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長公主殿下吉人天相,是個千金!”
穩婆歡天喜地的聲音穿透了厚重的床幔。
駙馬沈鶴舟立刻換上一副激動得快要落淚的表情。
他幾乎是撲到了床前,雙手顫抖著接過了那個紅彤彤的襁褓。
“朝云,你受苦了,這是我們沈家的福氣啊。”
沈鶴舟深情款款地看著虛弱的長公主,眼角擠出兩滴熱淚。
就在他準備低頭親吻女嬰額頭時,腦海里突然炸開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
【別惡心我了,你那外室給你生的小雜種,這會兒怕是已經被我娘連鍋端了!】
沈鶴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而躺在床上的李朝云,蒼白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令人膽寒的冷笑。
“駙馬這是怎么了,高興得連話都不會說了?”
李朝云靠在軟枕上,虛弱的聲音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
沈鶴舟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像見鬼一樣看著懷里的嬰兒。
他剛才明明聽到有人說話,可這屋子里除了穩婆和丫鬟,哪里有別人。
更可怕的是,那個聲音竟然是個小女娃的動靜。
沈鶴舟勉強穩住心神,結結巴巴地開口掩飾。
“我……我是太高興了,這孩子長得真像你。”
他強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試圖把剛才的幻聽拋到腦后。
就在這時,那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里清晰地響了起來。
【像我娘才好呢,要是像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我寧可重新投胎!】
沈鶴舟雙腿一軟,險些把手里的襁褓扔出去。
他驚駭地環顧四周,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的里衣。
這不是幻覺,那個聲音真真切切地是在他腦子里響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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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個聲音說出的內容,字字句句都直戳他掩藏得最深的死穴。
李朝云將沈鶴舟的慌亂盡收眼底,她不動聲色地攏了攏身上的錦被。
其實,她也聽到了那個聲音。
就在女兒出生的那一刻,她的腦海里就多了一道奇異的聲線。
起初她也震驚萬分,但當她聽到女兒心里罵沈鶴舟的那些話時,她瞬間就明白了。
老天爺終于開眼了,連她剛出生的女兒,都在幫著她討回公道。
李朝云看著沈鶴舟那副心虛害怕的模樣,心里只覺得無比痛快。
“駙馬要是累了,就把孩子交給奶娘吧。”
李朝云淡淡地吩咐了一句,語氣里聽不出一絲一毫的夫妻情分。
沈鶴舟如蒙大赦,趕緊把燙手山芋般的嬰兒遞給了旁邊的奶娘。
他掏出帕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連看都不敢再看那女嬰一眼。
【這就怕了?你拿著我娘的嫁妝在外面養女人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的嗎?】
【南槐巷子那個別院,今天晚上可是熱鬧得很呢。】
女嬰的心聲再次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看戲的興奮。
沈鶴舟聽到“南槐巷子”四個字,腦子里“嗡”的一聲,仿佛被重錘狠狠擊中。
他再也無法保持鎮定,臉色煞白地找了個借口,跌跌撞撞地逃出了產房。
看著沈鶴舟狼狽離去的背影,李朝云眼中最后一絲溫度也徹底褪去。
沈鶴舟剛一出門,李朝云就讓屋里伺候的人全都退了下去。
空蕩蕩的房間里,只剩下她和躺在小搖籃里的女兒。
李朝云強撐著坐起身,探頭看向那個睡得正香的小肉團子。
這幾年,她在這座華麗的公主府里,過得如同行尸走肉。
當初她為了皇室的顏面,被迫下嫁給這個出身寒門的狀元郎。
所有人都夸沈鶴舟溫潤如玉,說他為了長公主潔身自好,連個通房丫頭都不肯收。
李朝云也曾被他的甜言蜜語打動過,想要跟他好好過日子。
她放下長公主的架子,親自侍奉他那鄉下接來的刁鉆老母親。
她用自己的嫁妝,替他鋪平了官場上所有的路。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切都只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就在三個月前,她挺著大肚子去寺廟祈福,卻因為突降大雨提前回城。
那天,她在街角的馬車里,親眼看到她那個“潔身自好”的好夫君,正扶著一個大肚子的女人上轎。
那個女人的身邊,還跟著一對粉雕玉琢的雙胞胎。
那兩個孩子的眉眼,簡直和沈鶴舟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李朝云當時只覺得天旋地轉,所有的深情和付出都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沒有沖出去大鬧,而是派了最心腹的暗衛去查。
結果查出來的真相,比刀子還要剜她的心。
那個女人叫林婉兒,是沈鶴舟在鄉下的青梅竹馬。
他們不僅早就有了首尾,那對雙胞胎甚至比李朝云嫁進門的時間還要早。
沈鶴舟用李朝云的錢,在南槐巷子買了一座隱蔽的別院,把他們娘仨像寶貝一樣藏了起來。
他每天在公主府里對著李朝云噓寒問暖,轉頭就去別院和他的真愛一家團聚。
得知真相的那天晚上,李朝云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一整夜。
她沒有流一滴眼淚,因為她的心已經徹底死了。
從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那個期盼丈夫疼愛的可憐女人。
她是當朝長公主,敢算計她的人,必須付出血的代價。
李朝云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女兒柔軟的小臉蛋。
【哎呀,娘親摸我了,娘親好溫柔,我一定要幫娘親把那個渣男踩在腳下!】
聽著女兒稚嫩卻充滿干勁的心聲,李朝云的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她不是孤軍奮戰,老天把這個神奇的孩子送到了她的身邊。
這場仗,她贏定了。
沈鶴舟一路狂奔回了自己的書房,立刻將房門死死反鎖。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還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
那個聲音太邪門了,怎么會有人知道南槐巷子的事?
