上寫著:陳雅,女,36歲,鼎盛集團董事長兼CEO,福布斯中國女性企業家排行榜第47位,旗下產業涵蓋房地產開發、商業運營、金融投資等多個領域。

36歲,比我大八歲。

身價幾十億,未婚。

網上關于她的報道大多是商業方面的,偶爾有幾篇八卦文章,說她跟某某明星走得近,但都沒有實錘。

我翻了一會兒,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這樣一個女人,怎么會看上我?

我給她發了條微信:“陳總,今天的事真的很感謝你。不過我還是想問一句,你到底為什么幫我?”

過了幾分鐘,她回了消息:“我說了,我看不得老實人被欺負。”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

我又問:“那你說的那個工作機會,是認真的嗎?”

“當然是認真的。怎么,你考慮好了?”

“我考慮好了。”我打字的速度很快,“我去。”

“好,明天上午十點,來我辦公室談。”

第二天一早,我穿上最體面的西裝,打了輛車直奔鼎盛大廈。

鼎盛大廈在星海廣場邊上,四十八層,玻璃幕墻在陽光下閃著金光。我站在樓下仰頭看了看,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前臺小姐核實了我的身份后,把我領到了四十二樓的董事長辦公室。

陳雅的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外就是大海,視野開闊得讓人心曠神怡。她坐在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見我進來,抬手指了指沙發:“坐,稍等一下,我把這份合同簽完。”

我在沙發上坐下,環顧四周。辦公室里擺著幾盆綠植,墻上掛著一幅書法作品,寫著“厚德載物”四個大字。整體裝修風格簡約大氣,沒什么浮夸的裝飾,跟她本人的氣質很像。

過了一會兒,陳雅放下筆,走過來坐到我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喝什么?茶還是咖啡?”

“茶就行。”

她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鈴,吩咐秘書泡兩杯龍井。

“想好了?”她開門見山地問。

“想好了。”我說,“不過我有個問題。”

“你說。”

“為什么是我?”我看著她的眼睛,“你手下那么多能人,隨便挑一個都比我強,為什么偏偏選我?”

陳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急不緩地說:“因為你身上有一種他們都沒有的特質。”

“什么特質?”

“真誠。”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我做生意這么多年,見過太多聰明人了。”陳雅放下杯子,“他們都很能干,但每個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盤。跟他們合作,我總要留三分心眼。但你不一樣,你是個實誠人,跟你打交道不用費那個心思。”

“就因為這個?”

“還有一個原因。”陳雅笑了笑,“你知道我最欣賞你什么嗎?昨天那種情況下,你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自暴自棄,而是保持了最基本的體面。這說明你這個人有底線,有擔當。做銷售也好,做管理也罷,最重要的就是這兩樣。”

我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說:“其實我當時也想發火來著,就是沒那個勇氣。”

“有勇氣發火不算本事,有勇氣克制才是。”陳雅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遞給我,“這是你的勞動合同,薪資待遇都在上面寫著,你看看有沒有什么問題。”

我接過來一看,年薪一百二十萬,外加績效獎金和股權激勵。

我的手抖了一下。

這比我現在的收入高了整整十倍。

“陳總,這……”

“嫌少?”陳雅挑了挑眉,“這只是試用期的待遇,轉正之后還會調整。”

“不是不是,”我連忙擺手,“我是覺得太多了,我怕自己不值這個價。”

“值不值不是你說了算,是我說了算。”陳雅不容置疑地說,“簽了吧,明天正式入職。”

我拿起筆,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的人生好像翻開了新的一頁。

從鼎盛大廈出來的時候,我接到了蘇棠的電話。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陸遠,我們能談談嗎?”

“談什么?”

“昨天的事……我想跟你解釋一下。”

“沒什么好解釋的。”我說,“事情已經發生了,就這樣吧。”

“陸遠,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是我也有苦衷……”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趙銘他逼我的,他說如果我不跟他在一起,他就讓我爸的公司破產……”

我冷笑了一聲:“蘇棠,你以為我會信嗎?”

“是真的!”她急了,“你不信可以去問我爸!趙銘手里握著我爸公司的命脈,我要是不聽他的,我們家就完了!”

“那你在訂婚宴上羞辱我,也是他逼你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個……是我自己的主意。”蘇棠的聲音低了下去,“我想著既然要分手,不如干脆利落一點,免得拖泥帶水……”

“夠了。”我打斷她,“蘇棠,咱倆到此為止。以后各走各的路,互不相欠。”

“陸遠!”她喊了一聲,“你真的跟那個陳雅在一起了嗎?”

