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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封世紀騙局曝光,百億遺產純屬虛構,還涉文物倒賣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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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來源:百度百科"李春平"詞條、百度百科"承德外八廟文物盜竊案"詞條、《新華社》2002年相關報道、香港佳士得拍賣行2002年10月拍賣記錄、部分章節僅代表筆者個人觀點,請理性閱讀。

1990年的北京,一個穿著筆挺西裝、手持名貴皮質公文包的男人,出現在了一場慈善晚宴的簽到臺前。

工作人員抬頭看了一眼,禮貌地問:"先生,請問您貴姓?"

男人不緊不慢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字:"李春平。"

工作人員在名單上找了半天,沒找到這個名字,有些為難地說:"您是哪位嘉賓介紹來的?"

李春平從西裝內袋里取出一張支票,放在簽到臺上,平靜地說:"我是來捐款的,五十萬。"

那個年代,五十萬是什么概念——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不過幾百元,五十萬足夠一個普通家庭用上一輩子。

簽到臺前的人群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即有人快步走過來,滿面笑容地把李春平迎了進去。

沒有人再追問他是誰介紹來的。

當晚,李春平在觥籌交錯之間,把自己的故事講給了在座的賓客聽——1978年在北京飯店結識了一位好萊塢女影星,隨她赴美生活了整整13年,1990年女星病逝,將數十億美元的龐大遺產悉數留給了他。

賓客們聽得如癡如醉,沒有人追問那位女星叫什么名字,也沒有人要求他出示任何法律文件。

這個故事,就這樣在北京的社交圈里流傳開來,一傳就是十二年。



【1】"我在美國繼承了一筆遺產"

1990年,李春平回到北京的時候,帶回來的不只是一身考究的行頭,還有一個足以讓所有人側目的故事。

在那之后的每一次社交場合,只要有人問起他的財富來源,他都會不疾不徐地講起同一段往事。

"1978年,我在北京飯店認識了她,"他習慣性地停頓一下,"一位好萊塢的女演員,比我大38歲。我們相處了很長時間,后來她邀請我去美國,我就跟著去了。"

聽眾往往會追問:"那她是誰?叫什么名字?"

李春平每次到這里都會微微一笑,語氣平靜地說:"她的家人希望保留隱私,我不方便透露她的名字。"

這個回答,把所有追問都堵死了。

他繼續說:"1990年她去世了,把名下的財產都留給了我。"

至于財產有多少,他給出的數字隨著場合的不同略有出入,但始終在"數十億美元"這個量級上下。

這個故事在1990年代初的北京,有著極強的穿透力。

那是一個人們剛剛開始接觸"億萬富翁"這個概念的年代,國門初開,海外的一切都籠罩著一層神秘而誘人的光暈。

一個中國男人,憑借一段跨國情緣,繼承了好萊塢女星的數十億美元遺產——這個故事的每一個元素,都踩在了那個時代最敏感的想象神經上。

更關鍵的是,李春平的財富是看得見摸得著的。

豪宅在那里,名車在那里,那些一擲千金的慈善捐款也是真實發生的。

1992年,李春平向北京市公安局捐贈了一批警用車輛,這是他回國后最早引發媒體關注的公益舉動之一。

消息見報之后,有記者專門登門采訪,問他為什么要做這件事。

李春平說:"我是中國人,在海外生活了這么多年,回來了,就想為這個城市做點事。"

記者追問:"您的捐款資金,都來自您在美國繼承的那筆遺產嗎?"

李春平點頭:"是的。"

記者沒有再深追,稿子寫得很正面,見報之后又引來了一批新的關注者。

就這樣,一次捐款帶來一批報道,一批報道帶來更多的社交機會,更多的社交機會又帶來更多的捐款場合。

李春平的名字,在北京的公益圈、商界、文化界之間快速流通,"中國第一慈善家"的稱號,也在這個過程中被媒體一筆一筆地寫實了。

在那段時間里,李春平幾乎成了北京社交圈里一個無人不曉的傳奇人物。

各類晚宴、拍賣會、慈善活動,只要他出現,必然成為全場焦點。

主辦方樂于邀請他,因為他的出現往往意味著一筆可觀的捐款;媒體樂于報道他,因為他的故事永遠有人愿意讀;商界人士樂于與他結交,因為一個坐擁數十億美元遺產的人,在任何場合都是值得深交的對象。

有一次,一場規模不小的文化界聚會上,一位頗有名望的學者在席間問起李春平在美國的生活細節。

李春平說:"她非常喜歡中國文化,家里收藏了不少東方藝術品。我在那邊的時候,也跟著她學了不少東西。"

學者饒有興致地追問:"是什么樣的藏品?"

