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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獎金800摸魚同事分10萬,剛走總裁辦就炸了,誰逼走了架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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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沒急著看。

國慶節前的最后一天,辦公室里彌漫著一種懶洋洋的散伙氣息。隔壁工位的劉姐已經收拾好了包,隨時準備沖出去接孩子。對面的小陳在偷偷刷機票。窗外陽光打進來,落在鍵盤上,浮灰飛舞。

我抿了一口涼透的咖啡,拿起手機掃了一眼。

工資條。

手指點開,從上往下慢慢看。

應發工資:12500。個稅扣繳:342。社保:1250。公積金:600。

最后一行——

【項目獎金:800.00元】

800塊。

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五秒鐘。

然后又看了一眼,確認沒少看一個零。

沒錯,八百。

公司研發部二十個人,據說這次項目總額有兩百多萬,兌現之后所有人都有一筆豐厚的獎金。

我掃了一眼工作群里。

果然,炸了。

——“臥槽!兄弟們你們多少?我兩萬八!”

——“嘻嘻,我這個季度滿勤,拿了三萬五。”

——“我少點,一萬九,不過夠國慶出去浪了。”

有人艾特了周瑜文:“文哥!你多少?快曬快曬!”

兩分鐘后,周瑜文發了一個截圖。

金額:101200.00。

“謝謝趙總,謝謝各位兄弟姐妹的支持。”他發了一個謙虛的表情包。

下面一片“膜拜大佬”“文哥牛逼”“請客請客”的刷屏。

我默默鎖了屏。

我的八百塊,和那十萬零一千兩百,中間差了一百二十多倍。

而周瑜文做的所有事情——

就是每周一上午在例會上坐我隔壁,等我把系統架構調整方案講完之后,他推一推眼鏡說:“嗯,小林說得不錯,我補充幾點。”

然后把他從我昨晚發給他的文檔里摘出來的內容,拿出去講。

接下來的事情,技術部那些活全是我做。

框架設計,我寫。

底層代碼,我寫。

核心邏輯,我寫。

上線前連續一周通宵調Bug,也是我。

而周瑜文這個“名義上的架構師”,每天下午五點準時下班,去健身房打卡。

我深吸一口氣。

慢慢把手機放進褲兜里。

旁邊的老程序員周姐探頭過來:“小林,你多少?”

我笑了笑:“夠吃飯了。”

“肯定也不少吧?你們搞底層的,那可是真本事。”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年輕人前途無量。”

我點點頭。

周姐不知道的是,我這個月拿的八百,連她那個三千五的零頭都不到。

剛入職時,領導說:“小林你好好干,技術部最缺你這種人。”

第二年加薪,加了三百塊。

第三年,也就是今年,跳槽的念頭在腦子里轉了幾百遍,每次都被“再堅持一下”壓下去。

今天這八百塊,像一盆涼水從頭頂澆下來。

我站起身,走到茶水間。

窗外的城市車水馬龍。我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平時很少聯系的獵頭的微信。

“李哥,上次說的那家,條件還有效嗎?”

消息發出去三秒,對面秒回。

“小林總,等你這句話等了一年了。條件不變——35K×14薪,期權另談,可以的話國慶后入職。”

我打出兩個字:“成交。”

01

回到工位的時候,辦公室里突然安靜了一瞬。

我下意識看了看周圍,大家都在低頭裝忙,但眼神時不時往某個方向飄。

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

趙銘的辦公室門開著。

趙總居然在國慶前最后一天出現在公司——這可是大新聞。他平時一個月都不來一趟,有什么事都是劉子安傳達。

“怎么回事?”我壓低聲音問旁邊的小陳。

“不知道,劉總監被叫進去了,好一會兒了,里面好像在吵。”

話音未落,劉子安的辦公室門開了。

他走出來,臉色很難看,手里攥著一份文件。

他掃了一眼辦公區,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小林,你進來一下。”

我愣住了。

關我什么事?

進到辦公室里,劉子安把門帶上了。

“坐。”

我坐下。

劉子安坐在老板椅上,手指不停地轉筆。好半天,他才開口:“那個……年底的獎金,看到了?”

