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考來源：《三聯生活周刊》2004年9月報道、《瞭望東方周刊》2004年第42期記者陳磊報道、百度百科"李春平"詞條、新浪收藏《李春平另一面：古玩高手 從文物盜竊案全身而退》、最高人民法院與承德市中級人民法院公開裁定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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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10月28日下午，香港金鐘道萬豪酒店。

一場名為"皇室信仰：乾隆朝之佛教寶物"的佳士得專場拍賣正進行得如火如荼。

鎂光燈下，一尊清乾隆粉彩描金無量壽佛坐像靜靜擺在展臺上，旁邊還擺著一個清朝乾隆代銀壇城。

底價一報出來，現場買家就開始坐不住了，一輪接一輪的舉牌讓價格不斷往上躥。

可就在這時，臺下一位國內文物學者臉色"唰"地變了。

他死死盯著佛像底座那一個小小的標簽——上面有個"故"字，旁邊還有"留平"二字。

"故"字標簽，是中國故宮博物院的館藏編號。

"留平"二字，意味著這件文物當初是從北京調撥到外地的故宮舊藏。

這件正在香港被公開拍賣的乾隆佛像，是國寶，而且是被偷出來的國寶。

那位文物學者額頭上滲出了一層薄汗。

他不動聲色地走出拍賣大廳，掏出手機撥通了國家文物局的電話。

電話那頭聽完匯報，沉默了幾秒，緊跟著傳來一句顫抖的回話。

三十多天后，2002年11月28日，承德市公安局正式立案偵查，案件代號"11·28"。

一樁牽動公安部、國家文物局的特大盜竊走私文物案就此被拉開帷幕。

這條暗河的盡頭，藏著一個讓整個中國都耳熟能詳的名字——慈善家、北京"首富"、被好萊塢女星包養十年繼承了巨額遺產的傳奇人物：李春平。

承德專案組的民警拿到嫌疑人名單后，看著那個家喻戶曉的名字，倒吸了一口涼氣。

案卷上反復出現的幾個交易細節，讓在場的每一個民警都說不出話來。

專案組負責人盯著卷宗看了許久，把名單合上，緩緩抬起頭，對著身邊的副手低聲說出了那句讓整個辦公室都陷入死寂的話......

【一】1949年2月江蘇淮陰出生的紅軍后代，三十歲前命運跌入深谷

1949年2月，李春平出生在江蘇淮陰，祖籍山西臨汾。

他的父親李家保是1936年入伍的老兵，家境算得上革命家庭子弟。

李春平小時候跟著父親在福建漳州、福州一帶度過童年和少年時光。

那時候的他還是個普通的小學生，沒有人能想到，幾十年之后這個小男孩會以一種誰都沒有預料到的方式名揚全國。

1965年10月，他隨轉業的父親定居北京，進了北京110中學讀書。

北京的胡同生活讓這個原本說著南方口音的少年很快融入了大院子弟的圈子。

身高一米八，頭發微卷，五官立體——這小伙子年輕時候的長相，按他自己后來的話講是"深目直鼻、高大挺拔、膚色美好"。

家里人猜測他姥姥那一輩可能有中法混血基因，反正長得跟一般北京小伙不太一樣，走在胡同里回頭率極高。

鄰居家的姑娘見了他都要多看兩眼，連胡同口賣糖葫蘆的大爺都說這孩子將來肯定有出息。

1968年春天，十九歲的李春平入伍，被分配到昆明空軍某部當工程兵。

在部隊里他表現得也算積極，加上自身的文藝天賦——會拉手風琴——兩年后調入文工團，干上了手風琴演奏員，一干就是六年。

云南的山山水水留下了他青春最美好的一段記憶。

1977年1月，李春平因病轉業回京，被分到北京電影制片廠保衛科。

按理說，這樣的家庭背景、這樣的工作單位，正常發展下去人生一片光明。

北京電影制片廠在那個年代是無數年輕人擠破頭都想進的地方，能在那里工作本身就是一種榮耀。

更讓李春平沒想到的是，機會很快主動找上了門。

北京電影制片廠的領導有一天到下面科室檢查工作，一眼看到這個英俊的小伙子，當時制片廠正在為物色一名外國演員發愁，領導看著李春平立體的五官，頓時冒出一個念頭——這小伙子長得像老外，稍做整形就可以演外國人。