我沒有回答,直接掛了電話。

站在路邊,我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忽然覺得胸口那塊壓了很久的石頭,終于搬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正式入職鼎盛集團,開始了全新的工作。

陳雅給我安排的職位是營銷部副總監,主要負責一個新樓盤的推廣策劃。這個項目投資規模很大,公司上下都很重視,我一上任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但我沒有退縮。

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離開,把所有能學的都學了一遍。遇到不懂的問題就虛心請教,哪怕是保潔阿姨,只要她在這個行業干得久,我都愿意聽她說兩句。

同事們一開始對我這個“空降兵”頗有微詞,覺得我是靠關系進來的。但相處了一段時間后,他們的態度漸漸發生了變化。

“陸總監,你這方案做得不錯啊!”市場部的老張拍著我的肩膀說,“比之前那幾個強多了。”

“陸哥,晚上一起吃個飯唄?我請你。”策劃部的小王笑嘻嘻地說。

我知道,他們開始認可我了。

這一切,都要感謝陳雅。

如果不是她給了我這次機會,我現在可能還在那個小公司里渾渾噩噩地過日子。

我心里對她充滿了感激,同時也隱隱有些不安。

因為她對我太好了。

好得超出了正常的上司對下屬的關心。

第五章 迷霧重重

入職第三周的周五下午,我正在會議室里跟團隊討論方案,手機震了一下。

是陳雅發來的微信:“下班后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我回了個“好”。

六點半,我收拾好東西下樓,看見陳雅的車停在門口。一輛黑色的奧迪A8,低調又不失檔次。

我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系好安全帶。

“想吃點什么?”她問。

“都行,你定。”

“那就去我常去的那家日料店吧。”

車子一路開到中山區的一個僻靜巷子里,停在一家沒有招牌的日料店門口。店面不大,只有幾張桌子,但裝修得很精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消費得起的地方。

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日本老頭,看見陳雅來了,笑著用中文打招呼:“陳總,好久不見。”

“藤田先生,今天帶了個朋友來。”陳雅指了指我,“麻煩您安排一下。”

藤田把我們領到一個包間,倒上茶,然后退了出去。

“這家店不做宣傳,只接待熟客。”陳雅一邊倒茶一邊說,“食材都是當天從北海道空運過來的,味道很正宗。”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琢磨著她今天找我吃飯的目的。

“放松點。”陳雅看出了我的緊張,“今天不談工作,就是隨便聊聊。”

“哦。”我稍微松了口氣。

菜一道一道地上來,三文魚、金槍魚、甜蝦、海膽,每一道都新鮮得不得了。我吃得津津有味,陳雅卻幾乎沒怎么動筷子,只是時不時夾一塊放到嘴里,慢慢地嚼。

“陸遠,”她突然開口,“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你前女友跟那個趙銘的事,你真的相信是她自愿的嗎?”

我手里的筷子頓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讓人查了一下。”陳雅放下筷子,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趙銘的父親趙德勝,是宏達地產的老板。宏達地產這幾年擴張得很厲害,資金鏈一直很緊張。三個月前,他們找到蘇建國,說要合作開發一個項目,條件是蘇建國要把女兒嫁給趙銘。”

我皺起了眉頭:“你的意思是,蘇棠是被她爸逼的?”

“不完全是。”陳雅搖了搖頭,“據我所知,蘇棠本人也確實對趙銘有好感。但她之所以在訂婚宴上做出那種事,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趙銘給了她父親壓力。”

“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的渠道。”陳雅淡淡地說,“另外我還查到一件事,趙德勝最近跟一個叫‘華信資本’的公司走得很近。而這個華信資本,背后的實際控制人是……”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是誰?”我追問。

“是我的競爭對手。”陳雅一字一頓地說,“或者說,是想整垮我的人。”

我愣住了。

“你前女友的事,很可能只是一個局。”陳雅看著我的眼睛,“他們想利用你來打擊我。”

“利用我?”我更糊涂了,“我跟這件事有什么關系?”

“因為你是我親自招進來的人。”陳雅說,“如果你出了問題,我這個做老板的臉上也無光。更何況,如果你真的是我的男朋友……”

她說到這里,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突然明白了。

那天在訂婚宴上,陳雅當眾承認是我的女朋友,這個消息一定已經傳到了某些人的耳朵里。如果這個時候,我再出點什么事,比如說貪污受賄、泄露商業機密之類的,那陳雅也會受到牽連。

“所以他們從一開始,就是沖著你來的?”我問道。

“很有可能。”陳雅點了點頭,“蘇棠只是個棋子,趙銘也只是個執行者。真正的主謀,躲在幕后。”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本以為只是一場普通的感情糾紛,沒想到背后竟然牽扯到這么大的陰謀。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我問。

“將計就計。”陳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既然他們想演戲,那我們就陪他們演一出更大的。”

“怎么做?”