李春平隨口列舉了幾件,說得頭頭是道,讓在座的人聽得入神。

沒有人意識到,這段關于"在美國跟著女星學收藏"的敘述,日后會與另一樁案件產生意想不到的關聯。

在古玩收藏圈,李春平同樣建立起了相當的江湖地位。

他對文物的興趣由來已久,出手闊綽,眼力獨到,在北京各大古玩市場都是熟面孔。

圈內人給他起了個綽號,叫"鬼子"——這個稱呼在古玩行的語境里,是對一個人鑒別能力的高度認可,意思是此人眼力毒,不好糊弄,贗品在他面前基本過不了關。

有一次,一個中間人拿著一件瓷器來找他,開口就報了一個高價。

李春平拿起來翻看了一圈,把東西放回去,淡淡地說:"這是民國仿的,你這價格,我不接受。"

中間人還想辯解,李春平已經轉身去看別的東西了。

還有一次,一個賣家帶來一批據稱是清代宮廷器物的東西,擺了滿滿一桌,信誓旦旦地說件件都是真品。

李春平在桌前站了不到五分鐘,從中挑出了三件,說:"這三件可以談,其余的你帶回去。"

賣家后來找行家復核,李春平挑出的三件果然都是開門的真品,其余的則良莠不齊。

這種干脆利落的風格,讓他在古玩圈里贏得了一批真正的行家認可。

在那個年代,能在古玩圈立住腳的人,靠的從來不只是錢,更是真實的眼力與積累。

李春平兩者兼備,這讓他在這個圈子里的地位遠比一般的有錢買家要穩固得多。

然而,正是這個"鬼子"的綽號,在多年之后的一場司法調查中,成了一個無法被輕易繞過的細節。

一個在古玩圈被公認為"眼力毒"的行家,在面對大批量、高品級的國家館藏文物時,究竟能不能判斷出這些東西的來路——這個問題,在2002年的調查中被反復追問,卻始終沒有在法律層面得到一個確定的答案。

但這些,都是后來的事了。

在1990年代,李春平的故事還在繼續,他的名字還在北京的各類場合里發光發熱。

與此同時,在距離北京約250公里外的承德,另一條線索正在悄悄積累。

承德,因避暑山莊與外八廟而享譽海內外。

外八廟,是清朝歷代帝王在承德敕建的皇家寺廟群,建于1713年至1780年間,歷經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的持續營建,寺內珍藏的文物涵蓋瓷器、玉器、銅器、書畫、宗教造像等多個品類,件件均有館藏登記,屬于國家重點保護的文化遺產。

1990年代,這批文物開始出現異常。

只是,這個異常在當時并沒有被及時發現。

那些在暗處悄悄流失的國寶,正在等待一個契機,將這一切徹底暴露在陽光之下,而這個契機,最終在2002年10月的香港,以一種誰也沒有預料到的方式到來了。



【2】承德外八廟,一個監守自盜的人

承德外八廟的歷史,要從清朝說起。

1703年,康熙開始在承德營建避暑山莊,此后的一百余年間,這里逐漸成為清朝皇室重要的政治與宗教活動中心。

外八廟,是圍繞避暑山莊陸續修建的皇家寺廟群,因其中有八座寺廟由清廷直接管轄、設于北京理藩院編制之外而得名。

寺內珍藏的文物,是幾代帝王積累下來的宗教器物與皇家珍品,件件均有館藏登記,屬于國家重點保護的文化遺產。

在這批文物的保管人員之中,有一個叫李海濤的人。

李海濤在承德文物系統任職多年,負責外八廟文物的日常保管工作。

他對館內文物的存放位置、登記情況、日常管理流程了如指掌,是外八廟文物管理體系中一個舉足輕重的內部人員。

從外人看來,李海濤是一個稱職的文物工作者。

他熟悉館藏,工作認真,在單位里口碑不差。

沒有人知道,在這副認真負責的外表之下,他的內心正在醞釀一件足以讓他萬劫不復的事情。

1990年代初,國內文物市場開始悄然升溫。

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推進,民間對文物藝術品的收藏熱情逐漸高漲,文物的市場價值得到了社會的廣泛認知。

與此同時,國際文物市場對中國文物的需求也在持續增長,一批專門從事文物中間貿易的人開始活躍于國內各地的文物保護單位周邊,尋找可以利用的內部資源。

就在這樣的背景下,一個文物中間人找到了李海濤。

兩人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見了面,中間人開門見山地說:"李哥,你在外八廟干了這么多年,館里那些東西,隨便拿一件出來,都值老鼻子錢了。你就沒想過……"

李海濤沒讓他說完,打斷道:"你什么意思?"