李春平為了演戲的機會，跑到北醫三院做了鼻梁墊高手術。

本以為命運的齒輪就要朝著銀幕方向轉動了，可一樁意外把他的人生硬生生砍出了一道大裂口。

按他后來出版的自傳《懺悔無門》里的說法，他在醫院里認識了一位叫劉茜的護士，兩人迅速墜入愛河。

但劉茜原本有男朋友，對方背景不一般，給李春平下了"戰書"，約在大年三十晚上到動物園門口"決斗"。

那天晚上，對方帶著幾個人氣勢洶洶地來到約定地點。

李春平這邊也叫上了胡同里一幫哥們兒，雙方一言不合就動了手。

一場混戰打下來，對方掛了彩。

后果是李春平被開除黨籍、公職，送去茶淀勞改農場，判了三年。

家里幾個妹妹的前途也受到影響。

父親為了不連累其他孩子，把他趕出了家門，只給他留了一個甘家口8號院的10平米小屋。

那間小屋只夠放一張床和一個小桌子，連轉身的地方都沒有。

1979年底，三十歲的李春平提前出獄。

他成了一個黨籍沒了、工作沒了、家也回不去的"老勞教"，每天面對的是10平米的小屋和看不到頭的貧窮。

這段時間他還不幸感染了肺炎，整個人跌到了人生谷底，幾乎沒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街坊鄰居見到他都繞著走，怕沾上麻煩。

一個曾經當過文藝兵、做過保衛科干部、還差點拍上電影的英俊小伙，就這樣被命運重重地按在了泥地里。

冬天的北京冷得刺骨，李春平的小屋里沒有暖氣，只能靠撿來的煤球取暖。

他經常一個人坐在小屋里發呆，看著窗外的街景，連過年都沒有親人愿意上門。

三十歲的李春平望著甘家口8號院斑駁的墻壁，心里大概只剩下一個念頭——這輩子不能就這么完了。

【二】1980年8月北京飯店那杯改變命運的咖啡，十年異國陪伴換來的"遺產"

出獄后的李春平，沒有像其他勞教釋放人員那樣去工地搬磚或者蹬三輪。

他想了一個讓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的"妙招"。

每天早上起來，他都把自己打扮得齊齊整整。

居委會的阿姨甚至幫他借錢買了條喇叭褲和厚底皮鞋。

他穿戴整齊后，跑到北京飯店的咖啡廳里一坐就是一下午。

要么點一杯咖啡，要么看看報紙。

那個年代的北京飯店，是少有的對外賓開放的高級場所，普通老百姓連門都進不去。

李春平憑著自己一身體面的行頭，加上那張混血感十足的臉，成功混了進去。

咖啡廳服務員一開始還以為他是哪家駐華使館的工作人員。

按他自己后來的話講——"容貌是我唯一的武器，我能夠憑它出國，憑它改變生存軌跡。"

街坊鄰居都覺得他瘋了。

一個勞教釋放人員，跑到外賓出入的高級咖啡廳去做白日夢，能有什么出息。

連他自己的家人都不愿意搭理他。

胡同里的老太太們茶余飯后議論的最大笑話，就是這個"傻小子"每天去北京飯店"等命運"。

可命運偏偏就喜歡跟人開這種玩笑。

1980年8月的一天，一位比李春平大38歲的好萊塢女影星走進了北京飯店的咖啡廳。

她那時正在中國旅游，對北京飯店的咖啡頗有興趣。

老太太一眼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李春平，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說這個中國小伙長得像極了她年輕時的初戀情人。