“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其他的交給我。”陳雅端起茶杯,“不過有一點你要記住,從現在開始,除了我之外,誰都不要輕易相信。”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里透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堅定。

“我記住了。”

吃完飯,陳雅開車送我回家。路上,她突然問了一句:“陸遠,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在我和你的原則之間做個選擇,你會怎么選?”

我想了想,認真地回答:“我不會讓你陷入那種境地。”

陳雅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是第一次,我看見她笑得那么開心。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陳雅今晚說的那些話,信息量太大了。我原本以為自己只是個倒霉的受害者,沒想到竟然是卷入了一場商戰。

而且這場商戰的漩渦中心,是陳雅。

我開始回想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細節。蘇棠對我的態度轉變,趙銘的出現,訂婚宴上的鬧劇,陳雅的突然出現……

這一切串聯起來,確實太過巧合了。

如果真如陳雅所說,這是一場針對她的陰謀,那我豈不是成了別人手里的刀?

想到這里,我后背一陣發涼。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翻身坐起來,打開電腦,開始搜索關于宏達地產和華信資本的資料。

宏達地產的資料很好查,就是一個中等規模的房地產公司,近幾年擴張速度很快,負債率很高。華信資本就比較神秘了,網上能找到的信息很少,只知道是一家私募基金,主要投資房地產和新能源領域。

我又搜了一下趙德勝的資料,發現他跟很多政商界人士都有來往,關系網很復雜。

就在我準備關電腦睡覺的時候,郵箱里突然收到一封匿名郵件。

郵件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

“小心陳雅,她沒你想的那么簡單。”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心里翻江倒海。

這又是誰發的?

是提醒我的人,還是想挑撥離間的人?

我回復了一條:“你是誰?”

等了十分鐘,沒有回應。

我又發了一條:“你想告訴我什么?”

還是沒有回應。

我關上電腦,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

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我盯著那片光影,腦海里不斷閃現著各種念頭。

陳雅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那封匿名郵件說的是真是假?

我到底該相信誰?

這些問題像一團亂麻,纏繞在我的腦子里,越纏越緊。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了公司。

剛到辦公室坐下,秘書小李就敲門進來:“陸總監,陳總讓你去一趟她辦公室。”

我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領,走了出去。

陳雅的辦公室里,除了她之外,還坐著一個人。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眼鏡,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裝,看起來很有派頭。

“陸遠,給你介紹一下。”陳雅指了指那個男人,“這位是華信資本的總經理,鄭總。”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華信資本?

那不是陳雅說的,她競爭對手的公司嗎?我站在原地,腦子里飛速運轉。

陳雅昨天剛跟我說華信資本是她競爭對手的幕后操盤手,今天就請對方的總經理來辦公室喝茶?這是什么操作?

“陸總監?”陳雅見我沒反應,又叫了一聲,“過來坐。”

我壓下心里的疑惑,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跟那位鄭總面對面。

鄭總約莫四十五六歲,皮膚保養得很好,戴一副無框眼鏡,笑起來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感覺。他主動伸出手:“陸總監,久仰大名。”

我握住他的手,客套道:“鄭總客氣了,我一個新人,哪有什么大名。”

“欸,謙虛了。”鄭總笑著說,“陳總親自挖來的人才,肯定不一般。聽說你之前在恒遠地產干得不錯,好幾個樓盤的銷售記錄都是你創下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這人把我的底細摸得這么清楚,顯然是有備而來。

“鄭總過獎了,都是運氣好。”

陳雅在旁邊泡茶,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看一場好戲。她把兩杯茶分別推到我和鄭總面前,這才開口:“鄭總今天來,是想跟我們談合作的事。”

“合作?”我端起茶杯,沒急著喝,“什么合作?”

“是這樣的。”鄭總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幾上推到我面前,“我們華信資本最近看好鼎盛集團在東港區的新項目,想參與投資。聽說這個項目是由陸總監負責營銷策劃的,所以特地來拜訪一下,想聽聽你的看法。”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封面寫著“東港區濱江壹號項目投資意向書”。

“鄭總,這個項目我才接手不到一個月,很多細節還在梳理當中,恐怕給不了您什么有價值的意見。”我把文件推了回去,“而且投資的事,應該由陳總和董事會來決定,我一個營銷副總監,說了也不算。”

鄭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自然:“陸總監太謙虛了。陳總這么看重你,你的意見肯定是有分量的。”

“鄭總,”陳雅終于開口了,語氣不咸不淡,“我們家陸遠剛入行不久,很多事情還在學習階段。您要是真想談投資,不如改天約個時間,我讓財務總監和法務總監一起過來,咱們正兒八經地談。”

鄭總推了推眼鏡,笑道:“也好,那就改天再約。今天主要是來認識一下陸總監,交個朋友。”

他又轉向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來:“陸總監,這是我的私人電話。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我手機。”

我接過名片,道了聲謝。

鄭總又跟陳雅寒暄了幾句,便起身告辭了。陳雅送到電梯口,回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看出來了嗎?”她坐回沙發上,端起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

“看出來什么?”