這件事他做得極為隱秘,連他親娘都不知道,李朝云那個深居簡出的女人怎么可能察覺。
難道是哪個下人走漏了風聲?
還是說,真的是那個剛出生的妖孽在作祟?
沈鶴舟越想越怕,他在書房里焦躁地來回踱步。
林婉兒母子三人是他這輩子最大的軟肋,也是他唯一的指望。
李朝云雖然身份高貴,但在他眼里,不過是個替他往上爬的墊腳石罷了。
他根本就不愛李朝云那副高高在上、端莊刻板的做派。
只有在林婉兒那里,他才能體會到一個男人的尊嚴和柔情。
更何況,婉兒還給他生了一對那么聰慧可愛的龍鳳胎。
現在李朝云生了個丫頭片子,他沈家的香火,還得靠婉兒肚子里的那個來延續。
想到這里,沈鶴舟猛地停下腳步,眼神變得陰狠起來。
不管那個聲音是怎么回事,他絕不能讓南槐巷子出事。
他立刻走到書桌前,鋪開紙筆,寫下了一張字條。
“王福!”沈鶴舟壓低聲音,沖著門外喊了一聲。
一個精瘦的小廝立刻推門進來,反身關好門,恭敬地垂下頭。
“老爺,您有何吩咐?”
沈鶴舟將字條塞進王福手里,眼神凌厲地盯著他。
“你現在立刻從后門出去,去一趟南槐巷子。”
“看看婉兒那邊有沒有什么異常,不管看到什么,立刻回來稟報。”
“切記,千萬不能驚動公主府里的任何人!”
王福是沈鶴舟從老家帶出來的心腹,自然知道南槐巷子的秘密。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把字條揣進懷里,轉身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沈鶴舟癱坐在椅子上,伸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只要王福帶回好消息,證明剛才那只是他的幻聽,他就還能繼續把這場戲演下去。
他就不信了,他沈鶴舟苦讀十年詩書,還對付不了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深閨婦人。
等他在朝中徹底站穩了腳跟,大權在握的那一天。
他一定要休了李朝云,把婉兒和孩子們名正言順地接進沈府的大門。
接下來的三天,長公主府里表面上一片喜氣洋洋。
李朝云生下嫡女,宮里的賞賜像流水一樣送進了府里。
沈鶴舟也裝出一副二十四孝好丈夫的模樣,整天圍著產房轉。
他親自端湯送水,甚至連給孩子換尿布這種事都要搶著干。
府里的下人們都感動得不行,紛紛夸贊駙馬爺對公主情深義重。
可只有沈鶴舟自己知道,他這三天過得有多么煎熬。
因為王福自從那天出了府,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南槐巷子就像是突然從人間蒸發了一樣,半點消息都傳不出來。
沈鶴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好幾次想親自去看看,都被李朝云的人以各種理由攔了下來。
李朝云的貼身侍女總是笑盈盈地說:“駙馬爺,公主離不開您呢。”
這句原本聽起來很受用的話,現在卻像是一條無形的繩索,死死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更讓他崩潰的是,只要他一靠近李朝云母女,那個催命般的聲音就會響起。
【瞧這渣男急得,眼圈都黑了,王福那狗奴才這會兒估計正在地牢里啃窩頭呢。】
【真想看看他待會兒在洗三宴上,收到那份大禮時是什么表情。】
沈鶴舟每次聽到這些話,都要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拼命擠出笑容。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在李朝云面前無處遁形。
他甚至開始懷疑,李朝云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這幾天只是在故意耍他。
可是看著李朝云那張因為虛弱而蒼白的臉,他又覺得不可能。
如果她知道了,以她長公主的脾氣,早就鬧到皇上那里去了,怎么可能這么安靜?
