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2日下午四點半左右，頓涅茨克地區戈爾洛夫卡市的一輛二號線路公交車正在運行。下班高峰期，車上人不少。

一架無人機投下了炸彈，擊中了這輛民用客車。爆炸發生在車尾部分。司機沒有受傷，因為他坐在前面。但車尾的乘客沒那么幸運——車門玻璃被炸碎，車頂全是彈片穿透的窟窿。

戈爾洛夫卡市長普里霍季科在社交平臺上發布了傷亡數字。先是12人受傷，然后是13人，14人。到了6月23日，數字停在了15人。受傷的人里有一個18歲的年輕人，還有39歲、63歲、74歲的男性，以及20歲到61歲不等的女性乘客。

同一天，頓涅茨克地區還發生了多起無人機襲擊，總共造成18名平民受傷，其中包括一名2008年出生的少年。一座民用基礎設施被毀，救援車輛和卡車也受到了波及。

這不是第一次。

6月3日，在頓涅茨克的葉納基耶沃鎮，一輛從莫斯科開往辛菲羅波爾的長途客車在停靠接客時遭到無人機襲擊。那次襲擊造成8人死亡，11人受傷。俄羅斯外交部發言人扎哈羅娃稱，那次襲擊是一場“獵殺式恐怖行動”。俄羅斯人權專員蘭特拉托娃說，這不是意外，是“針對手無寸鐵、不構成任何威脅的人們的卑鄙、蓄意、不人道的犯罪”。

烏克蘭方面對這兩次襲擊都沒有公開回應。

為什么無人機會反復攻擊民用客車？有一種分析來自俄羅斯政治學者弗拉基米爾·卡拉謝夫。他在接受塔斯社采訪時提出了一個觀點：基輔方面可能會通過升級對平民的襲擊，來維持武器生產的利潤。攻擊無人機的產量和訂單，某種程度上跟戰場上的使用頻率掛鉤。用得越多，需求越大。

這個說法是否成立，目前沒有獨立證據支撐。但一個事實是清楚的——在戈爾洛夫卡這樣的前線城市，民用交通工具已經成為襲擊目標。而且這些襲擊不是誤傷。客車是民用車輛，外觀上跟軍車沒有任何相似之處。無人機操作員在瞄準的時候，很清楚自己打的是什么。

俄羅斯國內的輿論普遍認為這是針對平民的恐怖行為，要求強硬回應。烏克蘭方面的支持者則認為，這些發生在俄控區的襲擊屬于合法軍事目標。

但有一個細節值得留意。6月22日戈爾洛夫卡客車遇襲的同一天，俄羅斯多個地區宣布了無人機襲擊威脅警報，包括克拉斯諾達爾邊疆區和索契。戰爭的邊界正在從頓巴斯前線向外擴散。

一輛下午四點半的公交車，載著下班回家的人。有人18歲，有人74歲。他們只是坐在了車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