“他是沖你來的。”

我點了點頭:“我也感覺到了。他好像很想拉攏我。”

“不是好像,是一定。”陳雅放下茶杯,“我剛才注意到了一個細節,他遞名片給你的時候,用的是雙手。這在商務禮儀里,是表示尊重和重視。但他對我,從來沒用過這種禮節。”

“這說明什么?”

“說明在他眼里,你比我更有價值。”陳雅看著我,“或者說,他覺得可以通過你來對付我。”

我沉默了。

“陸遠,我現在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如實回答我。”陳雅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你有沒有想過,去華信資本那邊發展?”

我愣了一下,隨即搖頭:“沒有。”

“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我直視著她的眼睛,“陳總,你在我最難的時候拉了我一把,我陸遠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不管華信資本開出什么條件,我都不會背叛你。”

陳雅盯著我看了好幾秒,然后笑了。

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笑。

“好,我相信你。”她說,“既然你這么說,那我也不瞞你了。我今天叫鄭總過來,就是想讓他當面見見你,好讓他確信,你確實是我的人。”

“你是故意的?”

“對。”陳雅點頭,“我想看看他會有什么反應。現在看來,他已經上鉤了。”

“上鉤?上什么鉤?”

陳雅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我說:“我懷疑華信資本背后的人,跟三年前我父親去世的事有關。”

我心頭一震。

“三年前,我父親突發心臟病去世,當時外界都說是意外。但我后來查到他去世前一周,曾經跟華信資本的人秘密見過面。見面之后的第三天,他就立了一份遺囑,把他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轉到了一個海外賬戶名下。”

“那個海外賬戶,查到了嗎?”

“查到了。”陳雅轉過身,眼神里閃過一絲寒意,“賬戶的開戶人,是鄭總的親弟弟。”

我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你接近我,不只是為了幫我,更是為了……”

“為了揪出害死我父親的兇手。”陳雅打斷我的話,“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幫我打入華信資本的內部。而你就是那個人選。”

我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突然。”陳雅走回來,在我對面坐下,“你也可以選擇退出。我不會強迫你。”

我沉默了很長時間。

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蘇棠挽著趙銘的手臂走進宴會廳時的得意,趙銘單膝跪地給她戴戒指時的囂張,我爸媽坐在主桌上強撐著的笑臉……

還有陳雅推開宴會廳大門走進來時的身影。

“我干。”我說。

陳雅愣了一下:“你確定?”

“確定。”我點頭,“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自己。他們把我當棋子耍了這么久,也該輪到我來下一盤棋了。”

陳雅看著我,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好。”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有力。

從那天開始,我表面上依然是鼎盛集團的營銷副總監,但私下里,我開始頻繁地跟鄭總接觸。

鄭總隔三差五就約我吃飯,每次都帶我去高檔餐廳,出手闊綽。他從不直接勸我跳槽,只是旁敲側擊地打聽鼎盛集團的項目進展,偶爾也會透露一些華信資本的投資動向。

我按照陳雅的指示,適當地透露了一些“有價值”的信息——真假參半,既能取信于鄭總,又不會對鼎盛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兩個月后的一天晚上,鄭總終于攤牌了。

“陸老弟,哥哥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他給我倒了滿滿一杯茅臺,“華信資本想請你過去擔任投資部總監,年薪三百萬,外加項目分紅。只要你點頭,明天就能入職。”

我端著酒杯,裝作猶豫的樣子:“鄭總,這太突然了,我得考慮考慮。”

“還考慮什么?”鄭總拍了拍我的肩膀,“陳雅給你的待遇,我們翻倍。再說了,你在鼎盛干得再好,那也是給別人打工。來華信,咱們一起干,將來上市了,你也是股東。”

“可是陳總對我有恩……”

“恩情這東西,值幾個錢?”鄭總不屑地撇了撇嘴,“老弟,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什么叫良禽擇木而棲。”

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鄭總,我跟你干。”

鄭總大喜,又給我倒了一杯:“好!爽快!來,干了這杯,以后咱們就是兄弟了!”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

我掏出手機,給陳雅發了條消息:“他上鉤了。”

陳雅秒回:“好,按計劃行事。”

我關了手機,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光。

我知道,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一周后,我正式向鼎盛集團提交了辭職報告。

消息傳開后,公司里議論紛紛。有人說我是白眼狼,有人說我是被高薪挖走的,還有人說我早就跟華信資本勾搭上了。

我沒有解釋,默默地收拾好東西,離開了鼎盛大廈。

走出大門的那一刻,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棟四十八層的玻璃大樓,心里默默說了一句:“陳總,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條短信,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只有四個字:

“歡迎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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