“嗯。”

“800塊錢是少了點,但公司今年的業績你也知道,能發已經是趙總……”他像背書一樣說了一串官方說辭,“……你放心,公司不會虧待老人的,明年一定調整。”

我看著他。

劉子安45歲,在這個行業混了十幾年,技術說不上多好,但人情世故玩得特別溜。他有一句名言:“程序寫得好不如口才好。”

我點點頭:“好的劉總,我知道了,沒事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他叫住我。

我回頭。

劉子安猶豫了一下,說:“那個……周瑜文今天下午請假了,他負責的一個線上項目,今晚可能要補數據。你……”

“今晚?”我皺起眉頭,“他說他做的?”

“嗯,他說他全搞定了,但運維那邊反饋說有個字段對不上。”

我沉默了幾秒。

“這個項目是不是上線前他一點都沒碰?”

劉子安不說話了。

“那個項目的底層邏輯是我寫的,他根本不知道里面有幾個模塊。”我說,“讓他自己改吧,我先下班了。”

劉子安的眉頭擰了起來:“小林,你——”

“劉總,我加了三年的班了。”我打斷他,“今天這個班,我不想加了。”

說完,我拉門出去了。

回到工位坐下,我打開電腦里的一個加密文件夾。

這是我這三年寫的所有代碼。不只是寫,還有架構設計、核心算法、異常處理機制……所有周瑜文拿去匯報的東西,每一行都是我寫的。

我點了幾下手。

把這些文件全部選中。

右鍵——復制——粘貼到U盤。

然后刪掉了本地所有副本。

做這件事的時候,我的手很穩,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因為我知道,這個系統離開我,跑不了三天。

我不是吹牛。

這個公司的核心技術平臺叫“白澤”,是三年多以前我來的時候,親手從零到一搭起來的。當時技術部十幾個人,沒有一個人能說清楚數據中臺該怎么設計,只有我,靠著之前在阿里兩年的底層經驗,做了一套幾乎完美的架構方案。

方案交上去之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趙銘當場拍板:“這個項目就交給小林。”

但當時我太年輕,不懂什么叫“功勞歸誰”。

周瑜文比我大兩歲,來公司早一年。他當時主動找到我,說:“小林,你的方案很好,但你在公司資歷淺,直接掛你名字,下面的人不服。我們先掛我,等項目穩定了,再把你推上去。”

我信了。

后來我才明白,這是一張永遠兌現不了的空頭支票。

三年了,項目穩定了,我的名字從來沒出現在任何一個匯報PPT上。

周瑜文成了“架構師”,年薪翻了三倍。

而我,還在一萬二的崗位上,拿著八百塊的獎金。

我關掉電腦的時候,辦公室大部分人都已經走了。

手機亮了。

是一條消息,發件人備注:“周瑜文”。

“小林,運維說那個字段的事,麻煩你處理一下,我這邊有點急事,謝謝。”

我看著這條消息,忽然想笑。

明天就是國慶假期了,他連讓我加班的借口都懶得編了。

我把手機放進口袋,走出了辦公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區。

燈還亮著,鍵盤鼠標散落一桌。

再過七天,這里就不屬于我了。

02

國慶第一天,我回了趟老家。

我爸林建國今年六十八,退休后就在老家縣城里住著,平日里最大的消遣就是去公園下棋。我媽去世得早,他一直沒再娶。

到家的時候,他正在院子里澆花。

看到我回來,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彎了一下:“怎么回來了?不是工作忙嗎?”

“放假了嘛,回來看看你。”

他把水壺放下:“吃飯了沒?”

“沒呢。”

“進來吧,給你熱飯。”

我爸的廚藝還是老樣子,一盤清炒土豆絲,一盤西紅柿炒蛋,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湯。都是最普通的菜,但我吃得特別香。

期間他也沒怎么說話,一直看著我吃。

“怎么,在公司受委屈了?”他突然問了一句。

我筷子頓了一下。

“沒有。”我說,“就是想換個環境。”

“換?”