中間人壓低聲音,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我的意思是,有買家,出得起價,只要東西好,多少錢都好說。你在里面,我在外面,兩頭都有好處,誰也不知道。"

李海濤沉默了。

他沒有立刻回應,但他也沒有拒絕,沒有站起來離開,更沒有向任何人舉報這次談話。

那次見面之后,李海濤獨自回到了外八廟。

他在那些展柜前站了很久。

那些瓷器、銅像、壇城,在燈光下靜靜地散發著幾百年積累下來的光澤。

它們是國家的,是歷史的,是屬于所有人的。

但在那一刻,李海濤看到的,是另一種東西。

從那之后,李海濤開始動起了腦筋,開始仔細研究館藏管理的每一個環節,尋找可以利用的漏洞。

他的手法,分兩種。

第一種,是以贗品替換真品。

他托人仿制與館藏文物外觀相近的仿品,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與等待之后,趁管理疏漏之機將真品取出,以贗品替代陳列或存放。

賬面上的文物數量看起來完整,展柜里的東西看起來也沒有變化,但真品已經被悄悄掉包。

這種手法需要相當的技術含量。

仿品必須做得足夠逼真,才能在日常的巡查中蒙混過關。

李海濤在選擇仿制對象時,傾向于選擇那些不常被專家重點關注、但在市場上具有相當價值的器物,既能降低被發現的風險,又能保證銷贓時的收益。

第二種,是直接篡改館藏賬目。

通過修改登記記錄,將部分文物從賬面上抹去,使其在官方記錄中徹底"消失"。

這種手法更為直接,但同樣需要對館藏管理系統有著深入的了解,才能做到修改痕跡不被輕易察覺。

這兩種手法交替使用,使得文物的流失在相當長的時間內沒有被察覺。

每次完成一筆交易,李海濤就把錢揣進口袋,若無其事地繼續上班,繼續管理那些他親手掏空的展柜,繼續以一個稱職的文物工作者的面貌出現在同事和上級面前。

這種雙重生活,他維持了將近十年。

在這十年里,隨著交易的持續進行,李海濤的膽子越來越大,盜竊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最初,他還會在每次作案之后保持一段時間的沉寂,等待風頭過去再行動。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開始意識到,只要手法得當,這件事幾乎不會被發現。

于是,他的步伐開始加快。

從1990年代初至2002年,李海濤用這種方式,先后從外八廟盜出館藏文物259件(套),其中國家一級文物5件,國家二級文物56件,其余均為三級文物及一般文物。

這個數字,在國內博物館盜竊案件中極為罕見。

這批文物,通過不同渠道被陸續銷售出去。有的經由本地中間人轉手,有的則流向了更遠的地方。

而在所有的買家之中,有一個人的名字在交易記錄中反復出現,數量之多、品級之高,遠超其他所有買家。

那個人,就是李春平。

兩人之間的交易,是如何建立起來的,公開資料中沒有詳細記載。

但可以確認的是,根據后來的司法調查與法院判決書所認定的事實,2001年05月至2002年11月間,李海濤將86件承德外八廟館藏文物直接出售給李春平,另有部分文物經由中間人轉手,最終共計95件國家館藏文物流入李春平手中。

這95件文物,涵蓋了乾隆朝宗教造像、銅器、瓷器等多個品類,件件均有承德外八廟的館藏登記記錄。

在這批文物中,有兩件后來成為整個案件曝光導火索的東西——清乾隆粉彩描金無量壽佛坐像乾隆銀壇城

這兩件文物,是乾隆朝宮廷造辦處的精品之作,工藝水準極高,在文物市場上具有極為可觀的價值。

它們從承德外八廟的展柜里消失之后,經過一系列的流轉,最終出現在了2002年10月香港佳士得拍賣行的圖錄上。

而當文物專家在圖錄上辨認出那兩個帶有"故"字的館藏編號時,一條隱藏了十余年的線索,第一次暴露在了追查者的視野之中,那些在暗處流轉多年的國寶,終于迎來了被追索的時刻,而等待李海濤和李春平的,將是一場他們都無法預料的徹底清算。