這個場景就像是某部好萊塢電影的開場，可它真真切切地發生在了八十年代初的北京。

兩人語言不通，李春平不會英文，老太太也不會中文，全靠手勢比劃。

老太太自稱叫"麗斯"——這是化名。

她在咖啡廳里坐了下來，跟李春平比比劃劃聊了幾個小時。

接下來的幾天，老太太每天都來咖啡廳找李春平。

她最后向李春平發出了邀請——以"養子"的身份跟她去美國。

按某些回憶里的說法，老太太最初提出的條件是結婚。

李春平怎么也接受不了幾乎是奶奶輩的年齡差，猶豫掙扎了許久，最終兩人妥協，以"母子"的名義辦了手續。

1980年8月，李春平踏上了飛往美國的飛機。

那是他第一次坐飛機，第一次出國，也是他人生的第二次徹底轉折。

按他自己后來在多個場合的講述，下飛機時機場停了幾十輛豪車來接機。

在歡迎晚會上，他甚至看到了史泰龍、施瓦辛格這些好萊塢巨星。

這個不到三十歲的中國小伙被徹底震住了。

可這些表面的奢華并不是李春平想象中的天堂。

之后的十年，他白天去唐人街洗盤子賺生活費——洗到凌晨一兩點是常事，收入還要上繳老太太——晚上回家給老太太按摩、捏腿、伴睡。

老太太脾氣古怪，對他嚴密監控，甚至安排保鏢跟蹤他的行蹤，連出門會客都得提前打招呼。

中間還時不時搞點"破產測試"，把存折一藏，告訴李春平自己破產了，看這個干兒子會不會跑。

李春平在美國的這十年，幾乎沒有真正屬于自己的時間。

他不能交朋友，不能談戀愛，不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每天的生活就是在唐人街和老太太的豪宅之間往返，外加無盡的服侍。

到了老太太生命中的最后兩三年，她患上了癌癥。

李春平辭掉所有工作專門照顧她，每天給她擦身、端屎端尿。

家里的保姆、傭人也都被老太太陸陸續續辭退了，到最后只剩李春平一個人貼身照顧。

1989年11月，臨終前不久，老太太提出要跟李春平結婚。

兩人在女星病榻前舉行了簡單的婚禮。

1990年7月，老太太去世。

她把絕大部分遺產留給了李春平。

條件是李春平這輩子不準娶別的女人，而且要保守她的真實身份，不能將其公布于眾。

李春平后來在多個場合提到這段經歷——"麗斯一輩子的錢都給我了，我沒想到她會有這么多錢，也沒想到她會把遺產幾乎全部給我。"