“嗯,準備辭職了,新公司已經談好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也好。你這孩子從小就老實,你媽在的時候常說,老實人吃不了虧。可這些年,我看到你每次回來臉上的笑越來越少,我就知道,你不開心。”

我沒說話。

“你想換工作,我不攔你。但你記住一句話:實力是你的,誰也拿不走。名譽這東西,他們能搶走一時,搶不走一世。”

我點點頭。

回家第二天,我在房間里整理東西的時候,翻到了一個小盒子。

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張獎狀,是我小學三年級參加全市編程競賽的獲獎證書。旁邊還有一張照片,是我站在領獎臺上,旁邊是我媽。

我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我記得我媽當時笑得很開心:“我家兒子將來一定是個大程序員。”

我媽走的時候,我還在上大學。

那一年我大三,正處在對未來的迷茫期。我媽臨走前拉著我的手說:“小默,做人要低調,但做事要扎實。別人不知道你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是誰。”

我當時不太理解這句話。

現在才明白,她是在告訴我:真正的價值,不需他人定義。

我把照片放回盒子里。

然后拿起手機,看到一條新聞推送:“知名互聯網公司核心產品連續宕機,疑似底層代碼存在嚴重漏洞。”

我沒在意,劃過去了。

國慶第三天,我接到了楊辰的電話。

楊辰是我大學的師弟,比我小五歲,去年剛畢業,被我介紹進了公司。

“師兄……你,你是不打算回來了嗎?”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你辦公桌上的東西,劉總讓我給你收拾了。他說你已經申請不續約了。”楊辰的聲音有點慌,“還有,師兄……公司系統出問題了。”

“什么問題?”

“國慶第一天還好好的,第二天晚上開始,核心業務系統連續報錯,運維那邊查了一天一夜,說要找底層代碼的人。周瑜文去看了,說他看不懂那些代碼。”

我不意外。

“然后呢?”

“然后劉總打不通你的電話,就讓周瑜文來處理。周瑜文在群里說他是架構師,他來看。結果他打開代碼,看了三分鐘,說了一句……說‘這代碼是誰寫的,怎么沒留注釋’。”

我笑了一下。

寫了三年代碼,我不寫注釋的習慣,是因為我太懶。

也是因為我覺得,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看懂那套邏輯。

“師兄……你……你真不來了?”楊辰又重復了一遍。

“不來了。新公司已經簽了合同。”

“那系統怎么辦?”

“運維那邊有備份,實在不行就回滾。”

“回滾不了。備份被你刪了。”

“備份在服務器上有定時腳本。”

“腳本被人改了,運維那邊說——有人,算了,你先別問了。”

楊辰的語氣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困惑和著急。

我沉默了幾秒。

“等國慶假期結束再說吧。”我說完掛了電話。

窗外,老家的街道安靜祥和。

我靠在窗邊,看著遠處山頭的云。

心里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

國慶第四天,我的手機再也安靜不下來了。

03

先是劉子安的來電。

第一次,我沒接。

第二次,響了很久,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小林,你人呢?”劉子安的聲音里帶著焦急,“系統崩了,你知不知道!你寫的那些代碼,現在誰也看不懂!”

“劉總,我已經離職了。”

“離職了你也不能撒手不管吧!你是公司的人,你寫的代碼就該對公司負責!”

“劉總,合同上清清楚楚寫著,我離職后退出的義務只有交接,交接我已經完成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不是把那套東西給周瑜文了嗎?讓他看。”我說。

“他……他說看不懂。”

“那就沒辦法了,這活只有我能干。”我說,“但我現在已經不是公司的人了。”

“小林,”劉子安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你再考慮考慮,你來,我們什么都好談。薪資不是問題,我們可以簽一份新的……不低于兩萬,你看怎么樣?”

我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劉總,我新公司給我35K,15薪。”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這……這樣,你和那邊談一下,我們出40K,你留下來。”

“不用了。我合同已經簽了。”

“違約金我們出!你——”

“劉總,不是錢的問題。”我說,“我在公司三年,付出了什么,你沒看到,周瑜文也沒看到。現在系統崩了,你們才想起來找我。你覺得,我會回去嗎?”

