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借虛構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呼吁讀者遵紀守法,弘揚友善、正義等正能量,共建和諧社會。
父親偏心了弟弟周建軍整整三十年。兩年前,他自覺時日不多,把攢了一輩子的十幾萬存款,一分不留地全轉給了弟弟,只說我"嫁出去的女兒不用分這個錢"。
可兩年后的今天,躺在醫院搶救室外冰冷長椅上等消息的,是我;電話打了三十多個沒人接的,是弟弟周建軍。
護士推著病床從我面前經過,父親嘴里還在含糊地喊著一個名字,我俯身去聽,聽清楚的那一刻,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他喊的根本不是建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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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周春梅,今年五十歲,是家里的大女兒。我弟弟建軍比我小七歲,從他出生那天起,家里的天平就再沒平過。
小時候的事,零零碎碎,我記得最清楚的是一輛自行車。建軍念初中那年,父親省吃儉用給他買了一輛"鳳凰"牌的新自行車,車鈴擦得能照出人影。我那年正好考上了縣里的重點高中,要走五里地的山路,跟父親提了一句"能不能也買輛舊自行車給我",父親眼皮都沒抬,說了一句:"你是個丫頭,走走路有什么大不了,錢要留著給你弟弟買好東西。"
那五里地,我走了三年。后來上大學,家里沒錢給我交學費,是母親偷偷把陪嫁的一對銀手鑣當了,才湊齊了那一年的學費。建軍念的是普通技校,畢業找不著活,父親又托關系花錢把他安排進了鎮上的供銷社。
結婚那年,建軍娶王麗,父親一次性拿出八萬塊錢,蓋了新房,置辦了全套家具,風風光光辦了三十桌酒席。我嫁給張衛國那年,父親一分錢沒給,連酒席錢都是我跟衛國自己湊的。
母親臨走前那幾年身體不好,悄悄跟我說過一句話:"你爸這心思,我勸不動,他這輩子,是想把自己沒得到的,都補給建軍。"我那時候沒太懂這句話,只當是母親心疼我,找的一句安慰話。
母親走后,父親一個人過,身體漸漸也不利索了。這些年,逢年過節,建軍一家來得勤,可真到父親身體不舒服、要人跑醫院掛號拿藥的時候,十回有九回,都是我跟衛國張羅。衛國是個老實人,嘴上沒多說什么,可這些年攢下來的怨氣,我看得出來。
有一次他實在憋不住,跟我吵了一架:"你弟弟得了那么多,出了那么少的力,凡事都是我們出錢出力,他倒落得清閑,這日子過得到底圖什么?"我沒法跟他爭,只能說"他是我爸唯一的兒子",這句話說出口連我自己都覺得沒什么力量。
兩年前的冬天,父親半夜突然胸口疼,送到醫院,查出是心梗,送進了重癥監護室。醫生說情況危險,讓家屬做好準備。我跟衛國連夜趕過去,在醫院守了三天三夜,建軍倒是來了,可沒待多久就匆匆走了,說單位有急事。
父親那次大難不死,從ICU轉出來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讓我陪他去銀行,把他這輩子攢下的十幾萬塊存款,全部轉給了建軍。
我當時就在旁邊,問他為什么不留一點給孫子做教育金,他擺擺手說:"建軍最近手頭緊,這錢給他周轉一下,我這條命是撿回來的,以后還能掙,這點錢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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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敢多問,可那以后,建軍像是變了一個人。原本逢年過節都按時露面,慢慢變得難找人,打電話不是關機就是沒人接。
王麗來看父親的次數也越來越少,有一次我撞見她在醫院走廊里偷偷哭,問她怎么了,她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只說"建軍最近壓力大"。
后來聽街坊議論,才隱約拼出一點輪廓——建軍這幾年跟人合伙搞養殖場,借了不少民間高利貸,行情不好,本錢虧得一干二凈,欠了一身債,連家里那套婚房都抵押出去了。父親給他的那十幾萬,街坊都說不夠填那個窟窿的零頭。
去年開春,建軍徹底聯系不上了。手機停機,人也不知所蹤。王麗帶著八歲的兒子,一個人撐著,孩子學費都快交不上。我跟衛國雖然嘴上抱怨,心里到底過不去,偷偷塞了幾次錢給王麗,囑咐她別跟父親說,怕老人家急出病來。
父親這兩年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心梗之后留下了后遺癥,走兩步路就喘。他嘴上從不提建軍的事,可我能看出來,他心里清楚——只是沒人敢在他面前把這事戳破。
今年冬天來得格外早,臘月沒到,天就陰沉得跟鐵塊一樣,日頭一連半個月都沒露過臉。父親在院子里曬太陽,突然一頭栽倒,鄰居發現得早,送醫還算及時,可這次沒那么幸運——腦梗,半邊身子已經麻了,話也說不清楚。
我從單位請了假,日夜守在醫院。建軍的電話,我從手機被找到信號那一刻就開始打,一個接一個,響了又斷,斷了又打,三十多個電話,一個都沒接通。衛國在電話那頭叮囑我"先別管他,照顧好爸要緊",可我心里那根弦,一直沒松下來。
醫生把我叫到走廊里,說父親這次情況比上一次嚴重得多,如果再惡化,可能需要緊急手術,要家屬隨時待命簽字。我站在走廊的窗邊,看著外面灰沉沉的天,手里的手機屏幕一次又一次亮起又熄滅——全是我自己打出去又沒人接聽的記錄。
晚上十一點,醫生說父親的情況突然不穩定,血壓一路往下掉,要馬上準備進行緊急處理,讓我趕緊通知其他家屬過來簽字。
我又一次撥通建軍的號碼,依舊是冰冷的提示音。我急得在走廊里直打轉,渾身發凌。
突然,病房區的門被推開,一個渾身濕透、臉色慘白的女人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是王麗。她手里死死攥著一個用塑料袋裹了好幾層的東西,看見我,整個人一下子癱坐在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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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梅姐,建軍……他不會來了,他現在……"
她話沒說完,就被自己的哭聲打斷。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種比父親病危更冷的恐懼瞬間竄了上來——這兩個字"現在",后面到底藏著什么。