按李春平自己的描述，遺產包括三棟別墅莊園、西雅圖一家房地產公司、梵高和畢加索的四幅稀世珍品油畫、美國曼哈頓的大量不動產，外加大量現金。

具體數字李春平從未公開，民間流傳的版本從幾十億到二三百億人民幣不等。

老太太的真實身份，李春平至死都沒有公開。

【三】1991年夏歸國后的"中國基督山伯爵"，一夜立起的慈善人設達到頂峰

1991年夏天，李春平以美籍華人身份，帶著亡妻所給的巨額財產回到了北京。

這一年他42歲。

距離他1980年8月離開北京，整整過去了11年。

當年那個住在甘家口8號院10平米小屋的勞教釋放人員，回來的時候已經是身價不可估量的億萬富豪。

回國后，他大手筆操辦了幾件事，每一件都讓北京城炸開了鍋。

頭一件，他在華僑村仿造白金漢宮蓋了一棟豪宅，造價高達8000萬。

豪宅里全部按歐式皇家風格裝修，單是水晶吊燈就裝了幾十盞。

豪宅的園林部分占地極廣，里面種滿了從國外引進的稀有花木，光是養護工人就雇了好幾個。

第二件，他從香港買了三輛原裝進口勞斯萊斯，成為北京第一位勞斯萊斯車主，車牌號還都是連號的。

他后來一度被稱為"中國第一輛勞斯萊斯的擁有者"。

那個年代，北京街頭跑的小汽車以桑塔納、夏利為主，一輛勞斯萊斯出現在二環路上，引發的轟動可想而知。

每次李春平開車出門，路邊都有行人駐足圍觀，警察看到他的車牌都不敢上前查問。

第三件，也是讓他真正名揚全國的起點——從1992年起開始大規模慈善捐助。

他的捐贈模式很有特點：散財式、任性式、不問對象。

看到《北京青年報》上有報道說北京延慶某村祖祖輩輩飲用含氟量超標的水，全村95%以上的人都患有不同程度的黃板牙，報道呼吁籌集善款打井，需要35萬元。

李春平看完報紙不由分說，馬上打電話到報社表示要捐款。

類似的事情，二十多年里反復上演。

只要看到有需求的人，他幾乎都是有求必應。

在那個信息傳播不發達的年代，李春平的捐贈常常源于偶然的見聞——有時是街頭偶遇的乞討者，有時是報紙上刊登的求助報道，有時是有人將救助信息轉發給他，他總會慷慨解囊。

按官方公布的數字，二十多年里，他以平均每天70000元的速度向各類需要救助的人捐贈，累計捐款總數超過6.3億元。

2004年1月11日，李春平在鮮花和掌聲中從北京市手里接過了慈善家證書，成為中國第一位獲得"慈善家"稱號的人。

2005年，他登上"中國內地慈善家排行榜"第四名，當選"年度十大慈善家"之一。

2006年5月8日，世界紅十字日那天，中國紅十字會授予他"中國紅十字慈善家"稱號，頒發中國紅十字博愛勛章、證書和"博愛"牌匾，聘請他為名譽理事。

這是紅十字會成立百年來授予個人的第一份這種榮譽，他也因此被譽為"百年慈善第一人"。

2007年2月，李春平投資1千萬元成立"李春平博愛基金管理委員會"，投資2千萬元成立"李春平慈善基金管理委員會"。

同年，他還為"健康援助進農家——紅十字在行動"項目捐獻了1千萬元人民幣。

媒體爭相報道他的傳奇經歷。

2008年，他委托作家王春元執筆出版自傳《懺悔無門》。

書中記錄了他從北京電影制片廠保衛科干部到勞教釋放人員、再到旅美十年繼承巨額遺產的全部經歷。

書里那句"也許你會憎恨我，也許你會憐憫我，但請你千萬不要羨慕我"，成了無數讀者反復引用的金句。

這本自傳后來被改編為電視連續劇《人間情緣》播出。

不到二十年的時間，李春平從一個甘家口8號院10平米小屋里走出來的勞教釋放人員，變成了"百年慈善第一人""中國基督山伯爵""北京首富"，他的名字與中國九十年代和新世紀初最炫目的慈善光環緊緊綁定在了一起。

鎂光燈下的他，永遠是溫和得體、笑容可親的形象。

各種公開場合，他出手大方、談吐不凡，是無數媒體追逐的對象。

各類慈善晚會、公益活動都把請到李春平作為最大的招牌。

在那個互聯網還沒普及、信息流通緩慢的年代，李春平的傳奇故事被一傳十、十傳百，慢慢就成了"白紙黑字"的事兒。

普通老百姓羨慕他、議論他、傳頌他——那個被好萊塢女星包養十年、繼承巨額遺產、回國大做慈善的男人，幾乎成了一代中國人對"傳奇"二字最直觀的想象。

人們都覺得，李春平的故事，就是一個東方版本的灰姑娘男版童話。

可沒有人會想到，這個被精心搭建了二十多年的童話，背后藏著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故事。

【四】2001年北京古玩圈悄悄流傳的神秘綽號，一個無人敢公開議論的"鬼子姜"