劉子安沒說話。

“掛了。”

我掛了電話。

國慶第五天,電話更多了。

技術部的老同事,和我要好的幾個人,斷斷續續打過來:

“小林,你和公司是不是鬧翻了?”

“那個項目出大事了,趙總在辦公室拍桌子罵人。”

“周瑜文今天請病假了,劉總都快瘋了。”

然后是趙銘的電話。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趙總”兩個字,猶豫了七八秒,還是接了。

“小林,是我。”趙銘的聲音很沉,但還算客氣,“系統的事,聽說了吧?”

“聽說了。”

“我們這邊確實遇到困難了。底層代碼,除了你沒有第二個人能看懂。周瑜文說他在做,但我今天看他打開項目文件夾,連主函數入口都找不到。”

我沉默。

“小林,你別誤會,我不是來求你的。我是來和你談的。”趙銘說,“你提條件,任何條件,只要我能做到的。”

我看著窗外慢慢飄過的云。

“趙總,我不是要加價回去。我已經答應別人了。”

“我知道,但我還是想爭取一下。”趙銘說,“你過來,我只占用你半個小時。不,十分鐘。你來找我,或者我過去找你。”

“不用了。趙總,我已經不在那個公司了。”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為了什么?”

“為了一口被憋了三年的氣。”我說。

電話掛斷后,我沉默了片刻。

然后發現手機里多了一條消息,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是周瑜文發的。

“林默,你玩得真大。你會后悔的。”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好久。

刪除了。

04

國慶最后一天,我回到了工作的城市。

新公司那邊已經打了招呼,下周一入職。這幾天我正好可以理一理思路,重新安頓。

那天下午,我在出租屋里收拾行李,打算換一個離新公司更近的地方住。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楊辰。

他的語氣變了,不再慌張,而是多了一絲凝重:“師兄,你方便接電話嗎?”

“方便,怎么了?”

“我今天偷偷去運維那邊看了一眼,我……我發現一件事。”

“什么事?”

“系統崩的根本原因,不是代碼錯誤。”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運維日志顯示,國慶第二天凌晨三點,有一個IP內網登錄了服務器,運行了一個腳本。那個腳本……把核心庫里的一個前置校驗邏輯給改了。”

“改了?”我眉頭一皺,“誰改的?”

“日志里顯示的是……你的工號。”

我愣住了。

我的工號?

我辭職之后,工號按理說已經凍結了,但公司流程拖沓,經常過一兩周才注銷。

“那個腳本的寫入時間是凌晨三點零二,而那天晚上……你在老家。”楊辰說,“師兄,有人在陷害你。”

窗戶外面,天色漸漸暗下來。

我把手機換了個手,慢慢靠在沙發上。

“那個人……是周瑜文嗎?”

“不清楚。但運維那邊說,那個IP屬于內網,是技術部獨立網段,外人進不去。”

“我明白了。”我說。

“師兄,你現在打算怎么辦?要報警嗎?”

“報警沒用,沒有確鑿證據。”

我想了想,說:“不過,這件事我遲早會查清楚。謝謝你,辰。”

“不用謝,師兄你小心一點。”

掛了電話后,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被人陷害的感覺,就像被人從背后捅了一刀。

你還沒來得及喊疼,他已經跑了。

我深吸一口氣。

行,既然你們要玩,那就玩大一點。

我從行李箱里翻出那臺舊筆記本。

它已經三年沒用了,但里面……存著一些東西。

或者說,一個秘密。

這個秘密,是我給自己留的后路。

三年前,我寫第一版核心代碼的時候,留了一個隱藏模塊。那個模塊不參與任何正常邏輯運算,只有一個功能:記錄服務器上每一次非我賬號的操作。

換句話說,誰動了我的代碼,誰修改了我的邏輯,全部有記錄。

這是技術人的自我保護。

當年教我的師父說過一句話:“程序員寫代碼就像寫遺囑,誰也猜不透你在想什么。但你得給自己留一份證據。”