【3】2002年10月,香港的那場拍賣

2002年10月,香港佳士得拍賣行的預展現場,一位文物專家正在逐件審看即將上拍的拍品。

這是一場規模不小的秋季拍賣,圖錄上列出的拍品涵蓋了中國古代瓷器、書畫、宗教器物等多個品類,吸引了來自內地、香港以及海外的眾多買家與專業人士前來預展。

專家在展場里走了一圈,翻看著手中的圖錄,逐件核對。

當他翻到圖錄中的某一頁時,手停了下來。

圖錄上列著兩件佛教文物——清乾隆粉彩描金無量壽佛坐像乾隆銀壇城

這兩件東西,品相極為精良,工藝水準明顯出自清朝宮廷造辦處,在行家眼中屬于乾隆朝宗教器物中的上乘之作。

從拍賣行的估價來看,市場對其價值給予了相當高的認可。

然而,讓這位專家警覺的,不是這兩件文物的品相,而是其上隱約可辨的某些細節。

他把圖錄湊近,仔細辨認文物圖片上的標記,隨即撥通了一個電話:"你過來看一下,這兩件東西有問題。"

接到電話趕來的同事拿過圖錄,看了片刻,眉頭皺了起來:"這上面的編號……"

"對,"專家點頭,聲音壓得很低,"帶'故'字的館藏編號。這東西是國家館藏出來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沒有再多說,直接聯系了內地相關部門。

消息傳回內地之后,核查工作迅速展開。

經查,這兩件文物的館藏登記記錄,指向的正是河北省承德外八廟,屬于國家一級、二級文物,根據中國文物保護相關法律法規,這類文物嚴禁在境內外任何場合出現于拍賣圖錄之上。

這意味著,這兩件文物是從國家館藏中非法流出的。

相關部門隨即向香港方面發出交涉,要求停止拍賣并協助追查文物來源。

與此同時,內地警方介入調查,順著這兩件文物的流通鏈條向上追溯。

調查的方向,很快指向了承德。

承德市文物局隨即啟動內部清查,對外八廟館藏文物的實物狀況與賬面記錄進行全面核對。

參與清查的工作人員,在核對過程中發現了越來越多的異常——有的展柜里陳列的文物,與賬面記錄對不上;有的登記在冊的文物,實物已經無從找到;有的賬目記錄,出現了明顯的人為修改痕跡。

隨著核查的深入,一個令所有人不安的事實開始浮現——外八廟館藏文物的實際流失數量,遠比任何人預估的都要大。

警方隨即對外八廟文物管理人員展開排查。

在對館內相關人員逐一核查的過程中,李海濤進入了偵查視野。

偵查人員在對李海濤的日常行為軌跡、資金往來、社會關系進行深入調查之后,掌握了一批關鍵證據,隨即對其實施抓捕。

在隨后的審訊中,李海濤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交代了從1990年代初便開始實施盜竊的全部經過。

審訊人員問他:"這批東西,你都賣給誰了?"

李海濤沉默了片刻,說出了一個名字:"李春平。"

審訊人員追問:"他知道這些東西是館藏的嗎?"

李海濤說:"后來的那些,我跟他說過,這些東西來路不正,是國家館藏的。"

審訊人員繼續問:"他什么反應?"

李海濤說:"他讓我再弄一些品級更高的。"

這段供述,讓整個調查的走向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

隨著調查的深入,另一條更為隱秘的資金鏈條被扒了出來。

調查人員發現,李春平化名"理查德",伙同英籍華人斯威豪,將其中46件套文物秘密委托香港拍賣行出手,拍賣所得共計660萬港幣,其中615萬港幣直接轉入了澳門葡京賭場疊碼仔的賬戶,用于償還賭債。

2002年12月,李春平被刑事拘留。

那個在北京社交圈里流傳了十二年的"百億遺產繼承人",就這樣以一種出人意料的方式,走進了調查人員的視野,而那個關于好萊塢女星與異國情緣的傳奇故事。

也在司法程序啟動的那一刻,迎來了它最難以承受的一次追問,隨著卷宗一頁頁翻開,一個遠比故事本身更為復雜的真相,正在一點點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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