二十一世紀初的北京古玩圈，悄悄流傳著一個跟李春平有關、卻從來不會出現在媒體報道上的綽號。

這個綽號叫——鬼子姜。

也有人簡單叫他"鬼子"。

外人聽起來莫名其妙，可圈子里的老玩家都心知肚明——這個綽號專門指代李春平。

古玩界給一個人起綽號，基本就兩種情況：要么是看走眼的"棒槌"，要么是眼力毒辣的行家。

李春平顯然屬于后者。

圈里人都知道，這位對外以"慈善家"形象示人的人物，私底下對清宮舊藏的鑒定能力一流，尤其對乾隆朝瓷器、佛像、紫檀家具門兒清。

潘家園、琉璃廠這些北京最有名的古玩集散地，都流傳著關于"鬼子姜"出手的各種傳聞。

有人說他一眼能看出真假，有人說他出價從不還價，有人說他買東西從來不帶助理——所有的鑒定、付款、運送他都親力親為。

這種作派在古玩圈里很少見，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這位主家不一般。

外界知道的李春平，是那個開著勞斯萊斯到處捐款的"百年慈善第一人"。

而古玩圈內部認識的李春平，是另外一個完全不同的人。

回國后的李春平一直保持著單身貴族的生活，他雇了20多人替他打理日常生活。

沒什么親人在身邊，他從小喜歡收集古玩的這個興趣愈發濃烈。

本世紀初，他經京劇四大名旦之一荀慧生后裔提供的線索，在天津斥巨資從清朝遺老后代手中收購了一大批屏風、寶座、書柜、插屏、匣盒、筆筒等清代紫檀家具。

數量之多、品類之盛、材質之貴、工藝之精，在當時的私人收藏圈里十分罕見。

故宮博物院的相關負責人曾經公開提到，李春平酷愛收藏瓷器、佛像、書畫、頂級明清家具，他的藏品多次被佳士得、蘇富比兩家拍賣公司選作圖錄封面——前前后后達十六次之多。

家屬代表估計，他名下的古董價值在6億人民幣以上。

這個數字本身就夠讓人吃驚了。

一個對外宣稱只是"業余收藏"的慈善家，名下的古董價值居然超過6億人民幣——這相當于他公開捐款總數的一大部分。

問題就出在這兒了。

一個被古玩圈尊稱為"鬼子姜"的真正行家，對外卻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對收藏只是"業余愛好"的慈善家形象，這本身就顯得格外蹊蹺。

更耐人尋味的是李春平的財富時間線。

1977年1月他還是北京電影制片廠保衛科干部，1979年底他還是個甘家口8號院的勞教釋放人員，住10平米小屋。

1991年夏天回國就成了億萬富豪，開三輛勞斯萊斯，蓋8000萬豪宅。

中間這十年，他到底在美國干了什么。

按李春平自己的講述，他在美國期間一直辭掉工作專門照顧老太太，幾乎沒有自己的事業。

可一個全職"陪護"，怎么可能積累起足夠支撐回國后那種生活的財富。

所謂的"遺產"，又有多少能經得起追查。

北京古玩圈一位老人私下說過一句話——"他那點'遺產'里，一半是古董。"

這句話當時只在最熟悉的幾位老玩家之間小聲地說，從來沒有上過任何臺面。

圈子里的人講究"看破不說破"，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有人公開質疑一位高調慈善家的財富來源。

那位老玩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在一個不起眼的茶館里，聽者也只有寥寥兩三個人。

茶水的熱氣還沒散去，話題就轉到了別的地方。

可在場的每個人都把這句話默默記在了心里。

這種地下的、不公開的疑問，那些只在小范圍流傳的隱秘傳聞，并沒有真正消失。

它們像伏在水面下的暗流，一年又一年地在古玩圈內部默默積累著。

而鏡頭前的李春平，依然每天高調出席各類慈善活動，依然開著那三輛勞斯萊斯穿梭在北京的街頭巷尾，依然以平均七萬元每天的速度向全國各地的弱勢群體捐款。

鎂光燈下的他，溫和得體，從容不迫，看不出任何異樣。

外界根本無法想象，那個出現在每一個慈善晚會上、笑容可親的李春平，私底下還有另外一重身份。

所有人都不會想到，幾個月之后，當一份從香港金鐘道緊急傳來的通報送到國家文物局的辦公桌上，當承德外八廟那扇沉重的庫房鐵門在調查人員手中被緩緩推開。

那枚耀眼奪目的"百年慈善第一人"徽章背后從未被人見過的另一面，那段被精心遮蓋了二十多年的真實底色，將以一種誰都沒有預料到的方式，被一寸一寸地撕扯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