我打開筆記本。

連上VPN,登錄了一個早就注冊好的云端賬號。

輸入一串長長的密碼。

系統提示:請輸入動態驗證碼。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個加密APP,掃了一下上面的二維碼。

“滴——”

登錄成功。

一個文件夾彈出來。

里面,赫然躺著國慶第二天凌晨三點的所有操作記錄。

我往下翻,一行一行地看。

操作人:周瑜文。

操作內容:修改核心校驗函數,屏蔽異常檢測,運行破壞性腳本。

工具:遠程桌面,使用工號10024登錄。

我盯著那行字。

臉上沒有表情。

周瑜文啊周瑜文,你確實夠狠。

想讓我背鍋?好,我讓你背個夠。

我把這些文件全部加密保存。

然后合上筆記本。

窗外,華燈初上。

新的一周,馬上開始了。

05

周一,新公司入職第一天。

我起了個大早,換上熨過的襯衫和西褲,特意把皮鞋擦得锃亮。新的工牌掛在胸前,黑色logo看著就比耀星高級。

前臺的姑娘遞來一盆綠植:“林工,這是您的位置。”

我被領到靠窗的一個工位,旁邊就是整面落地窗,可以看到整個城市的天際線。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覺得自己被當人看了。

上午熟悉環境,下午看項目文檔。一切都很順利。

直到下午四點,我的手機震動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一下,還是接了。

“請問是林默先生嗎?”

“我是。”

“我是耀星科技總裁辦的工作人員,冒昧打擾您了……趙總請您務必抽時間回一個電話。”

“不好意思,我已經不在耀星了。”

“我知道,但請您……至少接一下趙總的電話。”

我沉默了幾秒。

“好吧。”

掛掉電話后,我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明晃晃的陽光。

不到十分鐘,趙銘的電話來了。

“小林,”他的聲音聽起來疲憊,甚至有點沙啞,“系統又崩了一次。”

我沒說話。

“之前那次宕機,運維那邊用了緊急方案頂住了。但今天上午,核心服務再次出現大規模報錯,用戶數據丟失,業務全停。”

“那周瑜文呢?”

趙銘沉默了一下:“他失蹤了。電話打不通。”

“報警吧。”我說。

“報警沒用,這是系統問題。小林,我現在鄭重地求你——以趙銘個人的名義,求你回來幫一次。不是耀星,是我趙銘求林默。”

我閉了閉眼睛。

“好。”我說。

然后我打開電腦,登錄了那個云端賬號。

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命令。

幾秒鐘后,一個文件夾出現在屏幕上。

有二十二個日志文件。

每一個,都記錄了周瑜文在這三年里,是如何用我的工號登錄服務器,修改核心代碼,刪除重要數據的。

第一次,是去年三月。

他刪掉了我寫的一個關鍵模塊,然后用自己的代碼替換了。那個替換后的代碼,運行效率低了三分之一。

但沒人知道。

第二十一次,是今年八月。

他偷偷把我的一個校驗函數改成了可有可無的注釋。

第二十二次,是國慶第二天凌晨三點。

他執行了那個毀滅性的腳本。

我把這些文件打包。

然后打了個電話給趙銘。

“趙總,我給你發一個加密文件。你拿著這個文件,去報警。”

“這是什么?”

“你想要的真相。”

電話那頭,趙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說:“小林,我知道了。對不起。”

我沒回答。

掛掉電話后,我把那份文件發送了出去。

然后我靠在辦公椅上,看著窗外漸漸西沉的太陽。

心里忽然很平靜。

不是釋然,不是解氣。

而是——

我終于不再欠任何人了。

傍晚的時候,新部門的同事喊我去聚餐。

我收拾好包,正要起身,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楊辰。

“師兄,出大事了!”

“什么事?”

“周瑜文自首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

“他今天去派出所投案,承認了所有事情。”

我放下包,慢慢坐回椅子上。

“他為什么要自首?”

“因為……”楊辰聲音很輕,“他說,如果不自首的話,他會死。他……他說有人在威脅他。”

“誰在威脅他?”

“他說是……你。”

我愣住了。

窗外,夜色漸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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