沈鶴舟不斷地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定是自己最近太累了,才會產生這些荒謬的幻覺。
今天就是孩子的洗三禮了,京城里有頭有臉的達官貴人都會來道賀。
他必須強打精神,把這個風光無限的駙馬爺扮演到底。
只要過了今天,他就有借口出門,親自去南槐巷子查個水落石出。
沈鶴舟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華麗的衣袍,深吸了一口氣,換上了一副春風得意的笑臉。
他不知道的是,在產房的床榻上,李朝云也正看著銅鏡中的自己。
她由著侍女為她梳起精致的發髻,戴上象征長公主身份的赤金鳳釵。
她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眼神卻銳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寒劍。
大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洗三宴設在公主府的正廳,絲竹管弦之聲不絕于耳,賓客如云。
當朝太后甚至親自派了身邊的老嬤嬤來添盆,給足了長公主面子。
沈鶴舟穿梭在賓客之間,紅光滿面地接受著眾人的道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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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袖善舞,談吐風雅,將一個溫文爾雅、疼愛妻女的完美丈夫演繹得淋漓盡致。
不少貴婦人都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言語間滿是對李朝云的羨慕。
“長公主真是好福氣,駙馬爺不僅才華橫溢,還如此深情專一。”
“是啊,這滿京城誰不知道,駙馬爺連個通房都不肯要,只守著公主一人。”
這些贊美的話傳到沈鶴舟耳朵里,極大地滿足了他的虛榮心,連帶著心里的恐慌都減輕了不少。
就在這時,大廳的偏門被人推開,一陣環佩叮當的聲音響起。
李朝云在兩名健壯仆婦的攙扶下,緩緩走了進來。
她雖然剛剛生產完,身體虛弱,但那通身皇家的高貴氣派,瞬間壓住了全場的喧鬧。
沈鶴舟趕緊迎了上去,一臉關切地去扶她的胳膊。
“朝云,你怎么出來了,太醫說你要多躺著歇息。”
李朝云不著痕跡地避開了他的觸碰,淡淡地說道:“我的親生骨肉洗三,我怎能不在場。”
她由仆婦扶著坐到了主位上,目光冷冷地掃過全場。
奶娘抱著裹在紅錦里的女嬰走上前來,準備開始洗三的儀式。
沈鶴舟站在李朝云身邊,極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但后背卻莫名地有些發涼。
因為那個好幾天沒出現的聲音,再次在他腦子里幽幽地響了起來。
【好戲開場咯,渣男,準備好接招了嗎?】
就在老嬤嬤準備往水盆里添金銀錁子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高唱。
“長公主府親衛統領趙英,奉命獻上賀禮!”
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門外。
只見一名穿著勁裝、滿臉肅殺之氣的女護衛,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她手里沒有捧著什么奇珍異寶,而是拖著一個極其突兀的、巨大的紅木箱子。
那箱子沉甸甸的,拖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讓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跟著發緊。
沈鶴舟盯著那個箱子,右眼皮開始瘋狂地跳動,一股強烈的不好預感涌上心頭。
趙英走到大廳正中央,將箱子重重地放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啟稟公主,南槐巷子的‘故人’,托屬下送來了一份大禮,說是給小主子添盆的。”
聽到“南槐巷子”四個字,沈鶴舟的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要白。
他覺得雙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周圍的賓客面面相覷,完全聽不懂這個護衛在打什么啞謎。
李朝云卻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她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既然是故人的一片心意,那就打開看看吧。”
趙英領命,一把掀開了紅木箱子的蓋子。
沈鶴舟死死地盯著那個箱子,在看清里面裝的東西的那一瞬間,他雙膝一軟,直接癱跪在了地上。
【哎呀呀,婉兒姨娘那對龍鳳胎最喜歡的貼身金鎖,怎么帶著血被送來了呀?】
大廳里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